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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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林梢幼時記憶裏面像家一樣溫暖的甜品店快變成噩夢了，原因無他，江潮帶著他，他們在那個甜品店，天天吃，哪怕甜品店的甜品種類很多也受不住這麽吃，吃到最後甚至看一眼就想吐，林梢去完廁所回來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於是斟酌著開口：“阿水，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甜品店的東西有點昂貴…”
這裏面的東西當然貴，貴到如果是江潮自己一個人的話肯定不舍得來，他擡眼看著林梢，“我存的錢夠的，放心吃吧。”江潮存了些錢，這些錢都是以前一點點攢下來的，是用很多休息時間換來的，但花在林梢身上的話，怎麽花他都不會心疼。
“這些錢你之前存著肯定不是為了天天來吃甜品的吧，走吧，我帶你去別的地方。”林梢起身要拉著江潮走，江潮警惕地看著他，“不是去醫院吧，我不去，我沒問題。”連著吃了那麽多天的甜品，但江潮還是不受控制地瘦削起來，林梢看著他越發骨感的身軀，天天念叨著要帶他去醫院看看消化科。
江潮甚至還把手背在身後，十分抗拒的樣子看得林梢覺得有些好笑，“我們阿水是怕醫院嗎，放心吧，不是去醫院，我發誓，去的地方很新奇。”聽他這麽說，江潮才將信將疑地把手搭上去，“你不能騙人哦。”
林梢緊握著他的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要說騙人，另有其人吧。”說完他還嗔怪地撇江潮一眼，江潮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騙人了，但還是心虛地移開目光。
走過的路越看越熟悉，“你要帶我回家嗎？”林梢走在前面，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我倒是想，你要去嗎？”江潮幾乎是沒有遲疑地搖頭，“不要，我沒帶拜訪的禮物而且也沒提前和林姨說，這樣不太好。”林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地盯著江潮，“那我現在空手去你家，你會覺得我很沒禮貌，你會討厭我嗎？”
江潮一臉吃驚地與他對視，“怎麽會！”林梢捧著他的臉，想揉一揉，但手下找不出柔軟的皮肉，最終只能輕撫，“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像個活生生的小聖人，和你走在一起我都要自慚形穢了。”江潮瞪他一眼，“又在這裏胡說。”林梢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沒胡說，都是大實話，阿水，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覺得飄飄欲仙的，我不要去拜佛了，在你身邊比在那裏有…”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潮捂住嘴，“噓！要避諱！”
他們靠得極近，林梢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喉頭滾動，點點頭，江潮這才松開手，剛站穩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啊呀，這不是我們小江嗎？今天玥姐不在，聽說你考完高考啦，恭喜啊，在店裏工作了那麽久，成年了就來店裏體驗一下當客人吧。”
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江潮以前打工的清吧門口，江潮不擅長和人寒暄，雖然因為別人把自己的事記掛在了心上很感動，但也只會呆呆地點頭。點完頭又覺得這樣會讓別人覺得被冷落，絞盡腦汁地想點其他話回覆，一思考起來他的嘴就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很不爽的樣子。
“哥你好！我是江潮的朋友林梢，方便嗎？我們能進去喝酒嗎？”林梢像只大金毛，熱情地打招呼，沒人能拒絕小狗，哪怕是陌生人，“是我們小江的朋友啊，當然可以，裏你們快進來，外面太陽這麽大，很熱吧。”寒暄的哥在前面引路，林梢就牽著江潮在後面慢慢走，他小聲地問江潮：“阿水，我可以告訴別人我們是情侶關系嗎？”他說“情侶”兩個字時還刻意地加重了語音，明明很急不可耐地想宣示主權，卻還是耐下性子問江潮的意見。
店裏面有人在吸煙，但是電子煙，刺激的薄荷味彌漫著讓前面引路的哥暗罵一聲然後轉身對江潮說：“小江，這裏你都熟悉，不就不給你帶路了，你自己找個喜歡的地方坐吧，想喝什麽自己點，哥先去看看哪個不長眼睛的人看不到店門口的‘禁止吸煙’四個大字。”
他氣沖沖地走了，江潮拉著一臉惋惜的林梢往靠窗的地方走，“你可以等下告訴他哦，秦哥他值全天班的，我們走的時候他會在的。”
