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虧欠

關燈
第55章虧欠

大約過了一周,季北禹還是沒有告訴靳南星答案。

在季北禹的病好了後,他們之間又陷入僵局,想要親近,可兩人中間隔著一堵無形的墻。

她被欺騙太多次了,而現在的季北禹依舊不誠實。

直到在這個周六的晚上,他背對著她,說了句:“你不是想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嘛,你明天就會知道了。”

靳南星躺在床上,說:“季北禹,不要再騙我,再好的感情也會被欺騙消磨掉。”

季北禹:“……知道了。”

靳南星:“睡吧。”

第二天醒來時,季北禹早就起來了,靳南星在家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她心裏響起一個幽暗的聲音:他肯定是又說謊,怕自己責怪跑了。

其實她是個悲觀主義者,她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

直到門鈴聲響起,她心急如焚,快步起身去開門,卻發現來的人是母親呂靜秋。

“媽?”

呂靜秋點了點頭:“嗯。”

進了屋,呂靜秋沒有看見季北禹的身影,她問:“今天是周天啊,怎麽沒有看見小禹的身影?”

靳南星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她也不知季北禹去了何方,以往明明吃個午飯都會報備的,現在居然學會不告而別了。

是在報覆她嗎?

呂靜秋看出了靳南星的猶豫,她問:“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靳南星支支吾吾地回:“他……他今天……”

“阿姨,你來了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呂靜秋和靳南星都回頭去,發現季北禹正雙手提滿貨物地站在門口。

呂靜秋趕忙起身去接季北禹:“呀,小禹買菜去了啊?小星你也不知道去接一下。”

靳南星聽見,快步過去接過季北禹手中的購物袋:“怎麽出去不說一聲?”

季北禹很疑惑委屈地望著靳南星:“我給你寫了便簽啊,放在床頭櫃上的。”

靳南星知道自己誤會季北禹了,有些尷尬:“沒看見,被風吹走了吧。”

“小禹快過來,阿姨看看。”呂靜秋親切地牽著季北禹的手往沙發處帶,兩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靳南星將菜都放好了後,看著兩人,疑惑了:他們之間怎麽相處得這麽好?感覺很熟悉?

她突然想起昨晚季北禹的話:“你明天就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了。”

難道那個好心人是媽?!

她帶著疑問走向兩人,最後坐在一旁觀察著兩人。

季北禹感受到了靳南星的死亡目光,他拉拉呂靜秋求救。

“阿姨……”

呂靜秋也斂起笑容,盯著靳南星說:“小星,那個人是我。”

果然是媽。

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個人一起合夥騙我嗎?

這麽多年,你們兩個都在聯系,卻沒有來看看我?

好多問題在腦海裏徘徊,沈默半晌,靳南星開口卻問:“媽,這麽多年他真過得好嗎?他是個騙子,老是喜歡說謊。”

季北禹楞了:“姐姐……”

呂靜秋側看了一眼季北禹,說:“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好,當年那事過後……”

呂靜秋說到一半止住了,靳南星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靳南星:“是割腕那件事嗎?”

呂靜秋顯然很驚訝:“你都知道了?!”

季北禹在一旁解釋:“上次被她看見了。”

“你當年那樣,我擔心你出事,就想去看看他,卻不想被我得知他割腕自殺的事,好在那時候他已經想清楚了,後面覆讀一年考上了大學,生活在一步步往好的方向走。”

靳南星靜靜聽著,她想知道季北禹的過往。

呂靜秋:“我其實跟小禹的交流也不多,就是高三那年和剛上大學時聯系過,隨後就是你回來這一年,我希望你的身邊有人陪著,不要跟媽媽一樣留遺憾,才讓他去找你的。”

靳南星很敏銳,她看出母親有逃離的想法,問:“你要去哪裏?”

