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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流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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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流言(二更)

九十七

他現在是又沒時間又沒人, 他又不著急賺錢,村裏人都在他的工廠做味精呢,他都想把配方給了皇上, 讓皇上全國修路。

不過現在皇上也沒有這個實力全國修路。

他想先把水泥廠的事給擱置了,等到他做官了, 再開水泥廠。

他現在出的風頭已經夠多了,他的能力跟地位不匹配, 太過耀眼, 容易遭人嫉妒,怕是還沒當上官, 命都沒了。

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老婆孩子,做什麽都得多想一些。

尤其是牧輕語這次過來, 跟他說還好大皇子活過來了,若是運氣不好, 大皇子死了, 就算大皇子不是因為青黴素死的,陛下也會遷怒,必定會誅九族。

他們這個陛下,大事上倒是個明君, 愛民如子,但他也是封建王朝的帝王,伴君如伴虎,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莽撞行事。

他準備在做官之前,都不再做什麽轟動的新東西。

於是他跟那些想買水泥、想跟他合夥開水泥廠的商人們說:“這水泥來之不易,一共就怎麽一點,要不是我夫郎懷了孩子, 我也舍不得拿出來用,沒法開廠,更沒有辦法售賣。”

等以後他開水泥廠的時候,再說他找到了大批原材料,原材料少的時候珍貴,多了之後價格就下來了,就可以隨意售賣了。

果然他一說珍貴難得,勸退了那些想要購買和售賣的人,也有一部分人覺得顧安知在糊弄他們,過不了多久,顧安知就要召集人手自己開水泥嘗了。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顧安知有動作,他們這才發現,顧安知就是個大情種,夫郎才剛懷上孩子,還沒有生出來呢,就花這麽多錢鋪路了,這要是生出來還了得?

這回人們更加懷疑,這條路是顧安知把陛下給的那些黃金都給鋪到路上了,要是生出來個女兒或者哥兒,不得把他哭死?

這話傳到了村裏,說顧安知為了阮白泠方便出行,怕路太顛簸,把他懷的孩子給顛掉了,用黃金鋪了一條路。

之前皇上賞賜給他的金子,他竟然這樣用了!

全村人都覺得心痛:“阮白泠哪裏有這麽金貴,懷個孩子而已,我們家婆娘懷了孩子,還進工廠裏做味精呢。”

“每天坐馬車出門,還擔心把孩子給顛掉了,我家夫郎每天走路出門,上次出門摔了一跤,也沒把孩子給摔掉。”

“這懷孕就是越小心越容易沒,還是得向我們家夫郎那樣摔摔打打的,才結實,生出來的孩子也皮實,不會生病。”

“一群大老爺們又懂怎麽生孩子了?”阮風忍不住吐槽他們。

阮風前些日子回村養傷,傷養的差不多了,他托狗娃幫他去縣城問問阮白泠,能不能讓他也進廠打工,賺份錢。

狗娃還奇怪,他們倆是親兄弟,以前以為他們關系一般,可是阮風出了事,阮白泠這個做哥哥的盡心盡力的幫忙,顧安知也幫忙跑前跑後的,他想進廠,還用跟阮白泠打招呼麽?直接去不就好了。

而且阮風是阮白泠的親弟弟,進廠之後,應當能直接做管事吧。

狗娃去了縣城問阮白泠,阮白泠也是挺詫異的:“他那麽懶,還想進廠幹活,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叫他找個男人嫁了吧。”

顧安知從旁邊路過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忍不住說:“罵的真臟。”

阮白泠氣鼓鼓的跟他說:“我才沒有罵他,我說的是真的,他從小就懶,什麽事都叫我幫他做,還喜歡搶我的東西,那麽懶,廠裏工作那麽多,他受得了嗎?還是找個男人嫁了,最好找那種家裏人少的,也沒孩子的,就他跟男人兩個,或者公爹婆母人好的,能照顧他的,不然他遲早餓死。”

