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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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我愛你
59-
江潮確實很生氣，他想問林梢為什麽要這麽對他自己，想問他為什麽說話不算話，想問他疼不疼...心疼夾雜著責怪讓江潮有些難以開口，他擔心自己的語氣很差會讓林梢傷心，畢竟他只是只脆弱的小狗，能敏感的感受到人類的任何情緒並被影響，他的眼神怯懦，江潮舍不得看他眸子低垂著傷心的樣子，於是站在原地思索了幾刻後決定轉身離開。
但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反應過來：這樣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林梢會覺得他在生氣。於是他又想回去，沒走幾步卻撞見了餘清梨，被他攔住，“你別回去罵他了，他已經知道錯了。”
江潮焦急地指著自己問：“看起來很生氣嗎？”餘清梨聽他這麽說終於意識到了他沒生氣，老實點頭。江潮狠狠地揉搓了幾下自己的臉後再問：“現在呢？看起來還生氣嗎？”餘清梨看著他被搓紅的臉，“看起來更生氣了，像是被氣紅了臉。”
江潮洩氣，“那我還是不回去了，等下他以為我更生氣了怎麽辦，會很難過吧。”餘清梨回憶了一下林梢的表情，難過倒是沒有，愧疚和懊悔倒是不少，他攬著江潮的肩往寢室走，“走吧走吧，反正現在再到林梢面前也怕他覺得你更生氣了，不如我們早點回寢室洗漱，等下他們回來就不用排隊了。”江潮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順從地跟著餘清梨回去了。
沒過多久林梢他們也回來了，回來得太早幾乎是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來林梢是剛有點站起來的力氣就趕著回來了，本來不生氣的江潮突然醞釀出來些怒意來，他怎麽能對自己寫身體這麽不負責呢？
而林梢站在江潮面前是也品味出了寫怯懦，他不想江潮生氣，擔心一氣之下取消高考後的承諾，但如果江潮一點都不生氣，他又會想：這麽不在乎，江潮會不會不是很喜歡他，林梢不要一點點喜歡，貪婪地想要更多。他想得太多，感覺自己怎麽做都不對，糾結到最後只得到了江潮對他的忽視。
江潮就像看不見林梢一樣沖他身後的蔡達打招呼：“回來啦，去洗漱吧，我和小梨已經洗漱完了。”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蔡達走上前來，恨鐵不成鋼地拍拍林梢的肩，“你沖我不是說得挺好的嗎？怎麽面對小江就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了？”他懶得沒被反駁，林梢覺得他說得確實沒錯，真是奇了怪了，怎麽站在江潮面前就小心翼翼了呢？
他思考了一會兒，對蔡達說：“這就是愛情，你們這種單身狗是不懂的。”然後壞心眼地仍由蔡達站在原地跳腳。
他們回來的有點晚，幾乎是剛洗漱完寢室就熄燈了，林梢甚至來不及和江潮說話，
於是熄燈後，江潮在床上躺著，越想越氣，林梢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說呢？明明他有錯。被白天被壓到的手，手腕有些隱隱作痛，江潮咀嚼著這反覆的痛意，他決定，明天一天都不會理林梢。
第二天早上，林梢討好地端了一碗酸菜肉絲面過來，江潮還是假裝看不見他和他手裏的面，自己又去端了一碗。這碗多餘的面最後進了蔡達的肚子裏，他邊吃邊感謝林梢：“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林梢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有點後悔把面送出去了，咬牙切齒地說：“吃你的面去，別說話。”
老師講課的速度有點快，江潮這段時間偶爾會跟不上節奏，往日裏這種時候他就會問問林梢。
江潮這邊一有動靜林梢耳朵都立起來了，眼睛看著講臺那個方向但註意力全在江潮身上，他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潮小聲地問餘清梨：“小梨，剛剛那個地方我沒太明白，等下可以麻煩你給我講一下嗎？”林梢在心裏大喊：不要啊！餘清梨似乎接收到了他的心聲，小聲地回：“對不起啊阿潮，我也沒太弄明白。”
