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後要記得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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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後要記得帶我走
9-
今年調休像是單位最討厭的老板負責的一樣：只顧制定，不管打工人的心情。
江潮還好，沒有能團圓的家人，工作的地方就是家鄉，不用提前一天，也就是在中秋節本該和家人團聚的當天晚上就要離開家往打工的城市走。
很不幸，孟關霄就是以上所述悲慘打工人中的一員。有什麽吐槽的話他從來不會在下班期間和江潮吐槽，這種打發時間的活動，他總是放在上班期間。比如現在：兩人正襟危坐在電腦前，手速飛快地敲敲打打鍵盤。廖主任從兩人工位前路過，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離去。他離開後，兩人十分默契地點開最小化的微信聊天框。
感謝感謝（孟關霄）：我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堅持吃雞翅（江潮）：+1。
感謝感謝：單位有讓每一個精氣十足的人都變成喪屍的能力。
堅持吃雞翅：以後世界爆發喪屍病毒了該嚴查每一個讓員工哀聲怨道的公司。
感謝感謝：我們兩個可以去說相聲，我當逗哏你當捧哏。
堅持吃雞翅：有點誇張，說相聲好累，我還是想去要飯，邊彈吉他邊要，賣藝吧，顯得高級點。
感謝感謝：就憑你這張臉就只能有賣身的份，哥們我也可以，不過要分開賣才值錢。
堅持吃雞翅：禁止娛樂化，等會兒就讓你離開公司。
感謝感謝：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雖然但是，我還真想不幹了，一想著下半輩子都要幹這份工作就覺得人生都完蛋了，我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辭職。
堅持吃雞翅：然後呢？
感謝感謝：他們讓我別瞎想火速滾回來上班......
堅持吃雞翅：哈哈哈。
感謝感謝：說真的，我這個月幹完就準備辭職了，你呢？
這份工作對江潮而言，像是買了一份餐具盲盒，你不能說它沒用：江潮在單位裏確實學到了很多，像是怎麽排版報紙，怎麽運營公眾號，AEPRPS也從陌生變得熟悉，單位的同事也不都是討厭的，但拆出來的“餐具”江潮不喜歡：它太壓抑顏色太暗也太脆弱，需要江潮小心翼翼地使用，這讓他感到疲憊，但他沒有理由丟掉這份“餐具”，因為它完好無損甚至在別人看來是“好看”的，它變成了厚厚的殼壓在江潮背上，讓他的喉嚨每時每刻都塞著叫做“你該知足”的尖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顫顫巍巍地向前走，走向不知道通往哪裏的道路。
現在突然有人問他：“你想丟掉這個它嗎？”
江潮有點恐慌，丟掉了之後遇到危險了他能往哪裏躲呢？哪裏還有這樣一個殼能讓他龜縮進去呢？新的道路在哪裏呢？
人們需要自己做出選擇並自己承擔後果，江潮莫名其妙地覺得現在的自己或許沒有能承擔後果的精力，精力去哪裏了呢？他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江潮是世界上最不了解自己的人。
堅持吃雞翅：我也不太知道
一個聰明的同事會給迷茫的同事自我思考的時間。
這個選擇要承擔的後果很大，江潮像是蝸牛一樣，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設想所有壞的結局，在原地躊躇著不敢向前。
這份思考持續的時間很長，直到加班結束江潮也沒停止思考。
“打卡成功，江潮實習生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和打卡機器鬥嘴看起來要成為江潮“每日必完成任務”中的一條了。
