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發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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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發光體
50-
辦公室裏圍著站了一圈的人，最引人側目的就是鼻青臉腫的齊全發。
班主任戴鑫看著眼前的一堆人，覺得有些頭重腳輕，朝隔壁拉架的班主任低聲道了聲謝又把旁觀的人遣散只留下齊全發林梢和江潮後他感覺哽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往上走了走。
“說吧，怎麽回事？”他看著眼前的三人沈默不語，一個頭兩個大，他們間不說話是因為心虛還是不方便開口戴鑫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事情的大概，也知道怎麽解決現在的這個狀況。
他翻了翻夾在一堆文件裏面的家長聯系方式，看著看起來最慘的齊全發，決定先聯系他的家長，齊全發看著他撥通電話毫不在意，“沒用的老師，他們不會管我的。”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接通，“餵？”
“您好，是齊全發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戴鑫，您的孩子在學校發生了點事情，您看您方便...”戴鑫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孩子成績下滑了嗎？”戴鑫楞楞的，“沒有。”“那就沒事，其他的都沒關系，我還有事，老師你自己決定怎麽處理吧。”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戴鑫沈默了一會兒，最終擡頭看著齊全發，眼神裏透露著憐惜，“你先去醫務室吧。”齊全發低著頭，看起來好像也被剛剛的那通電話傷到了，低低地應了一聲，但在轉身離開背對著戴鑫的時候朝林梢和江潮挑釁一笑，林梢當即就怒火往腦袋上沖，又想有動作，但被戴鑫呵斥住了，“林梢！你要幹嘛！”
“明明就是他言出不遜，隨意造謠在先。”林梢被阻止，很不甘地反駁著。戴鑫不知道真相是什麽但剛才的那通電話讓他倒戈的立場，一個成績不錯不被父母關心的孩子多麽惹人憐愛，這樣的一個孩子缺乏教導固然會犯錯，但犯錯成本會大大下降，畢竟他很可憐。
“這件事就這樣吧，都不追究了。”戴鑫顯然是想讓這件事化了，看著林梢不甘的眼神，他皺了皺眉頭，“有些時候要學會原諒，以後你進了社會就知道了。”看著林梢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表情，戴鑫最終還是撥通了林玨的電話，“您好，您是林梢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戴鑫，您方便來學校面談嗎？”電話那頭的林玨欣然答應約定了下午來學校，定好時間後還連聲感謝戴鑫又是說了一番好話，這讓他掛斷電話後嘴角都遏制不住地上揚，“你媽媽獨自帶大你不容易，有些時候不要那麽橫。”
林梢沈默下來，林玨常年在外工作，最近難得在家休息還要處理兒子的校園問題。看他沈思的樣子，戴鑫這才滿意地揮揮手讓林梢離開。但林梢不想走，他不想留江潮一個人在這裏，他性子軟，林梢總擔心他會被欺負。江潮早就料到了，朝他輕輕搖頭，江潮都拒絕了，林梢也就不太好違背他的意願了，只能咬咬牙往外走。
辦公室門關上後戴鑫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和你媽媽有關，也知道你媽媽身體不好，但是江潮，做人不能太敏感了。”江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呆在原地，看瞧著他撥通了覃蓁的電話，通話的內容和前面的差不多，只是多提了一句今天爭鬥的原因。
戴鑫把電話遞給江潮，“江潮，我是覃蓁。”江潮嗯了一聲，他以往從來沒有被老師給家長打過電話，事事都想著不能讓覃蓁憂心，如今面對這場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江潮，今天的事情我聽老師說了。”
“為什麽要理別人說的話呢？忍忍就好了，你被狗咬了總不能咬回去吧。還是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我聽老師說這學期你退步了，你努力了嗎？要努力啊。”
