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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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新年快樂
42-
林梢坐在窗前搓手，清吧門口是空空如也，新年到了，街上的人也是熙熙攘攘的。冬天來得好快，明明在夏天的時候才碰到了江潮，怎麽轉眼間就冬天了呢？
想起江潮，林梢嘆了一口氣，放假的那天，他看著江潮欲言又止，但還是堅決地離開了，江潮的話，哪怕開口也只會說對不起。
那天晚上之後林梢想了很多：如果自己丟掉別人心意的行為被廣為知曉，那現在的簇擁都會化為泡影。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江潮外還有郭佳竹，江潮肯定不會告訴別人，那郭佳竹呢？會告訴別人吧，畢竟大家都愛傳八卦。
林梢等這個事情出現傳言，等了很久，一天兩天到一周兩周，還是一點風聲也沒有。他覺得很疑惑，直到有一天蔡達把他拉到了安靜的地方，“我感覺我們小江瞞著我們有感情糾紛了。”
林梢低低地“嗯”了一聲，江潮要談戀愛了？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在那晚前嗎？還是在那晚後？
蔡達湊近了，壓著聲音小聲說：“我那天，看到江潮去樓上了，就覺得奇怪，小江除了我們還認識其他班的值得讓他離開位置的人嗎？於是我就跟了上去。”林梢擰了擰眉，剛想說什麽，卻被蔡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我知道你要說我這樣不尊重小江，侵犯了小江的隱私，我確實有錯，但你真的不好奇嗎？”
面對蔡達的反問，林梢只是拍開了他捂著自己的手，但也沒制止他繼續說。
“我就知道你也好奇。我看到啊，他從十九班叫出來了一個女生，他們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我躲在了沒開放使用的廁所旁邊...說起這個，天殺的，不知道是誰在沒開放的廁所裏面撒尿，你知道有多臭嗎？”他停下來期待地看著林梢，直到林梢拍了拍他的肩說：“辛苦你了。”他這才繼續往下說，“距離還是有點遠，小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大，我就聽到他說什麽‘不要告訴別人’，你說是什麽東西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啊？”
林梢知道了，為什麽等了這麽久還沒等到自己被撕開虛偽的外殼，他站在那裏發怔，但蔡達還在繼續說：“我聽到那個女生說：‘我之前對你有好感，但現在的感覺不一樣了，我們做朋友吧，一個能溺愛自己的朋友比一個膽小鬼男朋友要好，對吧。’哇塞，那個女生好帥，完全是女王。就是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好好奇，但又不好問，要是你們沒吵架就好了，你們關系好而且還是同桌，你去問問就行了。”蔡達說完還長嘆一口氣，但擡眼一看林梢還在發呆。
他抓住林梢的肩，使勁搖晃，總算是讓他回過神來了，“你最近狀態好差，怎麽老是在神游，是不太舒服嗎？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林梢點點頭，表示自己都聽到了，蔡達嘆了自己今天的第n口氣，“行吧，就這些，你們還是早點和好吧，你們這樣，看著都難受。”說著，拍拍林梢的肩，先回教室了。
江潮沒有錯，他不該道歉。
正是因為這樣，放假的那天林梢才能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樣江潮就不會道歉。
林梢突然給了自己一下，明明有那麽多不讓江潮說出“對不起”的辦法，自己非選了最笨的那一個，蠢蛋啊！他抱頭無聲尖叫，最終還是林玨的呼喚聲拯救了他：“林梢，你有空嗎？能出來幫媽媽打個下手嗎？”
林玨聽到腳步聲，給林梢指了指購物袋裏面的蔬菜，示意他選一下，把被壓壞的部分丟掉，“媽，我們不是要去外公外婆家吃年夜飯嗎？”林玨手上正忙著，頭也不擡地說：“外公外婆做的菜清淡，你愛吃？”林梢老實地搖搖頭，“那不就對了，想吃什麽我們就自己做，然後等會兒帶過去吃，做好了你外公外婆頂多說幾句：‘這麽重油重鹽不健康。’也就過了。”
“媽，你之前和別人吵過架嗎？”林梢邊擇菜邊裝作漫不經心地說。
“怎麽了，和誰吵架了嗎？”不愧是林玨，無比敏銳，“當然吵過啊，吵得最厲害的一次還是和你外公外婆吵呢。”
