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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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林泠的胸膛很薄,心臟一下一下顫動,穩定平靜。白凇靜靜地感受片刻,偏頭吻上林泠的側頸,林泠的手驟然一松,而剛剛並沒有用力任由林泠抓著的白凇的手飛快摸索到腰際,白凇知道懷裏的人有點癢,他思考了一下,張嘴露出虎牙牙尖,對著林教授白皙的皮膚就咬了下去。

白凇天生這兩顆虎牙生得明顯,哪怕只是微微動唇說話都會有牙尖若隱若現。白凇之前逗林泠玩的時候告訴林泠,長虎牙其實會很麻煩。

林泠問他為什麽。

白凇張了張嘴露出虎牙,下一秒合上嘴,嘴唇卻還有部分掛在了虎牙上。白凇用手指將其覆位,告訴林泠會有這種煩惱——會掛在嘴唇上,需要動手摘下來。

他記得林泠當時笑了。而這對虎牙使他特別容易就可以在林泠身上留下痕跡,明明只是輕輕一咬,就會有兩個小洞漫洇出一片薄紅。

他咬在勁動脈上,牙尖感受著脈搏的跳動。懷裏人相比於剛才讓他摸胸口心跳時要緊張一些,脈搏快起來,身體也控制不住縮起,卻沒有生物本能的對於抓住要害時的恐懼,白凇幾乎可以確信他此時此刻用力咬下去咬斷脆弱的頸動脈,懷裏的人也不會掙紮,只會錯愕地看著他,然後在他懷裏因失血而顫抖最後停止心跳。

比起心跳,他還是更喜歡脈搏。

林泠半瞇著眼睛,默許這條壞狗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白凇每天對著他又親又咬還打標記,真的很像一條大狗。白凇湊近他嘴唇時他會主動吻上去,因為他感覺白凇喜歡。

每天這樣充滿迷戀的親昵就在病房裏反覆上演。每次肌膚相親林泠都會感覺自己身上源自軀體化的不適會忽然減小很多,於是他時時拉著白凇的手,安靜地睡在床上。淡綠色的管子橫過鼻下掛在耳側,輸送著源源不斷的新鮮氧氣,白凇陪在他身邊,研究著從林霏那裏借來的醫學書籍,慢慢研究著和肺部纖維化的有關資料。

密密麻麻的印刷體就像林泠肺部千絲萬縷的管道和毛細血管,密密匝匝織成一張大網將白凇籠罩在其中,他試圖撕開一條裂縫讓自己能夠喘上一口氣。

他很擔心。

他害怕林泠會在病中改變主意忽然又把他推開,他知道林泠會焦慮,所以他為林泠的焦慮而焦慮。

林泠醒著的時候他總纏著這位溫和清冷的教授和他耳鬢廝磨,盡管每次教授都會被他親昵到脖子耳根都紅透了。似乎只有這樣表達,這樣一遍又一遍癡纏著,才能保證自己在林泠心中深刻的烙印不會變淡。

教授總慣著他,甚至偶爾會主動伸手想幫他紓解欲望,但都被他拒絕了——真要是林泠這麽幹了他就要違背醫囑了。每每在廁所面壁思過半小時後回到教授身邊,依然會忍不住親吻他的指尖。

林泠的目光裏帶著些許無奈,笑著問他:“真的有這麽喜歡嗎?”

白凇認真看著他,微微彎起眼:“我們林教授最漂亮了。”

“北大一枝花。”

林泠臉頰微微泛紅,抽出手給了他不輕不輕一個嘴巴:

“亂講。”

差點給白凇又抽起來。

其實在這之前他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有當m的潛質,主要是他老婆紅著臉扇他的樣子真的很性感,而且扇過來的時候一點都感受不到疼,甚至能聞到他袖口沾染的桂花香。只要意識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是他家小教授造成的就莫名有些興奮,更別說在床上糾纏時對方被欺負狠了哭著扇他的樣子,他甚至會期待對方多來幾下,想看身下的人惱羞成怒承受不住瀕臨崩潰的樣子,越反抗越發狠地弄,直到對方啞了嗓子和他說真的不要了。

這些糟糕的性幻想總是會控制不住出現在腦子裏,讓他決心要在林泠身體好之後折騰他個半個月——會有機會的吧,他想。

努力不去想某種可怕的可能,但是他的身體總是誠實,總想和林泠黏在一起,怎麽不算是不舍。

林泠看他的眼神也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好漂亮。

林泠住院的消息也不可能一直藏得嚴嚴實實的,總會往外走漏風聲。一個月快過去的時候,陸陸續續有老教授和項目組的人來看兩人。項目組很快就要撤走了,白凇態度很堅決項目組那邊也沒有辦法,所以算是辭行。老教授大多數都是沖著林泠來的,尤其是黃教授早就把林泠當成自己家孩子了,來了之後各種問長問短,搞得兩位後生不得不一起安慰他,根本不用買水果因為黃院士每次來都硬要帶一堆水果,勸都勸不住,仗著自己是長輩一不讓送就假裝吹胡子瞪眼,兩人無法只能接受這份沈甸甸的善意。