“那邊那個命苦的帥哥，我能不能榮幸地送你回家。”還是一樣昏黃的燈光，林梢還是那副酷炫狂霸拽的摸樣。江潮轉身想跑，現在遇到林梢的話就完蛋了，一切道德底線都會崩潰的，但又被林梢追上來，牽住手，江潮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或許是在某個偶像劇裏見過吧。
他有些失語，全身都僵住，林梢還是十分主動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放，雙膝微曲，江潮一低頭就看到林梢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該死的上目線！怎麽就這麽有用！完蛋了我的道德！算了，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只要沒在一起，自己就不算插足。江潮嘗試說服自己，效果立竿見影。
江潮沒辦法拒絕上目線攻擊，但也不想巴巴的就答應了，思索一番，胸有成竹地雙手抱臂，“這位酷炫狂霸拽的配送小哥，怎麽個價，我包季。”
林梢聽到江潮的回應，把頭往江潮的掌心又貼了貼，“帥哥的話，可以打骨折，包年還贈送額外服務，帥哥了解一下嗎？”
這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被為難到反而很享受的樣子，江潮瞪了他一眼，“不要，誰知道會不會卷款跑了。”
卷款跑了都行，就怕用卷走的款去追求前男友，雖然說江潮可以盡力不在意林梢“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但不代表他想到自己要花錢為暗戀對象的舊戀愛覆燃事業添磚加瓦不會心梗。
畢竟目前他站在這裏接受林梢的示好，都是歸功於竭力洗腦自己：“只要他們還沒在一起我都還有機會。”
“好吧，那我一定用我出色的服務態度征服你，讓你為我續費。”
江潮對林梢見好就收的行為十分滿意。“走吧，上班第一天我給你個下馬威。”江潮並沒有走往常回家的路，七拐八拐地拐進小巷子裏。
林梢也不問要去哪裏，只是乖巧地跟著江潮走。影子疊著影子，這次是江潮走到了前面。
“怎麽不問我要去哪裏？不怕我把你賣了呀。”江潮不太習慣林梢的沈默，雖然在不熟悉的面前，林梢總是故作高冷，但在熟悉的人面前，說的話壘起來能夠繞地球一圈，沈默會讓兩個人隔得很遠，江潮想方設法地打破。
“你可以把我扔在任何角落，但是最後要記得帶我走。”一如既往的會說話。
林梢和他那超好超般配的前男友湊一起說的情話能編一本書吧，就叫情詩王。不得不說，江潮還真的有點想看，看看林梢還能說出什麽更漂亮的情話。江潮在這頭胡思亂想，林梢走在後面有些忐忑不安，自己這麽說會不會太膩歪，江潮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油膩，這樣會不會讓江潮覺得異常。
“畢竟我這是五星級服務，把事情交給我，你放心！絕對妥妥的！”他努力找補了。
"行了行了，錢還沒給你就跟簽了賣。身合同一樣，到了！”目的地不是很遠，一間小店，有一個老婆婆在收拾擺在門口的椅子，看樣子要關門了，來的時間剛好。
“張奶奶我來了，”老婆婆有點耳背，沒聽到江潮說話，他快步走進，提高了音量，“奶奶！”老婆婆瞇著眼睛轉過頭來，看見是江潮，臉上綻開笑容，“小江來了啊，你的快遞在這裏呢，奶奶都給你拿好了，吃飯沒有啊小江。”其實江潮還沒有吃晚飯，但不能和張奶奶這麽說，很晚了，奶奶會很擔心的。
“吃啦，在單位吃的，吃了胡蘿蔔炒肉絲，對眼睛可好了，我今天晚上看你都更清楚了，多年輕靚麗的奶奶啊！”
張奶奶老了，不再追求別人誇獎“顯年輕”了，但江潮每次這麽誇她，她都很開心，江潮眼睛水亮亮的，說什麽話都顯得很真誠。
“哎喲，小馬屁精，這麽晚了快回去吧，旁邊是朋友吧，你們小年輕愛熬夜出去玩我知道，偶爾出去玩玩放松身心挺好的，奶奶之前看你，好疲憊的樣子，好擔心的，最近好多了，去玩吧，快遞是奶奶順手拿的，別再轉錢了，你們年輕人賺錢也不容易。”
