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愛戀沒經驗

關燈
第42章  愛戀沒經驗

四月一日, 新的一個月,林周手機上收到了楊慧的消息。

“今天發現三月工資莫名多了一筆獎金,老板說因為他心情好。”

“我靈光一閃, 發現林姐你和老板的頭像有點貓膩, 就去問了淳佳,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尖叫][尖叫]。”

"祝99!祝你們好!祝老板心情一直好!"

林周笑了笑,回覆道:“也祝你一直發財。”

雖說個人關系上有了一個重大進展,但林周沒什麽實感。因為她也不知道戀愛該怎麽談, 有沒有什麽必要的規則和流程。

為此,她找了一些專業書籍,讀了一些浪漫小說,甚至看了不少網上的帖子,結論就是,這個東西因人而異,而一般情侶的那些約會流程,她好像也沒那麽感興趣。

所以林周決定像往常一樣和白景澤相處。

四月,也意味著林周的定期存款到期,她翻看手機, 確定了金額。按她四個月前所想,此時她應該把湊夠的兩百萬交給陳唯和陳青霖, 然後不著痕跡地消失在人海中, 隨便去一個安靜的有山有水的小城生活。

但白景澤讓這些計劃徹底亂掉了,現在想想, 手裏的這筆錢竟然有些難處理, 可能真的會如他所說, 根本就送不出去,陳唯他們完全就不會收。因為人和人的情感, 是覆雜而難以用物質衡量的。

現在,她還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是陪著白景澤配合梁思越治療。周期可長可短,她沒有預想過具體有多久,不過如果真的一兩年也好不了,她就要一直留在S市了。

行嗎?似乎也能接受。

不過,再往後呢?

其實理智在心底隱隱地給出了最悲觀的答案——直到這段關系終結的那一天。

林周扣起手機,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因為即便最終真的是bad ending, 她也毫無怨言,做出承諾的時候,她就決定承擔一切後果。

不過意外的是,戲劇化又最終確定關系的那天之後,接下來的一周時間,白景澤竟然十分忙,忙到他抽不出完整的半天時間來找林周膩味,只見縫插針地在中午和晚上下班後,開車跑到她的小區。

也不做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帶了打包好的食物飯菜過來,和她一起吃飯,如果時間充裕,再收拾完了一起下去散個步,之後他再離開。

當然,行動派的白景澤自帶了很多個人物品過來,放在她這裏。比如家居服、拖鞋、洗漱用品、他常用的一些小物品,還有好幾套常服。

理由是,他要和林周一樣在家放松地穿家居服吃飯,他偶爾會借用浴室洗澡,所以洗漱用品得備上,常服是萬一有時候需要換衣服,香薰小物件這些東西就是隨手帶上。他還隨手添置了一些電器設備,理由是家務能夠更省力。

於是,衣櫃裏兩人的衣服掛在一起,鞋櫃裏放著他的室內拖鞋,浴室拖鞋,浴巾毛巾、牙刷全都是成對的。這個簡單的二居室,似乎已經變成了兩個人的家。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周叼著牙刷看著洗手臺上的一瓶男士須後水楞了半天神,隨即明白,她已經漸漸習慣了白景澤在身邊,是安全的、放松的、愉悅的。

*

四月初,更多鳥類進入繁殖期,林周開始頻繁帶著望遠鏡出門。經常大半天或者一整天都耗在外面,有時白景澤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問她在哪,得到的回答經常是“在山上”、“在湖邊”、“在樹林裏”。

白景澤今天有事忙,林周一大早就出了門,一直到傍晚她才回了家,路過小區面包店時,久違地又買了黃油面包,吃完她翻著手機上拍到的一些素材圖片。

而他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專註看書畫圖的林周才註意到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林周聲音輕快,帶著笑意,想跟他分享見聞,“我跟你說,我今天看到了——”

“啊,抱歉,你好你好。”

她的話被打斷了,電話那邊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是小澤的家屬嗎?”

家屬。林周放下紙筆,頓了一下道:“……是的。”

她沒什麽談戀愛的經驗,也不知道這個走向和進度對不對,可能是白景澤在外面瞎說了些話,不過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林周不是很在意這些名頭。

那邊似乎小聲地驚呼了一下,隨即他又道:“我是小澤的朋友,他……”

對方話沒說完,手機似乎被人搶走了,然後白景澤的聲音出現了:“是我,我喝酒了不能開車,能不能來接我啊?”

白景澤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昵,從打電話的那一刻起,沈從安就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現在更是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想想讀書的那幾年,這人可是一直一副凍死人的冷淡臉,手上長年累月地戴著手環,幾乎沒有見他摘下來過,平等地厭惡所有A/O的信息素。而現在,沈從安看著那個語氣溫柔,笑得合不攏嘴的白景澤,簡直跟被奪舍了一樣。

“……嗯嗯,好,我在這裏等你。”

白景澤掛掉電話,又問侍者額外點了一杯白葡萄酒,開始慢慢喝。

沈從安從震驚裏回過神,他這兩天剛倒完時差,今天幾輪商談下來,也有些累了,原本只是打算兩人喝喝酒敘敘舊的,才聊了一會兒近況,白景澤突然說起回家晚了家屬會擔心。

沈從安一口威士忌嗆嗓子裏,“你有家屬了?”

