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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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小名
33-
上學的痛苦從早起開始，起床鈴循環了好幾遍，幾人才從床上把自己撕下來，蒙頭垢面的下床了，打了個照面。
蔡達大叫一聲，把睡眼朦朧的人都給驚醒了，林梢搓了搓眼睛，“幹嘛？怎麽大早上就這麽精神？”
蔡達驚恐地伸出手指，指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三個人，“你們三個為什麽早上起來臉一點都不腫！”林梢和餘清梨有點無語，大早上就因為這個大呼小叫的。江潮站在原地，陽臺的兩個洗手臺現在被林梢和餘清梨用了，他沒地方去，他想了想，開口安慰蔡達，“你可以試試晚上睡前不要喝水，而且臉腫沒關系的，等下冷水一沖，再過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說完他還試探地走上前去，拍了拍蔡達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陽臺的門開著，林梢和餘清梨可以很清楚地聽見裏面的談話，餘清梨很自來熟地撞了撞林梢，“我們小江，真是個好孩子呢。”餘清梨說話有些老成，但林梢很讚同他說的話。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蔡達“哇”一聲之後就往江潮身上撲，“小江只有你不嫌棄我還教我啊，你看外面兩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就這樣漠視我的痛苦，我好可憐啊！”說著說著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江潮身上，江潮像個石雕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還是有些無從適應。
林梢看著江潮被壓得微微彎曲的腰忍不住開口，“行了少來，見好就收啊，少為難我們小江，快點過來洗漱，等會兒來不急去食堂吃飯了。”蔡達“喔”一聲，朝陽臺走去。
林梢往室內走，路過江潮身邊的時候聽到他笑了一聲，“謝謝你啊林梢。”林梢反應平平地“哦”了一聲，心裏卻忍不住讚同餘清梨剛剛說的話：小江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很好的小江在看到學校今早供應的是酸菜肉絲面時，滿臉都寫著：“我喜歡這個！我想吃這個！”林梢看了一眼，不太感興趣，轉頭去排包子饅頭的隊伍了，但等他端著盤子回來，就看到江潮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
“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小江了。”林梢覺得江潮這人就像有魔力一樣，可憐巴巴的表情格外地讓人心軟。
“我忘了告訴阿姨不要蔥，阿姨給我加了好大一把蔥，挑出來的話感覺早讀會遲到。”
怎麽這麽招人疼呢？
林梢剛想說：“現在隊伍人少了，江潮可以再去排一碗，現在這碗他能吃。”就看到蔡達端著碗，愁眉苦臉地過來了，還沒人問他，他就自顧自地解釋：“我排的那列沒有小蔥了，我的面裏面居然沒有小蔥！吃面的靈魂都沒有了！”
江潮激動地舉起手，“我換，我的這碗有蔥，我不吃蔥，”說完他又覺得這麽說像是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甩給別人一樣，他覺得這樣不太好，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吃蔥想和我換的話，我都沒碰過的，剛剛端過來，不想的話也沒關系...”
蔡達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彎彎繞繞，立馬答應，“好啊好啊，小江你怕不是天使化身吧，這麽這麽好，謝啦~”江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沒事的...”林梢看他害羞的樣子覺得蠻有意思。
這個點食堂吃飯的人很多。
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江潮豎起耳朵聽三人閑聊。
突然一句“你快看，帥哥！”傳入了江潮的耳朵，江潮轉頭朝四周望了一圈，大概明白了是坐在左前方的女孩子在聊天。
“哪裏有帥哥？”
江潮看見其中的一個女孩小心翼翼地往他們坐的位置一指。哦~應該在說林梢。
“確實很帥啊啊。”
“噓！噓，你小聲一點，等會兒人家聽見了我們議論人家的外貌不好。”
被捂住嘴的女孩嘖了一聲，“長得好看被誇還不好？美貌是男人最好的加分項。”
江潮轉頭看著林梢，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番，看來林梢可以加很多分了，說不定能加到滿分呢，如果自己能有機會在喜歡的人面前加分就好了，雖然喜歡的人現在還沒出現。江潮在這邊胡思亂想，那邊的林梢感受到視線，也轉過頭來和江潮對視，“好看嗎？”
“好看的。”江潮老實點頭，倒是把林梢鬧了個大紅臉，正好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端著餐盤站起身來結巴著說：“快，快走吧。”
對面的蔡達和餘清梨滿頭霧水地對視著。
咋了？不知道。
兩人端著餐盤也跟了上去。
他們走後，左前方的女孩才繼續討論：“我剛剛說的那個短頭發帥哥，不是最黑的那個，是倒數第二黑的那個。”旁邊的女孩“啊”了一聲，“我以為你說的是裏面那個頭發稍長，最白的那個帥哥，你不覺得他一看就很溫柔嗎？”兩人思索了一番，達成了共識，好像是溫柔的那個更出挑一點。
但這些四人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坐在教室裏哈欠連天.
