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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三個男人一臺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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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三個男人一臺戲1

五點五十九。

白有儀抵達站崗處和同事換班。

今天她除了要在保安室值一夜的班, 還需要進行站崗。

小區很講究門面,招聘的保安人員偏年輕,每位保安都有站崗的排班。

同事不常在小區二期東門見到她, 問了句:“你們一期新招的帥哥是不是特別多?”

白有儀點頭,經理姐拿到人事權後, 女生要求身形高挑,運動能力好, 男生的崗位要求多了一項相貌精致, 器宇軒昂,形象頗佳。從招聘要求, 可窺見經理姐的喜好。

同事走了,白有儀踏上圓臺站崗。

她和文紅棉被分配的站崗時間是在夜間, 像小帥這種運氣不好的男生,排在白天,沒入職多久,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曬黑。

好在每人每周只需站崗八小時, 排兩次班,一次班四小時。

白有儀站崗到十點, 便可以回保安室坐著休息。

站了一會兒,很無聊, 白有儀把助聽器戴上,另外一只耳朵戴著耳機, 聽起了財聯社的電報打發時間。

-

遲羽上午逛了一圈小區, 沒找到白有儀的身影。

中午逛了一圈小區, 沒找到白有儀的身影。

下午,他以為她會在二期值班,裝作不經意去二期的某間超市拿快遞, 抱著快遞盒,搜索完整個二期,也沒有找到白有儀的身影。

遲羽不嫌累,溜達了好幾圈,地毯式“溜達”小區每處地點,連垃圾處理的獨棟小房,他都繞到了門前,往裏面探視一眼。逛完之後,遲羽清晰地意識到白有儀今天不上班的事。

白有儀不在呢。

遲羽心裏漫起漣漪般的惆悵,空落落的缺失。

想見她卻見不到,就像小時候媽媽送給他的珍貴手工賀卡,被遲澄踩在皮鞋底下,最喜歡的那只高達模型,被遲澄騙走,永遠要不回來的酸楚遺憾。

遲羽安慰自己:她今天可能在休假。明天就能見到她。

又想: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喜歡她,也希望她喜歡自己。如果見不到,哪怕幾小時,也會想念她。

晚上回了遲家,遲羽又和遲澄鬧了不愉快,盡早退席,驅車回小區時,見到經常和白有儀在一起的學生妹在站崗。

遲羽沒有著急開進小區,下了車問:“你好,白有儀今天沒上班麽?”

文紅棉打量了一眼遲羽,觀察出對方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雙目透著屬於大學生的清澈。

唯獨穿搭太潮流,不是她周圍同學能學會的審美。

灰色垂墜感闊腿褲配米黃襯衣,這麽熱的天,居然為了帥氣,穿了件廓形長西裝,淡粉的細長絲巾纏繞在他秀氣白皙的脖頸,像只紅掌浮水炫耀自身漂亮去吸引路人圍觀的白天鵝。

潮到不像壞人,像服裝設計公司的藝術總監。

文紅棉沒放松警惕,“你找她有什麽事?”

“沒有事。”遲羽掩蓋下眼眉裏的失落,“我就問問。”

文紅棉裝作看不懂眼神,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白姐的爛桃花?不知道要不要幫她擋,等這男的進門,她發消息問白有儀就清楚了。

遲羽沒走,郁悶且固執地站在文紅棉面前:“你還沒告訴我,她今天上班了嗎?”

文紅棉搖頭,“我不清楚。我一來就站崗了,沒看見她人。”

遲羽不可遏止地失望,嘆了口氣,轉頭又皺起眉頭。他敏銳地察覺文紅棉剛才態度的提防,遲羽微挑了下嘴角弧度,他又不是居心叵測的人。

一來就站崗了嗎?

遲羽猛地想起白有儀會不會也在站崗?

