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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畢業快樂 銀時:“…………不要表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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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畢業快樂 銀時:“…………不要表現得……

只要勝利了就不會有人死掉, 此乃少年漫三大定律之一。

還有兩大分別是煙大無傷和對波左邊必敗,以及想到再加。

咦?你問為什麽三大定律有四條?

拜托——

這可是銀魂誒!27歲的主角算什麽少年漫,是中年漫啦中年漫……中年漫三大定律:說話不算話、設定隨便改、沒法談戀愛……

“——沒有最後一條!!”

27歲的中年漫主角猛然坐起。

因為重傷的後遺癥而一陣頭暈目眩, 回過神發現自己並沒有閃現在溫馨的病房或熟悉的萬事屋臥室,阪田銀時眨了眨眼。

“哈啰, 老師。”他幹巴巴說,“看來我們是成功了。”

松陽膝蓋上躺著已經醒來一會兒的高杉晉助,微笑看他:“當然, 銀時, 你們總是什麽都能做到。”

銀時:“……”

銀時:“…………”

“總覺得老師話裏有話這是阿銀我的問題嗎?”他抓起高杉桃的手擋在眼前,“吶吶,親愛的桃子醬,告訴我一切都是人家的錯覺嘛~”

高杉桃自從見識過人妖酒吧一幕後,對他的撒嬌發嗲適應良好,手指輕輕扣在他臉上, 淡淡說:“很抱歉, 銀時君,即便是善良的謊言我也不想說呢。”

最後還是信女解答了他的困惑:“啊哈哈。”

她說:“老師在生啊哈哈的氣。”

還沒等銀時槽一下啊哈哈這個很容易被任○堂告上門來的奇妙小外號, 桂也湊了過來, 跟他普及阪本辰馬的豐功偉績。

阪本和松陽說的第一句話是:“就是她們的老師嗎?老師君,你笑得好恐怖啊哈哈哈唔噗——”

然後就挨揍了。

阪本辰馬對松陽的第一印象:1.笑得很恐怖;2.揍人很痛。

這會兒重溫舊夢,再次流著寬面條淚試圖倒在高杉桃肩頭,被銀時推開腦袋:“嗚哇——好痛啊!你們的老師打人也太痛了吧?!以前你們都是怎麽挺過來的啊!!”

高杉桃眼神虛無:“沒能挺過來……”

銀時眼睛上翻,聲音發虛:“所以其實我們早就被老師打上天堂了……”

桂兩手放在下頜底下,飄飄蕩蕩:“現在你看到的……”

空氣凝滯了一秒。

高杉晉助,遲遲沒有反應。

他怎麽能沒有反應?!!

高杉桃、阪田銀時、桂小太郎,整齊劃一面目猙獰怒目圓睜, 扭頭看向高杉晉助,對他比口型:快點!別這麽看不懂眼色!就等你一個了!!

高杉晉助= =地跟她們三個對視了一會兒。

半晌,嘴唇重得像掛了一千斤重的秤砣,發著抖張開:“………………只是我們的鬼魂……”

“啊哈哈哈,完全不可信嘛。”

無聊的小品結束,松陽已經把幾個傷員包紮得勉強能看,就是不太方便活動。高杉桃悄悄給自己解了幾根繃帶,那邊那團未知結晶又嘰裏呱啦響了兩聲。

“所以那個到底是什麽?”桂伸手去指著那個降落不久的包裹,問阪本,“那不是你帶過來的嗎?”

被高杉晉助揍得鼻青臉腫的阪本辰馬,口齒不清地說:“鵝也不造、HATA王子嚷我帶的……”

桂把手抵在眉上,遠遠眺望:“HATA王子?那是什麽?咿、這名字聽上去真惡心,不會是一個註水紫薯一樣讓人看了就想吐頭上還戴天線的東西吧?……我看錯了嗎?上面好像長出了一個人一樣的蘑菇啊。”

“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長出蘑菇啊!是什麽很濕潤陰暗的地方嗎?!因為被灌溉太多營養液所以長得撐破天花板的蘑菇嗎?!”