夏天的天空亮很早，但因為厚厚的雲層，看不到太陽，風扇還在嘎吱作響，大家不知道該朗誦什麽，也沒人組織，書本不安地翻動著，九月的天，早上也是悶熱的，讓人無端變得煩躁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教室裏開始有悉悉索索地交談聲。
直到一個女老師走到教室裏來，交談聲才終於止住，“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燕秋，就是那個‘卻道天涼好個秋’的秋。”話音剛落，教室裏又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她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站在講臺上，五分鐘，十分鐘，直到聲音減弱到教室裏再次變得安靜，她才再次開口，“你們都上了半年高中了，別的話我不想再說了，你們估計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今天的情況，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
臺下鴉雀無聲。
“好，就這樣，翻到書本第一頁，我們開始上課。”
第一篇文章是一篇文言文，老師先是通讀了一遍，“者”“也”“矣”這些字在耳邊打轉，讓人昏昏欲睡。文章結束，她停了下來，眼神朝彌漫著睡意的教室一掃，輕嘆一口氣，把書放下了。
“大家的人生理想，說說吧。”
她說完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懶洋洋趴在桌子上的眼睛就快合上的，雙手托腮神游的...
“靠後門那個男生，你叫什麽名字，就你，你來說。”
那個男生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井孟然，老師你可以再說一下剛剛問的問題嗎？”班級裏爆發出笑聲，大家都看向燕秋看她會作何回答。
她沒什麽反應，只是耐心地重覆了一遍：“井孟然同學，說說你的人生理想吧。”
“賺錢。”很簡短的兩個字，說完他就坐了下去。很拽。
但燕秋沒說什麽，只是又環視了一圈教室，“還有別人想主動回答的嗎？”沒人舉手，場面很尷尬。
江潮不忍地想：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會很難過吧。他猶豫著，緩緩地舉起手，但剛伸到一半就聽到旁邊的林梢說：“老師，這裏！”
江潮唰一下把手放下來，好險，差點搶了林梢的回答機會。林梢坦然地站起來，“能做好吃的給關心的人吃。”後門處傳來輕嘖聲，但林梢不在乎。
燕秋點點頭，示意林梢坐下，然後轉頭看向江潮，她看到江潮舉手了。江潮咽了咽口水，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有自己的家，養一只小貓。”
後門處傳來小聲的“沒出息。”江潮縮了縮脖子，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燕秋往後門的那個地方看了一眼，也點頭示意江潮坐下。
“出息？什麽是出息？廚師是沒出息的嗎？有家的人都是沒出息的嗎？出息的定義是什麽？”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有力的打字“出息”。
“人各有志，每個時代的人都有不同的志向，像是孔子的時代，他會有政治抱負，在我們的爺爺奶奶那輩，他們有革命抱負。”
她認真地看著班上的每一個同學，此時沒人再犯困。
“我生活的這個時代，你可以從廚師那裏獲得美味的食物，在父母那裏獲得家的感覺，只要不是能賺大錢的理想都是沒出息嗎？不是的，建立一個家，做美味的食物和賺大錢一樣有出息。”
她說完，停了下來，停頓的時間裏，下課鈴正好響起。
她把放在講臺上的書拿起來，準備往外走，“只要有人生理想都是很好的事情，但隨意批判別人的理想就不是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裏，你們自己想想吧。”她利落地離開教室，留下眾人在教室裏面面相覷。
“生氣了？”
“應該是。”
“就怪井孟然...”
