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一對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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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一對膽小鬼
41-
林梢下意識擋住垃圾桶，從無措一下子又變得如魚得水起來，“在和朋友聊天啊，我是十三班的林梢，旁邊是江潮，你呢？”
郭佳竹看他一眼，“19班，郭佳竹，我知道你，和江潮一起的黑炭。”她看向江潮，開朗地笑了笑，“好巧，又遇到你啦！”
林梢一沒想到有人叫自己黑炭，二沒想到江潮和這個陌生的女孩認識，眼神在兩人間搖晃，“再怎麽我也是個好看的黑炭吧。”
郭佳竹輕嘖一聲，“你這個黑炭，不僅外面黑，裏面也黑，不用擋了，我的都看到了。”她說完看林梢還僵在那裏。
“我就倒個東西。”如果說林梢是不見棺材不死心，那郭佳竹就是把棺材板都給掀開的人，“少裝，看到你把別人送的情書和禮物都倒到垃圾桶裏面了。”她拆穿林梢後轉身對著江潮說話：“你不會也這麽對待別人送你的禮物吧？”
她太直爽，江潮楞楞地搖了搖頭，郭佳竹看著江潮的動作松了一口氣，“那就行，我還以為自己眼光變差了。”眼前的兩個男的都傻呆呆的，郭佳竹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看起來真的有點蠢，怎麽了？你們從前只接受過來自各種人是誇獎，沒被這麽說過吧。”
她先是看著林梢說：“辜負真心的人要吐一萬根銀針你知道的吧，一味地接受愛享受愛卻不知道尊重愛的人遲早也會被愛反噬的。”然後又看向江潮，“你是縱容者，明知道朋友的行為不對沒有制止，你在擔心什麽？如果連對朋友你都要小心翼翼，那我真是看錯你了，膽小鬼。”
話說完她把握在手裏的垃圾往垃圾桶裏一扔，正中，隨後瀟灑地轉頭，只留同樣被直擊痛處的兩個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林梢先反應過來，“都被罵了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他只字不提被揭穿的劣行，只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江潮其實是第一次這麽嚴肅地對林梢說話，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林梢的傲慢，哪怕做了錯事也不會道歉，只會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什麽好說的，不都被罵過了嗎？差不多行了吧，我下次不往這兒丟了好吧。”林梢滿不在意地聳聳肩。
不往這兒丟，那之後怎麽處理呢？換個更少有人光顧的地方丟嗎？
江潮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比頑劣的孩子，“你把別人的喜歡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手扔掉的垃圾嗎？”
“也不是我要求他們喜歡我的啊，他們喜歡我是他們的事情啊，他們只負責送出禮物，怎麽處理就是我的事，如果每一份禮物都要精心地裝裱起來，那我什麽都不用做了，收拾這些東西就行了。”林梢從包裏揪出來一顆巧克力，微微有些融化，棕色的液體掛在包裝上，他嫌棄地把東西往垃圾桶裏一聲，撞在垃圾桶上發出“哐”的一聲，像是對江潮的挑釁。
“你明明可以說清楚，你可以說：謝謝喜歡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為什麽不這麽做呢？”江潮停下來，想看著林梢的眼睛，但他別過頭，還是在逃避交流。江潮深呼吸一口氣，“因為你享受愛戀，別人的崇拜和喜愛讓你滿足，林梢，你傲慢又自私。”
林梢沈默了。
“你害怕拒絕之後會失去蜂擁而至的愛，失去眾星捧月的感受，林梢，你也是膽小鬼。”
“你胡說，我才不是膽小鬼。”他的反駁顯得蒼白無力。
江潮知道自己說對了，卻並沒有覺得高興，他能猜對是因為幾個月下來他們作為朋友，一點一點敞開心扉，他窺見了些許林梢的“真容”，但現在這些真心變成了刺向對方的利劍。
江潮放軟了聲音，“你不能這樣，不能因為‘不想’就躲開，你應付的丟掉的不是東西，是別人的真心，‘不知道答案’會比‘我被拒絕了’更加難受。”
“我憑什麽要管他們怎麽想？”林梢突然出聲，說出的話很沖，“他們是我的誰，值得我思考‘會不會傷害到’，他們誰都不是，我甚至不認識他們。”林梢還是沒有轉過頭來和江潮對視，“江潮，你又是我的誰？”
江潮扯出一個比哭還艱難的笑容，“是你的朋友。”
“不是的，江潮，你是個冷冰冰的沈默寡言的冰塊，我也不是真正的太陽，這些都是裝出來的，我幫不了你，也幫不了我自己。”他停頓了一下，江潮預感到他會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快步朝他跑去，但是來不及了，只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不是朋友了。”
