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孩子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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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孩子不能熬夜
二十分鐘後，賀邵華開著嚴丞那輛相對而言最低調的大奔GLC，車燈從連綴成片的華燈中一掠而過，往酒店門口一打便隨之熄滅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張秘書共享的定位地點，他知道張秘書和嚴丞十有八九待在一起，找到了張秘書就相當於找到了嚴丞。
張秘書此時正站在酒店門口璀璨絢爛的燈光裏，心急如焚地朝外張望著，那身服務員的裝束已然換去，重新穿上了他那一身西裝。
一看到賀邵華從車裏下來，他就直奔了過去，頗有一種要攔著對方的架勢。
如果不是因為事出緊急他實在不方便進到包廂去通知嚴丞，沒準他已經在賀邵華來之前帶上頂頭上司跑路了。
“賀......賀總管！您大晚上的跑到這兒來做什麽啊？文件我可以給您送過來，送到公司或者送到家裏都行啊......”
賀邵華瞥了一眼他領口處系歪了的領帶，沈聲道：
“你們嚴總在哪？你沒和他在一起？”
張秘書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們幾個大老板在包廂裏吃飯談事情，哪兒有我這個小碎催坐在一邊旁聽的份啊......我就等他們吃完，我好把嚴總給您送回來呢。”
賀邵華拔腿就要往酒店裏走：“哪個包廂？”
張秘書趕緊攔他：“賀總管！嚴總說了這個應酬非常重要，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賀邵華看了他一眼：“我也不行嗎？”
張秘書顫顫巍巍的：“任......任何人......”
末了又裝模作樣地“嗐”一聲，好像覺得這些事都習以為常，毫無所謂一般：
“男人嘛，工作上的事都不喜歡家裏人去反反覆覆地過問，也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盯得太緊......不就吃個飯嗎？應酬都是這樣的，現在這個點也不算晚，再......再等等唄......”
賀邵華冷冷地說道：“要是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是很正常的，唯獨他不行。”
是啊，以賀邵華對嚴丞的了解，這個人除非之前的半年多時間全是裝出來的，不然怎麽也不像是能消失好幾個小時還不給自己說明情況的樣子。
突然不帶上自己的應酬，沒有提前報備，過長的分開時間，含糊其辭的回答......
他倒不是怕嚴丞背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他相信這塊木頭做不出這種無聊的事，但他是真的怕嚴丞遇到危險。
“應酬”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是猶如PTSD般的存在。
賀邵華覺得自己現在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如同在滾燙的沸水裏接受烹煮。
他緊緊盯著張秘書心虛躲閃的眼睛，說道：
“帶我到他包廂門口，不然我就告訴你們嚴總，說你半夜偷偷發微信把我約出來，不知道要幹什麽。”
張秘書：“？”
他雖然不知道嚴丞和盛茂的王總在談什麽事情，但是既然特別囑咐過他要瞞著賀邵華，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他現在違背上司的意願把賀邵華領過去，事後鐵定要挨一頓批。
但這個人畢竟是賀邵華啊，在張秘書這麽多個月的觀察裏，這個人就是唯一一個能實實在在住進嚴總心尖尖兒上的人，再怎麽樣，嚴總應該也不會為了這事過於大動肝火吧？
可是，如果賀邵華在嚴總面前說自己對他圖謀不軌......
那自己恐怕是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張秘書咽了口唾沫，權衡利弊之後，為了能再度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選擇背叛了嚴丞，站在了賀邵華這邊。
......