江潮只好轉回身來，視線對上了早就興致勃勃地等著了的林梢，他還是當沒看見見，下課鈴一響就拿著課本往講臺上走，他要去問老師才不問林梢。
林梢眼珠子像粘在了江潮身上一樣，眼神跟著他走，人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發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起身，搖醒後座同樣蔫噠噠的蔡達，蔡達睡眼惺忪地看向他，“幹嘛？你又發病了？”林梢朝他招招手，他把腦袋伸過去聽林梢的小聲密謀，聽到一半他遲疑地想縮回頭但被林梢一把逮住，“求你了。”
今日是何年，林梢居然也有這樣拜托人的時候，蔡達最終咬牙點頭，下一秒就湊到毫不介意他們密謀的餘清梨的面前，“小梨你算命也太準了吧，林梢真被調成狗了。”餘清梨倪他一眼，“這句話要我轉述給林梢聽嗎？”林梢縮了縮肩膀，猛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林梢這條狗只在江潮面前乖順，在別人面前可是惡犬，他招惹不起。
晚自習剛結束江潮就迫不及待地回寢室洗漱，拿好了洗漱的東西正準備進浴室時寢室門被蔡達“當”一聲撞開，他著急地沖江潮喊：“林梢在操場跑步摔倒了滿手滿腿都是血，爬不起來了，我背不動他，你們誰有空和我一起去把他扶回來...”他話音剛落下江潮丟下盆就跑出門去。
蔡達原本打算攔住餘清梨不讓他一起去，但他看餘清梨本身就沒有想動身的意思，“小梨你不擔心嗎？”餘清梨手上搓洗衣物的手沒停，“這不是已經有人去關心了嗎？再說了，不是搭把手嗎？你怎麽不去？”蔡達站在一遍吹著口哨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餘清梨料到了他的動作，頭都沒擡，“不小心受傷還是故意受傷，是背不起還是只想要某人去，除了著急沖出去的當事人，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蔡達嘿嘿一笑，狗腿地湊到餘清梨面前給他捏肩捶背，“小梨完全是料事如神啊...能不能算算女神什麽時候才能理我”這樣的話，這段時間餘清梨聽了無數遍，從最初的胸口發堵到現在都能說出：“好”。蔡達聽到他答應，彈射開來，狐疑地看著他，直到被白了一眼他才怯生生地走回來，“小梨你怎麽突然答應了？不會是走火入魔被什麽妖魔鬼怪奪舍了吧。
“這是21世紀，能不能少一點迷信，多一點科學，有點事情不用算，長眼睛就能看出來。”
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的江潮終於跑到了林梢，一個人孤單地坐在石階上，遠遠看過去都能看到他流血的膝蓋。江潮著急地跑到他面前，憐惜地捧起他的手，邊細細地看上面有沒有粘上地上的臟東西，一邊小口地朝傷口吹氣，“怎麽摔了？很疼吧。”
他確實忘記了要冷戰的事情，但林梢達到了目的確是第一次不開心了，江潮跑得很急，此刻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執著地給他吹氣，江潮臉上掛著的汗珠滴在地上，林梢把腿往後縮了縮，仿佛汗珠不是滴在地上而是滴在傷口上了，看江潮焦急的樣子，林梢開始有些後悔。
要繼續撒謊嗎？撒下這一個謊會不會之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百密難有一疏，如果以後有一天這個謊言被無意戳破了，江潮會討厭他嗎？那時候他們會鬧分手嗎...林梢的腦子裏閃過無數想法，呆楞在原地，那張巧言令色，計劃說來就來的嘴在此刻像是被膠水糊上了。
“對不起，”又是江潮先一步開口，他說的話讓老師猛然擡頭，“你明明生病了我還和你生氣，明明你是因為想和我多待一會兒所以才壓榨自己的休息時間的，我這樣生氣，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珍惜你的喜歡，對不起啊林梢，是我太任性了...”江潮還想說更多但是被林梢打斷了。
“不，你沒有錯，是我的錯。”林梢又把頭垂下去，江潮太過坦率讓他有些自慚形穢，“我是故意摔的，蔡達來叫你也是我和他謀劃的，我之前想：如果我受傷了你是不是就會和我說話了。但是我看到你著急難過的樣子，並沒有比你不理我的時候好過，反而更難過。”
江潮看到有眼淚順著林梢的臉頰落下，他蹲下身想去接但是被林梢躲開，他偏過頭去不讓江潮看他，“不要看，我現在可能眼睛很腫，很醜。”
避開了江潮的視線後，林梢反而敢說更多的話了，已經開頭了，他已經是個壞蛋了，那就不如把之前憋在心裏的話通通說出來，千罪萬罪都在今天一並被審判好了，“江潮，我已經瘋了，看見你的每時每刻我都會想：如果我不完美呢，你會喜歡嗎？”