-

白有儀抽空看了眼粉心。

赤心果然在飯點後發來了澀圖,要求互動。

白有儀不敢多瞧裸男一眼。

今天已經夠虧空身體,白有儀眼不見心為靜,迅速把澀圖往消息上方拉。

赤心、:【圖】【圖】【圖】……【圖】【親親媽媽,跪著搖尾巴~】【媽媽在外面工作辛苦了,小狗給媽媽揉肩】【晚上好!媽媽醬,狗想賴在你懷裏撒嬌】【咬咬媽媽的手,媽媽把手伸我嘴裏】【狗狗餓了,好餓,喝到媽媽的口水才會開心……】

前面還算正常,看到最後一句,白有儀一身惡寒,咬緊了牙,巴掌好癢。

好好一帥哥,怎麽就變態了呢。

【我說過不要叫我媽媽。】

【不長記性?】

【臉過來,挨巴掌。】

宋青熙一直將白有儀的消息頂置,設為特殊提醒,打開手機,看見白有儀發了七八個巴掌表情,他抱著手機哭笑不得。

赤心、:【我錯了,那要怎麽稱呼您?我以為您會喜歡這些。】

赤心、:【定制和您專屬的稱呼,好幸運,感覺是我們獨有的秘密。】

赤心、:【哭】

赤心、:【您打得好疼,我掉眼淚了,肌肉在您掌心顫抖,好疼,抖得更兇了。希望得到您的憐惜】

赤心、:【好想和您見面,如果是您,就算是…………】

白有儀暗滅屏幕,剩下的都是赤心囈語般的發騷了,看多了容易腎虛,工作時間就不應該分心。

宋青熙冷著臉發了一長串文字,接他的臨時司機是跟著他下方來子公司的部下,見他面色凝重,司機笑呵呵詢問:“宋總,這次出差回來累嗎?”

宋青熙沒回一個字,正在頭腦風暴白有儀喜歡什麽類型的挑逗話語,騰不出大腦容量應付司機。

他發完消息,才問司機:“你剛才說什麽?”

“這次出差您是不是很累?宋總,健康要緊,我需不需要取消明天和各部門經理的早會?方便您休息一天。”

“不用。我不累。”宋青熙憂心白有儀沒有迅速回他消息。

她總是這樣毫不在意地下線和上線,另外一個大號自從拒絕和她玩游戲,再聯系她,她不再回覆。

這個買來的她朋友圈的小號湊到她跟前發燒,她還能回覆幾句。

宋青熙好恨,恨自己不是她的身邊人。

“我處理些家事,你開快點,送完我,早些回家陪你家人吧。今天周末,不好意思了。”宋青熙沒什麽情緒地道歉,實則委婉地提醒司機別吵,別關註他的私事,別打擾他發消息。

司機是爬上來的人精,理解了宋青熙的話,不再言語,專心開車。

眼見白有儀頭像灰暗,一看便知離開粉心下線。

宋青熙不知道哪一句話惹惱了她,他好想不顧大庭廣眾讓司機打車回家,他脫光衣服在車內拍X照發燒哼哼幾聲把她給勾引回來,和他多說幾句話。

但錯過了也只能錯過,宋青熙嘆了口氣。

司機開到小區,由於不是小區內部的車,宋青熙便叫司機打開後備箱,他拎著行李,下車走回去便可以。

宋青熙剛想拉門,司機更快地跨步出去,找了門口站崗的保安,讓其開一下門。

宋青熙回頭看過去,那制服莫名眼熟,好像是小區新換的一批保安服,更重要是女生那張眉清目秀的臉龐,宋青熙好像見過。

“您需要等會兒,我們登記的同事去上衛生間了。”白有儀禮貌回答。

“可是我們需要馬上進去,從外地回來,我上司有些累。你能不能下來,幫我們先登個記?”

白有儀只好下了站臺,垂頭去保安室找筆,在刷卡機上臨時打了卡,交給司機:“先生,麻煩說一下住戶地址和聯系號碼。等會兒走的時候,從西門離開,把臨時卡交給我們同事刷一下,會有人員幫你們開門。”

宋青熙開了車門,走過去,聲音冷清:“東苑28棟。我是裏面的住戶。”

白有儀登了記,擡頭便看見宋青熙,神情微訝。

她這副樣子很快讓宋青熙想起了她是誰,是那天送貓洗護時,在小貓旅館說他長得帥多看幾眼的狂徒。

宋青熙輕慢地掃視女生一眼。

女生紮著馬尾,看著年紀不大,才二十歲出頭,似乎剛出學校不久,學生那股青春的氣息濃郁。宋青熙真想不通有手有腳的大學生為什麽要做保安這種混日子的職業。

但能選擇這種職業的人,多半沒有專業技能,學業不怎麽好,只能選擇不要求技術含量的職業,說不定上的是專科,職高。

宋青熙對這些技術學校印象不好,總覺得是在向社會輸出血汗工廠的苦力。

裏面的人大多像被放養的野獸,桀驁不受規訓,沒有素質,也不懂禮貌,在這個講究職能優先的社會中沒有核心競爭力。他們被分流就讀專科的那一刻,便意味著人生形狀和認知的固定。好在他們還能出生在中國,如果是其他國家,比如他留學的國家,他們可能成為販毒賣y的青少年罪犯,街頭躺屍散發大麻臭味的流浪漢,人生只能無限下行,患病,最後死去。