“奶奶再見，早點休息嗷。”江潮乖巧地向張奶奶揮手告別，張奶奶站在門口看他們走遠了才轉身進屋，這時候聽到手機響了，“支付寶到賬5元。”張奶奶無奈地笑笑，“這小孩。”
走遠了的江潮得意地搖搖顯示付款成功的手機，“我聰明吧。”
“超聰明！”林梢在一旁附和。
“張奶奶一個人住，沒有兒女，喜歡四處溜達，我們老是碰上，就熟了，小區快遞站早早就關了，我每次下班都趕不上趟，奶奶說她幫我拿，我覺得這樣麻煩她不好，就說給她錢，我和爭了半天，她才勉勉強強答應收一點錢。”江潮邊說邊拆快遞“給的不多但是足夠買各種冰棍，她超喜歡冰棍，想不到吧。”
林梢回憶了一下張奶奶的樣子，不笑的時候會顯得很嚴肅，但喜歡甜冰棍，“確實想不到。”
“她其實也不差錢，是我主動想給她的，我第一眼見到張奶奶的時候就覺得她特別親切，可能我們上輩子就是親人，正好奶奶也和我搭話，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她問我：‘小夥子啊，我老是看著你很晚下班，累不累啊。’”江潮想起當時的場景，嘿嘿一笑，“我就想，我要想個辦法和奶奶混熟，”他不好意思撓撓頭，顯得有點笨拙，“我就非給她錢，她就肯定記住我了。”
林梢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積極真誠，會為了幫助別人想盡辦法，還很細心。”這些特質都出現在了江潮的身上，他是如此地有魅力，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江潮興致勃勃地翻著快遞裏的書。林梢好奇地偏過頭去看，“什麽書？”
“又是為我的情緒價值買單的好東西，《99件能寫的事》。”
晚上有點起風，風刷刷地翻動紙張，過了一會兒停下，江潮低頭看著書，停留的那一頁上面寫著：“學生時代的朋友現在還在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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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調休像是單位最討厭的老板負責的一樣：只顧制定，不管打工人的心情。
江潮還好，沒有能團圓的家人，工作的地方就是家鄉，不用提前一天，也就是在中秋節本該和家人團聚的當天晚上就要離開家往打工的城市走。
很不幸，孟關霄就是以上所述悲慘打工人中的一員。有什麽吐槽的話他從來不會在下班期間和江潮吐槽，這種打發時間的活動，他總是放在上班期間。比如現在：兩人正襟危坐在電腦前，手速飛快地敲敲打打鍵盤。廖主任從兩人工位前路過，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離去。他離開後，兩人十分默契地點開最小化的微信聊天框。
感謝感謝（孟關霄）：我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堅持吃雞翅（江潮）：+1。
感謝感謝：單位有讓每一個精氣十足的人都變成喪屍的能力。
堅持吃雞翅：以後世界爆發喪屍病毒了該嚴查每一個讓員工哀聲怨道的公司。
感謝感謝：我們兩個可以去說相聲，我當逗哏你當捧哏。
堅持吃雞翅：有點誇張，說相聲好累，我還是想去要飯，邊彈吉他邊要，賣藝吧，顯得高級點。
感謝感謝：就憑你這張臉就只能有賣身的份，哥們我也可以，不過要分開賣才值錢。
堅持吃雞翅：禁止娛樂化，等會兒就讓你離開公司。
感謝感謝：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雖然但是，我還真想不幹了，一想著下半輩子都要幹這份工作就覺得人生都完蛋了，我回家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辭職。
堅持吃雞翅：然後呢？
感謝感謝：他們讓我別瞎想火速滾回來上班......
