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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拋棄 趙悲雪的身子,寡人已然用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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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拋棄 趙悲雪的身子,寡人已然用過了……

“聽說了麽?”

“那件事情,就那件事情。”

“什麽事情?神神秘秘的。”

夜色深了,因為是冬日,夜裏頭連蟲鳴也聽不見,異常的安靜,幾個內監湊在一起耳語的聲音,便格外清晰。

“天子啊!今兒個晚上竟然留了北趙的四皇子……用膳!”

“我還當是什麽事情?不就是一同用膳麽?這有什麽稀罕。”

“你可不知,咱們這個新君啊,從來不與人共膳,便是連身邊最親的虎賁中郎將蘇小將軍,也從未與君上共膳過!而這個北趙四皇子,區區一個送來的人質,竟能留下來共膳,你說稀罕不稀罕?”

“那這是為什麽?難不成……是為了敲打北趙?”

“嗨,君上還年輕,朝中的事兒有大宗伯掌理著呢,他毛兒都沒長齊,能懂得什麽敲打?在我看來,怕是……嘿嘿,新君怕是看上了趙悲雪的顏色罷!別說,我遠遠的看過兩次,北趙的人,身量便是高大,是咱們大梁的毛頭小子比不得的雄氣!”

“君上一向不近女色,原是看上了男人!”

兩個內監嚼舌頭根正興奮,一道昏暗的陰影從後背投射下來,他們在掌著宮燈,恍然看到一道鬼影,嚇得尖叫起來,險些連宮燈都給拋了。

“蘇、蘇將軍?!”

內監見了鬼一般瞪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蘇木,也算是流言蜚語的主角之一,他面無表情,甚至比半夜裏的鬼影還要可怕。若只是見到了鬼怪,找個大師驅驅邪也便好了,可他們方才調侃天子的話,全都被虎賁中郎將蘇木聽到了!

“蘇將軍!饒命啊!饒命啊!”兩個內監咕咚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蘇木冷冷的垂頭看著他們:“天子也是你們能調侃的?拖下去,杖三十軍棍。”

“三十?!”還是軍棍。

他們是宮中的太監,蕭山離宮常年沒有人到訪,內監宮女都懶怠慣了,哪裏受得了杖責,還是軍法軍棍,一般的將士挨十記軍棍便要傷筋動骨,三十軍棍很可能要了這二人的性命。

“蘇將軍饒命啊!小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蘇木卻不留情面,眼神甚至不曾動半分,幽幽的擺了擺手。

“本將倒要看看,”蘇木涼颼颼的動著嘴皮子:“往後誰還敢背地裏嚼天子的舌根。”

兩個虎賁軍上前,拖拽著死狗一樣的內監,很快求饒哭喊的聲音便平息下來,蕭條的離宮又恢覆了黑夜的寂靜……

痛。

好痛。

梁苒上輩子清心寡欲,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為了大梁的百姓民生,殫精竭慮,鞠躬盡瘁,用系統的話說,便是事業腦皇帝,從來不近女色,更不要提男色了。他根本沒做過這檔子事兒,沒想到風月之事竟如此疼痛,一點子也不舒服。

咬緊牙關,力氣漸漸從梁苒的身子上抽去,晶瑩剔透的熱汗涔涔而下,浸透了他的鬢角,順著光滑流暢的面頰滴滴滑落,他微微啟唇調整吐息,卻只是徒勞,呼吸愈發紊亂,身子愈發無力,終於頹然倒在趙悲雪強壯的胸膛上,氣若游絲,脆弱的好像一葉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舟,隨時都會被浪頭掩埋、吞噬。

啪,一聲輕微的響動,實在太輕太輕,梁苒懶洋洋的撩起眼皮,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混沌疲憊的眼眸突然一僵,梁苒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是繩子崩裂的聲音!趙悲雪竟然掙斷了捆住右手的繩子!

他要逃跑,他必然會逃跑!箭在弦上,開弓已無回頭箭,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倘或趙悲雪逃走,自己的痛楚豈不是白挨了?

梁苒用盡全力想要制住趙悲雪,可這點子力氣對於從小在趙宮中做苦力討生活的趙悲雪來說,簡直便是“蚍蜉撼樹”,不值一提。

嘭——一聲悶響,情勢瞬間反轉,趙悲雪掙紮開右手的繩子,鐵箍子一般的大掌狠狠鉗住梁苒的腰肢,一把將他折翻在軟榻上。奇怪的是,趙悲雪明明占盡了上風,他卻沒有逃跑,也沒有摘掉遮蔽眼目的衣帶。

趙悲雪的吐息沙啞低沈,從規律到紊亂,開葷見了血腥的野獸一般,一言不發,咬緊牙關。那之後梁苒感覺到的是不同於疼痛的酥麻,纖細的手指胡亂抓撓,無助的想要抓住什麽。一片雪白柔軟的絲絹從趙悲雪的身上落下,沾染上兩個人不可言說的汙跡,從搖曳的帷幔中散落出來,飄悠悠落在地上……

天色灰蒙蒙的發亮,天邊泛起暗淡的光芒,荒唐的一夜便如此過去。昏睡中的梁苒突然一動,猛地驚醒過來,側頭一看,萬幸趙悲雪還沒有醒來。

趙悲雪的眼目上仍然蒙著衣帶,只不過衣帶松松垮垮,只要再稍微一動,必然會松散下來,雙手的捆綁完全掙脫了,手腕的地方有兩條深深的紅痕。但這點子傷痕顯然不算什麽,因為趙悲雪的背上頸上,滿是被梁苒抓傷的紅痕。