“不僅如此，我知道清梨是我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我還是會妒忌，為什麽你們能中午一起吃飯？為什麽他總是和你說小話？為什麽你聽他的話？為什麽你要先去問他題？我在你這裏是唯一、是無可替代的第一位嗎？你不理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總是會想到這些。所以我總是想哭泣，但又怕你覺得我脆弱，所以忍到瘋掉，我的眼淚會砸壞在你心裏的好形象嗎？它是武器還是一文不值呢？”
審判長沒有降下責罰，只是輕輕地托起他的臉，在他想再次躲開的時候強硬地固定住他，審判長給了他一個吻。
“你的眼淚，流露的脆弱都是武器，你可以哭，小聲啜泣或者號啕大哭都可以，我看了會很難過但這是你的權利，哭和笑都是你的權利，任何樣子我都喜歡，之前忽視了你的情緒，很辛苦吧，對不起。”
“林梢，我是塊冷石頭，你是唯一一個發現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還高聲讚揚甚至不顧寒冷要把這塊石頭放在胸口，堅持要讓石頭染上溫度的人。”
“哪怕除開這些，我不喜歡你了林梢，我愛你。”愛這個字實在太珍重，江潮總是會擔心這個字出口後要付出的代價，但看著林梢紅著眼眶，嘴上毫不掩飾地說自己有多卑劣，但眸子裏全是懇求，像是在說：“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時，江潮覺得他該這麽說，他不想林梢難過，哪怕付出上刀山下火海的代價也行。
林梢聽了那句我愛你，眼底的紅蔓延到臉頰再到全身，明明做好了接受死刑的準備但是當獎勵到來時，他甚至更加慌亂了，得到的愛太重讓他又開始想把自己裝點得漂亮來迎接著熱烈的愛意，“你不和我說話的時間太難熬，所以讓我想出這樣糟糕的主意，下次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不理我，我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哪怕你是好的壞的都喜歡，我還是會獨立變得更好的。”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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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確實很生氣，他想問林梢為什麽要這麽對他自己，想問他為什麽說話不算話，想問他疼不疼...心疼夾雜著責怪讓江潮有些難以開口，他擔心自己的語氣很差會讓林梢傷心，畢竟他只是只脆弱的小狗，能敏感的感受到人類的任何情緒並被影響，他的眼神怯懦，江潮舍不得看他眸子低垂著傷心的樣子，於是站在原地思索了幾刻後決定轉身離開。
但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反應過來：這樣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林梢會覺得他在生氣。於是他又想回去，沒走幾步卻撞見了餘清梨，被他攔住，“你別回去罵他了，他已經知道錯了。”
江潮焦急地指著自己問：“看起來很生氣嗎？”餘清梨聽他這麽說終於意識到了他沒生氣，老實點頭。江潮狠狠地揉搓了幾下自己的臉後再問：“現在呢？看起來還生氣嗎？”餘清梨看著他被搓紅的臉，“看起來更生氣了，像是被氣紅了臉。”
江潮洩氣，“那我還是不回去了，等下他以為我更生氣了怎麽辦，會很難過吧。”餘清梨回憶了一下林梢的表情，難過倒是沒有，愧疚和懊悔倒是不少，他攬著江潮的肩往寢室走，“走吧走吧，反正現在再到林梢面前也怕他覺得你更生氣了，不如我們早點回寢室洗漱，等下他們回來就不用排隊了。”江潮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順從地跟著餘清梨回去了。
沒過多久林梢他們也回來了，回來得太早幾乎是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來林梢是剛有點站起來的力氣就趕著回來了，本來不生氣的江潮突然醞釀出來些怒意來，他怎麽能對自己寫身體這麽不負責呢？
而林梢站在江潮面前是也品味出了寫怯懦，他不想江潮生氣，擔心一氣之下取消高考後的承諾，但如果江潮一點都不生氣，他又會想：這麽不在乎，江潮會不會不是很喜歡他，林梢不要一點點喜歡，貪婪地想要更多。他想得太多，感覺自己怎麽做都不對，糾結到最後只得到了江潮對他的忽視。