屋內有些發悶，江潮把罩在外面的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板凳上。陽光從五彩的窗戶透過來染上了繽紛的顏色，有些落在江潮的手臂上，他垂眸看見，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手臂，但林梢開始看見了，被衣服隱藏的，被五彩的陽光遮蓋的斑駁痕跡。
他沒有說話，像是害怕驚擾了對面的人一樣，只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想像上次一樣，冷靜的想辦法，腦子裏卻是一灘漿糊。上次看到這些傷痕他是冷靜的，因為江潮至少還願意袒露這些傷口，他還在主動呼救。那次之後，他以為這些傷口會慢慢好轉，但事實是，這些傷口被藏起來了，連帶著江潮一起，也躲了起來。他沒做好，他沒能幫到江潮，他讓江潮失望了。
“你喜歡喝甜的還是苦的呢？”江潮問完半天沒得到回應，奇怪地看向林梢，他像是在發呆。江潮也喜歡發呆，有時候什麽都不想，有時候又什麽都在想，想中午吃什麽，想為什麽又天黑了，想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麽……發呆的時候，他就像和世界隔離了，那讓他覺得很自由。可能林梢也會這樣想吧。
所以他沒有再開口，任林梢發呆，兩人之間歸於沈寂。江潮手上劈裏啪啦點了不少酒，秦哥把酒端上來，還細細地叮囑一句：“知道你們小年輕第一次喝酒新奇，但還是節制一點，別喝得不省人事了。”他表面上老實點頭，實際上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裏送，眼前的畫面一點一點變得模糊。
等林梢反應過來時，江潮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迷離了，眼瞧著他搖晃著坐不住了要往地上倒，林梢一下子站起身來接住他。而江潮，遲一步抓住他的衣角：“木頭，你要走了嗎？”他的眼裏蒙著一層薄霧，眼尾泛紅，看起來很委屈。
“我不走，只要你想我留下，我就不會走。”
江潮原本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裏，等聽完這句話後他受驚似的直起身子，“不要…”他有些口齒不清，林梢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湊近了又問：“什麽不要？”
“我說，不要他留下來，要他走的更遠。”
林梢再靠近他，和他額頭相抵，“阿水，這樣你會變開心嗎？”他看著眼前放大的臉龐，傻乎乎地笑，“開心。”話音還沒落下，他就神色一變飛快地往店外跑，也不知道醉酒的人哪裏來的精力，等林梢反應過來他已經快跑到門口了。林梢剛邁開幾步又轉身回去，拿上了被遺忘在椅背上的衣服。
跑到門口發現江潮也沒跑遠只是蹲在街邊看著地上的水坑，林梢松一口氣，側著身子喊了一個酒保過來，視線分毫不敢離開江潮，“你好，我們那桌需要付多少？”酒保先是一頭霧水，然後順著他關切的視線看到了喝得迷糊蹲在街邊的江潮，“不用，小江嘛，我們玥姐的弟弟，玥姐說了不準收他的錢，看他的樣子喝了不少吧，行了，把他帶回去休息吧。”
林梢還想說什麽卻被他止住話頭，“不用說謝謝，我們清吧裏面的人都把小江當弟弟看，你是他朋友吧，好好照顧我們家小江，實在過意不去的話就下次來喝酒吧。”酒吧朝他笑笑，“下次記得攔住這小子別讓他再喝醉了，他死倔，我們的話都聽不進去，你是他朋友，朋友的話，或許可以呢。”
那邊的江潮搖搖晃晃地又站起身來，林梢看得心驚，朝酒保點點頭就往江潮那邊跑去，剛好接住他。
“咦？”江潮以為自己會摔倒，但居然不疼，睜開因為害怕所以緊閉，雙眼他看見了一臉擔心的林梢，“小狗！”他的手不安分地朝林梢頭上揉去，像揉小狗頭一樣摸亂他的頭發，林梢也不阻止他，無奈地任他動作，“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江潮眼淚的閥門，淚水不止地往外湧，“可是我沒有家了，他們都不要我。”。眼淚砸在林梢欣賞哥，讓他心疼不已，慌亂地伸手去擦他的眼淚，下手輕柔生怕弄疼了他，“我要的，我要你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江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自顧自地爬上林梢的背，“走吧。”林梢當他同意，背著他往他們的家裏走。
“林梢，你最愛我的時候是在什麽時候？”
“一直在增長，在明天吧，每一個明天，非要說個峰值，就是在你哭著說你難過的時候，我想要保護你，付出一切地保護你。”林梢背著他，一步一步踏實地走著，背上的江潮卻覺得天旋地轉。
他死死抿著唇，鉆牛角尖地想：為什麽最愛我的痛苦時刻呢？你愛我還是愛痛苦的我，愛脆弱易碎的我，愛看起來容易控制的我。
