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眼淚的原料是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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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眼淚的原料是血液
79-
江潮高燒退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林梢出去，以為林梢的視線比想象中的還要炙熱，他幾乎像是長在人江潮身上一樣，無時無刻都在江潮身邊打轉。其實江潮很喜歡他這樣的體驗，可林梢擔心到連上廁所都要跟著去，美其名曰：“我可是男朋友，男朋友要有特別權利。”特不特別江潮不知道，但他能確定林梢這是在耍流氓。
在第三次把林梢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下來，把他從廁所趕出去的時候，他發火了，“林梢，你到底要幹什麽？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林梢沒被他這麽吼過，傻站在原地，囁嚅著，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
江潮沒回應他的這句話，最終把門關上了。門關上後，他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捂著臉，他怎麽能那麽不耐煩地對林梢呢？林梢沒有任何問題，他卻像是出毛病了一樣。
等他好不容易平覆了情緒，再打開門，林梢還是站在門口，朝他笑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江潮突然又有些焦躁，他怎麽能這麽不計前嫌呢？林梢這樣，誰都能欺負他的樣子，如果有一天他們分開了，他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江潮眉頭緊皺，嚴肅的表情讓林梢有些不安，“怎麽了？”
林梢的情緒輕而易舉地被他影響了，他們就像是在共沈淪一樣。江潮不想林梢和他共沈淪。
“沒什麽？太久沒出去了，我們出去走走？或者說你有什麽要去的地方嗎？”江潮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洶湧的情緒壓下去，平靜地開口。
林梢躊躇著開口，“確實有個地方今天要去…但是…算了，也可以不去。”江潮不說話，扯著他的袖子就往外走，“什麽不去，誰說的不去？去，我們當然要去。”
林梢喜上眉梢，文獻裏說願意出去走走就是變好的第一步，“走吧，今天學校拍畢業照。”江潮幾乎是定格在了那裏，“畢業照？”他動作裏面的不情願太過於明顯，林梢幾乎是立馬就想拉著江潮回去，雖然他想江潮好起來，但他不想江潮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想了一下，這破畢業照也沒什麽好拍的，和晦氣的人待在一張照片裏面確實很晦氣。”他卻沒拉動江潮和他一起走，江潮還是定格在那裏，在林梢扭頭看向他時，他說：“去。”
江潮沒由來地開始心慌，他看著旁邊的林梢興致勃勃，他不想掃興，為了忘卻這點心慌，他開始說話，他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能說這麽多話，“你知道眼淚的原料是什麽嗎？”林梢在旁邊當稱職的捧哏，好奇地看向江潮，“是什麽呢？”
看林梢這麽感興趣，江潮越發興致勃勃，“眼淚的原料是...是什麽呢？”明明前一秒還記得的東西下一秒就忘記了，又是這樣不受控制，江潮越發焦躁起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慌又開始冒出頭來。
林梢看著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也下意識跟著他一起皺眉，“阿水老師，這個問題我知道。”
“眼淚的原料是血液。”
是這樣的，眼淚的原料是血液，江潮又想起來了，但還是不太開心，這本該是很完美的，但他的遺忘毀了一切，林梢牽著他的手就沒放下過，他輕搖著相牽著的手，“阿水老師，你好厲害啊，還會設問呢。”
