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4章 跑到沒跑不動了為止

關燈
◇ 第34章 跑到沒跑不動了為止

34-

之後的日子很平淡地過去了,每天都是早起,早讀,上課,晚自習,回寢室的寢室食堂教室三點一線生活。

唯一比較有趣的就是“猜猜今早是什麽面。”

雞湯面太寡淡,雜醬面太油,只有酸菜肉絲面能讓眾人達成統一的意見。

每天的盼頭就是“今天早上會不會是酸菜肉絲面?”

他們偶爾會打賭,輸了的人就請加煎蛋。

餘清梨老是贏,勝率高到離譜,直到有一天,被江潮逮到他在比劃什麽,他們才知道原來這人作弊,每天起卦算“今天有沒有酸菜肉絲面。”

他被三人圍住,蔡達像個無賴一樣坐在地上,“清梨,小梨,我最好的同桌,就幫我算一卦吧,算算我的桃花什麽時候才能來,一個月過去了,怎麽月考都要比她先來啊,”他抱著餘清梨的腿幹嚎,“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啊。”

蔡達這麽抱著,哪怕江潮和林梢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餘清梨也動彈不得。

只能無奈地答應,“行吧,但是給人算卦不收錢會折損氣運,你得象征性地給點。”

蔡達順溜地站起來,拍拍褲子,“小事,這周的早飯我都給你包了。”

蔡達哼著小調去陽臺晾衣服了,陽臺門被順手關上。

最無賴的那個人走了,現在留下一個沒那麽無賴的和一個不無賴的。

沒那麽無賴的林梢說:“我和小江也算,我們一起包你一個周的早餐。”

餘清梨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沒那麽無賴的人才是最無賴的,“剛剛蔡達都說的是一個周,怎麽到你這裏就只有一半了!”

“我們小江那麽老實,難道不值得特殊對待一下嗎?”

餘清梨看著一臉老實的江潮,咬咬牙,“行吧,那你呢,你個無賴憑什麽要特殊對待?”

林梢站在那裏絞盡腦汁地想借口,但聽到江潮開口了:“憑他是個難得一見的無賴?很會偽裝的那種。”

餘清梨目瞪口呆,沒想到過了一個月還是內向的江潮能說出這話。

那邊的林梢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潮,“小江你就這麽看我嗎!我就是這樣人的嗎?”

“怎麽?不對嗎?”江潮頭微昂,理直氣壯。

他離江潮極近,但江潮沒有拉開距離,反而有恃無恐地更靠近了,他們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對方呼吸的溫度。

林梢一下子錯開眼,“對,對的。”他莫名其妙地不再執著於辯解,明明是什麽事都喜歡爭個高低的人。

餘清梨旁觀著,覺得有趣,挑了挑眉。

正好蔡達要出來了,他答應道:“行啊,但最近不算了,算多了傷氣運。”

蔡達出來了,林梢點點頭。

“你們在裏面說了什麽?”蔡達感覺哪裏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

林梢哥倆好地搭著他的肩膀,良心發現,“我說,今天晚上請吃飯。”

蔡達狐疑地看著他,但抵不過請吃飯的魅力。

餘清梨站在後面,挨著江潮,“小江,我們終於變熟悉起來了。”

江潮第一次和別人建立“熟悉”的關系,也很雀躍。

這份雀躍持續到了晚自習。

班主任戴鑫通知下周四要進行這學期的第一次月考,考完之後放三天月假。

江潮聽完,一個下午都勾起的嘴角放下了。

林梢倒是有些激動,“考試欸,可以知道自己這個月學得怎麽樣了,考完還能放三天假休息。”

他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凡爾賽,聲音小小的。

只有坐他旁邊的江潮和坐他後面的蔡達聽到了。

蔡達嘖一聲,輕踹了一腳他的椅背,“求你這種大神就不要再讓小的聽到這種話了,本來要考試就難過,現在要哭出來了。”

林梢丟下一句“找你同桌哭去”也不管蔡達是什麽反應,轉頭去和江潮說話,“小江緊張嗎?”

江潮從知道下周要考試開始就低著頭不說話,林梢有些擔心。

但江潮說:“還行,不怎麽緊張。”

不是因為考試緊張,那總不能是因為要放月假所以不開心吧。

這太反人類了,比自己還要誇張,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放假出去玩呢?

他試探著開口:“那小江考完之後月假想出來玩嗎?”