但他沒說話只是掉眼淚，直到滾燙的眼淚浸濕林梢的整個肩膀，林梢無奈地說：“阿水，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半晌後，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捂在林梢的心口處，“我不哭了，心我也給你捂住了。”在江潮這裏死亡不要命，心碎卻會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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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幼時記憶裏面像家一樣溫暖的甜品店快變成噩夢了，原因無他，江潮帶著他，他們在那個甜品店，天天吃，哪怕甜品店的甜品種類很多也受不住這麽吃，吃到最後甚至看一眼就想吐，林梢去完廁所回來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於是斟酌著開口：“阿水，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甜品店的東西有點昂貴…”
這裏面的東西當然貴，貴到如果是江潮自己一個人的話肯定不舍得來，他擡眼看著林梢，“我存的錢夠的，放心吃吧。”江潮存了些錢，這些錢都是以前一點點攢下來的，是用很多休息時間換來的，但花在林梢身上的話，怎麽花他都不會心疼。
“這些錢你之前存著肯定不是為了天天來吃甜品的吧，走吧，我帶你去別的地方。”林梢起身要拉著江潮走，江潮警惕地看著他，“不是去醫院吧，我不去，我沒問題。”連著吃了那麽多天的甜品，但江潮還是不受控制地瘦削起來，林梢看著他越發骨感的身軀，天天念叨著要帶他去醫院看看消化科。
江潮甚至還把手背在身後，十分抗拒的樣子看得林梢覺得有些好笑，“我們阿水是怕醫院嗎，放心吧，不是去醫院，我發誓，去的地方很新奇。”聽他這麽說，江潮才將信將疑地把手搭上去，“你不能騙人哦。”
林梢緊握著他的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要說騙人，另有其人吧。”說完他還嗔怪地撇江潮一眼，江潮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騙人了，但還是心虛地移開目光。
走過的路越看越熟悉，“你要帶我回家嗎？”林梢走在前面，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我倒是想，你要去嗎？”江潮幾乎是沒有遲疑地搖頭，“不要，我沒帶拜訪的禮物而且也沒提前和林姨說，這樣不太好。”林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地盯著江潮，“那我現在空手去你家，你會覺得我很沒禮貌，你會討厭我嗎？”
江潮一臉吃驚地與他對視，“怎麽會！”林梢捧著他的臉，想揉一揉，但手下找不出柔軟的皮肉，最終只能輕撫，“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像個活生生的小聖人，和你走在一起我都要自慚形穢了。”江潮瞪他一眼，“又在這裏胡說。”林梢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沒胡說，都是大實話，阿水，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覺得飄飄欲仙的，我不要去拜佛了，在你身邊比在那裏有…”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潮捂住嘴，“噓！要避諱！”
他們靠得極近，林梢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喉頭滾動，點點頭，江潮這才松開手，剛站穩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啊呀，這不是我們小江嗎？今天玥姐不在，聽說你考完高考啦，恭喜啊，在店裏工作了那麽久，成年了就來店裏體驗一下當客人吧。”
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江潮以前打工的清吧門口，江潮不擅長和人寒暄，雖然因為別人把自己的事記掛在了心上很感動，但也只會呆呆地點頭。點完頭又覺得這樣會讓別人覺得被冷落，絞盡腦汁地想點其他話回覆，一思考起來他的嘴就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很不爽的樣子。
“哥你好！我是江潮的朋友林梢，方便嗎？我們能進去喝酒嗎？”林梢像只大金毛，熱情地打招呼，沒人能拒絕小狗，哪怕是陌生人，“是我們小江的朋友啊，當然可以，裏你們快進來，外面太陽這麽大，很熱吧。”寒暄的哥在前面引路，林梢就牽著江潮在後面慢慢走，他小聲地問江潮：“阿水，我可以告訴別人我們是情侶關系嗎？”他說“情侶”兩個字時還刻意地加重了語音，明明很急不可耐地想宣示主權，卻還是耐下性子問江潮的意見。
店裏面有人在吸煙，但是電子煙，刺激的薄荷味彌漫著讓前面引路的哥暗罵一聲然後轉身對江潮說：“小江，這裏你都熟悉，不就不給你帶路了，你自己找個喜歡的地方坐吧，想喝什麽自己點，哥先去看看哪個不長眼睛的人看不到店門口的‘禁止吸煙’四個大字。”
他氣沖沖地走了，江潮拉著一臉惋惜的林梢往靠窗的地方走，“你可以等下告訴他哦，秦哥他值全天班的，我們走的時候他會在的。”
屋內有些發悶，江潮把罩在外面的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板凳上。陽光從五彩的窗戶透過來染上了繽紛的顏色，有些落在江潮的手臂上，他垂眸看見，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手臂，但林梢開始看見了，被衣服隱藏的，被五彩的陽光遮蓋的斑駁痕跡。
