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來帶不聽話的臭小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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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來帶不聽話的臭小孩回家
盡管嚴丞看起來還能支撐著自己走路，但實際上已經幾乎是完全在被賀邵華架著走了，稍微仔細一點就能看出來他腳步虛浮，搖搖欲墜。
嚴丞把下巴擱在賀邵華的肩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側臉，滾燙的鼻息斷斷續續撲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
賀邵華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字一頓地擠出幾個字：
“來帶不聽話的臭小孩回家！”
嚴丞低低地笑了幾聲，和剛剛在包廂裏強行繃起的笑臉以及假惺惺擠出來的幾絲笑意不同，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就像全身的神經都驟然放松，不自覺地就笑了出來。
賀邵華帶著嚴丞走出酒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這個醉得幾乎不省人事的臭小孩塞進去，啪地重新甩上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坐上駕駛座。
嚴丞醉得厲害，為了不讓他被車輛顛簸得更難受，賀邵華降低了速度，開得四平八穩，隨著深夜的車流在月色下游入鬧市區璀璨的燈海。
嚴丞坐在他的身邊閉目養神，朝他那邊蹭得更近了些，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尋到一個很有安全感的靠墊，很快就睡著了一樣。
賀邵華微微側目掃了一眼肩上的人，借著偶爾穿進車窗的燈光，看清了他依舊不太健康的臉色，雖然呼吸還算平穩，但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兩人一路上一言不發，回到家後，賀邵華將半夢半醒中的嚴丞半攙半扶地弄上樓，進了公寓門。
他全程都繃著臉，面色陰沈得嚇人，內心五味雜陳，有惱怒，有困惑，有擔憂，也有微妙的心疼。
賀邵華開了客廳的大燈，聽見嚴丞細弱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賀叔......帶我去一下衛生間......”
賀邵華眉心一跳，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攙著他進了衛生間。
嚴丞趴在洗手池前吐得天昏地暗，吐到痙攣顫抖，賀邵華一邊半扶著他的胸腹讓他不至於跪坐到地上，一邊拍著他的背，終於忍不住皺著眉呵斥了一句：
“誰讓你喝這麽多的？！......你到底喝了多少？！”
嚴丞漸漸緩過了氣，呼吸平覆下來以後，賀邵華用濕毛巾幫他洗幹凈臉，才聽見他低聲說道：
“不止是酒精的問題......還有心理上的惡心......”
賀邵華一楞，大概猜到了他說的是王茂昌。
“那你為什麽要跟王茂昌合作？還跟他應酬......他手下做的那些事肯定不幹凈，而且我就是因為被他派出去應酬才......你就不能多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一下嗎？！有什麽項目合作是那麽重要的？！”
賀邵華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麽能看到嚴丞和王茂昌一起吃飯的場景，他不是很想把自己的個人情感強加給嚴丞，所以只強調說王茂昌這個人不幹凈，最好不要跟他來往。
但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地不斷質問：
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你明明知道，我大概率就是被他害的......
為什麽你要和我的仇人走得那麽近？
你明明知道......我肯定不會高興......
嚴丞沒有回答賀邵華的問題，只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杯漱了漱口。
賀邵華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沈聲問道：
“你是不是還想繼續追查八年前的案子？你想查王茂昌和盛茂？想知道他們私底下究竟在幹什麽勾當？”
嚴丞整個人都是軟的，脫力靠在賀邵華懷裏，被他環抱住腰身摟在胸前，仰起臉看著賀邵華的眼睛。
因為過度的嘔吐，嚴丞的眼睛裏蓄滿了生理性的眼淚，瞳孔濕漉晶亮：
“賀叔，交給我就好了，我能處理好的......”
賀邵華就這麽一直盯著他看，臉上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也沒有說一句話，但嚴丞能確定他在強壓下心裏的怒火，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在他的印象裏，賀邵華天性就比較溫柔隨和，幾乎從來不會真正大發雷霆，多半會選擇隱忍，就算生氣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會兒就過去了。
“嚴丞，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明白，你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賀邵華一字一頓地說道，幾乎把所有情緒都糅合進了這簡短的句子裏。
嚴丞安撫性地碰了碰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頭。
賀邵華帶著他進了浴室，讓他扶著自己的肩膀站好，幫他脫下沾滿酒氣的西裝外套和襯衣。
哐當。
一把銀色的餐叉從內襯裏掉了出來，在瓷磚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嚴丞下意識就要去撿，卻被賀邵華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裏。
餐叉上斑斑點點的猩紅血跡掩蓋了鋥亮的金屬光澤，讓這柄鋒利的器具看起來黯淡失色，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賀邵華瞳孔驟縮，只在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了一眼嚴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右手——
完好無損。
他緊接著就伸手去抓嚴丞垂在身側的左手。
嚴丞把手藏在身後，垂著眼睛低聲道：
“別看......”