江潮幹笑兩聲，公交車也剛好到了校門口，校門口烏壓壓的一群人都是返校拍畢業照的，江潮只看一眼就松開了他們一路上都沒松開的手，“走吧。”他走在前面，只留給林梢背影。
林梢站了一會兒，直到前面的司機問他：“小夥子，你不走嗎？”才如夢驚醒地跟上去，江潮松開手的動作太利落，讓林梢有些不安。他剛邁出沒幾步就被後來的人搭著肩往校門裏面去，他們走得很快，很快就超越了江潮，江潮看著他們，認出來後來的人是林梢的同班同學。
他沒追上去，那是他們的班級聚會，他去幹什麽呢？
林梢周圍圍了不少人，像是要把高考結束那天沒圍住的份全都圍回來一樣。他也沒有回頭，像是要報覆江潮毫不留情地松開他的手一樣。
又是信，好多粉色紫色帶著愛心的信封翩翩飛到他的手中，其實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想丟掉的，但想到江潮，他把那些脆弱的紙都攏到衣服兜裏了。他得給江潮看，他是多麽聽話，聽話地改正了。
這麽想著，面上的笑容都更加真切，這讓本來糾結著要不要表白的人鼓起勇氣，朝他走去，周圍圍著的人讓他像是一顆轉動的行星。
而江潮是隕石，他可以是向著林梢墜去的也可以是從林梢身上脫落的，而現在，他是短暫逃離了引力的行星，自由地在學校裏面漫游。
這個地方還是那麽可惡，江潮找不到它動人的地方，如果非要說的話，夕陽很美，這是逃離這個地方的唯一一個東西。因為江潮逃不開，所以他會看著能逃掉的夕陽發呆，覺得它很善良，明明離開了還願意回來，分享它的美麗。
他看學校怎麽看怎麽不爽，甚至有些連著埋怨起林梢來，但很快就轉而開始埋怨起自己來了，石頭愛環繞著行星，行星很委屈，他至是擁有無與倫比的引力而已，至於石頭愛怎麽做，他管不了，江潮怎麽能怪無辜的行星呢？四處游走的隕石開始責怪自己。
學校裏的有個地方還存著引力，讓江潮不由自主地往那個地方走。那個地方漆黑，看不到夕陽，但江潮還是很喜歡那裏，因為那是他們表白的地方。
很奇怪，這地方明明漆黑，但在江潮的記憶裏面卻顯示閃著光一樣，他明明記得那時候的林梢，臉龐有雲彩和日光點綴，整個人閃閃發亮。好吧，江潮不得不承認，讓他發亮的不是被遮擋的夕陽，而是愛意。
如果要選一刻定格的話，江潮會選在林梢和他眼神錯開，而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落在林梢身上的那一刻。他所求越來越少，求能兩情相悅求能永遠在一起，再到現在，如果能永久的註視著他就好了。江潮坐在地上，抱著自己曲起的膝蓋，這裏不愧是他最喜愛的地方，雖然不被陽光青睞，但從這裏望出去能看到在站在操場上和各種人拍照的林梢。他還是那樣閃閃發光，這下他發光不是因為愛了，他站在陽光下，光也被他吸引，不用愛為他增光添彩，他就已經很閃耀了。
江潮在暗處，看著他，他什麽都不用做，所有的愛都會向他湧去。江潮不得不承認，他和井孟然確實很相似，他看著林梢站在光裏確實會偷偷想如果他能來黑暗裏陪自己就好了，但他不會把林梢拖到黑暗裏來，也不會告訴林梢他的這個想法，林梢笨笨的，他會聽進去，都不用江潮做什麽，他就會主動走到黑暗裏面來陪江潮。江潮不想這樣，他舍不得。
笨笨的林梢在操場上四處尋找，周圍的人問他：“你再找什麽？”今天天氣超好，他今天的心情也超好，笑容簡直晃眼，這個陽光到晃眼的人說出了讓人晃神的話：“我在找我的男朋友。”
“什麽？”問話的簡直不敢相信，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就有對象了？還是男朋友。但這個人也不是什麽很封建的人，很快調整過來繼續問：“我們學校的嗎？我們認識嗎？”林梢撐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或許算認識。”然後他也不給追問的機會就跑走了，“我去找他，等下你可以幫忙給我們拍一張照嗎？”追問的同學家裏長輩是專業攝影師和林玨是同行，因此這兩人才走得近了些，不像林梢完全沒遺傳到林玨的藝術天賦那樣，這個同學完全遺傳到了長輩的能力，是公認的拍照好看。
林梢沒在學校裏亂逛，他像是和江潮有心靈感應一樣，也朝著他們表白的那個地方走。很奇妙的地方，連吸引別人的行星都會被吸引，或者說，這顆行星被漫游到這個地方的隕石吸引。
他一眼看到江潮坐在地上，抱著自己。這個隕石小小的顫動都能讓行星心痛，林梢甚至沒有放輕腳步過去，但江潮還是沒註意到他的到來，直到熟悉的味道包裹著他，林梢抱著他，他才反應過來，“結束了嗎？我們要回家了嗎？”