他沒有說話，像是害怕驚擾了對面的人一樣，只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想像上次一樣，冷靜的想辦法，腦子裏卻是一灘漿糊。上次看到這些傷痕他是冷靜的，因為江潮至少還願意袒露這些傷口，他還在主動呼救。那次之後，他以為這些傷口會慢慢好轉，但事實是，這些傷口被藏起來了，連帶著江潮一起，也躲了起來。他沒做好，他沒能幫到江潮，他讓江潮失望了。
“你喜歡喝甜的還是苦的呢？”江潮問完半天沒得到回應，奇怪地看向林梢，他像是在發呆。江潮也喜歡發呆，有時候什麽都不想，有時候又什麽都在想，想中午吃什麽，想為什麽又天黑了，想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麽……發呆的時候，他就像和世界隔離了，那讓他覺得很自由。可能林梢也會這樣想吧。
所以他沒有再開口，任林梢發呆，兩人之間歸於沈寂。江潮手上劈裏啪啦點了不少酒，秦哥把酒端上來，還細細地叮囑一句：“知道你們小年輕第一次喝酒新奇，但還是節制一點，別喝得不省人事了。”他表面上老實點頭，實際上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裏送，眼前的畫面一點一點變得模糊。
等林梢反應過來時，江潮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迷離了，眼瞧著他搖晃著坐不住了要往地上倒，林梢一下子站起身來接住他。而江潮，遲一步抓住他的衣角：“木頭，你要走了嗎？”他的眼裏蒙著一層薄霧，眼尾泛紅，看起來很委屈。
“我不走，只要你想我留下，我就不會走。”
江潮原本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裏，等聽完這句話後他受驚似的直起身子，“不要…”他有些口齒不清，林梢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湊近了又問：“什麽不要？”
“我說，不要他留下來，要他走的更遠。”
林梢再靠近他，和他額頭相抵，“阿水，這樣你會變開心嗎？”他看著眼前放大的臉龐，傻乎乎地笑，“開心。”話音還沒落下，他就神色一變飛快地往店外跑，也不知道醉酒的人哪裏來的精力，等林梢反應過來他已經快跑到門口了。林梢剛邁開幾步又轉身回去，拿上了被遺忘在椅背上的衣服。
跑到門口發現江潮也沒跑遠只是蹲在街邊看著地上的水坑，林梢松一口氣，側著身子喊了一個酒保過來，視線分毫不敢離開江潮，“你好，我們那桌需要付多少？”酒保先是一頭霧水，然後順著他關切的視線看到了喝得迷糊蹲在街邊的江潮，“不用，小江嘛，我們玥姐的弟弟，玥姐說了不準收他的錢，看他的樣子喝了不少吧，行了，把他帶回去休息吧。”
林梢還想說什麽卻被他止住話頭，“不用說謝謝，我們清吧裏面的人都把小江當弟弟看，你是他朋友吧，好好照顧我們家小江，實在過意不去的話就下次來喝酒吧。”酒吧朝他笑笑，“下次記得攔住這小子別讓他再喝醉了，他死倔，我們的話都聽不進去，你是他朋友，朋友的話，或許可以呢。”
那邊的江潮搖搖晃晃地又站起身來，林梢看得心驚，朝酒保點點頭就往江潮那邊跑去，剛好接住他。
“咦？”江潮以為自己會摔倒，但居然不疼，睜開因為害怕所以緊閉，雙眼他看見了一臉擔心的林梢，“小狗！”他的手不安分地朝林梢頭上揉去，像揉小狗頭一樣摸亂他的頭發，林梢也不阻止他，無奈地任他動作，“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江潮眼淚的閥門，淚水不止地往外湧，“可是我沒有家了，他們都不要我。”。眼淚砸在林梢欣賞哥，讓他心疼不已，慌亂地伸手去擦他的眼淚，下手輕柔生怕弄疼了他，“我要的，我要你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江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自顧自地爬上林梢的背，“走吧。”林梢當他同意，背著他往他們的家裏走。
“林梢，你最愛我的時候是在什麽時候？”
“一直在增長，在明天吧，每一個明天，非要說個峰值，就是在你哭著說你難過的時候，我想要保護你，付出一切地保護你。”林梢背著他，一步一步踏實地走著，背上的江潮卻覺得天旋地轉。
他死死抿著唇，鉆牛角尖地想：為什麽最愛我的痛苦時刻呢？你愛我還是愛痛苦的我，愛脆弱易碎的我，愛看起來容易控制的我。
但他沒說話只是掉眼淚，直到滾燙的眼淚浸濕林梢的整個肩膀，林梢無奈地說：“阿水，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半晌後，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捂在林梢的心口處，“我不哭了，心我也給你捂住了。”在江潮這裏死亡不要命，心碎卻會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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