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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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企業,都有一份不錯的收入,而且這個專業也不耽誤考考公務員。

這是我高一選文理的時候我答應她的條件,她同意讓我學沒出息的文科,我報志願的時候得按照她的意思。

其實我也是願意的,因為學法律,當法官檢察官的夢想早就在奶奶的葬禮上死掉了。

我的大學的生活還算不錯,同班同學們交集都不多,只有同宿舍的才有機會混在一起,幸好幾個姑娘人還算不錯。有時候一起逛逛街,旅旅游,平平淡淡的生活正慢慢將我淩亂不堪的過往理順,我也喜歡現在的日子。

大一的下半學期認識了正義感呼之欲出江雪,她在英語課上揭穿西安琳的時候,我想起了以前的李毅。

大二的時候,我和她同選瑜伽課,課上我的位子被別人強占,她跑過去跟人家理論,把一個原本理直氣壯的女生教訓的低眉順眼。

每次見到江雪,我總忍不住想吟詩一首: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我對著江雪背這首詩的時候,她不明所以,只以為我是在誇她的名字好聽,還笑的花枝亂顫。

我搖頭說,是你的做事風格讓我想起這首詩的,江雪橫掃過的地方,絕對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江雪氣的要打我。

我也對江雪講過我的高中,我說原本我學習很好,可是高三的時候因為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養病花了很長時間,所以功課就落下了,高考的時候一塌糊塗。

江雪說,那你一定很想回高中重新來過吧。

我打斷她的猜測,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開玩笑的說,我們學校門口有個特大的標語:為努力學習走進來,為振興中華走出去。我感覺自己特對不起祖國的栽培。

江雪哈哈大笑,沒再追問真正的原因。我沒有向她提及紹飛,也沒向她提及我的遭遇,它們被我深藏在不能見人的地方。

我對江雪有一種道不出的感情,打心眼裏喜歡她,想把最好的祝願都給她,希望她永遠如此。

本以為足夠了解江雪的我,當從江雪口中聽到紹飛的名字時,我夾著魚的筷子狠狠的抖動了一下,喉嚨裏的魚刺把我卡成一個結巴。

江雪很疑惑,她以為她的男朋友是個風雲人物,而我居然一點也不清楚。

江雪說:“別看聯誼賽的時候紹飛出盡了風頭,可我知道,他前幾天剛受了傷,腿很疼。哎,他那個人啊,就愛出風頭,說聯誼賽很久才有一次非要參加。”

那場聯誼賽真是我校的一場風雲賽事,有史以來女生的尖叫聲最為響亮,有史以來輸的最為慘烈,我校以52∶78的成績敗得一塌糊塗。全部拜隔壁學校一個叫紹飛的同學。

我的確沒有去觀戰,我遠遠看了一眼,水洩不通的籃球場上或許哪個身影是闊別已久的紹飛。

當時班長找我有事,關於助學金申請。

我就跟他在教室裏會談,關掉所有的窗子以隔絕來自籃球場的噪聲。

班長是個十分老成的人,開腔就讓我聯想到有關部門之間踢皮球:“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助學金的事,你也知道,一個班十二個名額,申請的同學有28個。你們家的情況也算不上特別貧困吧。”

我還沒有開口,班長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我的嘴巴:“哎!哎!你戴鋼牙呀,戴鋼牙花錢不少吧,都有錢戴鋼牙,你說你們家庭條件很差嗎?”

我被他一遍一遍當面說“戴鋼牙”一時噎得說不出來話,半天才說:“可是,申請助學金的同學……家庭條件也沒有特別差的啊……”

“哎!這就對了嘛!”班長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他嘿嘿一笑,老奸巨猾的原型暴露無疑,“就是說啊,其實大家條件都差不多,那我為什麽讓給他們,不讓給你呢?是吧?”

我不懂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定會讓你申請成功的,這你放心。”班長笑得狡黠貪婪,“但是呢,你得把助學金分我一點。你放心我要的不多,就三百!”

