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來就沒有選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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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從來就沒有選項可言
那天晚上，嚴丞把賀邵華摟在懷裏，摟得很緊很緊。
他說：“賀叔，我回來晚了，你在擔心我嗎？”
賀邵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已經二十六歲了，早就不是回家晚了就需要被長輩操心的年紀了。”
嚴丞輕輕“嗯”了一聲，就沒有了聲音，賀邵華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卻又聽到他說：“賀叔，那天你為什麽不走？為什麽要回來？”
那天......
那天發生的事，賀邵華其實記得不是那麽牢靠，一來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限，眼前幾乎都是模糊的重影，一切都如夢似幻般不真切，二來他當時在極度的恐懼和驚慌中，大腦一片混沌。
但他卻能無比清晰地記得嚴丞在他眼前倒下去的那一個慢鏡頭，記得他額頭如玫瑰般綻放開的血。
他說：“那時候我不知道你頭上的傷嚴不嚴重，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嚴丞的聲音毫無起伏：“可是，我對你做了那些事，就算你親手殺了我，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嚴丞。”賀邵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生命不是那麽容易被衡量的東西，無論是誰。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這個道理。”
嚴丞說：“可能我以前確實知道了，但是這八年裏都沒人再提醒過我，我忘了。”
“......”
“賀叔，那天我其實有在想，如果你真的那麽抗拒，那麽想要從我身邊逃離，我放你走，是不是才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我那個時候給了你兩個選擇，如果你頭也不回地走了，那我就不再糾纏你......”
他輕輕吻了吻賀邵華的耳垂：
“我很高興，你選擇了第二個選項，你回來了。”
“你放棄了我給你留下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我也再不會有放你離開的可能。”
賀邵華目光閃動，聲音有些輕顫：“我......”
“騙你的。”嚴丞的聲音染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就算走了我也會再把你找回來。”
“從來就沒有選項可言。”
賀邵華：“......”
他小聲罵了句“小兔崽子”，扭過身去背對著嚴丞，可惜對方摟得實在太緊，他掙脫不開，後背還緊緊貼著嚴丞的胸膛。
炙熱的體溫，震蕩的心跳，綿長的呼吸，如有實質般將這個擁抱的姿勢裝點得更加暧昧。
嚴丞將下巴擱在賀邵華的肩膀，和他的臉貼得很近很近：
“賀叔，你以前也經常做噩夢嗎？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會害怕嗎？”
賀邵華：“......你這麽大一層的公寓，一個人住確實有些瘆得慌。”
“是我把你關得太久了。”嚴丞說：“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
又過了一個星期，賀邵華已經恢覆到可以比較輕松地下床走路了，身體基本上算是完好如初——除了胃還需要長期養護。
他拗不過嚴丞，只得答應對方一起出去旅游的“請求”。
賀邵華據理力爭了很長時間，才把嚴丞大張旗鼓要張羅開的“雙人環球旅行”變成“出國旅行”再變成“就在國內隨便那個風景比較好的地方度度假”。
他們的目的地選在南方某臨海城市的一座小島。
十一月份這個時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完美避開了旅游旺季，再加上還沒入冬，南方白天的天氣只是有些涼爽，不至於進行不了太多戶外活動。
自從下飛機開始，嚴丞一路上都緊緊握著賀邵華的手，不顧周圍人或好奇或驚詫的目光，好像生怕一松手轉頭就再也找不見了似的。
賀邵華有些別扭地湊在他耳邊低聲說：“我都四十歲的老男人了！你當我小孩兒嗎？用得著這樣牽著......”
嚴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理所應當：“我怕你恢覆得不徹底，一個人走不穩。”
賀邵華眉頭一皺：“我恢覆得可好了，和之前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嗯。”嚴丞沒再反駁他，反而同意了他的觀點，淡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恢覆好了，那今晚到了旅館就來做吧。”
賀邵華：“？！......”
他霎時就閉了嘴，老老實實被一路牽著手進了事先預定好的海景套房。
突然哪哪兒都開始疼了......
好在最後嚴丞還是放過了他，沒有兌現這個像是命令一般的承諾。
......
早晨的海岸邊，陽光明媚得一點也不像即將入冬變寒的樣子，在碧空藍海之間反射出碎銀般的波光。
這個時候景區的人不多，大部分也都沒下海，只有少數幾個身體素質過硬的不顧海水的冰涼也要一頭紮進去。
以賀邵華現在的身體狀況，既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著涼受凍，嚴丞是萬萬不可能允許他下水的。
賀邵華坐在沙灘上，看著海潮一波又一波漫上來又退下去，側頭對身邊的嚴丞說：
“你現在會游泳了嗎？”
嚴丞點了點頭：“後來學過一點。”
“可是這個季節不適合在野外游泳，你怎麽會想來這裏？”
嚴丞沒有立即回答賀邵華的問題，他仰頭看著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穹，目光再透過海面的粼粼波光一直移動到賀邵華的臉上。
男人比八年前更成熟的面龐上，五官輪廓更加深刻硬朗，從這個角度被鍍上了一層逆光的金邊。
海風拂過他解開兩顆扣子的襯衫衣襟，鹹濕中揉碎了洗衣粉的清香。
“很像啊......”