賀邵華拽過他掩在身後的左手臂，音量陡然拔高：
“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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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嚴丞看起來還能支撐著自己走路，但實際上已經幾乎是完全在被賀邵華架著走了，稍微仔細一點就能看出來他腳步虛浮，搖搖欲墜。
嚴丞把下巴擱在賀邵華的肩頭，嘴唇幾乎貼上他的側臉，滾燙的鼻息斷斷續續撲了上來：
“你怎麽來了？......”
賀邵華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字一頓地擠出幾個字：
“來帶不聽話的臭小孩回家！”
嚴丞低低地笑了幾聲，和剛剛在包廂裏強行繃起的笑臉以及假惺惺擠出來的幾絲笑意不同，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就像全身的神經都驟然放松，不自覺地就笑了出來。
賀邵華帶著嚴丞走出酒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這個醉得幾乎不省人事的臭小孩塞進去，啪地重新甩上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坐上駕駛座。
嚴丞醉得厲害，為了不讓他被車輛顛簸得更難受，賀邵華降低了速度，開得四平八穩，隨著深夜的車流在月色下游入鬧市區璀璨的燈海。
嚴丞坐在他的身邊閉目養神，朝他那邊蹭得更近了些，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尋到一個很有安全感的靠墊，很快就睡著了一樣。
賀邵華微微側目掃了一眼肩上的人，借著偶爾穿進車窗的燈光，看清了他依舊不太健康的臉色，雖然呼吸還算平穩，但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兩人一路上一言不發，回到家後，賀邵華將半夢半醒中的嚴丞半攙半扶地弄上樓，進了公寓門。
他全程都繃著臉，面色陰沈得嚇人，內心五味雜陳，有惱怒，有困惑，有擔憂，也有微妙的心疼。
賀邵華開了客廳的大燈，聽見嚴丞細弱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賀叔......帶我去一下衛生間......”
賀邵華眉心一跳，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攙著他進了衛生間。
嚴丞趴在洗手池前吐得天昏地暗，吐到痙攣顫抖，賀邵華一邊半扶著他的胸腹讓他不至於跪坐到地上，一邊拍著他的背，終於忍不住皺著眉呵斥了一句：
“誰讓你喝這麽多的？！......你到底喝了多少？！”
嚴丞漸漸緩過了氣，呼吸平覆下來以後，賀邵華用濕毛巾幫他洗幹凈臉，才聽見他低聲說道：
“不止是酒精的問題......還有心理上的惡心......”
賀邵華一楞，大概猜到了他說的是王茂昌。
“那你為什麽要跟王茂昌合作？還跟他應酬......他手下做的那些事肯定不幹凈，而且我就是因為被他派出去應酬才......你就不能多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一下嗎？！有什麽項目合作是那麽重要的？！”
賀邵華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麽能看到嚴丞和王茂昌一起吃飯的場景，他不是很想把自己的個人情感強加給嚴丞，所以只強調說王茂昌這個人不幹凈，最好不要跟他來往。
但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地不斷質問：
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你明明知道，我大概率就是被他害的......
為什麽你要和我的仇人走得那麽近？
你明明知道......我肯定不會高興......
嚴丞沒有回答賀邵華的問題，只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杯漱了漱口。
賀邵華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沈聲問道：
“你是不是還想繼續追查八年前的案子？你想查王茂昌和盛茂？想知道他們私底下究竟在幹什麽勾當？”
嚴丞整個人都是軟的，脫力靠在賀邵華懷裏，被他環抱住腰身摟在胸前，仰起臉看著賀邵華的眼睛。
因為過度的嘔吐，嚴丞的眼睛裏蓄滿了生理性的眼淚，瞳孔濕漉晶亮：
“賀叔，交給我就好了，我能處理好的......”
賀邵華就這麽一直盯著他看，臉上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也沒有說一句話，但嚴丞能確定他在強壓下心裏的怒火，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在他的印象裏，賀邵華天性就比較溫柔隨和，幾乎從來不會真正大發雷霆，多半會選擇隱忍，就算生氣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一會兒就過去了。
“嚴丞，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明白，你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賀邵華一字一頓地說道，幾乎把所有情緒都糅合進了這簡短的句子裏。
嚴丞安撫性地碰了碰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頭。
賀邵華帶著他進了浴室，讓他扶著自己的肩膀站好，幫他脫下沾滿酒氣的西裝外套和襯衣。
哐當。
一把銀色的餐叉從內襯裏掉了出來，在瓷磚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嚴丞下意識就要去撿，卻被賀邵華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裏。
餐叉上斑斑點點的猩紅血跡掩蓋了鋥亮的金屬光澤，讓這柄鋒利的器具看起來黯淡失色，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賀邵華瞳孔驟縮，只在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了一眼嚴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右手——
完好無損。
他緊接著就伸手去抓嚴丞垂在身側的左手。
嚴丞把手藏在身後，垂著眼睛低聲道：
“別看......”
賀邵華拽過他掩在身後的左手臂，音量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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