酒氣氤氳的包廂裏，暧昧的燈光籠罩著每一處藏汙納垢的角落。
嚴丞喝下最後一杯酒，長長呼了一口氣，臉上已經有些酒意攀升而上。
他將手心裏那把染血的餐叉不動聲色地裝進衣服內襯口袋裏，若無其事地抽了張紙巾握在血跡早已幹涸的掌心。
兩人一邊談合作一邊喝酒，喝了足有三四個小時，這時候正常人多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醉得只剩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支撐著意識了。
王茂昌放下酒杯，笑著望向對面的嚴丞：
“嚴總，酒量不行啊，這才哪到哪？”
嚴丞擺了擺手：“和王總比不了。”
嚴丞不是一個愛喝酒的人，盡管酒量不算差，也扛不住這麽長的酒局。
但此情此景他又不得不喝，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他必須賭一把，賭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能扛得住酒精的催磨，不至於醉倒在餐桌前口無遮攔，任人宰割。
他此時的意識其實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必須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好讓對方覺得他尚且游刃有餘。
“嚴總，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合作也談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再帶你去消遣消遣如何？”
王茂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放心，我挑的人，肯定比嚴總你家那位更勁，更辣！”
嚴丞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什麽興趣。”
王茂昌有些失望地一聳肩，意思是“隨你”，但明顯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正想說什麽，突然，包廂門應聲而開。
賀邵華一步邁進房間，瞬間就被酒氣撲了滿臉。
嚴丞回頭望去，對面的王茂昌也擡起頭望向門口。
霎時間三道視線交織碰撞在一處，空氣冷卻凝滯了兩三秒鐘。
“王茂昌？......”
賀邵華站在門口，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已經有八年多時間沒見，卻依舊令他記憶深刻的男人。
八年前那場將他打入地獄深淵的應酬，就是王茂昌讓他去的。
馮強所在的洛康公司，除了那次應酬之外，和盛茂也有私下的金錢往來......
嚴丞的臉上呈現出了措手不及的呆楞，但很快調整好表情，輕聲問：
“你怎麽來了？”
賀邵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見了他眼底交錯密布的猩紅血絲，以及滿臉不健康的紅暈。
——他應該是醉得很厲害了。
王茂昌看看嚴丞，又看看賀邵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喲！家裏人來查崗啦？還是我的老熟人喲！......賀總管，好久不見啊，得有七八年了吧？......怎麽？來接你們嚴總回去？”
他看了眼時間：“這才幾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要不你也一起？”
賀邵華對著王茂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王總，沒想到嚴總今天吃飯的對象是您，我這禮數欠佳，還請多多包涵。”
他迎著兩人的目光，將嚴丞從沙發裏拎出來，往自己肩頭一架：
“小孩子不能熬夜，這個點該回去睡覺了，王總請見諒，我們就失陪了。”
王茂昌又笑了一聲：“二十多歲的小孩喲......”
一直等到兩人消失在門外，王茂昌伸手探進衣服裏，摸了摸那支裝著透明液體的註射器針筒，筒身圓潤光滑，觸感冰涼，如同摩挲著某件心愛的古玩。
“唉，可惜啊，要是能給這漂亮小孩打上這一針，我都不敢想象他發作的模樣能有多可愛，多性感，呵呵呵呵......”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慢慢走出了房間。
包廂裏空無一人，過了好一會兒，穿著服務員裝束的張秘書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收走了一桌的剩飯殘酒。
他的手指往桌面下輕輕一抹，勾走了粘在底下的一枚微型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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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秘書此時正站在酒店門口璀璨絢爛的燈光裏，心急如焚地朝外張望著，那身服務員的裝束已然換去，重新穿上了他那一身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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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邵華瞥了一眼他領口處系歪了的領帶，沈聲道：
“你們嚴總在哪？你沒和他在一起？”
張秘書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們幾個大老板在包廂裏吃飯談事情，哪兒有我這個小碎催坐在一邊旁聽的份啊......我就等他們吃完，我好把嚴總給您送回來呢。”
賀邵華拔腿就要往酒店裏走：“哪個包廂？”
張秘書趕緊攔他：“賀總管！嚴總說了這個應酬非常重要，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賀邵華看了他一眼：“我也不行嗎？”
張秘書顫顫巍巍的：“任......任何人......”
末了又裝模作樣地“嗐”一聲，好像覺得這些事都習以為常，毫無所謂一般：
“男人嘛，工作上的事都不喜歡家裏人去反反覆覆地過問，也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盯得太緊......不就吃個飯嗎？應酬都是這樣的，現在這個點也不算晚，再......再等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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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以賀邵華對嚴丞的了解，這個人除非之前的半年多時間全是裝出來的，不然怎麽也不像是能消失好幾個小時還不給自己說明情況的樣子。
突然不帶上自己的應酬，沒有提前報備，過長的分開時間，含糊其辭的回答......