班長的原型就是一只狐貍。

我猶豫不決。

班長不耐煩,點著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我以為你是個通透人呢!嘖嘖嘖……到時候申請不上,別賴我哈,你們家條件又不是很差,還用這麽好的手機,把自己搞的白白嫩嫩的,還戴鋼牙……”

“那……好吧,好。”

我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為了一千兩百塊錢的助學金,準確來說是九百塊。

班長洋洋得意的走了,腳上是一雙風靡的Aj。我還聽說,助學金一下來的時候他就換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僅費吹灰之力。

我有什麽資格說他,我還不是一樣的人。

一窗之隔,外面是陽光活力的紹飛,裏面是進行骯臟交易的李毅。

第 30 章

從江雪那裏得知,她和紹飛原本就是同學,紹飛因為爸爸的工作還有一些別的原因,不得已轉學到我們學校,但是因為學籍不在我們這就必須要回去高考,所以高三下半年又轉走了。

他高考成績不錯,考上了一批本科,就在我們學校隔壁。青島那麽好的地方,至於為什麽要再回到我們省上大學,我不敢給自己加戲,我笑著對江雪說,肯定是為了你嘛。

我和他從高三那個寒假很狗血的斷了聯系之後,到現在已經割斷了兩年半,如今我上大三。即使很早就知道他近在咫尺,一墻之隔,我也沒有勇氣以朋友的身份去問候他。

這樣的李毅,肯定會讓他笑掉大牙吧。

但是在江雪的“引薦”下,我還是跟紹飛有了交集,那個時候我恰好摘掉牙套,得益於牙醫精湛的技術,我有了一個正常的下巴。那時候也終於有勇氣留起了長發。

2013年,大三的九月份,剛開學我就接到了江雪的電話,她開口就是一陣極其強烈的要求:“必須來哈,李毅!不來不行,上次叫你你就不來!不來不給我面子!”

我一頭霧水:“什麽呀?”

江雪不依不饒:“你先答應下來,快點!一個字的回答,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應該也不是要我拋頭顱灑熱血的場合,我不再拒絕,只能答應下來,我說:“好!一定來。”

江雪這才滿意:“明天我過生日,咱們一起吃飯。”

掛掉電話,我怔在原地,好像接到了下節課測八百米的通知,心臟跳的震耳欲聾。我想起高三寒假第一天的那個晚上,我在家裏翻箱倒櫃時的樣子。五百萬的彩票現在才兌換。

和紹飛見面對我來說,一直都沒有貶值,以前值五百萬,現在還值五百萬,但是那張彩票被我捏在手裏兩年半,兩年半的時間裏我把它摩挲的褪色變軟,痕跡斑斑,我一邊摩挲一邊幻想著兌換它時的畫面:一個優秀的李毅自信滿滿的去領獎。

現在,我沒有勇氣去兌換,我不敢,我懦弱,我配不上。我希望與紹飛永遠不再見面,我希望他對我的印象,永遠是高三寒假前的那個李毅。

所以,我沒有去赴江雪的約……

但是,那天我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我接通電話,問了一聲你好,哪位。

“你是李毅嗎?”

“是……是的……”我當時一定是窒息了,我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紹飛的聲音一點都沒變,還是深沈的帶著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我想,他一定還像以前一樣有點壞壞的,扮演灰色的角色,但是笑的時候會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天真無邪。

曾經有一個這樣壞壞的男孩,雖然短暫的出現在我的青春裏,卻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煙花一樣絢爛短促……這恐怕就是我一輩子都不能說服自己喜歡上一個好男人的理由了吧。其實,紹飛在我心目中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男人的形象。

“我以為是個男的呢!”

我捕捉到他從鼻腔裏發出的一聲輕哼,然後他也許因為對方是個女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就笑了。

“對不起啊,我是江雪的男朋友,今天她過生日,很希望你能來參加,但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沒來。她哭的很傷心,說她沒什麽朋友,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紹飛很客氣,也很官方,聽他的語氣,李毅,只是一個他以為是個男生,原來卻是個女生的陌生人。

那一瞬間,我真的懷疑自己是因為高三時候得腦震蕩真的把腦子磕壞了,留下什麽後遺癥才幻想出這麽一個人來。

“我……”我支支吾吾不知所措,“對不起,我臨時有事,不能去了,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故意的……”

“李毅!”紹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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