一碗又一碗湯藥,白凇基本上都會嘗一點,每一碗都五味雜陳,濃郁的苦澀讓人忍不住作嘔。林泠也不是都能面無表情喝完,有一次喝完之後胃反酸,控制不住吐了一地,嘔到苦膽水都出來了還在連連幹嘔。

哪怕這麽痛苦,等胃沒那麽難受了還是得喝,加倍的折磨。

這種痛苦的中藥治療讓林泠胃口全無,每天吃飯的時候臉上都沒什麽表情,只是機械地把飯菜塞進肚子裏,以求一個心安,畢竟胃反酸很難受。

治病過程很難受,但是林泠表現出來的有限。他似乎堅持著不瞞他的承諾,會在疼痛時輕聲告訴白凇,但是不會疼得面目猙獰,而是平靜靠在床上,讓白凇過來抱著他,不久昏睡過去。

等白凇隨手摸了一下他的後背時,才發現早已被冷汗浸透。

或許並不是自然困了睡去,而是疼得暈厥。

他總會悄悄把林霏叫來,不敢按鈴怕會吵醒懷裏的人。林霏會過來簡單幫熟睡中的人檢測一下身體狀況,林泠不會醒,只會意識模糊地掙紮一下,感受到白凇的存在之後就沈沈睡去。

林霏告訴他雖然或許需要用西藥,但是迅速死亡的可能性應該是大大降低了,問題就在於能不能徹底控制以及後期什麽時候會覆發。

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你倆要是可以長長久久其實我也是很開心的。”林霏開玩笑似的說。

畢竟他倆感情長久的基礎是活得長久。

林泠其實很喜歡睡覺,如果讓他24h都在睡覺其實也不錯,畢竟睡著對痛苦的感知會降低很多。

醒著他就會看著白凇。

有一天白凇拿了一把電吉他進病房,林泠實在是有些吃驚,白凇穿得並不寬松,甚至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腹肌。林泠臉上有些發燙,下意識想扭頭,就聽見某人說:“教授真的不看我嗎?我每天都是特意為了你打扮的。”

很囂張,把勾引赤裸裸擺在明面上。

身材客觀評價就是很好,寬肩窄腰的,哪怕給吉他調音的時候都顯得俊得驚人。林泠被這只孔雀狠狠晃了眼睛——雖然也不是沒看過沒摸過,但是他的臉皮到底是比不過這條壞狗。

白凇會這種裝逼味很重的樂器說句實在話很符合他的人設,這人一邊謙虛說其實也不怎麽會一邊熟練地給林教授彈了三首一看就是在美國學的country music。

林泠盯著他的手看,過了一會默默把腦袋扭開了。

……畢竟這人用這麽漂亮的一雙手做過不少壞事。

他僅僅只是偏頭片刻,那雙手就撫上了他的面頰。白凇笑得有些促狹,琥珀色的瞳仁裏盛滿了笑意。

“教授你耳朵紅了。是想到什麽了嗎?”

林泠有些惱怒地去扒拉這人頗有挑逗之意的手指,但是某人不肯放棄,幹脆放下吉他坐到林教授床沿上,第無數次順手攬過對方的腰。林泠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說:“……你沒事穿這麽緊身的黑色套頭衫幹什麽。”

白凇一臉坦然:“我勾引你啊。”

“……”

林泠狠狠閉了閉眼,再次扭頭。

某條壞狗輕聲悶笑了一下,不由分說抓起林泠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說:“練起來就是給你看的,怎麽還不好意思。”

林泠覺得自己再每次都因為這個王八蛋的調情臉紅就徹底沒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每次在不好意思什麽的,兩個人到底還有什麽沒有坦誠相待的,每次都臉紅每次都中計他都想罵自己。

可能他不像白凇那麽不要臉。林泠想。

他鼓起勇氣把頭擰回去,對上自己男朋友那張英俊的帥臉,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這裏是病房,你怎麽每天都花枝招展的,我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你這樣一天天……唔。”

白凇懶得聽他絮叨,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唇。林泠真是受不了自己這每天都18加的生活了,被年下小朋友折騰成這個樣子也是夠沒出息的了。

在和此人談戀愛之前他真的以為自己對這些都沒有興趣,哪怕模特的腹肌照放在他面前他也只會翻一個白眼嫌惡地轉開目光,可是真到了自己男朋友身上他又忍不住喜歡……真沒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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