堅持吃雞翅：哈哈哈。
感謝感謝：說真的，我這個月幹完就準備辭職了，你呢？
這份工作對江潮而言，像是買了一份餐具盲盒，你不能說它沒用：江潮在單位裏確實學到了很多，像是怎麽排版報紙，怎麽運營公眾號，AEPRPS也從陌生變得熟悉，單位的同事也不都是討厭的，但拆出來的“餐具”江潮不喜歡：它太壓抑顏色太暗也太脆弱，需要江潮小心翼翼地使用，這讓他感到疲憊，但他沒有理由丟掉這份“餐具”，因為它完好無損甚至在別人看來是“好看”的，它變成了厚厚的殼壓在江潮背上，讓他的喉嚨每時每刻都塞著叫做“你該知足”的尖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顫顫巍巍地向前走，走向不知道通往哪裏的道路。
現在突然有人問他：“你想丟掉這個它嗎？”
江潮有點恐慌，丟掉了之後遇到危險了他能往哪裏躲呢？哪裏還有這樣一個殼能讓他龜縮進去呢？新的道路在哪裏呢？
人們需要自己做出選擇並自己承擔後果，江潮莫名其妙地覺得現在的自己或許沒有能承擔後果的精力，精力去哪裏了呢？他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江潮是世界上最不了解自己的人。
堅持吃雞翅：我也不太知道
一個聰明的同事會給迷茫的同事自我思考的時間。
這個選擇要承擔的後果很大，江潮像是蝸牛一樣，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設想所有壞的結局，在原地躊躇著不敢向前。
這份思考持續的時間很長，直到加班結束江潮也沒停止思考。
“打卡成功，江潮實習生你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和打卡機器鬥嘴看起來要成為江潮“每日必完成任務”中的一條了。
“那邊那個命苦的帥哥，我能不能榮幸地送你回家。”還是一樣昏黃的燈光，林梢還是那副酷炫狂霸拽的摸樣。江潮轉身想跑，現在遇到林梢的話就完蛋了，一切道德底線都會崩潰的，但又被林梢追上來，牽住手，江潮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或許是在某個偶像劇裏見過吧。
他有些失語，全身都僵住，林梢還是十分主動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放，雙膝微曲，江潮一低頭就看到林梢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
該死的上目線！怎麽就這麽有用！完蛋了我的道德！算了，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只要沒在一起，自己就不算插足。江潮嘗試說服自己，效果立竿見影。
江潮沒辦法拒絕上目線攻擊，但也不想巴巴的就答應了，思索一番，胸有成竹地雙手抱臂，“這位酷炫狂霸拽的配送小哥，怎麽個價，我包季。”
林梢聽到江潮的回應，把頭往江潮的掌心又貼了貼，“帥哥的話，可以打骨折，包年還贈送額外服務，帥哥了解一下嗎？”
這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被為難到反而很享受的樣子，江潮瞪了他一眼，“不要，誰知道會不會卷款跑了。”
卷款跑了都行，就怕用卷走的款去追求前男友，雖然說江潮可以盡力不在意林梢“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但不代表他想到自己要花錢為暗戀對象的舊戀愛覆燃事業添磚加瓦不會心梗。
畢竟目前他站在這裏接受林梢的示好，都是歸功於竭力洗腦自己：“只要他們還沒在一起我都還有機會。”
“好吧，那我一定用我出色的服務態度征服你，讓你為我續費。”
江潮對林梢見好就收的行為十分滿意。“走吧，上班第一天我給你個下馬威。”江潮並沒有走往常回家的路，七拐八拐地拐進小巷子裏。