阮白泠覺得上輩子阮風找的男人就不錯,全家人伺候軟風一個,可惜阮風不珍惜,現在一個懶蛋都淪落到進廠打工的地步了,看來他日子過得挺慘的。

“好,我回去跟他說。”狗娃想著阮白泠真關心弟弟,知道弟弟懶,受不了苦,就讓他在家裏享福。

現在阮風跟爹娘住在一起,雖然阮白泠沒給他錢,但是他們家的院子大,住的好,還有丫鬟伺候,爹娘肯定要貼補一些錢給他。

阮白泠也知道爹娘會貼補錢給阮風,不過他也沒在意,一來是阮風在家替他照顧爹娘,二來是上輩子他在陸遠之家過得不好的時候,爹娘也給他錢、吃的、新衣裳貼補他,爹娘哪裏有錢,肯定是阮風從夫君那拿錢給了爹娘,爹娘又貼補給他了。

爹娘就是這樣,看誰可憐,就把錢貼補給誰,給錢挺大方的,讓他們去做點什麽,他們肯定嫌麻煩,不樂意做。

狗娃從村裏回來,又找到阮白泠說:“你弟弟說他現在改了,想換種活法,他想進廠打工,靠自己努力賺錢。普通工人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阮白泠有些糾結,萬一他進了廠子搗亂可怎麽辦?他以前是挺討厭阮風,可是上次看著阮風被砍了兩刀,吃過苦受過罪了之後,也沒有那麽氣了。

顧安知替他決定了:“讓他進廠吧,他穩定下來,才不會一心琢磨搞事情,工作會磨平他所有棱角。先進廠幹一一個月,要是不行,就讓村長把他辭退了,跟村長說,千萬不要因為他是你的弟弟,就對他區別對待。”

狗娃回去把這話傳達給了村長,村長想了想,還是給阮風安排了個不是那麽累的工作,村長有自己的考量,畢竟是阮白泠的弟弟,關系不一樣,而且傷才好,別給累著了。

當初要不是阮風生病,顧安知也做不出青黴素,也救不了大皇子,更沒有後來皇帝的賞賜,村長想到這些,就給他安排了個相對輕松的活,但是只要是在廠裏,都不輕松,但是比種地好一些。

阮風一開始根本不習慣,還是咬牙給堅持下來了,他挺焦慮的,做官夫人的目標沒了,回來本想改嫁,村裏也沒幾個他能看的上的。

他這長相,算是附近幾個村子裏拔尖的,別人知道他相公判了,不少人都過來提親,他看了看那些提親的男人,嫁進門就要伺候一大家子,跟陸家也差不多,陸遠之當初還能做官呢,這些人除了在廠裏打工,也沒啥盼頭了。

而且這些男人提親的時候,還說以後他們兩口子一起進廠打工,以後再生個孩子,孩子也經常打工。

他就想,嫁過去不僅要照顧一打家子,還要生孩子,還要打工,孩子也要打工,不如直接省略嫁人生子的步驟,直接進廠打工。

進廠之後,不少人議論他,還有人相信了陸遠之說的他在外頭找男人的事,問他是不是真的找男人了,還說陸遠之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砍他,他肯定也有做錯的地方吧。

然後就被阮風懟了,阮風的攻擊力很強,就連廠子裏的狗對他叫了兩次,都被他罵的夾著尾巴跑了。

最開始進廠的時候什麽都幹不好,天天罵人發洩,幹了一個月,總算學會了,幹的也不錯,這時候全廠已經沒人敢惹他了。

有幾個心腸好的女工還勸他:“哥兒攻擊力不要這麽強,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哥兒,你這樣以後還怎麽嫁人?”

“我以後要做一個刻薄的人,要做一個毒婦!”阮風自從去工廠打工,脾氣就越發暴躁。

他成親前,特別會裝,是男人很喜歡的那種沒有攻擊力,很惹人憐惜的哥兒,都不大聲說話,但是惹男人喜歡,讓所有人滿意又能怎麽樣?還不是被人砍,被人誤會?

他哥上輩子人夠善良,夠有責任心了,不也是被一家子嫌棄,被人毒死了?