銀時依然舒舒服服靠在老同學肩頭,得寸進尺抱住她的手臂,一邊還要頭痛地吐槽發小:“那個啊,假發君,這種事情還要我教嗎?戰場上是不會有蘑菇的,留下來的絕對都是劇毒不可食用菇哦?可食用的早就被我們這些極餓的時代刨幹凈了哦?!”

“不是假發,是——”

男人醇厚的聲音一卡殼,忽然飆出令人耳膜作痛的假聲:“是小男孩!”

寂靜三秒。

高杉晉助從高杉桃肩頭坐起來了。

阪田銀時的死魚眼瞪圓了。

松陽都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了。

阪本摸摸頭,哈哈兩聲:“什麽?原子彈來啦?”*

高杉桃齜牙咧嘴地把他按進土裏:“不要開這種地獄玩笑啊——!!”

她看其他人都還在僵直中,幹脆走了過去,在那只長長的盒子面前蹲下身,和裏面一雙剛剛睜開不久的紅色眼睛對上了視線。

這下,連高杉桃的嘴唇都開始顫抖了:“你、你是……”

*

虛一直在思考。

生命的意義是什麽?

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去向何方?

如何達到意識與物質的絕對統一?人類……地球上的、外星的,為何與其他生物不同,能夠產生出支配肉/體的精神?

從誕生以來,他的生命就在苦難中度過。有的文明傳說受盡苦難方能成為真神,將寬容與慈愛遍布一切目之所及的大地上,為同胞降下賜福的甘霖,虛想,果然是傳說。

因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生物,當真受盡磨難——尤其大部分來自和自己形容相似的同類——他只會變成一種神。

死神。

降下賜福的甘霖?不,降下死亡的詛咒。

一千多年的生命實在太長,他並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過想要融入族群的嘗試。也許有,但絕對並不成功,總之結果已經在眼前。他是獨特的,這種獨特來自於血脈、來自於與生俱來的能力、來自於他這具不死不滅的肉身。

受了同樣的傷,他與別人不一樣,能夠即刻恢覆如初;同樣面臨死亡,他也與別人不一樣,永遠地、什麽都無法阻擋地活了下來。

這份不同,即是無法與他者成為同類的原罪。

虛睜開眼。

依然是那樣的天空和雲彩,依然是觸感真實的風沙,他對一切感到厭倦。一成不變的生命,即便那樣痛快地打過一場,將自己所剩不多的軟弱都割走後,竟然還能再次活下來……嗎?

不對。

不太對。

虛眨了眨眼,用自己天然就攜帶的全景視角觀察所處的這片方位。偌大的高科技金屬箱子、周圍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坑、以及裏面的,大約一米出頭的男孩……

他感到自己嘴角在抽搐,全景視角裏觀測到的男孩,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他縮水了。

虛——可以說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楞住了五秒。

要知道,就連跟高杉桃那場驚天動地的solo,他也只楞住了三秒哇!!

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當他想要動一動手腳的時候,大腦中樞收到指令,四肢靈敏地活動起來。

……他居然還能有大腦。

難道不應該是,在戰勝的那一刻,就把他的軀體挖給松陽,然後把這份殘暴的靈魂剿滅嗎?

手下留情?不可能……至少高杉桃那女人絕無可能。她知道只要虛這個存在留在地球上,就會自始至終永不放棄自己的理念,貽害無窮,所以必然會下死手……

手。

手很小。

虛看著自己眼前的五指,慢慢想,這應該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的手吧。

哪來的。

是的,平靜無波,甚至沒有一點疑惑的語氣。虛只是在腦子裏分析,哪來的。

這東西是哪裏來的。

盡管視野受限,但他能從嗅覺聽覺觸覺等多方面收集信息,並判斷出這裏就是他和高杉桃大打出手的那片湖泊附近。

屬於松陽村塾的幻境已經消失了,怎麽,是覺得他已經死定,所以放松警惕了嗎?哼哼哼哈哈哈哈哈……虛握緊拳,揮臂砸在身側。那就讓她們看看……

看看……

怎麽連區區太空合金都打不碎了。

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小拳頭。小孩的手,再怎麽骨節分明,握起來也都是饅頭而已。