他倒不是怕嚴丞背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他相信這塊木頭做不出這種無聊的事，但他是真的怕嚴丞遇到危險。
“應酬”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是猶如PTSD般的存在。
賀邵華覺得自己現在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如同在滾燙的沸水裏接受烹煮。
他緊緊盯著張秘書心虛躲閃的眼睛，說道：
“帶我到他包廂門口，不然我就告訴你們嚴總，說你半夜偷偷發微信把我約出來，不知道要幹什麽。”
張秘書：“？”
他雖然不知道嚴丞和盛茂的王總在談什麽事情，但是既然特別囑咐過他要瞞著賀邵華，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他現在違背上司的意願把賀邵華領過去，事後鐵定要挨一頓批。
但這個人畢竟是賀邵華啊，在張秘書這麽多個月的觀察裏，這個人就是唯一一個能實實在在住進嚴總心尖尖兒上的人，再怎麽樣，嚴總應該也不會為了這事過於大動肝火吧？
可是，如果賀邵華在嚴總面前說自己對他圖謀不軌......
那自己恐怕是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張秘書咽了口唾沫，權衡利弊之後，為了能再度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選擇背叛了嚴丞，站在了賀邵華這邊。
......
酒氣氤氳的包廂裏，暧昧的燈光籠罩著每一處藏汙納垢的角落。
嚴丞喝下最後一杯酒，長長呼了一口氣，臉上已經有些酒意攀升而上。
他將手心裏那把染血的餐叉不動聲色地裝進衣服內襯口袋裏，若無其事地抽了張紙巾握在血跡早已幹涸的掌心。
兩人一邊談合作一邊喝酒，喝了足有三四個小時，這時候正常人多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醉得只剩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支撐著意識了。
王茂昌放下酒杯，笑著望向對面的嚴丞：
“嚴總，酒量不行啊，這才哪到哪？”
嚴丞擺了擺手：“和王總比不了。”
嚴丞不是一個愛喝酒的人，盡管酒量不算差，也扛不住這麽長的酒局。
但此情此景他又不得不喝，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他必須賭一把，賭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能扛得住酒精的催磨，不至於醉倒在餐桌前口無遮攔，任人宰割。
他此時的意識其實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必須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好讓對方覺得他尚且游刃有餘。
“嚴總，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合作也談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再帶你去消遣消遣如何？”
王茂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放心，我挑的人，肯定比嚴總你家那位更勁，更辣！”
嚴丞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什麽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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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說什麽，突然，包廂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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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丞回頭望去，對面的王茂昌也擡起頭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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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昌？......”
賀邵華站在門口，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已經有八年多時間沒見，卻依舊令他記憶深刻的男人。
八年前那場將他打入地獄深淵的應酬，就是王茂昌讓他去的。
馮強所在的洛康公司，除了那次應酬之外，和盛茂也有私下的金錢往來......
嚴丞的臉上呈現出了措手不及的呆楞，但很快調整好表情，輕聲問：
“你怎麽來了？”
賀邵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見了他眼底交錯密布的猩紅血絲，以及滿臉不健康的紅暈。
——他應該是醉得很厲害了。
王茂昌看看嚴丞，又看看賀邵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喲！家裏人來查崗啦？還是我的老熟人喲！......賀總管，好久不見啊，得有七八年了吧？......怎麽？來接你們嚴總回去？”
他看了眼時間：“這才幾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要不你也一起？”
賀邵華對著王茂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王總，沒想到嚴總今天吃飯的對象是您，我這禮數欠佳，還請多多包涵。”
他迎著兩人的目光，將嚴丞從沙發裏拎出來，往自己肩頭一架：
“小孩子不能熬夜，這個點該回去睡覺了，王總請見諒，我們就失陪了。”
王茂昌又笑了一聲：“二十多歲的小孩喲......”
一直等到兩人消失在門外，王茂昌伸手探進衣服裏，摸了摸那支裝著透明液體的註射器針筒，筒身圓潤光滑，觸感冰涼，如同摩挲著某件心愛的古玩。
“唉，可惜啊，要是能給這漂亮小孩打上這一針，我都不敢想象他發作的模樣能有多可愛，多性感，呵呵呵呵......”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慢慢走出了房間。
包廂裏空無一人，過了好一會兒，穿著服務員裝束的張秘書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收走了一桌的剩飯殘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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