江潮還是只是嗯了一聲，覃蓁的話好像在安慰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並沒有覺得暢快，反而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辦公室的，但一走出辦公室他就看到了懶懶散散靠在外頭欄桿上的井孟然，“怎麽樣？這麽狼狽不好受吧。”
這一切原來是因為井孟然。
江潮這下沒有遲疑，不管不顧地給了井孟然一拳，他想：斷掉的那根弦沒續上真是太好了。江潮做好了又被班主任叫回辦公室的準備，但是什麽都沒發生，井孟然只是笑著看著他，哪怕痛感讓他齜牙咧嘴，“小浪花，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但這個小名被他叫出來，江潮只覺得惡心，一向擔心說出來的話傷害到別人的江潮這次恨不得言語能化成利劍刺透他，“別這麽叫我，很惡心。”
按理來說打架鬥毆是會被記過的，江潮也想好了林梢要是被記過的話自己就為他擔下來，再重也沒關系，但半天下來都不見風聲，應該是被班主任戴鑫保下來了，他素來都會保護班上的優生。
下午林玨如約來了學校，在辦公室和班主任戴鑫聊過之後如願地帶著林梢和江潮出校門了。江潮的雙手緊攥著，擔憂著，林媽媽會不會責怪他把林梢帶壞了，居然還動手打人。
沒有責怪。林玨拉著江潮的手，沒有因為他是個還在讀書的孩子就忽視他，她和江潮對視著，無比認真，“是小江潮吧，在學校裏面帶著我們家林梢玩，只是辛苦你了。”似乎是擔心長期認真地板著臉說話會讓江潮緊張，說完之後她的聲音變得歡快，“孩子們都辛苦了！我們去搓頓好的！”
前後的反差很大，但江潮能感受到她的真情實感。林玨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女人。
如果媽媽當時沒有生下自己，或許也會這麽閃閃發光，江潮忍不住在心裏這麽想，覃蓁現在依然很棒，做事好像永遠都是這麽從容不迫的，但江潮總覺得以前可能不是這樣的，或許她以前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帶著棱角。
現在的她像是一陣風，一聲嘆息，是被各種聲音抹掉了尖銳的圓球，被裹挾著不知道要往什麽方向走，溫溫柔柔的，應該是大部分人很喜歡的樣子，她卻不開心，她沒說過，但是江潮能感受到，無能為力地感受到了。
林玨猛地轉過頭來打斷了江潮的思考，“小江潮，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的母親是覃蓁對嗎？”江潮點點頭，“我認識她，很厲害的女人，你們下次願意出來一起玩嗎？”
林玨是好意但江潮沒有為覃蓁做主的權利，沒有立馬答應，只是斟酌著回答：“下次月假回家我問問媽媽再給您答覆好嗎？”
林玨狡黠一笑，“不用下次月假，你班主任同意你們兩個都明早回家，今晚就回家問怎麽樣？”江潮沒有想好做錯事之後怎麽面對覃蓁，本想著月假的時候回家差不多忘記了這個事，但現在卻不得不面對。
江潮的表情有些糾結，林玨又問：“小江潮不想現在問不想回家的話要跟我們回家嗎？”她回頭看一眼在旁邊像站樁一樣一言不發的林梢，貼近江潮了些，小聲問：“挨著林梢睡好嗎？”說完還朝江潮眨了眨眼睛，林梢沒聽到，但知道林玨肯定沒說好話，無奈地喊了一聲：“媽！”
江潮看了一會兒林梢還是堅定地搖頭，“不用了，謝謝阿姨，麻煩您了，我會回家了。”
林玨滿意地點點頭，“我們小江潮真是好孩子，和你媽媽一樣好。”
這天晚飯後林玨把江潮送到了家樓下，給他鼓勁兒，“小江潮加油啊，阿姨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江潮身上擔著沈甸甸的信任往家裏走，到了鐵門前腳步有些躊躇，手裏的鑰匙上都蓋了一層薄汗，就這麽在門口轉悠但下不定決心把門打開。
最終是覃蓁聽到了門口的聲響，利落地把門一開，江潮活像被人逮了個正著的小偷，一邊腿剛好擡起，這下不知道該繼續擡著還是放下去，“別轉了，進來吧。”覃蓁推著輪椅還沒走遠就聽到江潮問：“媽媽，你認識林玨嗎？”
江潮本以為覃蓁會思索良久，甚至毫無印象，但她卻只是沈默了一小會兒，“認識的。”
“她是林梢的媽媽，邀請我們一起出去玩，媽媽你想去嗎？”覃蓁試探著問：“林梢是上次第一個問題的那個男生嗎？”她看著江潮點頭，了然一笑，“原來他的媽媽是林玨啊，那怪不得很聰明了，她一直都很厲害。”
覃蓁沒有立馬回答江潮要不要赴約，只是自顧自地推著輪椅往黑暗的臥室裏去，窗外的路燈以刁鉆的角度往屋內投射了一束微弱的光，輪椅停在明暗交織的地方，“去吧。”然後繼續推著輪椅朝黑暗的地方走，她這下沒再停留。