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小饅頭。

饅頭打不碎太空合金,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眼前罩下一片陰影。熟悉的面孔,高杉桃。這個女人原來有這麽高大嗎?她看上去好恐怖,稍微一擡手,大臂和小臂的肌肉都跟著動,拳頭更是有他腦袋那麽大吧?!

這是要揍他嗎?絕對是——

臉被捏了。

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高杉桃笑嘻嘻地看著虛。

“小朋友,你是誰啊?不會是虛哥吧?不對,現在叫你虛哥有點太奇怪了。”

高杉桃伸手把他從盒子裏拎出來,比劃了一下他的個頭,大概沒到自己腰,笑得更燦爛了:“虛——小朋友,對我揮拳試試看?”

虛面無表情給了她一拳。高杉桃毫不費力用手掌接下來,沈吟兩秒,忽然回頭對著那邊還在石化的幾人揮手:“銀時——晉助——快來報仇啊!!這家夥現在強度只有夜兔族的水平啦!!”

銀時抽抽嘴角:“夜兔族,那是‘只有’嗎?”

高杉想起自己那個已經被緊急送去就醫的不靠譜合作夥伴,也抽抽嘴角:“對她來說,什麽種族都是‘只有’吧?”

這場面太奇幻,以至於兩人心裏竟然並沒有什麽波瀾。倒是旁邊的辰馬回答了:“哦哦!把他帶過來吧,我也想看看那個甲方讓我送過去的貨品有什麽特殊之處呢,啊哈哈哈哈!”

高杉桃於是把虛扛在肩上,朝大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越是走近,銀時也好,高杉也罷,臉色就越是難看——實在剛剛跟虛一場惡戰,結果好不容易獲得勝利,又告訴他們這家夥其實沒有死?原地覆活了?還變成了萌萌的小正太被高杉桃扛在肩頭?

唯獨桂還是那副無知無覺的電波臉:“小孩——過來過來,你叫什麽名字啊?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啊?是不是被爸爸媽媽說‘你在這裏等我們哦乖乖的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了’這樣的話然後就再也沒見她們回來過唔噗——”

“餵!小孩也能把你打出唔噗了嗎?!已經這麽脆弱了嗎!而且都說了那是虛啊虛,怎麽看都是虛吧!你到底是靠什麽認人的啊?!我和高杉、辰馬還有桃子醬在你眼裏不會都是長著一模一樣臉蛋只有聲優不同的火柴人吧?!”

這、這家夥不是普通的小男孩,你們都要小心,別貿然接近……這樣的話,被揍了一拳的桂已經說不出來了,黑白色的毛邊質感靈魂很快飛了出來,被銀時趕緊抓住塞回他身體裏。

松陽慢慢走過來。

他在小孩虛面前蹲下身,一秒鐘接住他二十次揮拳,感受了一下:“唔,初步斷定,應該是虛沒錯。”

“你不也是嗎?”

“嗯?我可不是哦。我名松陽,是荻城一處村塾的教師,學生們都在這兒呢。”

“你很自豪?因為教了一堆奇形怪狀、狂妄自大的人類學生?”

松陽垂眼看他。這小子說話很不留情面,措辭之難聽前所未有,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他從來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任何人的想法。加上又變成了這樣,做不好情緒管理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就這麽一張小圓臉,讓人看了比起恐懼,更覺得手癢呢。

松陽一把抓住他的腦殼,舉到兩腳離地的高度,微笑著,像倒放的節拍器一樣晃來晃去:“嗯,很自豪啊。我的學生都把你打敗了,你是不是更該覺得丟人呢?”

