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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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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流言

49-

月假出去玩了一天,剩下的兩天江潮原本都打算帶著覃蓁出去遛彎,但是第二天下雨了,第三天雖然沒出太陽,但好歹沒下雨了,江潮想著覃蓁好久沒有出門了,咬咬牙還是往公園走,輪椅從石板上碾過發出聲響,江潮左右躲避著生怕藏在縫隙裏的雨水忽的迸濺出來,“江潮,你之前的那幾個朋友,下次也約他們出來玩吧。”江潮有些受寵若驚,覃蓁之前從不關心他有沒有朋友,跟別說主動邀請朋友來了,“好的媽媽。”很生疏,但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往深處的涼亭裏去,但卻在某個拐角處碰到了江潮見了直皺眉頭的人。是井孟然。

井孟然居高臨下地站著,攔在路中間,先看著江潮然後從他推著輪椅的手一直往下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覃蓁。

覃蓁皺著眉頭,感到有些不適,江潮開口,“你好,能讓讓嗎?”井孟然一楞,顯然沒想到江潮會裝作不認識自己,但還是往邊上挪了一小步,空出了一條剛好能夠輪椅通過的距離。

江潮在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聽到他說:“抓到你了,小浪花?”

江潮沒想到井孟然這麽叫自己,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朝江潮挑了挑眉,江潮嘖一聲,懶得再搭理他,快步推著輪椅離開,甚至顧不上躲避地上的水窪。

到涼亭後,他看著褲子上濺上的泥點,幹笑兩聲,拍了拍褲腿全當掩飾。覃蓁看著他,“剛剛那個人,你認識嗎?”江潮吱唔著,覃蓁看他那樣子就知道這人他肯定認識,但估計關系不好,“我不幹擾你的選擇,你的選擇你自己負責。”說完低著頭,自顧自地開始看書。

江潮沒把這事放心上,和往常一樣把覃蓁送回家後收拾了一番就往學校趕。到教室後看到教室後門處圍了一群人,井孟然站在中間說著什麽,江潮和他對視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神,他沒看到井孟然在他移開眼後沈了沈神色,他說:“你們猜我在公園遇到了誰...”

林梢看著江潮朝他走過來,眼睛亮亮的,江潮屁股剛貼上板凳他就迫不及待地往江潮身上黏,黏乎乎地靠著他。餘清梨在後面看著這兩個人好得就像一個人的樣子,勾了勾唇,“你們月假約出去玩了?”蔡達就像身上安裝了“月假”和“玩”字眼的雷達一樣,手上剛接了水的水杯還沒放下就開始往林梢和江潮身上靠,想和他們擠做一團,卻被林梢一把推開,“你手上的水別潑我們倆身上了。”

蔡達被林梢一句“我們倆”劃分成了第三者,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但又覺得林梢說的話確實沒問題,只能撇著嘴,委委屈屈地把杯子往自己的位置上一放,然後嬌弱地也往餘清梨身上靠,餘清梨身體一僵,但是沒推開他。

“你們簡直就是孤立,出去玩也不帶我和小梨,腦子裏面只有二人世界。”蔡達碎碎念,看起來很幽怨,餘清梨伸手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一山不容二狗,二狗,不屬於你的地方你是強融不進去的。”二狗蔡達靠在餘清梨的肩上,裝作小聲啜泣,“是我多餘了。”

江潮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建議:“如果你下次月考進步了就去我家吃飯怎麽樣?”蔡達唰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說好了就不能變了哦。”說完還非要拉著江潮拉鉤上吊,手剛伸出去就被林梢勾走,“你幹嘛,我和小江說好了,是要和小江拉鉤上吊的。”林梢擡了擡下巴,底氣十足,“就憑我和小潮有二人世界,我和他好到你和我拉鉤就是和他拉鉤。”說出來的話,理不直但氣很壯。

蔡達看旁邊的江潮沒有要反駁林梢的意思,只能委委屈屈地和林梢拉鉤,還要放狠話,“你就等著吧,這麽霸道小心以後小江不要你...”他話沒說完就被餘清梨捂著嘴拉回來,餘清梨朝江潮使了個眼色,江潮也同步捂住要反駁的林梢的嘴,餘清梨這才順利圓場,“小孩子說話就是不過腦子,多多見諒啊。”小孩子蔡達不再執著著要和林梢互懟,反而轉身看著餘清梨,“怎麽降輩分了,我不是你的親愛的嗎?”餘清梨剛松開的手利落地又捂上他的嘴,“閉嘴吧你。”

高中的時光,一天比一天要快,每天沾床就睡死過去,“短暫一覺”後又伴著起床鈴開啟一模一樣的新一周。

這個月的前半個月一如既往,後半個月卻有些不同,周遭開始出現新的流言蜚語:13班的那個江潮,他媽是個殘疾人,學生時期的流言就像蝗蟲過境,不咬人但是帶來的後果很煩人。

江潮總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總聽到有人討論,從“就是他,就是他的媽媽的腿是殘的,好可憐。”到“你說他這麽帥,是不是他媽媽的腿換來的。”江潮甚至覺得有些不堪其擾,恨不到每天捂著耳朵走路。

直到有一天,他們剛吃完完晚飯從食堂回來,教室裏的人熙熙攘攘讓後面圍著的一圈人更加明顯,這群明顯的人群裏冒出更加明顯的聲音:“之前我就聽說他媽就是不檢點當小三所以才被人打,打殘了雙腿了。”周圍的人發出了然地“啊”聲,江潮感覺腦子裏面有某根弦斷掉了,不管不顧地推開人群。

最外層的人被推開時還會嘖一聲,但轉頭發現是江潮,便閉口不言了,他們窸窸窣窣地說:“是江潮。”,“完蛋了,是江潮來了。”裏面的人聽到了,像受驚的鳥雀一樣散開來,甚至不需要江潮如何用力就躲開,江潮看到了站在裏面的人,是齊全發,江潮腦子裏面那根弦斷掉後,現在還是一片空白,他甚至想不到自己和齊全發有什麽恩怨,於是他問:“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但對面的人出人意料的可恥,張狂地笑著,絲毫不見心虛,“怎麽?真相還不讓人說了,當時你媽敢這麽做,現在你有什麽不好認的。”周圍的人有的開始附和,江潮捏緊了拳頭,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能這麽無恥,就在拳頭要揮出去的那一刻,耳邊有風聲,有人比他快一步出手,“我去你大爺的。”

是林梢。

【作者有話說】

蔡達(比比劃劃):不知道你們信不信,我感覺我的兩個兄弟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得想辦法讓他們恢覆原樣。

餘清梨(出現,把蔡達拖走,深藏功與名):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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