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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祖宗 短短接觸下來,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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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祖宗 短短接觸下來,孫……

短短接觸下來, 孫塢就覺得沈斯寧身邊那個男人心思深沈,但面上卻表現得很和善。

上流人士,總喜歡披著一張優雅的皮。

他們想要什麽,不會直說, 都是讓底下的人去猜, 要麽是背後想盡辦法逼你雙手把東西奉上。

這樣手也是幹凈的, 東西也得到了。

看著對方, 孫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兇狠殘暴的惡犬, 不是家養的,而是野外放養長大,敢於從虎口奪食的人。

重點是,他明明可以隱藏的很好。

但對方卻讓自己察覺到了這些。

說明這個人占有欲極強,他以這些行為告訴自己, 他在守著沈斯寧, 旁人想打主意的話, 得先過他那一關。

“你什麽時候加的菜?”

沈斯寧偏過頭輕聲問廖祁東。

他記得菜單上沒有這些菜名。

“我在外面飯店叫的,迎合他們口味的同時, 也讓老師們嘗嘗當地的特色菜,喜歡就吃,不喜歡也不勉強。”

廖祁東漫不經心的說道。

沈斯寧菜沒吃多少,主要是一張大桌上吃飯, 每樣菜都有人夾過,所以沈斯寧吃了幾塊甜點,就沒動了。

“回去再給你做點吃的。”

廖祁東知道他的習慣,低聲和他說話。

沈斯寧點點頭。

吃完飯,廖祁東去結賬。

他們一行人往外走, 孫塢看著沈斯寧的背影,心中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把這件事戳破。

還沒做好決定,對方就結完帳回來了。

對方走到沈斯寧面前,攤開手心,手心上放著一把糖果,五顏六色的,想來是各不相同的口味。

他看見沈斯寧在對方手心挑挑揀揀一陣,撿了其中一個糖果拿在手裏剝開,然後對方把剩下的糖果揣在了口袋裏。

就這樣一個很小的舉動,讓孫塢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怕他去戳破,沈斯寧對他非常信任。

自己若是真的說了,對方也有辦法能圓回來。

尤其是沈斯寧,他的改變太大了。

他是一個界限分明的人,從不會這樣沒禮貌的翻撿別人遞過來的東西,要麽不吃,要麽禮貌性的拿上一個。

看來之前來的那一次,他看見沈斯寧接電話時神態放松,想來就是這個男人給他打的電話。

孫塢收起了這個念頭,他決定拿錢辦事,其餘的事情不關他的事,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可以了。

把老師們送到宿舍,孫塢則被他們送到酒店居住,他在這裏待不了兩天,把老師們送過來,確認沒什麽問題後,他就會離開。

回去的路上,廖祁東開著車和沈斯寧商量那幾個老師提出來的幾個要求。

無非就是想福利待遇再好一點,能不能漲點錢,然後吃飯可以不可以請個阿姨做飯,畢竟一個月下來,吃飯也得算一筆不小的開支,尤其是他們中有人不會做飯,頓頓在外面吃,不僅不健康而且還花錢。

“請吧,都到這一步了,沒必要為了幾個小錢,把人放走了。”

沈斯寧嘴裏含著一顆薄荷味的糖果。

廖祁東略微想了想,才開口。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答應的這麽爽快,萬一以後他們又有其他要求,你難道次次都答應。”

“你折中一下,說每個人象征性的扣一百塊錢一個月當飯錢,給他們請個阿姨,宿舍水電費讓他們自己平攤。”

“你先這樣說,如果有人不同意,或者猶猶豫豫,你就說考慮到他們新來,人生地不熟的,水電費就都給他們免了。”

他們一開始商量的是,他們出水電費的,畢竟也沒多少錢,但廖祁東一開始就沒有讓他先把這些細節說出來,說等人到了再說。

沈斯寧看他,如同看奸商一樣。

“看什麽,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小錢,但是你不能給他們一種,你很好說話的印象,這一次是小事沒什麽,以後呢?次數多了,總有你覺得不能答應的事,到時候你沒應下這件事,那就容易私下怨恨上你。”

“但你又不能都不答應,免得讓他們覺得你刻薄,寒了他們的心,所以答應一半兒吧,再繞點好處給他們。”

“算了,看你的樣子就不會做這件事,我去說,我替你當這個壞人,到時候他們找到你,你再把我說的條件給他們。”

廖祁東覺得沈斯寧這個人,恐怕做不來這種拉扯的活兒,沈斯寧點點頭,又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問他為什麽說是自己的朋友,不說是合夥人。

“還不是怕我家那些親戚或者說認識的人來打秋風,機構在縣城中心,這下一旦開起來,恐怕縣城遠遠近近的人都知道了,到時候找員工一問,謔,還是認識的人開的。”

“後面的結果,你應該能想象到了。”

“越是小地方,他們越是講究拉關系,你就算只和他見過幾面,他都可以對外說,你是他好哥們兒,這件事包在他身上。”

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廖祁東沒說,因為他現在做的事有風險,錢來得越快風險越大,萬一哪天折進去了,不至於把這個興趣機構拖累,讓事情找上門來。

就連那份簽了字的股份合同,他找借口說他保管,然後從沈斯寧那裏拿走藏起來了。

沒了這份合同,基本上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個興趣機構是沈斯寧開的,他付錢全部是現金付的,簽字和收款都是沈斯寧。

只要沈斯寧不說,就沒人知道他也有份。

廖祁東在羽翼未豐前,他是不會和沈斯寧有明面上任何金錢牽扯的,但他有時候又忍不住想對沈斯寧好。

所以他才這樣做。

雖然他現在式微,但他會盡自己的能力,給沈斯寧最好的,沈斯寧開畫室經營不善,他就幫他籌謀安排,開一個更大的。

車子開到菜市場外面停下。

“你就在車上,我去買菜,想吃什麽?”