“對啊，要不是他非要嘲笑林梢和江潮，老師也不會生氣，我覺得人家林梢和江潮挺好的...”他們絲毫不提起自己的哄堂大笑和沈默不語，他們看向井孟然的眼神逐漸變得鄙夷。
井孟然沈默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我以為你會做點什麽。”林梢突然開口。
江潮別開臉不再看井孟然，“我為什麽要做點什麽？和他又不是朋友，他剛剛還罵了我們。”
江潮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但他不打算做點什麽，井孟然給他的感受是粘膩的，很不舒服。
江潮打了個寒戰，不想再聊剛剛的話題，“下一節課是什麽？我要不去抄個課表？”
林梢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課桌裏掏出一張謄抄整齊的課表，最上面空了很大一行，江潮指著那個地方問：“這裏怎麽空這麽多？”林梢嘿嘿一笑，“因為想寫你和我的名字，但覺得寫名字有點太生疏，”他突然湊上前去，“小江的小名是什麽？”
江潮微微向後靠，拉開過近的距離，“不知道。”林梢再靠近，“小江！你怎麽也開始敷衍我了！”
蔡達扯著林梢的領子把他向後拉，“光天化日的幹什麽呢，行了，你再往前靠，小江就該躺地上了。”林梢做出很受傷的表情，“這麽嫌棄我嗎？”江潮坐正了身子，看著林梢的眼睛認真地說：“不嫌棄的。”
他太認真，以至於林梢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態度，“那好吧，原諒你了~你的小名，以後你願意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畢竟我們的時間還長。
【作者有話說】
疊甲：劇情需要，無說教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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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的痛苦從早起開始，起床鈴循環了好幾遍，幾人才從床上把自己撕下來，蒙頭垢面的下床了，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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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達驚恐地伸出手指，指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三個人，“你們三個為什麽早上起來臉一點都不腫！”林梢和餘清梨有點無語，大早上就因為這個大呼小叫的。江潮站在原地，陽臺的兩個洗手臺現在被林梢和餘清梨用了，他沒地方去，他想了想，開口安慰蔡達，“你可以試試晚上睡前不要喝水，而且臉腫沒關系的，等下冷水一沖，再過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說完他還試探地走上前去，拍了拍蔡達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陽臺的門開著，林梢和餘清梨可以很清楚地聽見裏面的談話，餘清梨很自來熟地撞了撞林梢，“我們小江，真是個好孩子呢。”餘清梨說話有些老成，但林梢很讚同他說的話。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蔡達“哇”一聲之後就往江潮身上撲，“小江只有你不嫌棄我還教我啊，你看外面兩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就這樣漠視我的痛苦，我好可憐啊！”說著說著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江潮身上，江潮像個石雕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還是有些無從適應。
林梢看著江潮被壓得微微彎曲的腰忍不住開口，“行了少來，見好就收啊，少為難我們小江，快點過來洗漱，等會兒來不急去食堂吃飯了。”蔡達“喔”一聲，朝陽臺走去。
林梢往室內走，路過江潮身邊的時候聽到他笑了一聲，“謝謝你啊林梢。”林梢反應平平地“哦”了一聲，心裏卻忍不住讚同餘清梨剛剛說的話：小江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很好的小江在看到學校今早供應的是酸菜肉絲面時，滿臉都寫著：“我喜歡這個！我想吃這個！”林梢看了一眼，不太感興趣，轉頭去排包子饅頭的隊伍了，但等他端著盤子回來，就看到江潮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
“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小江了。”林梢覺得江潮這人就像有魔力一樣，可憐巴巴的表情格外地讓人心軟。
“我忘了告訴阿姨不要蔥，阿姨給我加了好大一把蔥，挑出來的話感覺早讀會遲到。”
怎麽這麽招人疼呢？
林梢剛想說：“現在隊伍人少了，江潮可以再去排一碗，現在這碗他能吃。”就看到蔡達端著碗，愁眉苦臉地過來了，還沒人問他，他就自顧自地解釋：“我排的那列沒有小蔥了，我的面裏面居然沒有小蔥！吃面的靈魂都沒有了！”
江潮激動地舉起手，“我換，我的這碗有蔥，我不吃蔥，”說完他又覺得這麽說像是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甩給別人一樣，他覺得這樣不太好，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吃蔥想和我換的話，我都沒碰過的，剛剛端過來，不想的話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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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食堂吃飯的人很多。
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江潮豎起耳朵聽三人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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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江潮老實點頭，倒是把林梢鬧了個大紅臉，正好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端著餐盤站起身來結巴著說：“快，快走吧。”
對面的蔡達和餘清梨滿頭霧水地對視著。
咋了？不知道。
兩人端著餐盤也跟了上去。
他們走後，左前方的女孩才繼續討論：“我剛剛說的那個短頭發帥哥，不是最黑的那個，是倒數第二黑的那個。”旁邊的女孩“啊”了一聲，“我以為你說的是裏面那個頭發稍長，最白的那個帥哥，你不覺得他一看就很溫柔嗎？”兩人思索了一番，達成了共識，好像是溫柔的那個更出挑一點。
但這些四人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坐在教室裏哈欠連天.