江潮定格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把邁步的腳一點一點收回來，他沒有回應林梢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往寢室走。
他邊走邊想：果然是自己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是林梢能夠提建議的朋友...林梢是騙子。
林梢看著江潮漸漸走遠，擦了擦手，但融化巧克力帶來的粘膩感一直留在他的手上，讓他心煩。
媽媽林玨教導他的是：人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所以林梢從不後悔自己做出的事情。但現在林梢第一次想：要是剛剛沒有那麽說就好了，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第二天，他們沒有換位置，還是同桌，但是不會再說小話了，“謝謝”“沒關系”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流。
坐在後面的餘清梨和蔡達感受到了不對勁，私底下分別找他們聊過，但在這方面，兩人的嘴都像撬不開的蚌殼，沒有透露只言片語。他們不知道怎麽勸和，只能撐著臉，像接力一樣的天天嘆氣。
“你們真的沒什麽嗎？”在餘清梨第三次把江潮拉出去單獨說話的時候，江潮終於開口了：“吵架了，但沒關系，不會影響到寢室關系的。”兩人心照不宣地在寢室維持之前的交流，但是肉眼可見的疏遠和別扭。
餘清梨“嗤”一聲，“誰是怕你們兩個吵架會影響寢室關系啊，你們都不開心，這才是重點啊！”江潮朝他笑了笑，“沒事的，不用管我們，我們會處理好的。”
餘清梨在心裏腹誹：兩人這僵硬的關系，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不用管的樣子，但江潮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能再做什麽了。
這僵硬的關系一直到期末考試結束也沒能緩解。
他們迎來了寒假，很久都不會再見面的寒假。
【作者有話說】
江潮：林梢是騙子，說好不會齜牙的
林梢：江潮說話好傷人...雖然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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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下意識擋住垃圾桶，從無措一下子又變得如魚得水起來，“在和朋友聊天啊，我是十三班的林梢，旁邊是江潮，你呢？”
郭佳竹看他一眼，“19班，郭佳竹，我知道你，和江潮一起的黑炭。”她看向江潮，開朗地笑了笑，“好巧，又遇到你啦！”
林梢一沒想到有人叫自己黑炭，二沒想到江潮和這個陌生的女孩認識，眼神在兩人間搖晃，“再怎麽我也是個好看的黑炭吧。”
郭佳竹輕嘖一聲，“你這個黑炭，不僅外面黑，裏面也黑，不用擋了，我的都看到了。”她說完看林梢還僵在那裏。
“我就倒個東西。”如果說林梢是不見棺材不死心，那郭佳竹就是把棺材板都給掀開的人，“少裝，看到你把別人送的情書和禮物都倒到垃圾桶裏面了。”她拆穿林梢後轉身對著江潮說話：“你不會也這麽對待別人送你的禮物吧？”
她太直爽，江潮楞楞地搖了搖頭，郭佳竹看著江潮的動作松了一口氣，“那就行，我還以為自己眼光變差了。”眼前的兩個男的都傻呆呆的，郭佳竹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看起來真的有點蠢，怎麽了？你們從前只接受過來自各種人是誇獎，沒被這麽說過吧。”
她先是看著林梢說：“辜負真心的人要吐一萬根銀針你知道的吧，一味地接受愛享受愛卻不知道尊重愛的人遲早也會被愛反噬的。”然後又看向江潮，“你是縱容者，明知道朋友的行為不對沒有制止，你在擔心什麽？如果連對朋友你都要小心翼翼，那我真是看錯你了，膽小鬼。”
話說完她把握在手裏的垃圾往垃圾桶裏一扔，正中，隨後瀟灑地轉頭，只留同樣被直擊痛處的兩個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林梢先反應過來，“都被罵了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他只字不提被揭穿的劣行，只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江潮其實是第一次這麽嚴肅地對林梢說話，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林梢的傲慢，哪怕做了錯事也不會道歉，只會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什麽好說的，不都被罵過了嗎？差不多行了吧，我下次不往這兒丟了好吧。”林梢滿不在意地聳聳肩。