嚴丞說。
“每當我再次找到那些似曾相識的景象，就總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我從未把什麽東西弄丟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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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嚴丞把賀邵華摟在懷裏，摟得很緊很緊。
他說：“賀叔，我回來晚了，你在擔心我嗎？”
賀邵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已經二十六歲了，早就不是回家晚了就需要被長輩操心的年紀了。”
嚴丞輕輕“嗯”了一聲，就沒有了聲音，賀邵華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卻又聽到他說：“賀叔，那天你為什麽不走？為什麽要回來？”
那天......
那天發生的事，賀邵華其實記得不是那麽牢靠，一來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限，眼前幾乎都是模糊的重影，一切都如夢似幻般不真切，二來他當時在極度的恐懼和驚慌中，大腦一片混沌。
但他卻能無比清晰地記得嚴丞在他眼前倒下去的那一個慢鏡頭，記得他額頭如玫瑰般綻放開的血。
他說：“那時候我不知道你頭上的傷嚴不嚴重，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嚴丞的聲音毫無起伏：“可是，我對你做了那些事，就算你親手殺了我，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嚴丞。”賀邵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生命不是那麽容易被衡量的東西，無論是誰。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這個道理。”
嚴丞說：“可能我以前確實知道了，但是這八年裏都沒人再提醒過我，我忘了。”
“......”
“賀叔，那天我其實有在想，如果你真的那麽抗拒，那麽想要從我身邊逃離，我放你走，是不是才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我那個時候給了你兩個選擇，如果你頭也不回地走了，那我就不再糾纏你......”
他輕輕吻了吻賀邵華的耳垂：
“我很高興，你選擇了第二個選項，你回來了。”
“你放棄了我給你留下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我也再不會有放你離開的可能。”
賀邵華目光閃動，聲音有些輕顫：“我......”
“騙你的。”嚴丞的聲音染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就算走了我也會再把你找回來。”
“從來就沒有選項可言。”
賀邵華：“......”
他小聲罵了句“小兔崽子”，扭過身去背對著嚴丞，可惜對方摟得實在太緊，他掙脫不開，後背還緊緊貼著嚴丞的胸膛。
炙熱的體溫，震蕩的心跳，綿長的呼吸，如有實質般將這個擁抱的姿勢裝點得更加暧昧。
嚴丞將下巴擱在賀邵華的肩膀，和他的臉貼得很近很近：
“賀叔，你以前也經常做噩夢嗎？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會害怕嗎？”
賀邵華：“......你這麽大一層的公寓，一個人住確實有些瘆得慌。”
“是我把你關得太久了。”嚴丞說：“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
又過了一個星期，賀邵華已經恢覆到可以比較輕松地下床走路了，身體基本上算是完好如初——除了胃還需要長期養護。
他拗不過嚴丞，只得答應對方一起出去旅游的“請求”。
賀邵華據理力爭了很長時間，才把嚴丞大張旗鼓要張羅開的“雙人環球旅行”變成“出國旅行”再變成“就在國內隨便那個風景比較好的地方度度假”。
他們的目的地選在南方某臨海城市的一座小島。
十一月份這個時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完美避開了旅游旺季，再加上還沒入冬，南方白天的天氣只是有些涼爽，不至於進行不了太多戶外活動。
自從下飛機開始，嚴丞一路上都緊緊握著賀邵華的手，不顧周圍人或好奇或驚詫的目光，好像生怕一松手轉頭就再也找不見了似的。
賀邵華有些別扭地湊在他耳邊低聲說：“我都四十歲的老男人了！你當我小孩兒嗎？用得著這樣牽著......”
嚴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理所應當：“我怕你恢覆得不徹底，一個人走不穩。”
賀邵華眉頭一皺：“我恢覆得可好了，和之前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嗯。”嚴丞沒再反駁他，反而同意了他的觀點，淡淡地說了一句：
“既然恢覆好了，那今晚到了旅館就來做吧。”
賀邵華：“？！......”
他霎時就閉了嘴，老老實實被一路牽著手進了事先預定好的海景套房。
突然哪哪兒都開始疼了......
好在最後嚴丞還是放過了他，沒有兌現這個像是命令一般的承諾。
......
早晨的海岸邊，陽光明媚得一點也不像即將入冬變寒的樣子，在碧空藍海之間反射出碎銀般的波光。
這個時候景區的人不多，大部分也都沒下海，只有少數幾個身體素質過硬的不顧海水的冰涼也要一頭紮進去。
以賀邵華現在的身體狀況，既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著涼受凍，嚴丞是萬萬不可能允許他下水的。
賀邵華坐在沙灘上，看著海潮一波又一波漫上來又退下去，側頭對身邊的嚴丞說：
“你現在會游泳了嗎？”
嚴丞點了點頭：“後來學過一點。”
“可是這個季節不適合在野外游泳，你怎麽會想來這裏？”
嚴丞沒有立即回答賀邵華的問題，他仰頭看著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穹，目光再透過海面的粼粼波光一直移動到賀邵華的臉上。
男人比八年前更成熟的面龐上，五官輪廓更加深刻硬朗，從這個角度被鍍上了一層逆光的金邊。
海風拂過他解開兩顆扣子的襯衫衣襟，鹹濕中揉碎了洗衣粉的清香。
“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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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再次找到那些似曾相識的景象，就總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我從未把什麽東西弄丟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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