林梢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現在關系如此和睦的林玨和林父林母也吵過架。林玨剛好把手上的東西弄完了，搬了條板凳，坐在了林梢旁邊和他一起擇菜，“怎麽？很驚訝？我可是林女士欸。”也是，林玨風風火火的樣子，幹出什麽來都不足為過。
“當時吵得最厲害的時候甚至要斷絕父女關系，因為我選擇生下你。你外公說我獨自生下你，沒給你個父親是自私自利的。我就和他吵，說我給你選擇了最優質的基因，180+常青藤欸，不比抽煙喝酒還可能家暴的父親強嗎？而且我也不缺錢，不缺愛，能給你足夠的愛和自由，這不比把人生依托在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身上好嗎？”
林玨說到這裏，擡手幫他摘走掉在衣服上的碎葉子，“我的堅持很對，林梢，你現在很好，我也很好。”
“可是我犯錯了。”林梢低著頭，不敢看林玨。
“誰不會犯錯呢？改正就行了啊，有些時候人犯的錯是因為太過關註自己而傷害了別人，自私是人性底色，你知道它是錯的並把它換成別的顏色就行。”林梢終於慢慢地把頭擡起來，“可是我不完美。”
林玨哈哈一笑，“完美？你才真是想得美，小木頭，沒有人是完美的，你做自己就好，哪怕頑劣不堪，也肯定有人會接受你的，這就是愛。”林玨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小聲地繼續說：“林梢肯定也能接受媽媽的不完美對不對？媽剛才不小心把鍋燒糊了，林梢你肯定能洗幹凈鍋重新做的對吧？媽媽有先見之明，準備了雙份的材料，媽在沙發上燥候啊。”
林梢無奈地看林玨一眼，“在這裏等著我呢？去沙發上躺著玩就躺著玩嘛，說什麽燥候，說起來還以為多正襟危坐呢，去吧去吧，好了再叫你。”
林玨安心地哼著歌離開了，走之前又說了一句：“小木頭，今日事今日畢哦，矛盾拖久了不解決的話破鏡也難重圓的。”
林梢獨自在廚房沈默不語，思考著要怎麽做才能讓和江潮的關系破冰，思考得太認真以至於聞到糊味才回過神來。
母子倆大眼瞪小眼，“要不我們去找你外公外婆做吧，被罵幾句也不會掉一層皮，他們最疼你了，到時候你撒個嬌，他們肯定就答應了。”於是他們最終還是空手空腳地出門了，提出想吃炸雞的時候意料之中的被訓斥了一頓，“你們現在還年輕，以後老了就知道了，林玨你也是，一點當媽的樣子都沒有。”
林玨笑嘻嘻地往林母身上粘，“我現在可是在我爸爸媽媽這裏，是你們美麗大方勇敢的女兒，什麽林梢的媽媽？靠後靠後。”林母裝作一臉嫌棄的樣子但也不推開林玨，顯然很受用，她轉頭看向林梢，“小寶啊，你也想吃嗎？”
林梢看著林玨擠眉弄眼，接受到了信號，“我超級想吃，在學校都吃不了這個，想了好久了~”
於是年夜飯的飯桌上端上來了一盤熱騰騰的炸雞。
飯後洗完被全權安排給了林玨，“林玨啊，你是媽媽，不能什麽事都讓你兒子幹。”等林父林母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時候，林玨朝林梢招招手，林梢聽話地走了過去，但搶在林玨前面開口：“媽，先說好，我不幫你洗碗，被外公外婆發現我們兩個都會挨罵的。”
林玨見被識破，也不認賬，“你怎麽把你媽想得這麽懶，我是這樣的人嗎？”林梢在林玨的實現下克制了想要點頭的動作。
“不是要和朋友道歉嗎？你現在偷偷溜出去找他吧，去破鏡重圓。”林玨揶揄地笑著。“媽，能不能不要用破鏡重圓，我老想到你看的那種愛情小說。我等下給他發消息吧，除夕不在家和外公外婆一起過他們會難過的。”
林玨點點頭，“也行，你自己決定吧，已經是大孩子了...真的不能幫媽洗一點碗嗎？”林梢還沒說話就聽到外婆的呼喚：“小寶，你去哪裏了快來外婆這裏，外婆買了好多年貨，你來挑你喜歡的吃，不準幫你媽洗碗啊，也不知道你媽隨誰懶得這麽出奇。”
林梢朝林玨聳聳肩，沒辦法，林玨只能自己縮回廚房繼續洗碗。
今年的春晚依舊像老奶奶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旁邊的外公外婆看困了也死活不願意回房間睡覺，非要等著聽李谷一的難忘今宵，沒辦法，林梢只能坐在旁邊陪著。
他握著手機，盯著和江潮的聊天對話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就這麽僵持到了開始新年倒計時，周圍的鼾聲終於止住了，當新年的鐘聲敲響，林梢的手機也連著響了好幾聲。
很多人發來了新年祝福，大部分一看就是群發消息什麽“新年快樂年年有餘...”一長串話，林梢感覺這些詞小時候都抱過他。