江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挽留她，但以什麽理由呢？他想不到，所以只能看著覃蓁離開，看她沒入黑暗，不見蹤影，直到這裏又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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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圍著站了一圈的人，最引人側目的就是鼻青臉腫的齊全發。
班主任戴鑫看著眼前的一堆人，覺得有些頭重腳輕，朝隔壁拉架的班主任低聲道了聲謝又把旁觀的人遣散只留下齊全發林梢和江潮後他感覺哽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往上走了走。
“說吧，怎麽回事？”他看著眼前的三人沈默不語，一個頭兩個大，他們間不說話是因為心虛還是不方便開口戴鑫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事情的大概，也知道怎麽解決現在的這個狀況。
他翻了翻夾在一堆文件裏面的家長聯系方式，看著看起來最慘的齊全發，決定先聯系他的家長，齊全發看著他撥通電話毫不在意，“沒用的老師，他們不會管我的。”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接通，“餵？”
“您好，是齊全發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戴鑫，您的孩子在學校發生了點事情，您看您方便...”戴鑫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孩子成績下滑了嗎？”戴鑫楞楞的，“沒有。”“那就沒事，其他的都沒關系，我還有事，老師你自己決定怎麽處理吧。”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戴鑫沈默了一會兒，最終擡頭看著齊全發，眼神裏透露著憐惜，“你先去醫務室吧。”齊全發低著頭，看起來好像也被剛剛的那通電話傷到了，低低地應了一聲，但在轉身離開背對著戴鑫的時候朝林梢和江潮挑釁一笑，林梢當即就怒火往腦袋上沖，又想有動作，但被戴鑫呵斥住了，“林梢！你要幹嘛！”
“明明就是他言出不遜，隨意造謠在先。”林梢被阻止，很不甘地反駁著。戴鑫不知道真相是什麽但剛才的那通電話讓他倒戈的立場，一個成績不錯不被父母關心的孩子多麽惹人憐愛，這樣的一個孩子缺乏教導固然會犯錯，但犯錯成本會大大下降，畢竟他很可憐。
“這件事就這樣吧，都不追究了。”戴鑫顯然是想讓這件事化了，看著林梢不甘的眼神，他皺了皺眉頭，“有些時候要學會原諒，以後你進了社會就知道了。”看著林梢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表情，戴鑫最終還是撥通了林玨的電話，“您好，您是林梢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戴鑫，您方便來學校面談嗎？”電話那頭的林玨欣然答應約定了下午來學校，定好時間後還連聲感謝戴鑫又是說了一番好話，這讓他掛斷電話後嘴角都遏制不住地上揚，“你媽媽獨自帶大你不容易，有些時候不要那麽橫。”
林梢沈默下來，林玨常年在外工作，最近難得在家休息還要處理兒子的校園問題。看他沈思的樣子，戴鑫這才滿意地揮揮手讓林梢離開。但林梢不想走，他不想留江潮一個人在這裏，他性子軟，林梢總擔心他會被欺負。江潮早就料到了，朝他輕輕搖頭，江潮都拒絕了，林梢也就不太好違背他的意願了，只能咬咬牙往外走。
辦公室門關上後戴鑫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和你媽媽有關，也知道你媽媽身體不好，但是江潮，做人不能太敏感了。”江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呆在原地，看瞧著他撥通了覃蓁的電話，通話的內容和前面的差不多，只是多提了一句今天爭鬥的原因。
戴鑫把電話遞給江潮，“江潮，我是覃蓁。”江潮嗯了一聲，他以往從來沒有被老師給家長打過電話，事事都想著不能讓覃蓁憂心，如今面對這場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江潮，今天的事情我聽老師說了。”
“為什麽要理別人說的話呢？忍忍就好了，你被狗咬了總不能咬回去吧。還是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我聽老師說這學期你退步了，你努力了嗎？要努力啊。”
江潮還是只是嗯了一聲，覃蓁的話好像在安慰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並沒有覺得暢快，反而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辦公室的，但一走出辦公室他就看到了懶懶散散靠在外頭欄桿上的井孟然，“怎麽樣？這麽狼狽不好受吧。”