不往這兒丟，那之後怎麽處理呢？換個更少有人光顧的地方丟嗎？
江潮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比頑劣的孩子，“你把別人的喜歡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手扔掉的垃圾嗎？”
“也不是我要求他們喜歡我的啊，他們喜歡我是他們的事情啊，他們只負責送出禮物，怎麽處理就是我的事，如果每一份禮物都要精心地裝裱起來，那我什麽都不用做了，收拾這些東西就行了。”林梢從包裏揪出來一顆巧克力，微微有些融化，棕色的液體掛在包裝上，他嫌棄地把東西往垃圾桶裏一聲，撞在垃圾桶上發出“哐”的一聲，像是對江潮的挑釁。
“你明明可以說清楚，你可以說：謝謝喜歡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為什麽不這麽做呢？”江潮停下來，想看著林梢的眼睛，但他別過頭，還是在逃避交流。江潮深呼吸一口氣，“因為你享受愛戀，別人的崇拜和喜愛讓你滿足，林梢，你傲慢又自私。”
林梢沈默了。
“你害怕拒絕之後會失去蜂擁而至的愛，失去眾星捧月的感受，林梢，你也是膽小鬼。”
“你胡說，我才不是膽小鬼。”他的反駁顯得蒼白無力。
江潮知道自己說對了，卻並沒有覺得高興，他能猜對是因為幾個月下來他們作為朋友，一點一點敞開心扉，他窺見了些許林梢的“真容”，但現在這些真心變成了刺向對方的利劍。
江潮放軟了聲音，“你不能這樣，不能因為‘不想’就躲開，你應付的丟掉的不是東西，是別人的真心，‘不知道答案’會比‘我被拒絕了’更加難受。”
“我憑什麽要管他們怎麽想？”林梢突然出聲，說出的話很沖，“他們是我的誰，值得我思考‘會不會傷害到’，他們誰都不是，我甚至不認識他們。”林梢還是沒有轉過頭來和江潮對視，“江潮，你又是我的誰？”
江潮扯出一個比哭還艱難的笑容，“是你的朋友。”
“不是的，江潮，你是個冷冰冰的沈默寡言的冰塊，我也不是真正的太陽，這些都是裝出來的，我幫不了你，也幫不了我自己。”他停頓了一下，江潮預感到他會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話，快步朝他跑去，但是來不及了，只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不是朋友了。”
江潮定格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把邁步的腳一點一點收回來，他沒有回應林梢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往寢室走。
他邊走邊想：果然是自己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是林梢能夠提建議的朋友...林梢是騙子。
林梢看著江潮漸漸走遠，擦了擦手，但融化巧克力帶來的粘膩感一直留在他的手上，讓他心煩。
媽媽林玨教導他的是：人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所以林梢從不後悔自己做出的事情。但現在林梢第一次想：要是剛剛沒有那麽說就好了，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第二天，他們沒有換位置，還是同桌，但是不會再說小話了，“謝謝”“沒關系”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流。
坐在後面的餘清梨和蔡達感受到了不對勁，私底下分別找他們聊過，但在這方面，兩人的嘴都像撬不開的蚌殼，沒有透露只言片語。他們不知道怎麽勸和，只能撐著臉，像接力一樣的天天嘆氣。
“你們真的沒什麽嗎？”在餘清梨第三次把江潮拉出去單獨說話的時候，江潮終於開口了：“吵架了，但沒關系，不會影響到寢室關系的。”兩人心照不宣地在寢室維持之前的交流，但是肉眼可見的疏遠和別扭。
餘清梨“嗤”一聲，“誰是怕你們兩個吵架會影響寢室關系啊，你們都不開心，這才是重點啊！”江潮朝他笑了笑，“沒事的，不用管我們，我們會處理好的。”
餘清梨在心裏腹誹：兩人這僵硬的關系，怎麽看怎麽不像是不用管的樣子，但江潮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能再做什麽了。
這僵硬的關系一直到期末考試結束也沒能緩解。
他們迎來了寒假，很久都不會再見面的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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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林梢是騙子，說好不會齜牙的
林梢：江潮說話好傷人...雖然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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