那邊白景澤就把手機拿出來,剛撥通,沈從安就湊過去了,他原本根本不信,但現在看著白景澤一臉滿足地笑著喝酒,他又感覺不得不信了。

白景澤回國也沒多久,不是說去年下半年開始在忙著股權的事情嗎?怎麽家屬也有了?

“你什麽時候結婚了?你都沒告訴我啊?”

“還沒。”白景澤道,“不過快了。”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omega嗎?”

“是,因為她是beta。”

沈從安哪裏還有興趣聊別的,開始追問對方是誰,在一起多久了。而白景澤在簡短而含糊地大概說了一下基本情況之後,就不肯再透露更多。他一手撐在桌面上,支著下巴,一手慢慢地轉著杯子,專註地望著入口的方向。

這是一家市區的小酒莊,位置不難找。差不多四十分鐘後,終於遠遠地看到林周安靜地走進來,白景澤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服貼平整,一身的普通的襯衫牛仔褲,偏偏被她穿出一股清爽利落的勁來。她似乎普通得可以隨時隱藏進蕓蕓眾生,如滴水入海,馬上消失不見,又那麽特別,特別到白景澤這些年從未遇到第二個和她有相同氣質的人。

她眼神輕掃四周,找到人後朝他走了過來。四目相接,白景澤心頭猛然跳了一下,望著她越走越近,明明沒喝多少,心臟卻重重跳動,有種酒精上頭的感覺。

林周在他身前站定,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脖子和耳朵,專註地看著自己的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幾乎要滴出水。

他對面坐著一位長相和打扮都十分搶眼十分……騷包的男Alpha,絲質襯衫花色靚麗,領口解得很開,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膚和健壯的肌肉,脖子和手上戴了一堆飾品,對比之下,衣衫扣得規整又低調的白景澤簡直像朵素凈小白花。

“你好,我是林周。”

“你好。”沈從安看著眼前的這位女beta,立刻起身和她握手介紹自己:“我叫沈從安,你可以叫我Andy,和小澤是在大學時就認識的朋友。”

兩人互相介紹後,林周又道:“我現在可以帶他走嗎?”

沈從安突然發現,剛剛還拿腔拿調喝酒的白景澤,不知為何突然就趴在桌子上了,而且眼神一直盯著他的家屬。

沈從安趕緊道:“可以的可以的,很抱歉,聊了一會兒就讓他喝多了。”

林周點點頭,俯下身,茶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白景澤,道:“回去了。”

回去,回家。

白景澤起身,不知為何踉蹌一下,被林周攬著手臂,帶著往外走。沈從安原本想上前幫忙,卻看到他在背後擺了擺手,示意他走開,沈從安頓覺自己像個小醜。

他的腳步越來越虛,林周不得已一手緊攬著他的腰,把人扶穩。兩人攙扶著走出酒莊,在門口等著侍者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

白景澤垂眼看著腰側那只白凈修長筋骨微凸的手,瞇著眼睛低頭笑了起來。

天下起了小雨,小到只能用“潤如酥”來形容的小雨。路燈給他們整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春夜裏濕度很重的水汽包裹著兩人,他的臉還紅著,林周不太清楚醉酒狀態下的他在想什麽,這個含羞帶怯的笑容看得她微微怔了一下。

白景澤看著晃神的林周,伸手捧著她的臉,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貼了上去。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吻上來,但林周隨即揚起臉,迎著那個吻,微微張開了嘴。

白景澤的氣息探了進來,清冽微甜的酒味淡淡地在口腔裏蔓延,可能是心理因素的加成,是讓人感覺置身於涼爽夏日裏的酸甜味。

分開的時候,白景澤的鼻尖蹭著她的臉,看到她眨了眨眼,問:“嘗得出來這個味道嗎?”

“青草,葡萄柚之類……你喝了白葡萄酒?”

“嗯。”白景澤點頭,眼睛彎了彎,“第一次親我的時候,嘴裏就是這個味道。”

“……”

這人的記性未免太好了點。

車子開了過來,酒莊的工作人員把車鑰匙遞給林周,她正要上車,白景澤拉住她,“你別開了,叫代駕吧。”

林周不明白他什麽意思,道:“我可以的。”

“不可以。”

路口這裏現在沒人也沒車,白景澤又湊了過來,黏黏糊糊地拉著人吻了一會兒,道:“你嘴裏現在有酒味,開不了啦。”

林周一陣無語,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你到底叫我幹什麽來了?”

白景澤抱著她的腰,嘟嘟囔囔道:“Andy從以前就是,一喝起酒話就特別多,還喝不醉,我只好找借口。而且……”

他又露出了那種帶著滿足的,有些傻氣的笑容,“我想炫耀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