林梢朝他搖搖頭，“沒有，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還沒做，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江潮推了推死死抱著他的林梢，“那快去吧，你找到我了，我就在這裏等你。”林梢還是搖頭，沒有減弱擁抱的力度，“那件事，沒有你不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所以江潮迷迷糊糊地任由林梢牽著自己往他的目的地去，越往操場那邊走人越多，江潮無端生出幾分怯懦，“那邊人好多，我可以在這裏等你嗎？”林梢聽他這麽說，拉著江潮就要轉身離開，“那我們就不去了，其實也不是特別重要。”
怎麽可能不重要呢？不遠萬裏來這裏，卻因為江潮的一句話就要打道回府，江潮說的沒錯，他笨笨的。
“不行。”江潮硬著頭皮要拉著林梢往操場中間走去人最多的地方，而林梢也不甘示弱要拉著江潮往回走，他才不要江潮勉強自己幹不想幹的事情，兩個人像兩頭倔驢，觸及對方，誰都不肯卸勁。
“321，看這邊。”哢嚓一聲，“兩驢各奔東西”的場面被定格，拍照的人正是本該站在原地等林梢的同學。被拍的兩個人後知後覺動作滑稽有些丟臉，低著頭站在原地，反倒是拍照的同學不好意思的撓頭，“對不起啊突然拍照，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剛剛的動作很生動很好玩…對了，你們兩個的關系是…”
江潮趕在林梢開口前開口，“我們是朋友。”林梢猛地擡頭，眼裏透著不解，兩人之間原本火熱的氣氛被刷一下凍結了，明明是盛夏，拍照的同學還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一般，至於為什麽否認，他作為外人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傻子，於是開始打圓場，“哈哈哈，那再拍幾張吧，今天天氣這麽好，別浪費了。”
他們最後拍了不少照片，但都透露著別扭，反倒是像兩頭倔驢的那張照片是最自然的，兩人都想著不讓對方委屈，嘴角都情不自禁揚起自然的弧度。
【作者有話說】
倔得一模一樣，要不說你們兩個能是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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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高燒退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林梢出去，以為林梢的視線比想象中的還要炙熱，他幾乎像是長在人江潮身上一樣，無時無刻都在江潮身邊打轉。其實江潮很喜歡他這樣的體驗，可林梢擔心到連上廁所都要跟著去，美其名曰：“我可是男朋友，男朋友要有特別權利。”特不特別江潮不知道，但他能確定林梢這是在耍流氓。
在第三次把林梢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下來，把他從廁所趕出去的時候，他發火了，“林梢，你到底要幹什麽？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林梢沒被他這麽吼過，傻站在原地，囁嚅著，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
江潮沒回應他的這句話，最終把門關上了。門關上後，他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捂著臉，他怎麽能那麽不耐煩地對林梢呢？林梢沒有任何問題，他卻像是出毛病了一樣。
等他好不容易平覆了情緒，再打開門，林梢還是站在門口，朝他笑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江潮突然又有些焦躁，他怎麽能這麽不計前嫌呢？林梢這樣，誰都能欺負他的樣子，如果有一天他們分開了，他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江潮眉頭緊皺，嚴肅的表情讓林梢有些不安，“怎麽了？”
林梢的情緒輕而易舉地被他影響了，他們就像是在共沈淪一樣。江潮不想林梢和他共沈淪。