不遠處,學生們和一個編外宇宙貿易商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銀時很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卷毛:“這下不是徹底完蛋了嗎?!那家夥怎麽變成小孩了啊!!”

“但也算是達成目的了吧?老師是老師,虛哥是虛哥這樣……”高杉桃蹲在他旁邊,用手支在膝蓋上撐起下巴,已經有點無聊了,“什麽時候才能開完會啊?我想回去找總悟他們玩了。”

銀時大怒:“我們怎麽不可以陪你玩了?哦對哦~老同學哪比得上年輕貌美的新鮮同事啦~……不對!而且那剩下的半個一米高的虛也是虛啊!變成小孩子以後難道能甩手不管嗎?不管是出於人道主義還是和平主義都不可能吧?那誰來管啊!!”

高杉桃聞言,跟他對視一眼,忽然很做作地擡頭看天。

銀時:“……”

銀時:“…………餵。不要這樣。”

高杉桃眼前的天空忽然被他的臉取代,於是立刻垂頭看地。

銀時:“…………不要表現得好像這事已經沒得商量了一樣啊!!我才不要帶小孩好不好!!”

“唰”的一聲,信女的刀刃已經出鞘:“不許騷擾她。”

“……到底是誰騷擾誰啊我說這位見回組的長官大人!你們官官相護不要這麽明顯好嗎?給普通市民一點活下去的勇氣好嗎?我們江戶真的還有明天嗎我說、警察們都已經變成這樣了——!!”

朧勾起唇角,語氣卻還是淡淡的:“毫無同理心,銀時,你不會是一個好父親。”

銀時:“根本不想被殺手這樣說!——而且誰要當他的父親啊餵!”

辰馬應景地發出起哄的口哨聲。他想找高杉晉助一起嘰歪,結果發現這人眼皮已經開始發抖了。

累壞了吧?考慮到臉上之前被他揍出來的淤青,辰馬決定只在心裏笑話他,這才剛醒沒多久,又開始困了。

“一看就是要我們來帶了嘛。”桂肩膀往下一垮,聲音立刻粘稠起來,“銀時,卷子!認命吧!你我兩個,哪裏是什麽能夠擁有幸福安穩未來的人呢……畢竟是那樣的身份,在那樣的酒吧俱樂部裏被這樣那樣的客人翻來覆去地對待過……能有一個孩子,已經是畢生不可得的溫暖……”

“餵——!!我沒有啊!!我可是一點都沒有的,那種事情只有你一個人經歷過吧?不如說你到底為什麽經歷過啊?!該不會你小子其實很享受吧,所以才總是二話不說就回到假發子的角色裏!”

銀時義憤填膺地指責:“別開玩笑了!……松陽老師你那是什麽表情…………不會是相信了吧?!不會是相信了這家夥嘴裏的話吧?!一個字都不許信啊啊啊——”

松陽沒管那邊鬧脾氣的虛,緩步走回來,坐在學生們之間。

他的手以一種頗有規律的節奏,安撫地拍著旁邊已經累得睡著但又並不安穩的高杉晉助,柔聲說:“銀時,說實話,老師真沒想到你會這麽抗拒呢。”

“我當然會抗拒啊!誰要莫名其妙養一個六歲小孩啊——而且還是虛!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呃。這麽說起來,是不是可以像老師你以前對我那樣對他?想揍就揍想踢就踢、讓他一周背七篇課文背不出來就不準吃飯只能吃院子裏池塘旁邊的濕泥巴團子唔噗……”

松陽收回拳頭,左手輕輕撫摸右手指節,臉上笑意款款:“什麽時候讓你吃過濕泥巴團子了,銀時?”