林梢也不問要去哪裏，只是乖巧地跟著江潮走。影子疊著影子，這次是江潮走到了前面。
“怎麽不問我要去哪裏？不怕我把你賣了呀。”江潮不太習慣林梢的沈默，雖然在不熟悉的面前，林梢總是故作高冷，但在熟悉的人面前，說的話壘起來能夠繞地球一圈，沈默會讓兩個人隔得很遠，江潮想方設法地打破。
“你可以把我扔在任何角落，但是最後要記得帶我走。”一如既往的會說話。
林梢和他那超好超般配的前男友湊一起說的情話能編一本書吧，就叫情詩王。不得不說，江潮還真的有點想看，看看林梢還能說出什麽更漂亮的情話。江潮在這頭胡思亂想，林梢走在後面有些忐忑不安，自己這麽說會不會太膩歪，江潮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油膩，這樣會不會讓江潮覺得異常。
“畢竟我這是五星級服務，把事情交給我，你放心！絕對妥妥的！”他努力找補了。
"行了行了，錢還沒給你就跟簽了賣。身合同一樣，到了！”目的地不是很遠，一間小店，有一個老婆婆在收拾擺在門口的椅子，看樣子要關門了，來的時間剛好。
“張奶奶我來了，”老婆婆有點耳背，沒聽到江潮說話，他快步走進，提高了音量，“奶奶！”老婆婆瞇著眼睛轉過頭來，看見是江潮，臉上綻開笑容，“小江來了啊，你的快遞在這裏呢，奶奶都給你拿好了，吃飯沒有啊小江。”其實江潮還沒有吃晚飯，但不能和張奶奶這麽說，很晚了，奶奶會很擔心的。
“吃啦，在單位吃的，吃了胡蘿蔔炒肉絲，對眼睛可好了，我今天晚上看你都更清楚了，多年輕靚麗的奶奶啊！”
張奶奶老了，不再追求別人誇獎“顯年輕”了，但江潮每次這麽誇她，她都很開心，江潮眼睛水亮亮的，說什麽話都顯得很真誠。
“哎喲，小馬屁精，這麽晚了快回去吧，旁邊是朋友吧，你們小年輕愛熬夜出去玩我知道，偶爾出去玩玩放松身心挺好的，奶奶之前看你，好疲憊的樣子，好擔心的，最近好多了，去玩吧，快遞是奶奶順手拿的，別再轉錢了，你們年輕人賺錢也不容易。”
“奶奶再見，早點休息嗷。”江潮乖巧地向張奶奶揮手告別，張奶奶站在門口看他們走遠了才轉身進屋，這時候聽到手機響了，“支付寶到賬5元。”張奶奶無奈地笑笑，“這小孩。”
走遠了的江潮得意地搖搖顯示付款成功的手機，“我聰明吧。”
“超聰明！”林梢在一旁附和。
“張奶奶一個人住，沒有兒女，喜歡四處溜達，我們老是碰上，就熟了，小區快遞站早早就關了，我每次下班都趕不上趟，奶奶說她幫我拿，我覺得這樣麻煩她不好，就說給她錢，我和爭了半天，她才勉勉強強答應收一點錢。”江潮邊說邊拆快遞“給的不多但是足夠買各種冰棍，她超喜歡冰棍，想不到吧。”
林梢回憶了一下張奶奶的樣子，不笑的時候會顯得很嚴肅，但喜歡甜冰棍，“確實想不到。”
“她其實也不差錢，是我主動想給她的，我第一眼見到張奶奶的時候就覺得她特別親切，可能我們上輩子就是親人，正好奶奶也和我搭話，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她問我：‘小夥子啊，我老是看著你很晚下班，累不累啊。’”江潮想起當時的場景，嘿嘿一笑，“我就想，我要想個辦法和奶奶混熟，”他不好意思撓撓頭，顯得有點笨拙，“我就非給她錢，她就肯定記住我了。”
林梢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積極真誠，會為了幫助別人想盡辦法，還很細心。”這些特質都出現在了江潮的身上，他是如此地有魅力，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江潮興致勃勃地翻著快遞裏的書。林梢好奇地偏過頭去看，“什麽書？”
“又是為我的情緒價值買單的好東西，《99件能寫的事》。”
晚上有點起風，風刷刷地翻動紙張，過了一會兒停下，江潮低頭看著書，停留的那一頁上面寫著：“學生時代的朋友現在還在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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