想到保安妹也來自這樣的環境,宋青熙便能理解她的行為,不同她計較了。

文明怎可與野蠻同日而語,宋青熙一瞬間便釋然。

他說過,這種人連他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不是一個階層。

白有儀把卡交給司機,宋青熙轉了身,先一步上車:“走吧,秦經理,你好早些回去。”

宋青熙的車開走了,白有儀重新站回崗位,牙齒頂著腮幫子,略微不爽。

白有儀掏出粉心,朝宋青熙發了消息:【青熙,你想不想出來喝一杯?】

-

宋青熙在離自家別墅不遠的拐彎處,便收到白有儀的消息。

他用了APP分身,大號也設置了白有儀的特殊鈴音。

宋青熙手忙腳亂從西服衣兜內翻出手機。



是白白給他本人發來了消息。

他終於被原諒了?

YES!

今晚在家,有電腦陪她玩游戲。

【青熙,你想不想出來喝一杯?】

宋青熙眼熱地看著十一個字,快不認識中文了,老天奶,這是說約他出去的意思嗎?

他沒有猶豫,立馬回覆:【好呀~】

【去哪裏喝一杯,我都可以。】

【白白,你把地址發我吧,我馬上過來見你。】

臨近家門口,宋青熙卻急得像熱鍋上炙烤的螞蟻,恨不得跳車,火箭般沖進屋內。

但他只能叫司機開快一點。

司機:【?】都到家門口了,還用得著快。

晚飯過後,正是小區內散步的高峰期,司機倒是想踩一腳油門,回家和妻子聚餐,可是小區行走的路人總不可能被他創飛。

慢吞吞配合路人的節奏,停在了宋青熙別墅門口。宋青熙從後備箱掏出行李,沒有形象地快步刷臉進入院門內,他連沒時間同司機敷衍,禮貌性的告別都沒說一句。

司機在回程路上想:宋總應該是有家庭上的困難了,說不定董事長派人過來處理宋總的相親事宜。

司機去過宋董家裏,實際他是宋老太太的眼線,夾在繼承人和掌權者之間辦事,他知道宋老太太總為孫子老大不小還是剩男的事煩心。

宋青熙奔上樓,緬因貓嗷嗷叫著,他也顧不得撫摸。

關上浴室便洗澡,他在憧憬一些美夢間,做了剃毛等私/處管理。

三分鐘後,他裹著浴袍,半露雪白胸膛,擦著頭發出浴,拉開衣櫃選擇上衣。

白有儀約他去酒吧喝酒,宋青熙搭了一套不失儀度的知識分子雅痞西裝,放松的氛圍感中又有幾絲酒吧男人比不上他闊綽身份的矜貴。

他可不想被白有儀誤會是隨便可以約出來玩的男性,他得和那些庸俗審美的俗男拉開距離。

-

景邈繞了一圈小區,沒找到白有儀做保安的身影。他想出門去水果店,給白有儀買冰鎮西瓜時,看見了她在對面二期門口站崗。

白有儀腿站麻了,彎腰用拳頭捶腿。

景邈提著一顆二十斤的大西瓜,傻站在對岸,見著白有儀站在昏黃的鐵藝路燈下,揉著大腿肌肉,蹲下休息時,忽地鼻頭一酸,很想落淚。

他的白白好像在受苦?他卻不知道。

這份職業的確很辛苦,她還得守一個通宵的夜,對心臟的傷害有多大?

景邈忽地好想把西瓜丟了,徑直沖到對街,躺在地上朝白有儀撒潑哭鬧,不允許她做這份職業。

可是不行。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白有儀。白有儀有固執的一面,她做出的選擇是不允許任何人置喙,她如果不喜歡便不會做,如果她能忍受,說明她能接受這一切。

景邈默默回了白有儀家,打算把冰鎮西瓜分塊,給白有儀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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