“沒什麽？太久沒出去了，我們出去走走？或者說你有什麽要去的地方嗎？”江潮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洶湧的情緒壓下去，平靜地開口。
林梢躊躇著開口，“確實有個地方今天要去…但是…算了，也可以不去。”江潮不說話，扯著他的袖子就往外走，“什麽不去，誰說的不去？去，我們當然要去。”
林梢喜上眉梢，文獻裏說願意出去走走就是變好的第一步，“走吧，今天學校拍畢業照。”江潮幾乎是定格在了那裏，“畢業照？”他動作裏面的不情願太過於明顯，林梢幾乎是立馬就想拉著江潮回去，雖然他想江潮好起來，但他不想江潮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想了一下，這破畢業照也沒什麽好拍的，和晦氣的人待在一張照片裏面確實很晦氣。”他卻沒拉動江潮和他一起走，江潮還是定格在那裏，在林梢扭頭看向他時，他說：“去。”
江潮沒由來地開始心慌，他看著旁邊的林梢興致勃勃，他不想掃興，為了忘卻這點心慌，他開始說話，他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能說這麽多話，“你知道眼淚的原料是什麽嗎？”林梢在旁邊當稱職的捧哏，好奇地看向江潮，“是什麽呢？”
看林梢這麽感興趣，江潮越發興致勃勃，“眼淚的原料是...是什麽呢？”明明前一秒還記得的東西下一秒就忘記了，又是這樣不受控制，江潮越發焦躁起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慌又開始冒出頭來。
林梢看著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越皺越緊，也下意識跟著他一起皺眉，“阿水老師，這個問題我知道。”
“眼淚的原料是血液。”
是這樣的，眼淚的原料是血液，江潮又想起來了，但還是不太開心，這本該是很完美的，但他的遺忘毀了一切，林梢牽著他的手就沒放下過，他輕搖著相牽著的手，“阿水老師，你好厲害啊，還會設問呢。”
江潮幹笑兩聲，公交車也剛好到了校門口，校門口烏壓壓的一群人都是返校拍畢業照的，江潮只看一眼就松開了他們一路上都沒松開的手，“走吧。”他走在前面，只留給林梢背影。
林梢站了一會兒，直到前面的司機問他：“小夥子，你不走嗎？”才如夢驚醒地跟上去，江潮松開手的動作太利落，讓林梢有些不安。他剛邁出沒幾步就被後來的人搭著肩往校門裏面去，他們走得很快，很快就超越了江潮，江潮看著他們，認出來後來的人是林梢的同班同學。
他沒追上去，那是他們的班級聚會，他去幹什麽呢？
林梢周圍圍了不少人，像是要把高考結束那天沒圍住的份全都圍回來一樣。他也沒有回頭，像是要報覆江潮毫不留情地松開他的手一樣。
又是信，好多粉色紫色帶著愛心的信封翩翩飛到他的手中，其實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想丟掉的，但想到江潮，他把那些脆弱的紙都攏到衣服兜裏了。他得給江潮看，他是多麽聽話，聽話地改正了。
這麽想著，面上的笑容都更加真切，這讓本來糾結著要不要表白的人鼓起勇氣，朝他走去，周圍圍著的人讓他像是一顆轉動的行星。
而江潮是隕石，他可以是向著林梢墜去的也可以是從林梢身上脫落的，而現在，他是短暫逃離了引力的行星，自由地在學校裏面漫游。
這個地方還是那麽可惡，江潮找不到它動人的地方，如果非要說的話，夕陽很美，這是逃離這個地方的唯一一個東西。因為江潮逃不開，所以他會看著能逃掉的夕陽發呆，覺得它很善良，明明離開了還願意回來，分享它的美麗。
他看學校怎麽看怎麽不爽，甚至有些連著埋怨起林梢來，但很快就轉而開始埋怨起自己來了，石頭愛環繞著行星，行星很委屈，他至是擁有無與倫比的引力而已，至於石頭愛怎麽做，他管不了，江潮怎麽能怪無辜的行星呢？四處游走的隕石開始責怪自己。
學校裏的有個地方還存著引力，讓江潮不由自主地往那個地方走。那個地方漆黑，看不到夕陽，但江潮還是很喜歡那裏，因為那是他們表白的地方。
很奇怪，這地方明明漆黑，但在江潮的記憶裏面卻顯示閃著光一樣，他明明記得那時候的林梢，臉龐有雲彩和日光點綴，整個人閃閃發亮。好吧，江潮不得不承認，讓他發亮的不是被遮擋的夕陽，而是愛意。