江潮沒怎麽思索就拒絕了。

他現在在想自己好久不在家,媽媽肯定沒有出去溜達,L市哪裏沒什麽人但風景好呢。

他不怎麽出門,確實不太了解,於是選擇問林梢。

“城市公園最深處有個涼亭,在樹林裏面,公園的老人說那裏不幹凈,但我覺得那裏挺好的。”

江潮不在乎傳言,也覺得那裏不錯,點點頭道了聲謝。

“明天請你吃午飯?”江潮想起來自己拒絕了林梢的邀請,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於是試探著開口。

“我要加一瓶酸奶。”林梢順著臺階就往下走。

“好。”

江潮爽快地答應了,讓林梢忍不住想順著桿子再往上爬,“我還要加一塊雞排。”

“也行。”

“那我還...”林梢還想得寸進尺,但是被江潮瞪了一眼

好吧,小江的底線在這裏,不能再往前踩了。

第二天中午的林梢確實吃得很好,滿足得直打嗝。

蔡達瞇著眼打量他,“月末這麽奢侈,下個周不過了?還是背著我們天天發財了?”

林梢得意洋洋,開始故弄玄虛,“有朵烏雲給我下錢了。”

蔡達往窗外看了一眼,是難得一見的大晴天。

林梢又在胡扯。

“什麽時候我也能碰到下錢的雲,”餘清梨坐在他旁邊,細細地咀嚼著,蔡達靠著他,“小梨啊,你要不先給我算一卦什麽時候能發財吧。”

餘清梨停下來,“我的建議是往東邊磕幾個響頭。”

“怎麽?我的財神在東方?”蔡達激動地拽著他的手。

餘清梨用力地撤回自己的手,順帶著給了他一個白眼,“因為我坐你東邊,你頭磕響一點,我心情好了可以請你吃個煎蛋,”他笑瞇瞇地看著目瞪口呆的蔡達,拍了拍他的頭,“不要這麽迷信啊,同桌。”

蔡達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小梨,好哇,我沒想到你這麽壞!看招!”說著就開始撓癢癢。

四個人笑成一團,讓考前的生活都沒那麽焦躁。

考試前一天的晚自習還是有點緊張,晚自習的鈴聲一響,蔡達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緊張,腿都在顫抖。

林梢坐他前面,震感強烈。

他停下了收拾書包的手,看了眼旁邊同樣緊張,狂往書包裏塞書的江潮。

“跑步嗎?現在。”

三個人都盯著他看,不太理解為什麽他會突然提出要去跑步。

林梢指了指蔡達,“你不去跑步,不跑累了回去的話,今天晚上估計會緊張得睡不著吧。”

又瞟了一眼江潮,意思是:你也和他半斤八兩。

“行啊,走。”沒想到最先答應的是看起來不怎麽緊張的餘清梨,“我緊張得發抖,跑一跑可能好一點。”

蔡達看他和自己“同病相憐”的發抖癥狀,讚同地點點頭。

於是目光都向江潮聚焦了。

“要不我還是回去再看看書吧。”說著,他還把塞不下的書往書包裏又按了按,但事與願違,沒塞進去,反而掉出來了。

他伸手去接,卻被林梢截胡了。

林梢把書背在身後,又擺出懇求的姿態,“拜托了小江,我們一起去吧,我們寢室,一個都不少。”

等到了操場,照明燈明晃晃地一照,江潮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憋著一口氣轉頭想找林梢理論,但看到他關切地看著自己,身後有尾巴的話應該會搖起火花的樣子,那口氣一下子就跑光了。

行吧,看在他真的很像小黃狗的份上,讓他又沾沾光吧。

可能因為明天是月考,所以操場上的人實在不多,偌大的操場只有零星幾個人。

他們面面相覷,“怎麽跑,跑幾圈?”

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計劃提出者林梢一咬牙,“跑到沒跑不動了為止!”說完他先一步跑出去了。

蔡達也跟著喊一聲,“去他的月考!”然後也跟上去了。

餘清梨和江潮站在原地,總覺得大叫一聲然後跑出去的兩人怎麽看怎麽中二。

餘清梨嘆一口氣,還是走到跑到上,朝江潮伸手,“走嗎小江?去追上他們。”

情緒是會傳染的,江潮嗯了一聲,朝他們跑去。

這天晚上,他們跑到大汗淋漓,再也多分不出一絲力氣回寢室的時候,終於停下來。

熱水澡帶走了肌肉的酸爽,只留下了狂奔的痛快。

到了熄燈的時間,大家甚至來不及像平常一樣聊幾句就陷入了各自的夢想。

林梢迷迷糊糊地想:上一次狂奔到大汗淋漓的時候是開學第一天,那時候從來沒想過大家會這麽合拍。

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