江潮短短的“新年快樂”在其間異常突出，林梢第一眼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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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坐在窗前搓手，清吧門口是空空如也，新年到了，街上的人也是熙熙攘攘的。冬天來得好快，明明在夏天的時候才碰到了江潮，怎麽轉眼間就冬天了呢？
想起江潮，林梢嘆了一口氣，放假的那天，他看著江潮欲言又止，但還是堅決地離開了，江潮的話，哪怕開口也只會說對不起。
那天晚上之後林梢想了很多：如果自己丟掉別人心意的行為被廣為知曉，那現在的簇擁都會化為泡影。這件事，知道的人除了江潮外還有郭佳竹，江潮肯定不會告訴別人，那郭佳竹呢？會告訴別人吧，畢竟大家都愛傳八卦。
林梢等這個事情出現傳言，等了很久，一天兩天到一周兩周，還是一點風聲也沒有。他覺得很疑惑，直到有一天蔡達把他拉到了安靜的地方，“我感覺我們小江瞞著我們有感情糾紛了。”
林梢低低地“嗯”了一聲，江潮要談戀愛了？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在那晚前嗎？還是在那晚後？
蔡達湊近了，壓著聲音小聲說：“我那天，看到江潮去樓上了，就覺得奇怪，小江除了我們還認識其他班的值得讓他離開位置的人嗎？於是我就跟了上去。”林梢擰了擰眉，剛想說什麽，卻被蔡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我知道你要說我這樣不尊重小江，侵犯了小江的隱私，我確實有錯，但你真的不好奇嗎？”
面對蔡達的反問，林梢只是拍開了他捂著自己的手，但也沒制止他繼續說。
“我就知道你也好奇。我看到啊，他從十九班叫出來了一個女生，他們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我躲在了沒開放使用的廁所旁邊...說起這個，天殺的，不知道是誰在沒開放的廁所裏面撒尿，你知道有多臭嗎？”他停下來期待地看著林梢，直到林梢拍了拍他的肩說：“辛苦你了。”他這才繼續往下說，“距離還是有點遠，小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大，我就聽到他說什麽‘不要告訴別人’，你說是什麽東西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啊？”
林梢知道了，為什麽等了這麽久還沒等到自己被撕開虛偽的外殼，他站在那裏發怔，但蔡達還在繼續說：“我聽到那個女生說：‘我之前對你有好感，但現在的感覺不一樣了，我們做朋友吧，一個能溺愛自己的朋友比一個膽小鬼男朋友要好，對吧。’哇塞，那個女生好帥，完全是女王。就是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好好奇，但又不好問，要是你們沒吵架就好了，你們關系好而且還是同桌，你去問問就行了。”蔡達說完還長嘆一口氣，但擡眼一看林梢還在發呆。
他抓住林梢的肩，使勁搖晃，總算是讓他回過神來了，“你最近狀態好差，怎麽老是在神游，是不太舒服嗎？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林梢點點頭，表示自己都聽到了，蔡達嘆了自己今天的第n口氣，“行吧，就這些，你們還是早點和好吧，你們這樣，看著都難受。”說著，拍拍林梢的肩，先回教室了。
江潮沒有錯，他不該道歉。
正是因為這樣，放假的那天林梢才能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樣江潮就不會道歉。
林梢突然給了自己一下，明明有那麽多不讓江潮說出“對不起”的辦法，自己非選了最笨的那一個，蠢蛋啊！他抱頭無聲尖叫，最終還是林玨的呼喚聲拯救了他：“林梢，你有空嗎？能出來幫媽媽打個下手嗎？”
林玨聽到腳步聲，給林梢指了指購物袋裏面的蔬菜，示意他選一下，把被壓壞的部分丟掉，“媽，我們不是要去外公外婆家吃年夜飯嗎？”林玨手上正忙著，頭也不擡地說：“外公外婆做的菜清淡，你愛吃？”林梢老實地搖搖頭，“那不就對了，想吃什麽我們就自己做，然後等會兒帶過去吃，做好了你外公外婆頂多說幾句：‘這麽重油重鹽不健康。’也就過了。”
“媽，你之前和別人吵過架嗎？”林梢邊擇菜邊裝作漫不經心地說。
“怎麽了，和誰吵架了嗎？”不愧是林玨，無比敏銳，“當然吵過啊，吵得最厲害的一次還是和你外公外婆吵呢。”