呂靜秋想到什麽,眉眼彎彎,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溫柔的氣息:“去找我的愛人,我跟他分離了三十年,最近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我,我不想留遺憾,也不想妥協。”

靳南星還沒見過呂靜秋這樣,年少時,呂靜秋給她的印象是瘋狂、冷漠,長大後,雖然她越來越平和,溫柔,但總是缺點生氣,不笑不鬧,從原來抗拒靳輝到變成靳輝的好妻子。

但是在這一刻,靳南星才看清楚呂靜秋是不想跟靳輝鬧了,她累了,心死了,可當那份埋藏了三十年的愛被喚醒時,她就又活了過來。

靳南星又問:“他瞞了一周才讓你來,是做好打算了?”

呂靜秋輕嘆一口氣,望著靳南星,眉宇間都是攏著淡淡的憂傷:“小星,我就算不在你身邊,也希望你好好的,這一輩子我不欠呂家,也不欠靳家,但我的確欠你,所以我希望你別後悔,別留遺憾。”

“你不欠我的。”靳南星與母親對視,“你不欠我的,從你救了我,幫助季北禹那時候起就不欠我了,你……你現在虧欠的只有自己,所以去吧。”

呂靜秋似乎沒想到靳南星會支持自己,眼淚在一瞬間溢出來:“小星……”

靳南星不知道怎麽安慰母親,她怕自己也哭出聲,所以她快速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呂靜秋,讓她擦眼淚,然後自己站起身快步進廚房去了。

“我……我去廚房把菜處理一下。”

她走了兩步,又頓住喊季北禹:“季北禹,你陪她一下。”

季北禹看著愛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含笑意。

他懂靳南星的別扭。

“阿姨,這是一件好事,該高興的。”季北禹安慰呂靜秋,“我和她都會一直支持你的。”

呂靜秋微微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推著季北禹去幫靳南星:“去幫幫她吧,她是個廚房白癡,我怕她把廚房點了。”

季北禹:“好,哈哈哈……”

季北禹笑出了聲,還引得靳南星朝他們看過來,隨後他在靳南星的註視下朝她走去。

一進去,靳南星邊擇菜邊問:“剛剛在笑什麽?”

季北禹這一次膽子大了,逗靳南星:“阿姨說,你是個廚房白癡,一定會把廚房炸了,讓我來幫你。”

“你!”靳南星不服氣,但做菜又的確不是自己的強項,她將目光落到手裏的菜上,說,“這蔥我理得幹凈吧。”

季北禹走到靳南星的身邊,哼哼地笑出聲,反問:“這是蔥?”

靳南星疑惑:“這不是蔥?”

季北禹:“你說是蔥就是蔥吧。”

靳南星用沾了水還濕漉漉的手去捏季北禹的臉,逼問他:“說,到底是什麽?”

季北禹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先放手!”

靳南星:“先說。”

季北禹嚷著:“是蒜苗啊!這麽多年了還是什麽都不認識。”

靳南星沒遵守承諾放手,反而加大手勁,捏得季北禹的臉紅紅的:“季北禹你現在膽子又大了,敢取笑我?”

季北禹撅嘴反駁:“我沒有,那你說是蔥就是蔥唄,只要你願意,蒜在這一刻也可以變成蔥。”

靳南星被季北禹的言辭逗得心情舒暢,她松開手,調侃季北禹:“詭辯論。”

季北禹也嘟嘟囔囔的:“明明是你見識淺薄。”

在靳南星不幫倒忙的情況下,午餐很快被做出來端上了桌。

呂靜秋微笑著看兩人:“見你們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季北禹:“我們不會讓阿姨操心的。”

“那就好。”呂靜秋看向靳南星。

靳南星點點頭,回她:“放心吧。”

夜晚,呂靜秋沒有回去,而是準備留宿。

呂靜秋:“你們兩個不會分房睡吧?”

季北禹與靳南星對視一眼。

呂靜秋:“真的啊?還沒和好?”

靳南星想解釋,卻被季北禹搶先說:“沒有沒有,阿姨,我們住在一起的。”

呂靜秋:“那就好,小星你不要犟,小禹和你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他專門研究過。”

“研究?”靳南星一聽,眉頭微蹙,“什麽研究?”

