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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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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陳夏檸也不完全相信裴青寂,只是稍微試探一下林思,現在她這句威脅的話一蹦出來,反倒坐實了她和吳洵有鬼,裴青寂是清白的。

眼下要緊的是讓吳洵撤銷對裴青寂的指控,陳夏檸暫且咽下一口氣,跟林思談條件:“好,我可以讓他們不再追究此事,林老師也去告訴吳洵私人恩怨私下解決,否則張揚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林思沈臉,權衡了下利弊,不鹹不淡道:“知道了。”

然後眼尾掃她一眼,轉身離開。

陳夏檸心裏堵得慌,走過去坐在旁邊的長椅上,低頭看地面,扶額長嘆一聲氣。

這工作不幹也罷。

她下意識跳出這個想法,下一秒又冷靜一想,不當輔導員她還能幹什麽呢。

現在工作多難找,碩士學的海事翻譯也是雞肋,國內的薪資待遇還不如輔導員。

正在心煩著,地面驀然倒映一道人影,陳夏檸以為林思又回來了,不耐煩道:“你還想怎麽——”

“樣”字被硬生生咽下去,面前的女生一如從前那般明媚,笑容可愛,陳夏檸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楞了好半天。

還是對方先開口:“見到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季意?!”陳夏檸忙不疊站起身,又驚又喜,“我們有四年沒見了吧,沒想到能在這看見你。”

“是啊,當年你出國走的急,我們宿舍的畢業照上都沒有你。”季意牽起她的雙手,頗有感慨地笑了笑,“陳夏檸你變化好大,都敢如此硬氣地懟人了。”

陳夏檸怔了三秒:“你剛剛看到我跟同事吵架了?”

季意點點頭,眼神示意身後的灌木叢,“我剛才就在那邊打電話,你們兩一開口說話,我就看到你了,可以啊陳夏檸。”

“......”

本科的期間,宿舍裏跟她玩的最好的就是季意了,不開心的時候,季意會變著法帶她去不同的地方散心。

如今在這碰見,兩人都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敘舊。陳夏檸跟裴青寂發消息告知自己協商的結果,讓他先退一步。

裴青寂:【我知道了,謝謝導員。】

Lemon:【沒事,你早點回校吧,我遇到朋友先走啦,有問題再聯系我。】

收好手機,陳夏檸看向跟自己並排走的季意,現在也不是吃飯的點,想起她大學常去的地方,“附近有家貓咖,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季意挽著她的胳膊沿著路邊走,問她怎麽在醫院。

陳夏檸說自己是輔導員,學生闖了禍,追問:“那你呢?”

“我爸爸生病了,專門帶他來海雲市做手術。”

“啊,叔叔還好麽?”

“沒事兒,手術很成功。”

“那就好那就好。”

她們去的這家貓咖店面很寬敞,剛開業不久,客流量不多,屋內很安靜。

因為小橘子和月牙的出現,陳夏檸現在很喜歡橘貓,抱了一只在懷裏,季意選了只純色的白貓。兩姑娘坐在落地窗邊的圓桌前,一邊擼貓一邊欣賞金色的日落。

期間服務員上了兩杯飲品,陳夏檸把橘貓放下讓它自己玩,專註喝酸酸甜甜的檸檬茶。

季意說起自己的感情生活,交到了個不錯的男朋友,“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估計明年我們就計劃著結婚了。”

“挺好的,時間過得真快。”陳夏檸把玩著瓶沿的檸檬片,悠悠道,“咱班好多人都結婚了。”

“那你呢?”季意將話筒拋給她,意味不明地看她,“不會還在執著那個人吧?”

當年室友三人紛紛鼓勵她勇敢一次,給自己這麽多年的暗戀一個交代。

結果當晚陳夏檸醉醺醺地被送回來,躺在宿舍床上,做夢都在哭著喊江逸風的名字,埋怨著:“為什麽連你也這樣......”

季意也就知道情況了,她表白失敗了。

好像從那天開始,陳夏檸就變了一個人,一夜長大似的。大四開學後,宿舍仨選擇實習,只有她一個人去圖書館學習,當時還以為她要考研。

後來知道,她只身去國外了。

她該是有多傷心,想逃離這個地方。

陳夏檸也慚愧當年只顧著自己難過,沒有跟她們好好告別,說自己已經放下江逸風了。

“而且我現在也有男朋友了。”她說這句話時,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季意眼前一亮,伸著脖子,興味盎然地問:“真的假的,他人怎麽樣,叫什麽名字,對你好不好。”

“他人不錯,對我也很好。”陳夏檸慢吞吞地說,“他是我們的校友,比咱大兩屆,或許你也聽過他的名字。”

季意被她吊足了胃口,語氣著急了起來:“到底是誰啊,你別賣關子了。”

陳夏檸擡眼看她,咬字清晰:“周祈越。”

季意的表情並沒有預期的驚訝,似乎想起了什麽,理所當然道:“原來是他啊,大三那年我好像忘了問你怎麽認識他的。”

這話陳夏檸聽得雲裏霧裏,“什麽意思,我大三就認識他?”