現在他不爽,他就要發洩出來,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不好惹,雖然大家都說他刻薄,但是沒人敢說他閑話了,也沒人敢到他面前說些惡心的話了。

現在他聽到有人說他哥,他直接就懟了那幾個男人。

倒也不是為了幫著哥哥說話,單純是愛懟人罷了。

那幾個男人聽到他的話,不服氣的說:“我們雖然不能懷孕,但是我們夫郎都懷過孩子,我們也有孩子,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哥兒知道什麽?”

“我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是我懷過,你們能懷麽?一個個連生孩子都不會的男人,就別在這裏這當懂王了,”阮風翻著白眼對他們說:“顧安知給我哥鋪路,是我哥有本事,有本事你們給我哥懷個孩子啊。”

“你!我們大老爺們怎麽懷孩子?也不知道你哥給顧安知灌了什麽迷魂湯了,這麽花錢,多少錢夠給他造的?”幾個男人嫌棄的說:“要是我家夫郎敢這樣花錢,我非得大嘴巴抽他不可。”

“顧安知不是最討厭男人家暴麽?我下次見到哥夫跟他說一聲。”阮風認為他們幾個就是故意說這種話給自己聽的,因為他們知道他上個孩子是被陸遠之打沒的,他們故意這樣說讓他心裏不舒服。

“走走走,咱們不跟他說了,他那嘴跟淬了毒似的。”幾個男人趕緊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說:“怪不得會被他男人砍,他這嘴,要是我也得打他。”

旁邊幾個女人也念叨:“你跟他們男人生什麽氣?和和氣氣的不好嗎?以後還要一起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好好說話不行嗎?總是這樣陰陽怪氣,以後工作看誰幫你。”

“是幫我工作嗎?不是幫廠子工作嗎?不樂意工作就別來廠子幹活,我跟我哥哥說說去,說你們不樂意幹了,要不然去別的地方開廠吧。”阮風翻了幾個白眼走了。

他這天天想要幹翻所有人的樣子,讓大家很不滿,正好這天顧安知回村,幾個廠子裏的員工忍不住拉住顧安知給他告狀:“那個阮風,太影響我們幹活了,天天說話陰陽怪氣的,工人們幹活幹不好,還是別讓他來廠裏幹活了。”

“他都說什麽了?”顧安知聽了阮白泠說阮風為了搶陸遠之把傻子引到了阮白泠的被窩裏,認定阮風是個壞心眼的人,難道他真的折磨了這個廠子裏的人?

之前聽村長說阮風幹的還不錯,挺穩定的,沒整什麽幺蛾子,其實村長沒發現阮風私底下並不安分?阮風肯定特別會偽裝,騙了村長。

“他說……”幾個告狀的工人支支吾吾起來,忽然想到是他們先說阮白泠的,他們陰陽怪氣在先,阮風才會陰陽怪氣的懟回去,他們只記得別人語氣不好,卻忘了是他們先挑起頭的。

阮風看他們聚集到一起,冷笑的說:“還不是因為你們說我哥哥太能花錢了,要是你們夫郎這麽能花錢,早大嘴巴抽他了,還說越是註意,越容易流產,還咒我哥滑胎,我還沒告你們的狀呢,你們倒是先來告我們的狀了,真是搞笑。”

阮風說完就翻著白眼走了。

顧安知看著那張跟阮白泠一模一樣的臉翻白眼,怎麽那麽搞笑。

顧安知對那幾個來告狀的男人說:“原來你們就是那種喜歡陰陽怪氣別人,但是別人陰陽怪氣回來你就大發雷霆的人啊,是不是你們身邊都是那種被你們罵了,還笑笑說沒什麽的好人,所以阮風回懟了你們,你們不習慣了?”