廖祁東問他。

沈斯寧這麽久,一次都沒有去過菜市場。

“我同你一起。”

沈斯寧起了興趣,想去看看。

廖祁東不讓他去,說菜市場很臟,到時候他去了,肯定會嫌棄的,但沈斯寧聽了還是想去看看,廖祁東沒能扭得過他,帶他一起去了。

兩人一起往菜市場走,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多數擺攤的菜販都收攤回家了,只有那些有固定門面的老板沒有收攤。

菜市場的過道上都是菜葉子和垃圾,地面還濕漉漉的,沈斯寧一走進去就後悔了。

他腳下沒防備,踩到了一個腐爛的果子,其中一只鞋子鞋面鞋底都是腐爛的果肉。

鞋底黏糊糊的。

沈斯寧當即就想把鞋子脫下扔了。

“廖祁東。”

沈斯寧叫住正在挑選土豆的人。

廖祁東聽見後,回身看過去。

就看見沈斯寧定在那裏,頭一直低著看腳下,臉上一副窒息惡心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廖祁東真是好氣又好笑。

讓他就在車上不用過來,非要跟過來。

其實廖祁東有時候也挺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沈斯寧,因為他這個人是最嫌麻煩的了,以前在外工作時,有一個女孩子喜歡他,但是又拉不下面,於是讓介紹人來傳話。

讓他主動去追,讓自己給她送花,接送她上下班,買這樣那樣。

廖祁東當時聽了,第一想法是。

我有病嗎?找個祖宗供著。

那介紹人聽了廖祁東的想法後罵他,活該單身,追女孩子你不付出,光出個人就讓人家當你女朋友?

廖祁東也火了,到底她喜歡我?還是我喜歡她?她要是真喜歡我,就按她自己說的那樣做,追我。

最後介紹人和那女孩一起把他罵了一頓。

說他神經病,給機會都不中用。

沒想到如今,他真找了個祖宗供著。

廖祁東走過去,問他怎麽了。

沈斯寧把鞋子擡起來讓他看了看。

“那先回去?”

廖祁東試探性的問他,見沈斯寧默不作聲,就知道這處理方式他不高興。

“上來吧,我背你回去,上來後把鞋子脫了,我給你拎著。”

廖祁東半蹲下身子,示意他上來。

沈斯寧有些不情願,這裏還有其他人,而且他一個大男人,讓另一個男人背像什麽樣子。

“上不上來?不上來我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站到天亮。”

廖祁東威脅他。

沈斯寧要面子,也不肯動,廖祁東於是就真的走了,但是他也沒走遠,就在附近買菜,等他買完菜回來,見沈斯寧還是站在原地,真是服了他了,脾氣犟得可以。

他拎著菜回來,沈斯寧不看他,在生他的氣,氣廖祁動真的就這樣把他扔在這裏,自己一個人走了。

雖然他看見廖祁東手裏提著菜,是買菜去了。

廖祁東在沈斯寧身邊陪他站了半個小時,站到他們這一片兒的店面都關完了,廖祁東才說話。

“行了,沒人看見了,上來。”

廖祁東彎下腰,態度強硬,語氣有些生氣。

沈斯寧見廖祁東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最後還是慢吞吞的趴上了廖祁東的背,趴上去後,廖祁東騰出一只手把他的鞋子給脫了。

他想把鞋子用口袋裝著帶回去,但沈斯寧死活都不要那一雙鞋子了,廖祁東沒辦法,只能把鞋子給扔了。

一只手背著人,另一手拎著菜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斯寧讓廖祁東躲著點人走,他怕被人看見,廖祁東一一照做了,上樓梯時也按他說的,輕聲上樓。

回到六樓,廖祁東換鞋進門,他把菜丟在飯桌上,把沈斯寧放在沙發上,沈斯寧剛想讓廖祁東給他拿一下拖鞋時,廖祁東站在他面前,神色不對勁。

“沈斯寧,要是有人一直在那,你就在那兒站一天?”

“我是不是說過,菜市場很臟,讓你不要去,你自己非要跟去的。”

“去了又和我耍性子。”

“背你,你又要怕被人看見。”

廖祁東有時候對於沈斯寧的小脾氣很生氣,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

廖祁東有點兇,沈斯寧有些怕他這樣,於是想從沙發的另一邊下去,跑進臥室。

但廖祁東預判了他的動作,直接快速上前把人撲住了,沈斯寧被撲了個正著。

“廖祁東,你做什麽!”

“你嫌我煩,你走就是,還回來做什麽?”

沈斯寧厲聲問他,心裏發虛。

廖祁東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變化越來越大,不是他的外貌和行為,而是他這個人的氣勢。

開始讓沈斯寧感覺到一絲絲危險。

但他也沒想明白,危險到底從何而來。

沈斯寧躺在沙發上,廖祁東整個人伏在他身上,低頭在看他,沈斯寧望著廖祁東的眼睛。

廖祁東眼睛裏印著他的身影。

沈斯寧從很多地方照過自己的模樣,但從未以這樣的姿態,看見自己的樣子。

沈斯寧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擡手去遮住廖祁東的眼睛,他覺得那雙眼睛裏的自己,太陌生了。

然而廖祁東沒給他這個機會,起身站起來,同沈斯寧說了一句,下次不要這樣了。

廖祁東說完就去給他拿拖鞋。

拿完後,就拎著菜進廚房了。

沈斯寧望著廚房裏的人。

擡手按住自己的心臟,這裏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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