季意也楞了下,“大三下學期啊,就你準備和江逸風表白那晚,周祈越送你回來的啊。”

“什麽?!”陳夏檸更加一臉茫然了。

那晚季意從宿舍樓出來扔垃圾,宿舍門口恰好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她路過的時候,主駕駛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的側臉,是周祈越。

在此之前,季意只在學校論壇看見過他的照片,以前航海學院沒什麽帥哥,到他那一屆,橫空出現很多高顏值人物,周祈越也榮登本校第一屆校草的稱號,往後就是第二屆、第三屆校草了。

如今見到真人了,季意沒忍住多看兩眼,不曾想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倒也納悶,周祈越怎麽出現在女生宿舍門口。

等她扔完垃圾折回來時,周祈越已經下車站在車外了,旁邊還站著一個漂亮女生,是周聽也,他的妹妹。

原來周祈越是來找妹妹啊。

季意以前參加過繪畫社,認得周聽也,但不是很熟。

她也沒準備上前打招呼,從他們身邊繞過,聽見了些只言片語。

周聽也:“哥,我不知道她宿舍號,她叫什麽名字啊,我去宿舍阿姨那邊查一下。”

周祈越:“陳夏檸。”

聞言,季意腳步一頓,只見周聽也小跑著跟她擦肩而過。

“周聽也!”她喊住女生,周聽也回頭。

季意說:“你要找陳夏檸麽,我是她室友。”

“那太好了!”周聽也驚喜一笑,“她喝醉了,你幫我一起扶她回宿舍吧。”

季意撓了撓頭,難以置信陳夏檸會喝酒,喝醉???

這實在不像平日裏安分守己的好學生陳夏檸。

然而被周聽也帶到車前,周祈越把後車門打開,季意看見裏面躺著的人,這才真真正正地相信陳夏檸真喝醉了。

兩姑娘合力把她拉出來,一人一邊架著她往宿舍裏進,陳夏檸還在胡言亂語:“我酒量厲害吧,我贏你們了。”

“......”

季意隔空跟周聽也喊話:“她這是怎麽了,去哪了?”

“我也不太清楚,她是我哥的朋友。”周聽也的反應明顯是剛見到陳夏檸,否則方才不會問她叫什麽名字,“聽我哥說,他們幾個朋友出去聚會,她喝醉了。就順便把她捎回來了。”

“哦哦。”季意倒也覺得稀奇,原來陳夏檸認識周祈越啊,以前都沒聽她說過這號人。

學期末,大家都紛紛回家了,宿舍只剩下季意和祝繁,她兩等到陳夏檸中午醒來後,安慰了她幾句,也匆匆拉著行李趕高鐵了。

然後一整個暑假,季意忙著在家那邊找實習工作,大四開學也沒返校,只是十月份論文開題答辯時,她回來過一次。

兩人再也沒提過那晚的事,畢竟那晚她肯定是很傷心才喝那麽多酒,季意沒必要戳她的傷心事。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陳夏檸心慌得厲害,怎麽會這樣,怎麽是周祈越。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周祈越的相識是在朝陽島。

在她最無助走山路時,他騎著電動車從身邊而過,站在公路中央問——

“需要我載你一程麽?”

這是他們的初見。

可事實證明不是,從很多個細枝末節就可以感受到。

跟他相處的時候,周祈越也未免太了解她了,陳夏檸總感覺他是不一樣的,總會有在哪見過他的錯覺。

季意還要回醫院照看爸爸,沒跟她聊太久,陳夏檸打車回家,靜靜地坐在後座,想起一個知情人士。

鄭起航。

驀然想起那天在別墅裏的場景,謝澤一直纏著鄭起航打聽周祈越曾經的暗戀對象。

她偷聽到一句話,當時沒怎麽在意,現在卻反覆縈繞耳邊——

“那天,那姑娘在酒吧借酒消愁被人盯上了,他上前解圍,還跟人動手來著.....”

於是,她又捋清很多事情。

她在書信裏說,大冬天早上排隊去西點房買三明治很痛苦;西點房的師傅說,他為了喜歡的姑娘,大費周章地讓西點房多供應雞蛋火腿味三明治。

她在書信裏說自己倒黴,選了海事國際會議翻譯;林教授提起那本課,周祈越明明修夠了選修課,還選了那門課,說他是為了見某個人。

以及上課期間,她因為生病加受到媽媽的訓斥,在教室後面偷抹眼淚,被點到名,慌張無措地正要站起來,身後的少年及時站起來為她解圍。

下雨天,她站在廊前等雨停,少年突然出現在身邊,往她的連衣帽裏塞進折疊傘。當時站在雨幕中,她撐開傘的瞬間,一個檸檬卡片出現在眼前,上面寫著“Best wish for you”,成為這個雨天的驚喜。

她也在書信裏說,自己要去閔山滑雪;當天周祈越出現在閔山,還救了她。

時間再往前推,高二那年,奶茶店她捂著肚子蹲在門口,一位少年朝她遞來一杯熱水,她一擡頭,只看見少年遠去的背影。

那些曾經她被忽視,難過傷心的瞬間,都在有人小心呵護著。

那個人是周祈越。

她不敢相象心中的那個結果。

不敢想象周祈越這麽多年怎麽過來的。

到了家,陳夏檸點開微信群,上次別墅聚會有個群,她加了鄭起航的微信,一通電話打過去。

“鄭學長,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我想知道,他曾經的暗戀對象是誰?” 陳夏檸之前也好奇過,但一想到這是他的過去,與自己無關,她也就不刻意追究,省得自己聽了心裏又不爽。

鄭起航笑了一下,“你能這麽問,想必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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