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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夜 趙悲雪是饑餓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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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夜 趙悲雪是饑餓的野狼

梁苒收回審視的目光,並沒有步步緊逼。

畢竟,把小狼崽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梁苒袒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好了,沐浴罷,洗幹凈之後……才好用膳。”

梁苒所謂的“用膳”,自然是他的“用膳”。

梁苒沒有停留,施施然離開浴堂殿,前往浴堂殿旁邊的小殿,命宮女內監將晚膳安排在此處,一共擺了兩副承槃筷箸。

目光落在那些精美別致的菜色之上,梁苒的眼眸微微晃動。雖如今的趙悲雪還不是那個弒父上位的北趙皇帝,但也是一個長著獠牙的小狼崽子,體魄意外的強壯,梁苒自小身子羸弱,若是硬碰硬,絕對比他不過。

梁苒似乎想到了什麽,牽起一抹深沈的笑意,等宮女內監退出去,從袖袍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撥開瓶蓋,將無色的液體加入膳食之中。

那液體滴入膳食,很快與珍饈融為一體,再難分辨出任何端倪。

梁苒滴入膳食的——正是迷藥。

想要完成任務2,獲得二十萬大軍,但梁苒又不想與上輩子的宿敵多費口舌,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與趙悲雪發生一夜情。

雖下藥的手段並不光明正大,可梁苒已然悔悟,上輩子自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換來的又是什麽?有的時候,便必須用一些旁的手段。

梁苒將迷藥加入菜中,仔細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觸摸著自己右手大拇指之上的血紅扳指。

那只扳指本是白雪一般的柔潤之色,是梁苒上輩子很喜歡的配飾,不知怎麽便染上了血色,還變成了“生子系統”的控制面板。

叮——

隨著輕輕觸摸,虛擬控制面板攤開在半空中,只有梁苒一人可以看到。

梁苒的目光一劃,系統背包中的新手獎勵,“無限·春藥”被選中,滴答——

一滴液體憑空出現,同樣滴落在承槃的菜色之中。

梁苒再次輕輕觸碰血紅的扳指,系統控制面板快速收攏,一切恢覆平靜,珍饈美味蒸騰著熱乎乎的噴香,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踏踏踏……

是跫音,趙悲雪走入殿中。

褪去骯臟的衣衫,洗掉汙穢的血垢,趙悲雪好像改頭換面了一般。高大的身軀,年紀輕輕,身量卻極其寬闊,寬袍之下是藏不住的流暢肌肉,野性又挺拔。

聽說北趙與山戎通婚,因此北趙的人多少帶著一些山戎的粗獷深邃,趙悲雪的面容粗獷倒不見得,深邃卻是深邃的,尤其是那眉眼,淩厲的眼形,高挺的鼻梁,仿佛刀削斧砍的傑作。

就是這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面,充斥著死灰一般的厭世,死氣沈沈的雙眼,定定的凝視著梁苒。

是他。

梁苒的心竅忍不住震動起來,這張臉,雖比十三年之後稚嫩了許多,但即使化成灰,梁苒也識得他,就是那個覆滅大梁的死敵!

纖細的手指慢慢收攏,梁苒絞緊膝蓋之上的衣袍,深深的吐息,很快恢覆了平靜,甚至唇角翹起一抹溫柔和善的笑容:“看什麽?快來坐,晚膳要冷了。”

梁苒招招手,輕喚道:“來啊。”

趙悲雪一雙薄薄的嘴唇抿著,難以卸下防備,就算他的眼睛不去看案幾上的美味佳肴,可他的鼻尖還是可以聞到那噴香的肉味,食色性也,都是難以抑制的本能,更何況趙悲雪自從離開北趙,被押送入大梁做人質,這一路,這一月,都未曾食過一頓飽飯,早就已經變成了一頭餓狼。

趙悲雪沒有說話,喉結快速滾動,死灰一般的眼眸迸發出明亮的光芒,一步搶過去,也不用筷箸,徒手抓起承槃中的炙肉,大口撕咬起來。

活脫脫一只茹毛飲血的野獸。

梁苒的眼神輕飄飄,有些得意,冷眼旁觀著狼吞虎咽的趙悲雪。

今日,寡人留你還有用,等完成了系統任務,下一次你食到的,便不是迷藥春藥這麽簡單了,而是要命的毒藥!

梁苒的笑容擴大,拿起案幾上雪白#精美的絲絹帕子,說:“都是你的,沒有人與你搶,不要著急。”

他說著,想用帕子給趙悲雪擦掉嘴邊的汙跡。

噌!

趙悲雪戒備的向後退了半步,瞪眼盯著梁苒,梁苒白皙的手掌卡在半空。

“呵呵……”梁苒笑起來:“怎麽?你還在戒備於寡人?寡人若是想害你,怎麽會好心救你?怎麽給你沐浴,讓你更衣?又怎麽準備這些山珍海錯,來為你果腹?”

末了,梁苒又補充了一句:“你說,是麽?”