梁苒心跳飛快,屏住吐息,輕手輕腳的從軟榻上退下,胡亂的撿了衣襟披在自己身上,趁著趙悲雪沒有醒來,飛快推門而出,跌跌撞撞朝著路寢跑去。

嘭——梁苒撞開路寢殿大門沖進去,反手掩住大殿門,殿中空無一人,唯獨他一個,梁苒這才狠狠松了口氣,膝蓋不爭氣的發軟,雙腿也顫抖的厲害,險些滑坐在地上。

梁苒將自己扔在軟榻上,實在太疲憊了,連一個手指頭尖兒都擡不起來,昏昏然再次陷入沈睡之中。

夢中,趙悲雪像一頭野狼,沾染了葷腥的野狼,不停的侵占不停的掠奪著梁苒,不知何時,那頭小野狼突然變成了大野狼,是十三年後的趙悲雪,高大、冷峻、陰鷙,卻滿含溫柔的凝視著他,愛惜的喃喃輕喚:阿苒,阿苒……

叮——

梁苒是被噩夢驚醒的,耳畔聽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猛地睜開雙目,纖細的手掌按著劇烈跳動的心竅,深深的吐息。

果然是做夢,且是噩夢,不然夢中的趙悲雪,他上輩子的死敵,為何會如此溫柔親昵的喚著自己。

【恭喜完成2.2.0任務:與趙悲雪發生一夜情】

【2級獎勵:兵馬20萬】

“二十萬……”梁苒還是不甚相信:“二十萬兵馬,便這般輕易的得到了?”

說輕易,其實也不算太輕易,畢竟那檔子事兒,起初疼痛的厲害,後來……梁苒搖了搖頭,將那些有的沒的從腦海中滾出去。

他很奇怪,系統到底要怎麽將這二十萬兵馬交給自己。不過梁苒現在沒空細想,他方才太過疲累睡了過去,此時才感覺衣衫粘膩難受,甚至還有什麽東西從梁苒難以啟齒的地方緩緩流出,梁苒抿了抿嘴唇,黑著臉吩咐沐浴。

“君上!”是蘇木的嗓音,從殿外響起。

梁苒正好沐浴完畢,已然擦拭幹凈,套上雪白的內袍,朗聲道:“何事?進來罷。”

蘇木匆匆邁入大殿,沒想到梁苒剛好在沐浴,雖已沐浴完畢,但梁苒只著裏衣,單薄的衣料勾勒著梁苒纖細而婀娜的身條,他瘦削卻不是幹瘦,反而瘦得恰到好處,透露出一股矜貴而柔弱的美感,毫無攻擊性。

蘇木一楞,故作老成的臉面明顯僵硬,趕緊垂下頭,拱手道:“君上,大事不好了!”

梁苒挑眉:“怎麽了,能叫你如此慌慌張張的。”

蘇木沙啞的說:“大宗伯帶人在太極殿門口請命,言說興建學宮勞民傷財,民間怨聲載道,以百姓剛剛遭受戰亂的洗禮,沒有人力興建土木為借口,要求君上召開廷議!”

朝議和廷議是兩種參議的方式。不同的是,朝議便是通常意義上的上朝,文武百官站在一起商議國家大事;而廷議,顧名思義,是在廷中商議,比朝議的規模要小一些,只邀請一些重要的,或者與事情相關的臣子來商議。

大宗伯要求廷議,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在朝廷中黨羽眾多,但也不缺乏政敵,倘或召開朝議,或多或少會有人與他唱反調,召開廷議則不然,大宗伯邀請的都是自己的爪牙與部員,到時候廷議的風向絕對一邊倒,梁苒也只有被碾壓蹂躪的份兒了。

“哼,”梁苒冷笑一聲:“這個大宗伯,還是只有這些小伎倆。”

蘇木奇怪的看著梁苒,不知為何,總覺得君上的話很費解。

梁苒吩咐說:“擺駕,寡人要回大梁宮。”

“是!”

車輦停在蕭山離宮門口,梁苒不著痕跡的咬緊牙關,忍耐著絲絲刺痛,登上車輿的腳踏子,矮身進入辒辌車中。

“等等!”

有人高聲大喊,從離宮中快步追出,他沖出來的模樣像一頭野獸。

蘇木立刻反應,嗤抽出佩劍,攔住那人——是趙悲雪!

趙悲雪形色匆忙,他的衣衫前襟撕碎了,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皮膚,一條暧昧的抓痕若隱若現的藏在其下,唇角的地方還有一塊尚未愈合的傷疤,狼狽又旖旎。

趙悲雪站在辒辌車之下,手中緊緊抓著一只雪白的絲絹帕子,那是昨日他珍藏起來的手帕,手帕的一角沾染上已經幹涸的汙漬。

“昨夜……”趙悲雪沙啞的開口:“是你麽?”

咯噔!

梁苒心口狂跳,面色卻十足冷靜,畢竟他做過十三年的皇帝,可不是初出茅廬的青瓜蛋子,平靜的開口:“昨夜?什麽事情?寡人不知你在說什麽。”

趙悲雪蹙了蹙眉心,他並沒有追問,而是說:“你要回大梁宮?我想……跟著你。”

梁苒的唇角化開一絲愉悅的微笑,充滿報覆性的嫣然。

趙悲雪的身子,寡人已然用過,暫時便不需要了。

收回清冷的視線,梁苒再沒有施舍給趙悲雪一點眼神,仿佛沒有聽到趙悲雪的“哀求”,冷漠的將辒辌車的車簾子放下,淡淡的說:“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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