顧安知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夫郎孩子:“你看不慣我夫郎,就別在我們這工作,我這個人其實挺小心眼的,詛咒我孩子還有夫郎,我可忍不了,要不你們別再我廠子裏做了?”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幾個人趕緊圍著顧安知道歉:“這還不是因為大家聽說你給夫郎用金子鋪了條路,我們大家聽了心疼,懷個孩子而已,你也太大重視了,萬一到時候生個姑娘或者哥兒,這錢不是白花了麽,生個兒子還行。”

“別咒我生兒子。”顧安知已經計劃好了,生個跟阮白泠一樣漂亮的哥兒,要生個兒子,脾氣跟他一樣暴躁,得煩死個人,他有時候回想起叛逆期的自己,都想掐死自己,要是來個跟他一樣的兒子,他怕想踹死他。

“啊?你是不是說反了?咒你生哥兒才對。”幾個男人看他認真的,趕忙跑去跟村長告狀:“顧安知好像又犯病了。說想要生個哥兒,不想要生兒子,還有他給阮白泠花那麽多錢的事,你得好好說說他,萬一他那夫郎把他們家給敗光了,再把咱們廠子也給賣了,咱們怎麽辦?”

村長陰著臉看他們:“人家顧安知家的錢,愛怎麽花怎麽花,你們多嘴多舌什麽?”

顧安知正好也來找村長,聽到他們的話:“就是,你們對我家的錢占有欲有些強,我只是修了條水泥路,不是金子路,沒花多少錢,只是原材料比較難弄,不是貴,其實沒花錢,就是做著費勁,我懶得做,別人想跟我買,我就扯謊說珍貴,不知道怎麽傳著傳著就成了金子鋪的路了。”

顧安知跟村長說:“咱們這廠子裏的員工天天說三道四的,是不是太閑了、多給他們多安排點活吧,我想著再給咱們村開個學堂,提高一下下一代的素質,免得跟他們幾個一樣,天天就是扯閑話。”

那幾個男人聽得臉紅心慌,擔心丟了工作,本來他們是想讓阮風走的,早知道不搭理阮風了,忘了他們才是一家子。

他們幾個趕忙灰溜溜的走了,村長看著他們幾個搖搖頭,“他們幾個就是不大嘴巴,愛胡說八道。”

“怪不得我夫郎攔著我不讓我修路呢,原來是怕人說他,沒想到我做的決定,大家都把錯推到他頭上去了。”顧安知忍不住嘆氣,還好今天他自己回村,要是阮白泠跟他一起回來,非得氣的動了胎氣不可。

歸根結底還是觀念不同,他們覺得哥兒懷孕不算大事,他的這些做法反倒成了別人眼中的異類。

“我們大家也是擔心你,你夫郎是個好人,我看著長大的,怎麽能不放心。”村長其實是聽了顧安知說那條路沒怎麽花錢,才放下了心,“你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

“聽說我二叔腰扭了,我想著他們上了年紀,就別在工廠幹活了,我想著過幾個月把他們接到縣城養老。”顧安知想著他和阮白泠生了孩子之後,他要去讀書,阮白泠要去酒樓工作,白天就得請幾個人回來帶孩子,可是他又擔心白天他們不在的時候,雇來的人虐待孩子,把二叔二嬸接過去了,家裏有人,那些人也能更加盡心盡力的帶孩子,不敢虐待孩子。

他們家新買的宅子大,還有分開的兩個單獨的院子,他們分開住,平日裏也不會互相影響,過幾年他考中了,離開這個小縣城,宅子也可以留給二叔二嬸和堂哥興哥兒他們住。

如果前段時間沒有見識過阮白泠爹娘對待孩子的態度,他原本是想把阮白泠的爹娘接過去帶孩子的,現在直接否定了那個想法,就讓阮白泠的爹娘繼續留在鄉下,多寄些錢回來給爹娘養老就好,正好阮風現在也在家中,家裏有人照看爹娘,阮白泠也放心。

村長滿意的點頭:“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二叔二嬸把你養大不容易,雖然不是你親爹親娘,但是對你也跟親爹親娘差不多了,是該接過去。”

……

二叔二嬸一聽接他們去縣城住,他們還不想過去,他們不想麻煩顧安知,但是聽到顧安知說請他們去帶孩子,他們就答應了。

正好他們現在帶興哥兒的孩子,明年就三歲了,可以進私塾讀書了,他們就接力給顧安知帶孩子。

“真好啊,沒想到我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有孩子了,”二叔二嬸忍不住抹眼淚,“總算是對得起你爹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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