這一切原來是因為井孟然。
江潮這下沒有遲疑，不管不顧地給了井孟然一拳，他想：斷掉的那根弦沒續上真是太好了。江潮做好了又被班主任叫回辦公室的準備，但是什麽都沒發生，井孟然只是笑著看著他，哪怕痛感讓他齜牙咧嘴，“小浪花，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但這個小名被他叫出來，江潮只覺得惡心，一向擔心說出來的話傷害到別人的江潮這次恨不得言語能化成利劍刺透他，“別這麽叫我，很惡心。”
按理來說打架鬥毆是會被記過的，江潮也想好了林梢要是被記過的話自己就為他擔下來，再重也沒關系，但半天下來都不見風聲，應該是被班主任戴鑫保下來了，他素來都會保護班上的優生。
下午林玨如約來了學校，在辦公室和班主任戴鑫聊過之後如願地帶著林梢和江潮出校門了。江潮的雙手緊攥著，擔憂著，林媽媽會不會責怪他把林梢帶壞了，居然還動手打人。
沒有責怪。林玨拉著江潮的手，沒有因為他是個還在讀書的孩子就忽視他，她和江潮對視著，無比認真，“是小江潮吧，在學校裏面帶著我們家林梢玩，只是辛苦你了。”似乎是擔心長期認真地板著臉說話會讓江潮緊張，說完之後她的聲音變得歡快，“孩子們都辛苦了！我們去搓頓好的！”
前後的反差很大，但江潮能感受到她的真情實感。林玨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女人。
如果媽媽當時沒有生下自己，或許也會這麽閃閃發光，江潮忍不住在心裏這麽想，覃蓁現在依然很棒，做事好像永遠都是這麽從容不迫的，但江潮總覺得以前可能不是這樣的，或許她以前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帶著棱角。
現在的她像是一陣風，一聲嘆息，是被各種聲音抹掉了尖銳的圓球，被裹挾著不知道要往什麽方向走，溫溫柔柔的，應該是大部分人很喜歡的樣子，她卻不開心，她沒說過，但是江潮能感受到，無能為力地感受到了。
林玨猛地轉過頭來打斷了江潮的思考，“小江潮，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的母親是覃蓁對嗎？”江潮點點頭，“我認識她，很厲害的女人，你們下次願意出來一起玩嗎？”
林玨是好意但江潮沒有為覃蓁做主的權利，沒有立馬答應，只是斟酌著回答：“下次月假回家我問問媽媽再給您答覆好嗎？”
林玨狡黠一笑，“不用下次月假，你班主任同意你們兩個都明早回家，今晚就回家問怎麽樣？”江潮沒有想好做錯事之後怎麽面對覃蓁，本想著月假的時候回家差不多忘記了這個事，但現在卻不得不面對。
江潮的表情有些糾結，林玨又問：“小江潮不想現在問不想回家的話要跟我們回家嗎？”她回頭看一眼在旁邊像站樁一樣一言不發的林梢，貼近江潮了些，小聲問：“挨著林梢睡好嗎？”說完還朝江潮眨了眨眼睛，林梢沒聽到，但知道林玨肯定沒說好話，無奈地喊了一聲：“媽！”
江潮看了一會兒林梢還是堅定地搖頭，“不用了，謝謝阿姨，麻煩您了，我會回家了。”
林玨滿意地點點頭，“我們小江潮真是好孩子，和你媽媽一樣好。”
這天晚飯後林玨把江潮送到了家樓下，給他鼓勁兒，“小江潮加油啊，阿姨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江潮身上擔著沈甸甸的信任往家裏走，到了鐵門前腳步有些躊躇，手裏的鑰匙上都蓋了一層薄汗，就這麽在門口轉悠但下不定決心把門打開。
最終是覃蓁聽到了門口的聲響，利落地把門一開，江潮活像被人逮了個正著的小偷，一邊腿剛好擡起，這下不知道該繼續擡著還是放下去，“別轉了，進來吧。”覃蓁推著輪椅還沒走遠就聽到江潮問：“媽媽，你認識林玨嗎？”
江潮本以為覃蓁會思索良久，甚至毫無印象，但她卻只是沈默了一小會兒，“認識的。”
“她是林梢的媽媽，邀請我們一起出去玩，媽媽你想去嗎？”覃蓁試探著問：“林梢是上次第一個問題的那個男生嗎？”她看著江潮點頭，了然一笑，“原來他的媽媽是林玨啊，那怪不得很聰明了，她一直都很厲害。”
覃蓁沒有立馬回答江潮要不要赴約，只是自顧自地推著輪椅往黑暗的臥室裏去，窗外的路燈以刁鉆的角度往屋內投射了一束微弱的光，輪椅停在明暗交織的地方，“去吧。”然後繼續推著輪椅朝黑暗的地方走，她這下沒再停留。
江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挽留她，但以什麽理由呢？他想不到，所以只能看著覃蓁離開，看她沒入黑暗，不見蹤影，直到這裏又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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