林梢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現在關系如此和睦的林玨和林父林母也吵過架。林玨剛好把手上的東西弄完了，搬了條板凳，坐在了林梢旁邊和他一起擇菜，“怎麽？很驚訝？我可是林女士欸。”也是，林玨風風火火的樣子，幹出什麽來都不足為過。
“當時吵得最厲害的時候甚至要斷絕父女關系，因為我選擇生下你。你外公說我獨自生下你，沒給你個父親是自私自利的。我就和他吵，說我給你選擇了最優質的基因，180+常青藤欸，不比抽煙喝酒還可能家暴的父親強嗎？而且我也不缺錢，不缺愛，能給你足夠的愛和自由，這不比把人生依托在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身上好嗎？”
林玨說到這裏，擡手幫他摘走掉在衣服上的碎葉子，“我的堅持很對，林梢，你現在很好，我也很好。”
“可是我犯錯了。”林梢低著頭，不敢看林玨。
“誰不會犯錯呢？改正就行了啊，有些時候人犯的錯是因為太過關註自己而傷害了別人，自私是人性底色，你知道它是錯的並把它換成別的顏色就行。”林梢終於慢慢地把頭擡起來，“可是我不完美。”
林玨哈哈一笑，“完美？你才真是想得美，小木頭，沒有人是完美的，你做自己就好，哪怕頑劣不堪，也肯定有人會接受你的，這就是愛。”林玨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小聲地繼續說：“林梢肯定也能接受媽媽的不完美對不對？媽剛才不小心把鍋燒糊了，林梢你肯定能洗幹凈鍋重新做的對吧？媽媽有先見之明，準備了雙份的材料，媽在沙發上燥候啊。”
林梢無奈地看林玨一眼，“在這裏等著我呢？去沙發上躺著玩就躺著玩嘛，說什麽燥候，說起來還以為多正襟危坐呢，去吧去吧，好了再叫你。”
林玨安心地哼著歌離開了，走之前又說了一句：“小木頭，今日事今日畢哦，矛盾拖久了不解決的話破鏡也難重圓的。”
林梢獨自在廚房沈默不語，思考著要怎麽做才能讓和江潮的關系破冰，思考得太認真以至於聞到糊味才回過神來。
母子倆大眼瞪小眼，“要不我們去找你外公外婆做吧，被罵幾句也不會掉一層皮，他們最疼你了，到時候你撒個嬌，他們肯定就答應了。”於是他們最終還是空手空腳地出門了，提出想吃炸雞的時候意料之中的被訓斥了一頓，“你們現在還年輕，以後老了就知道了，林玨你也是，一點當媽的樣子都沒有。”
林玨笑嘻嘻地往林母身上粘，“我現在可是在我爸爸媽媽這裏，是你們美麗大方勇敢的女兒，什麽林梢的媽媽？靠後靠後。”林母裝作一臉嫌棄的樣子但也不推開林玨，顯然很受用，她轉頭看向林梢，“小寶啊，你也想吃嗎？”
林梢看著林玨擠眉弄眼，接受到了信號，“我超級想吃，在學校都吃不了這個，想了好久了~”
於是年夜飯的飯桌上端上來了一盤熱騰騰的炸雞。
飯後洗完被全權安排給了林玨，“林玨啊，你是媽媽，不能什麽事都讓你兒子幹。”等林父林母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時候，林玨朝林梢招招手，林梢聽話地走了過去，但搶在林玨前面開口：“媽，先說好，我不幫你洗碗，被外公外婆發現我們兩個都會挨罵的。”
林玨見被識破，也不認賬，“你怎麽把你媽想得這麽懶，我是這樣的人嗎？”林梢在林玨的實現下克制了想要點頭的動作。
“不是要和朋友道歉嗎？你現在偷偷溜出去找他吧，去破鏡重圓。”林玨揶揄地笑著。“媽，能不能不要用破鏡重圓，我老想到你看的那種愛情小說。我等下給他發消息吧，除夕不在家和外公外婆一起過他們會難過的。”
林玨點點頭，“也行，你自己決定吧，已經是大孩子了...真的不能幫媽洗一點碗嗎？”林梢還沒說話就聽到外婆的呼喚：“小寶，你去哪裏了快來外婆這裏，外婆買了好多年貨，你來挑你喜歡的吃，不準幫你媽洗碗啊，也不知道你媽隨誰懶得這麽出奇。”
林梢朝林玨聳聳肩，沒辦法，林玨只能自己縮回廚房繼續洗碗。
今年的春晚依舊像老奶奶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旁邊的外公外婆看困了也死活不願意回房間睡覺，非要等著聽李谷一的難忘今宵，沒辦法，林梢只能坐在旁邊陪著。
他握著手機，盯著和江潮的聊天對話框，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就這麽僵持到了開始新年倒計時，周圍的鼾聲終於止住了，當新年的鐘聲敲響，林梢的手機也連著響了好幾聲。
很多人發來了新年祝福，大部分一看就是群發消息什麽“新年快樂年年有餘...”一長串話，林梢感覺這些詞小時候都抱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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