呂靜秋微微一笑,只道:“這個讓他自己給你解釋吧。”

待臥室的門一關,靳南星直勾勾地盯著季北禹,等著他的解釋,季北禹眼神躲閃,扯開話題:“今天一大早起床去買東西好累啊,我就先睡了,姐姐晚安。”

說著就想爬上沙發,用被子將自己掩蓋起來,可靳南星先一把拉住他,說:“去睡床。”

季北禹搖搖頭:“不用了,我……我睡相不好會打擾你的。”

“生病後不是都去床上睡的,今天才打擾?”

“……”

“何況你什麽樣,我從十年前就知道了,畢竟同床共枕過那麽多次,不是嗎?”

季北禹聽見這話,臉一下紅了,他的手蜷縮成拳。

靳南星見季北禹一動不動,她主動出擊,一把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裏,雙手環過季北禹的腰身,扣在一起,將頭埋在季北禹的肩上,嗅著愛人的氣息,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氣在鼻尖縈繞。

“什麽研究?是腺體研究嗎?”

季北禹驚訝:“你怎麽知道?”

靳南星:“你的簡歷上寫你大學讀的腺體研究學。”

季北禹情不自禁地雙手撫上靳南星的雙手,溫柔地回她:“嗯,當年老師推薦我讀的這個專業,後面好奇跟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還查了一下。”

“哦。”靳南星用手指挑弄著季北禹的耳垂,“是多少?”

季北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肯定紅如血色,害羞死了!

但他不想掙脫開靳南星的懷抱,他想一直黏著她。

靳南星捏搓著季北禹緋紅色的耳朵,就想看原來耍小心機一套接一套的小綠茶紅著臉的模樣:“怎麽不回我?”

季北禹:“百分之九……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五是一個相當高的匹配度,整個淮城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伴侶都少之又少,但她故作惋惜地說:“才九十五啊,可惜不是百分之百。”

季北禹一聽這話,急了,只說:“我……我可以做腺體改造手術,這項技術雖然還沒有特別成熟,但已經實驗過了,可以做。”

靳南星不再說話,松開季北禹。

季北禹轉過身去,只見靳南星臉色陰沈,很不悅。

“我……我真的可以……”

靳南星抓住季北禹的左手,快速地取下季北禹的腕表,將那四條疤痕再次展露出來,低吼著:“季北禹,你還要在你腺體上添上一道疤嗎?”

“可是,我們的信息素……”

“我不要你改變什麽!”靳南星袒露心裏話,“十年前你還會好好愛護自己,起碼受傷了還會示弱,可現在你總是拿出一身傷來,怎麽,改走賣慘的風格了?”

季北禹委屈巴巴地低聲回著:“我不是,我沒有。”

靳南星伸手將季北禹的頭擡起來,軟下來說:“比起信息素匹配度我更在意你,小魚兒,好好愛愛自己,再來……再來愛我……”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小聲,但季北禹還是聽到了,他撲進靳南星的懷裏,緊緊抱住靳南星。

“姐姐,我愛你才能活,這話聽起來有些假,矯情,但是真的。”

靳南星任由季北禹抱著,問出心裏的疑惑:“那你明明跟媽一直在聯系,怎麽不來看看我?”

季北禹緩緩道來:“我想去看看你的,但是剛開始的時候,阿姨說你還在被你父親監視著,而我也沒錢出國,後面從那僅有的幾次聯系中我知道你上了大學,讀了自己喜歡的珠寶設計,還創立了自己的品牌,變得越來越優秀,我想要配上你,所以我也努力生活去了,希望我能以一個全新的面貌與你重逢,好在我們的緣分沒有斷。”

靳南星聽了解釋,心裏的氣消散了不少。

季北禹順完毛後開始進一步出擊,他趴到靳南星的胸口,耳邊傳來嘭、嘭、嘭的心跳聲,鄭重又小心翼翼地喊:“姐姐……”

靳南星嗯了聲回他。

季北禹:“我們能不能再試一次?”

面對季北禹終於說出來的覆合請求,她高興得很,但她要給季北禹一個懲罰,於是回他:“看你表現,等什麽時候你的分滿了再說。”

季北禹懵了:“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