趙悲雪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輕輕晃動,顯然是因著梁苒舌燦蓮花,十三年的天子可不是白做的,辯才十足出眾,令趙悲雪堅固的心防,出現了絲絲裂縫。

梁苒將帕子放在案幾上,輕輕往前推:“你自己擦,食慢一些,別嗆著。”

趙悲雪一手牢牢抓著炙肉,掌心裏都是油花,那塊炙肉好像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如何也不肯松手,呆呆的看著被推過來的帕子,喉嚨再次上下滾動,這一次滾動的十足艱澀,然後慢慢伸出另外一只手,將那只輕飄飄、軟綿綿、滑嫩嫩的帕子托起來。

帕子是上好的絲絹織成,是織造曹精挑細選,專門進貢為新天子即位所用。雪白而矜貴的模樣,與梁苒如出一轍,無比神似。

趙悲雪張了張口,沒有吐出一個字,眼圈突然先紅了,眼眶一瞬充滿了剔透的濕氣。

哭了?

梁苒一楞,結結實實吃了一驚,未來的北趙皇帝,冷血無情弒父上位的趙悲雪,竟然哭了?

趙悲雪終於丟下了那塊油乎乎的炙肉,將手掌反覆在自己的衣衫上蹭了兩下,確保沒有汙漬,這才雙手托起帕子,嗓音沙啞而哽咽的說:“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梁苒恍然大悟,看來是寡人裝的太像,竟把上輩子的死敵感動哭了。

凝視著趙悲雪的淚花,梁苒的心竅燃燒起來,血液莫名逆流,甚至後脊也爬起一股麻嗖嗖的感覺,或許那便是興奮罷,畢竟趙悲雪的淚水,真真兒是少見。

趙悲雪並未發現梁苒的表情變化,將手帕愛惜的疊起,貼身收在衣裳裏。

“你收起來做什麽?”梁苒笑說:“那是給你拭汙的。”

趙悲雪搖搖頭,用寬大的手掌壓著胸口的衣襟,執拗的將手帕珍藏起來。

“罷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梁苒微笑:“多食一些。”

多食一些,迷藥和春藥才好發作。

趙悲雪用了晚膳,梁苒全程都沒有動一口,只是“慈悲”的微笑,托著腮,靜靜的看著這只饑餓的小野狼,踏入自己的圈套,然後被狠狠鉗住,掙紮無果。

果然……

迷藥的勁頭犯上來了,趙悲雪吃飽了肚子,漸漸覺得眼皮很重,腦袋很沈,困倦好似海浪,一浪比一浪兇猛,不斷的拍打而來,消磨著趙悲雪的理智。

梁苒寬慰說:“肚子裏有了食兒,是不是困了?也是,那些內監如此欺負你,你怕是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罷?”

梁苒循序誘導的說:“今夜……你便在此處安心歇下。”

趙悲雪的眼神更加混沌,胡亂的點點頭,咕咚——

向後一仰,歪歪斜斜的倒在軟榻上。

梁苒長身而起,居高臨下的看著趙悲雪,謹慎的看了一會子,這才用雪白的靴子尖輕輕踢了踢,試探的說:“趙悲雪?”

昏迷中的趙悲雪一動不動。

“呵。”梁苒輕笑出聲,迷藥還真是好用呢。

他走過去,撕拉一聲將趙悲雪的衣襟撕開,舉止可以說得上粗魯,毫不留情。快速扒掉,用趙悲雪的衣襟將他的雙手分別綁在軟榻的帷幔之上,固定牢靠。

又扯下趙悲雪的衣帶,纏住他的眼目,確保趙悲雪便是突然醒來,也無法行動,不可視物。

一切萬無一失,梁苒終於有空閑欣賞自己的“獵物”,那頭小野狼,以一種獵物的姿態,毫無保留的仰躺在軟榻上,任人魚肉,但憑宰割。

“嗯……”梁苒評點的說:“生得……還真不錯,有幾分姿色,勉強算是一件尚可的頑物罷。”

呼——

梁苒吹滅了燭臺,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昏暗之中……

誰?

趙悲雪從混沌中朦朦朧朧的醒來,他想動彈,雙手卻被牢牢的桎梏,雙臂展開,根本無法合攏,這樣的姿態實在太過危險。

窸窸窣窣,是衣料摩擦的聲音,是衣袍滑落的聲音,還有因為顫栗而喘息的聲音。四周太過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趙悲雪的眼睛上又蒙著厚厚的衣帶,一點子光亮也透不進來。

無法視物,令他的感官更加敏感,尤其是觸覺。有什麽東西,比他的體溫微涼一些,水蛇一樣纏了上來,慢慢坐在趙悲雪身上。趙悲雪朦朧的聽到帶著哭腔的哽咽,然後是急促的吐息,隱忍又無助,耳邊還有規律的響動,那是軟榻帶動帷幔輕輕搖曳的聲音。

“你是誰?”

趙悲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嗓音,沙啞的開口,努力隱忍著血液逆流的沖動。

黑暗中,那人明顯僵硬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趙悲雪會提前醒來。

“你做什麽?!”趙悲雪冷聲呵斥:“走開!從我身上滾下去!”

“哼……”對方發出輕輕的哂笑,似乎覺得趙悲雪的呵斥不值一提,甚至十足滑稽。

梁苒的確沒想到,趙悲雪底子這般好,用了那麽大量的迷藥,還是這般快便醒來,但也無妨,梁苒做足了準備,無論昏迷的趙悲雪,還是蘇醒的趙悲雪,都是被梁苒捆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並無區別。

梁苒並不想讓趙悲雪知曉是自己,故意壓低聲音,靠近趙悲雪的耳畔,啞著嗓音戲謔說:“這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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