江潮就像看不見林梢一樣沖他身後的蔡達打招呼：“回來啦，去洗漱吧，我和小梨已經洗漱完了。”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蔡達走上前來，恨鐵不成鋼地拍拍林梢的肩，“你沖我不是說得挺好的嗎？怎麽面對小江就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了？”他懶得沒被反駁，林梢覺得他說得確實沒錯，真是奇了怪了，怎麽站在江潮面前就小心翼翼了呢？
他思考了一會兒，對蔡達說：“這就是愛情，你們這種單身狗是不懂的。”然後壞心眼地仍由蔡達站在原地跳腳。
他們回來的有點晚，幾乎是剛洗漱完寢室就熄燈了，林梢甚至來不及和江潮說話，
於是熄燈後，江潮在床上躺著，越想越氣，林梢怎麽可以什麽都不說呢？明明他有錯。被白天被壓到的手，手腕有些隱隱作痛，江潮咀嚼著這反覆的痛意，他決定，明天一天都不會理林梢。
第二天早上，林梢討好地端了一碗酸菜肉絲面過來，江潮還是假裝看不見他和他手裏的面，自己又去端了一碗。這碗多餘的面最後進了蔡達的肚子裏，他邊吃邊感謝林梢：“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林梢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有點後悔把面送出去了，咬牙切齒地說：“吃你的面去，別說話。”
老師講課的速度有點快，江潮這段時間偶爾會跟不上節奏，往日裏這種時候他就會問問林梢。
江潮這邊一有動靜林梢耳朵都立起來了，眼睛看著講臺那個方向但註意力全在江潮身上，他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潮小聲地問餘清梨：“小梨，剛剛那個地方我沒太明白，等下可以麻煩你給我講一下嗎？”林梢在心裏大喊：不要啊！餘清梨似乎接收到了他的心聲，小聲地回：“對不起啊阿潮，我也沒太弄明白。”
江潮只好轉回身來，視線對上了早就興致勃勃地等著了的林梢，他還是當沒看見見，下課鈴一響就拿著課本往講臺上走，他要去問老師才不問林梢。
林梢眼珠子像粘在了江潮身上一樣，眼神跟著他走，人有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發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起身，搖醒後座同樣蔫噠噠的蔡達，蔡達睡眼惺忪地看向他，“幹嘛？你又發病了？”林梢朝他招招手，他把腦袋伸過去聽林梢的小聲密謀，聽到一半他遲疑地想縮回頭但被林梢一把逮住，“求你了。”
今日是何年，林梢居然也有這樣拜托人的時候，蔡達最終咬牙點頭，下一秒就湊到毫不介意他們密謀的餘清梨的面前，“小梨你算命也太準了吧，林梢真被調成狗了。”餘清梨倪他一眼，“這句話要我轉述給林梢聽嗎？”林梢縮了縮肩膀，猛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林梢這條狗只在江潮面前乖順，在別人面前可是惡犬，他招惹不起。
晚自習剛結束江潮就迫不及待地回寢室洗漱，拿好了洗漱的東西正準備進浴室時寢室門被蔡達“當”一聲撞開，他著急地沖江潮喊：“林梢在操場跑步摔倒了滿手滿腿都是血，爬不起來了，我背不動他，你們誰有空和我一起去把他扶回來...”他話音剛落下江潮丟下盆就跑出門去。
蔡達原本打算攔住餘清梨不讓他一起去，但他看餘清梨本身就沒有想動身的意思，“小梨你不擔心嗎？”餘清梨手上搓洗衣物的手沒停，“這不是已經有人去關心了嗎？再說了，不是搭把手嗎？你怎麽不去？”蔡達站在一遍吹著口哨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餘清梨料到了他的動作，頭都沒擡，“不小心受傷還是故意受傷，是背不起還是只想要某人去，除了著急沖出去的當事人，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蔡達嘿嘿一笑，狗腿地湊到餘清梨面前給他捏肩捶背，“小梨完全是料事如神啊...能不能算算女神什麽時候才能理我”這樣的話，這段時間餘清梨聽了無數遍，從最初的胸口發堵到現在都能說出：“好”。蔡達聽到他答應，彈射開來，狐疑地看著他，直到被白了一眼他才怯生生地走回來，“小梨你怎麽突然答應了？不會是走火入魔被什麽妖魔鬼怪奪舍了吧。
“這是21世紀，能不能少一點迷信，多一點科學，有點事情不用算，長眼睛就能看出來。”