…………總之就是前面的都不否認的意思唄。

高杉桃和桂對視一眼,縮了縮脖子。

老師還是那個老師,剛覆活就已經讓人惹不起了。

兩人決定領著6歲小正太虛去周圍轉轉,順便看看這家夥的思維、戰鬥能力大概都在什麽水平——雖說剛剛給桂那一拳基本能看出是個有正常認知能力的千歲老虛。

走前辰馬提了一嘴,說據他記憶,這具軀體是HATA王子的母星特產,原本並不具備任何生物智慧,只是用作研究用途。

“就是那種相貌類人而且一般都做得精致漂亮,但是沒有思維沒有生命,只能拿來隨便玩玩的東西啦!”他摸著腦袋咧嘴笑。

高杉桃:“…………不要說得那麽糟糕!不許你對著一千歲小孩說這種糟糕發言!就算是虛哥也應該被允許擁有一個純潔無瑕、只有血腥暴力沒有○色故事的童年吧!”

“不,那也不算什麽純潔無瑕的童年吧。”桂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總之,軀體本身大致不具備額外的殺傷力,被灌註進去屬於虛的靈魂也只能在普通人類的基礎上為自己增添一些超常的恢覆能力,又或無與倫比的怪力——遠不如原本水平。

嗯嗯,當然,能有這樣的特異功能已經非常恐怖,加上腦子還屬於原本那個一心要統治宇宙的霸權怪人。

但是怎麽說……

還、還挺可愛啊……

高杉桃偷偷瞄他。小孩虛一手被她牽著,一手被桂抓著,因為沒法自如地擺動胳膊,讓他走路的姿勢顯得十分別扭,大致可以參照歌舞伎町平時搖頭擺尾發傳單的萌萌小玩偶。

偏偏還長了一張松陽老師的臉——眼睛顏色是唯一的不同之處。那張用課文考試拳頭折磨她們好幾年的臉,突然變小變圓,眼睛也變得更大,圓溜溜的兩團紅玉,不忿地瞪著桂小太郎抓他手腕的手,張嘴就……

“哇啊呃呃呃唔唔哦——好痛!!”桂的手背被狠狠咬了一口,可惜小孩子的乳牙沒那麽鋒利,只是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

虛冷笑:“誰稀罕。”

桂抱著手瞪他:“不可愛的小孩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十歲以下的幼童都只是萌屬性的載體、成年人的玩物唔噗——”

高杉桃一腳把他踹飛:“都說了不許在小孩面前說這種話!!”

她蹲下來,平視小孩虛,把手掌伸到眼前,輕松攔下他的攻擊:“唔……大概是,30%虛哥的感覺?”

又收著力給他一拳,任由他躲開,以此評估速度:“敏捷的話,應該是50%左右?因為是小孩子嗎?更輕盈所以更靈活了?”

虛等著她的下一步,但高杉桃什麽也沒做,撿起旁邊剛剛被踹飛的桂,拎著他,一手一個就要走回去了。

他忍了又忍,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孩的軀體反作用於他一向沈穩鎮靜的頭腦,虛沒能忍住。

他聽見自己問:“……為什麽不用刀試試。”

高杉桃把他圈在左肩,腦袋朝前,這時只需要稍稍側目就能與他對視:“啊?什麽試試?哦,你想用刀?不行啦,還不能確定你小子有沒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呃,不是那個意思,總之是不會主動給你屠刀的!”

虛搖搖頭。

不是那個意思啊。他是想說,為什麽不用刀割開這具身體的皮肉,試試他的恢覆能力呢?

畢竟,那才是他成為一個不生不死的妖怪,最無法動搖的根基啊。

但他沒再往下問。於是高杉桃夾帶著兩個人,很快走回松陽老師身邊。

“啊,你們回來了。”松陽面龐帶笑,先簡單打量一通,這三人身上除了桂胸口有個腳印其他一切完好,柔聲說,“銀時已經答應了哦,之後可以把虛托付給他……他們了。”

銀時哼哼兩聲。松陽安撫地順了順他的後背:“畢竟你們幾個都在,肯定是要輪流來,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受累,對不對?老師的教育之道裏,公平可是首要的準則哦。”