夏天的天空亮很早，但因為厚厚的雲層，看不到太陽，風扇還在嘎吱作響，大家不知道該朗誦什麽，也沒人組織，書本不安地翻動著，九月的天，早上也是悶熱的，讓人無端變得煩躁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教室裏開始有悉悉索索地交談聲。
直到一個女老師走到教室裏來，交談聲才終於止住，“我是你們的語文老師，燕秋，就是那個‘卻道天涼好個秋’的秋。”話音剛落，教室裏又開始變得嘈雜起來，她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站在講臺上，五分鐘，十分鐘，直到聲音減弱到教室裏再次變得安靜，她才再次開口，“你們都上了半年高中了，別的話我不想再說了，你們估計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今天的情況，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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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樣，翻到書本第一頁，我們開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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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人生理想，說說吧。”
她說完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懶洋洋趴在桌子上的眼睛就快合上的，雙手托腮神游的...
“靠後門那個男生，你叫什麽名字，就你，你來說。”
那個男生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井孟然，老師你可以再說一下剛剛問的問題嗎？”班級裏爆發出笑聲，大家都看向燕秋看她會作何回答。
她沒什麽反應，只是耐心地重覆了一遍：“井孟然同學，說說你的人生理想吧。”
“賺錢。”很簡短的兩個字，說完他就坐了下去。很拽。
但燕秋沒說什麽，只是又環視了一圈教室，“還有別人想主動回答的嗎？”沒人舉手，場面很尷尬。
江潮不忍地想：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會很難過吧。他猶豫著，緩緩地舉起手，但剛伸到一半就聽到旁邊的林梢說：“老師，這裏！”
江潮唰一下把手放下來，好險，差點搶了林梢的回答機會。林梢坦然地站起來，“能做好吃的給關心的人吃。”後門處傳來輕嘖聲，但林梢不在乎。
燕秋點點頭，示意林梢坐下，然後轉頭看向江潮，她看到江潮舉手了。江潮咽了咽口水，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有自己的家，養一只小貓。”
後門處傳來小聲的“沒出息。”江潮縮了縮脖子，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燕秋往後門的那個地方看了一眼，也點頭示意江潮坐下。
“出息？什麽是出息？廚師是沒出息的嗎？有家的人都是沒出息的嗎？出息的定義是什麽？”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有力的打字“出息”。
“人各有志，每個時代的人都有不同的志向，像是孔子的時代，他會有政治抱負，在我們的爺爺奶奶那輩，他們有革命抱負。”
她認真地看著班上的每一個同學，此時沒人再犯困。
“我生活的這個時代，你可以從廚師那裏獲得美味的食物，在父母那裏獲得家的感覺，只要不是能賺大錢的理想都是沒出息嗎？不是的，建立一個家，做美味的食物和賺大錢一樣有出息。”
她說完，停了下來，停頓的時間裏，下課鈴正好響起。
她把放在講臺上的書拿起來，準備往外走，“只要有人生理想都是很好的事情，但隨意批判別人的理想就不是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裏，你們自己想想吧。”她利落地離開教室，留下眾人在教室裏面面相覷。
“生氣了？”
“應該是。”
“就怪井孟然...”
“對啊，要不是他非要嘲笑林梢和江潮，老師也不會生氣，我覺得人家林梢和江潮挺好的...”他們絲毫不提起自己的哄堂大笑和沈默不語，他們看向井孟然的眼神逐漸變得鄙夷。
井孟然沈默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我以為你會做點什麽。”林梢突然開口。
江潮別開臉不再看井孟然，“我為什麽要做點什麽？和他又不是朋友，他剛剛還罵了我們。”
江潮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但他不打算做點什麽，井孟然給他的感受是粘膩的，很不舒服。
江潮打了個寒戰，不想再聊剛剛的話題，“下一節課是什麽？我要不去抄個課表？”
林梢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課桌裏掏出一張謄抄整齊的課表，最上面空了很大一行，江潮指著那個地方問：“這裏怎麽空這麽多？”林梢嘿嘿一笑，“因為想寫你和我的名字，但覺得寫名字有點太生疏，”他突然湊上前去，“小江的小名是什麽？”
江潮微微向後靠，拉開過近的距離，“不知道。”林梢再靠近，“小江！你怎麽也開始敷衍我了！”
蔡達扯著林梢的領子把他向後拉，“光天化日的幹什麽呢，行了，你再往前靠，小江就該躺地上了。”林梢做出很受傷的表情，“這麽嫌棄我嗎？”江潮坐正了身子，看著林梢的眼睛認真地說：“不嫌棄的。”
他太認真，以至於林梢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態度，“那好吧，原諒你了~你的小名，以後你願意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畢竟我們的時間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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