如果要選一刻定格的話，江潮會選在林梢和他眼神錯開，而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落在林梢身上的那一刻。他所求越來越少，求能兩情相悅求能永遠在一起，再到現在，如果能永久的註視著他就好了。江潮坐在地上，抱著自己曲起的膝蓋，這裏不愧是他最喜愛的地方，雖然不被陽光青睞，但從這裏望出去能看到在站在操場上和各種人拍照的林梢。他還是那樣閃閃發光，這下他發光不是因為愛了，他站在陽光下，光也被他吸引，不用愛為他增光添彩，他就已經很閃耀了。
江潮在暗處，看著他，他什麽都不用做，所有的愛都會向他湧去。江潮不得不承認，他和井孟然確實很相似，他看著林梢站在光裏確實會偷偷想如果他能來黑暗裏陪自己就好了，但他不會把林梢拖到黑暗裏來，也不會告訴林梢他的這個想法，林梢笨笨的，他會聽進去，都不用江潮做什麽，他就會主動走到黑暗裏面來陪江潮。江潮不想這樣，他舍不得。
笨笨的林梢在操場上四處尋找，周圍的人問他：“你再找什麽？”今天天氣超好，他今天的心情也超好，笑容簡直晃眼，這個陽光到晃眼的人說出了讓人晃神的話：“我在找我的男朋友。”
“什麽？”問話的簡直不敢相信，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就有對象了？還是男朋友。但這個人也不是什麽很封建的人，很快調整過來繼續問：“我們學校的嗎？我們認識嗎？”林梢撐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或許算認識。”然後他也不給追問的機會就跑走了，“我去找他，等下你可以幫忙給我們拍一張照嗎？”追問的同學家裏長輩是專業攝影師和林玨是同行，因此這兩人才走得近了些，不像林梢完全沒遺傳到林玨的藝術天賦那樣，這個同學完全遺傳到了長輩的能力，是公認的拍照好看。
林梢沒在學校裏亂逛，他像是和江潮有心靈感應一樣，也朝著他們表白的那個地方走。很奇妙的地方，連吸引別人的行星都會被吸引，或者說，這顆行星被漫游到這個地方的隕石吸引。
他一眼看到江潮坐在地上，抱著自己。這個隕石小小的顫動都能讓行星心痛，林梢甚至沒有放輕腳步過去，但江潮還是沒註意到他的到來，直到熟悉的味道包裹著他，林梢抱著他，他才反應過來，“結束了嗎？我們要回家了嗎？”
林梢朝他搖搖頭，“沒有，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還沒做，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江潮推了推死死抱著他的林梢，“那快去吧，你找到我了，我就在這裏等你。”林梢還是搖頭，沒有減弱擁抱的力度，“那件事，沒有你不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所以江潮迷迷糊糊地任由林梢牽著自己往他的目的地去，越往操場那邊走人越多，江潮無端生出幾分怯懦，“那邊人好多，我可以在這裏等你嗎？”林梢聽他這麽說，拉著江潮就要轉身離開，“那我們就不去了，其實也不是特別重要。”
怎麽可能不重要呢？不遠萬裏來這裏，卻因為江潮的一句話就要打道回府，江潮說的沒錯，他笨笨的。
“不行。”江潮硬著頭皮要拉著林梢往操場中間走去人最多的地方，而林梢也不甘示弱要拉著江潮往回走，他才不要江潮勉強自己幹不想幹的事情，兩個人像兩頭倔驢，觸及對方，誰都不肯卸勁。
“321，看這邊。”哢嚓一聲，“兩驢各奔東西”的場面被定格，拍照的人正是本該站在原地等林梢的同學。被拍的兩個人後知後覺動作滑稽有些丟臉，低著頭站在原地，反倒是拍照的同學不好意思的撓頭，“對不起啊突然拍照，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剛剛的動作很生動很好玩…對了，你們兩個的關系是…”
江潮趕在林梢開口前開口，“我們是朋友。”林梢猛地擡頭，眼裏透著不解，兩人之間原本火熱的氣氛被刷一下凍結了，明明是盛夏，拍照的同學還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一般，至於為什麽否認，他作為外人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傻子，於是開始打圓場，“哈哈哈，那再拍幾張吧，今天天氣這麽好，別浪費了。”
他們最後拍了不少照片，但都透露著別扭，反倒是像兩頭倔驢的那張照片是最自然的，兩人都想著不讓對方委屈，嘴角都情不自禁揚起自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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