“這麽快?”桂一臉純真地直抒胸臆,“雖然說早就知道你小子會被老師三言兩語騙到,但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啊。松陽老師對你說了什麽?怎麽說服你的?跟我講講嘛——”

“……滾蛋。”銀時把臉別到另一邊去。[言情社都是免費分享,看到收費請不要上當]

桂再湊過來,他就又別到另一邊去;又湊過來,他就再別到另一邊去……

高杉桃在辰馬身邊坐下,隨手戳了戳他背後熟睡的高杉公主清瘦不少的臉頰,也偷偷問:“松陽老師,你是怎麽說服他的啊?”

松陽微笑圍觀她折騰高杉晉助的臉,兩手攏在袖子裏:“想知道?”

“想啊!銀時雖然說嘴硬心軟,但是小孩虛又不是什麽安全物品,帶回去的話還要考慮新八他們會不會死吧?很恐怖的!”

高杉桃說著,做賊一樣湊近,整個人掛在松陽肩膀上,貼著他的耳朵問,生怕被人聽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老師——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告訴假發,憋死他!”

松陽還是笑而不語。

【“一點都不想照顧他?”

“當然啊!又不是老師你的幼年體。那個變態死外星人的幼年體,誰愛照顧誰去照顧好了啊!”

“呼呼……”

“老師你為什麽笑得那麽惡心……我錯了請不要揮拳好嗎拜托了!這張臉本來就已經傷痕累累再挨您一拳我徹底沒法見人了啊!”

松陽衡量片刻,緩緩放下手,在銀時松懈喘氣的時候忽然說:“難道你不想擁有一個,和阿桃共享的,你們一起看著它誕生的,新生命的結晶嗎?”

“…………等一下咳咳咳咳。”銀時一口氣沒上來,把臉轉過去瘋狂咳嗽半晌,終於還是沒死掉,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地瞪回來,“別用那種很容易被誤會的說法啊!……雖然聽上去是沒有錯!…………雖然說我確實很想!!!”

這種雖然每個字都沒錯但每個字都全錯的感覺……!!!

老師達到目的,眼睛彎彎,笑了:“果然是膽小鬼呢,銀時。”】

覺得自己砝碼不夠,僅僅只是“銀時”並不足以讓她牽掛。所以寧可答應照顧那家夥,也想要給兩人之間,多一枚聯結的交匯嗎……?

松陽聽著高杉桃源源不斷的追問,只是微微笑著。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他的眼瞳,會發現裏面的倒影半點不符合光學,竟然是當下的全景。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另一種,微不足道的能力——松陽的眼裏看著一切,容納著一切。

他在教育上的理念從來和修剪盆栽沾不上邊,並不是那種一心替孩子們修剪枝丫、讓學生按照自己的想法生長的老師。

他只是觀察,偶爾稍微撥弄一下方向,但也並不一定要求學生聽從,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

雖說一直擡不起頭,但還是任由阿桃在面前問個不停的銀時;抱怨連天,但還是讓晉助在自己背上熟睡的阪本君;已經人事不省,但呼吸慢慢平靜下來的晉助;正在陪小孩虛、呃,被小孩虛打鬧的小太郎……

還有,始終得不到答案,已經開始生氣,被銀時苦惱地固定在一臂之外的阿桃。

可愛的孩子們。

松陽張了張嘴,並沒有出聲,這一瞬間他並沒有深思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也許只是打算講給自己聽,也許覺得學生們已經不需要他這一句話的認證,也許只是被什麽哽住了喉嚨,像那時候一樣,難得再一次被人類獨有的情緒占據了理智。

——“畢業快樂”。

他說。

……

…………

………………

【滴。】

【檢測到本世界任務進度已滿,即將開啟下一個世界——宿主轉移——外殼檢查——靈魂讀取——】

【進行中……loading……loading……】

【加載完畢。】

【《海賊王》世界已開啟,等待您的冒險。】

【七日之內,船將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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