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的江潮終於跑到了林梢，一個人孤單地坐在石階上，遠遠看過去都能看到他流血的膝蓋。江潮著急地跑到他面前，憐惜地捧起他的手，邊細細地看上面有沒有粘上地上的臟東西，一邊小口地朝傷口吹氣，“怎麽摔了？很疼吧。”
他確實忘記了要冷戰的事情，但林梢達到了目的確是第一次不開心了，江潮跑得很急，此刻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卻還在執著地給他吹氣，江潮臉上掛著的汗珠滴在地上，林梢把腿往後縮了縮，仿佛汗珠不是滴在地上而是滴在傷口上了，看江潮焦急的樣子，林梢開始有些後悔。
要繼續撒謊嗎？撒下這一個謊會不會之後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百密難有一疏，如果以後有一天這個謊言被無意戳破了，江潮會討厭他嗎？那時候他們會鬧分手嗎...林梢的腦子裏閃過無數想法，呆楞在原地，那張巧言令色，計劃說來就來的嘴在此刻像是被膠水糊上了。
“對不起，”又是江潮先一步開口，他說的話讓老師猛然擡頭，“你明明生病了我還和你生氣，明明你是因為想和我多待一會兒所以才壓榨自己的休息時間的，我這樣生氣，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珍惜你的喜歡，對不起啊林梢，是我太任性了...”江潮還想說更多但是被林梢打斷了。
“不，你沒有錯，是我的錯。”林梢又把頭垂下去，江潮太過坦率讓他有些自慚形穢，“我是故意摔的，蔡達來叫你也是我和他謀劃的，我之前想：如果我受傷了你是不是就會和我說話了。但是我看到你著急難過的樣子，並沒有比你不理我的時候好過，反而更難過。”
江潮看到有眼淚順著林梢的臉頰落下，他蹲下身想去接但是被林梢躲開，他偏過頭去不讓江潮看他，“不要看，我現在可能眼睛很腫，很醜。”
避開了江潮的視線後，林梢反而敢說更多的話了，已經開頭了，他已經是個壞蛋了，那就不如把之前憋在心裏的話通通說出來，千罪萬罪都在今天一並被審判好了，“江潮，我已經瘋了，看見你的每時每刻我都會想：如果我不完美呢，你會喜歡嗎？”
“不僅如此，我知道清梨是我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我還是會妒忌，為什麽你們能中午一起吃飯？為什麽他總是和你說小話？為什麽你聽他的話？為什麽你要先去問他題？我在你這裏是唯一、是無可替代的第一位嗎？你不理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總是會想到這些。所以我總是想哭泣，但又怕你覺得我脆弱，所以忍到瘋掉，我的眼淚會砸壞在你心裏的好形象嗎？它是武器還是一文不值呢？”
審判長沒有降下責罰，只是輕輕地托起他的臉，在他想再次躲開的時候強硬地固定住他，審判長給了他一個吻。
“你的眼淚，流露的脆弱都是武器，你可以哭，小聲啜泣或者號啕大哭都可以，我看了會很難過但這是你的權利，哭和笑都是你的權利，任何樣子我都喜歡，之前忽視了你的情緒，很辛苦吧，對不起。”
“林梢，我是塊冷石頭，你是唯一一個發現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還高聲讚揚甚至不顧寒冷要把這塊石頭放在胸口，堅持要讓石頭染上溫度的人。”
“哪怕除開這些，我不喜歡你了林梢，我愛你。”愛這個字實在太珍重，江潮總是會擔心這個字出口後要付出的代價，但看著林梢紅著眼眶，嘴上毫不掩飾地說自己有多卑劣，但眸子裏全是懇求，像是在說：“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時，江潮覺得他該這麽說，他不想林梢難過，哪怕付出上刀山下火海的代價也行。
林梢聽了那句我愛你，眼底的紅蔓延到臉頰再到全身，明明做好了接受死刑的準備但是當獎勵到來時，他甚至更加慌亂了，得到的愛太重讓他又開始想把自己裝點得漂亮來迎接著熱烈的愛意，“你不和我說話的時間太難熬，所以讓我想出這樣糟糕的主意，下次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不理我，我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哪怕你是好的壞的都喜歡，我還是會獨立變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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