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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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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喜歡呢?

覃卿憤憤地從地上爬起。

謝蘭庭扯著領口,面紅如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轉地盯著她。

見對方這樣,覃卿一肚子火頓時偃旗息鼓。

本欲離開的她,此刻竟有些挪不開腳。

半晌後,覃卿認命地扶起險些掉下床的謝蘭庭,在她伸手一瞬,謝蘭庭反手抓住她手腕。

屋裏沒有丫鬟婆子,覃卿只得自己動手。

“能站起來嗎?”覃卿掃了一眼凈室方向,謝蘭庭身體滾燙,亟需降溫。

謝蘭庭眼神迷離,像是想搖頭,又像是要點頭。

覃卿甚至覺得他都沒有聽清她問話,她伸手拍拍對方臉,聲音不覺柔軟起來,“你先松開我,我去喊大夫過來。”

謝蘭庭攥緊不放。

覃卿無奈只得用力將人扛起,一點一點往凈室方向挪動,等她好不容易將人扶至浴桶邊,一個沒穩住,謝蘭庭整個人栽進去了。

覃卿慌了,連忙伸手撈人。

水冰冷刺骨,觸水的一刻,覃卿忍不住打個哆嗦。

謝蘭庭落水後自水裏探出頭,烏發被浸濕,柔順地披在肩後。他虛弱地攀在浴桶邊緣,瞇著眼朝覃卿方位探去。

覃卿拭去濺至臉上的水花,一睜眼,面前是陡然放大的一張臉,呼吸一滯,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去謝蘭庭眉心的一縷亂發。

發絲纏繞,白玉般的面龐勝似妖魅。

覃卿吞了口口水,幹澀道,“等著,我去取藥!”

說著轉身就走,好似再慢一步,就會被妖魅勾住魂魄,難以逃脫。

覃卿身影消失的一瞬,水中的謝蘭庭倏地睜開眼,眼底清明,不見先前的半分迷離。

覃卿端著湯藥回來時,謝蘭庭正闔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澆著冷水。覃卿觀他神色,以為是冷水浴起了作用。

覃卿不疑有他,將托盤擱置在一旁,自櫃子裏取出衣物。

“換好衣服出來喝藥。”覃卿擱下東西朝外走。

謝蘭庭掀開眼皮,眼神幽暗地盯著她背影。隨後擡手,慢條斯理地除去身上的外衣。上好的綢緞吸水後,服帖地粘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謝蘭庭低頭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他穿好衣服出來時,覃卿正在試湯藥溫度,還在想對方要是再不出來,她就要進去看看,可別又掉水裏了。

覃卿不知男子中了媚藥是什麽感受,只知道她之前除了渾身無力外,身體裏還有一股亟待發洩的欲望。

冷水浴只能緩解,到底治標不治本。

覃卿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將藥遞給對方,“溫度剛剛好。”

謝蘭庭似是清醒不少,很配合地伸手接過。

覃卿微微皺眉,終於察覺哪裏不對。

謝蘭庭喝完後,擱下藥碗。

覃卿見對方無事,拾起碗轉身離開,想了想忍不住回頭道,“屋裏還是需要一兩名丫鬟或者跑腿的小廝。”

總不能一個人也沒有。

一想到對方不喜人近身的毛病,覃卿只當自己說了白說,她也不想多管,提步朝外走。

迎面碰上方宥。

方宥楞了一瞬問道,“覃小姐,主子沒事兒吧?”

方宥自覺理虧,見覃卿無言地看著他,只訕訕地讓開道,退至一旁。其實不能怪他,主子那會兒眼神太可怕,他可不敢湊上前壞主子好事兒。

覃卿睨了他一眼,掠過他走出去。

“主子,查清楚了!”方宥進來後,看向靜坐在榻邊的主子。他料到主子會問什麽,率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只想著能少些責罰。

方宥雖知主子中招是故意為之,但他想不明白主子意圖,直到看到主子將大半個身子壓在覃小姐身上,方宥恍然大悟。那個時候再留下就不禮貌了,於是,方宥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謝蘭庭半闔著眼,湯藥下肚後,身體的躁熱漸漸平息。

“跟長豐說,丞相府那邊不用再理會。”

方宥知道,主子遇刺後在莊園養傷那陣子,都是長風在頂替主子應對諸多事務,其中就包括與丞相府的周旋。

所以,當時跟丞相次女傳出謠言,人也是長豐。

方宥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主子,覃小姐這邊並不知情,可別因此生了誤會。

方宥欲言又止,謝蘭庭眼風掃過來。

方宥只好開口,“就是您與那姜小姐的緋聞,如今越傳越離譜,主子您要不要和覃小姐解釋一下?”

方宥說完,頭更低了。

主子們的感情,方宥本不該插手,但主子近日一直低氣壓,連帶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整日裏提心吊膽。

主子們好,做下屬的才能好。

方宥深知這一點,才冒死‘進諫’。

謝蘭庭聽後,眉頭都未擡一下,擺手令方宥退下。

覃卿回到琉璃閣,冬籬拿著封信走進來,“小姐,是舒府那邊差人送來的。”

覃卿連忙接過,低頭細細讀來。良久,才擡頭對冬籬道,“準備一下,我們回宮。”

“…那王爺?”冬籬有些遲疑。

前些日子,方宥還寸步不離地‘看守’她們。

覃卿起身,“別的不用收拾,把我書桌上的收整一下就行。”

冬籬見此,連忙動起手來。金嬤嬤正在外間打掃揚塵,聞聲走過來,“小姐,老奴也要一起嗎?”

覃卿翻著冊子,頭也沒擡,“嬤嬤就在府上吧。”

金嬤嬤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宮裏規矩繁多,她確實很不習慣,反正小姐也要回來的,她只管守好這琉璃閣。

金嬤嬤‘嗳’了一聲,抄起抹布,轉身忙去了。

覃卿動作微頓,想著還是告知那邊一聲。她擱下冊子,提步朝外走。

飛鶯閣內依舊不見小廝丫鬟,覃卿穿過前廳,徑直來到書房,謝蘭庭不在,方宥也不見人影。

覃卿只好坐著等,黑貓聞聲不知從哪個角落爬出來,嘴裏似乎還叼著什麽。

覃卿定睛一看,這不是她之前丟失的小衣?!

本以為這貓改邪歸正了,這會兒貓贓俱獲,抓個現行,覃卿臉色頓時難看。

她蹲下身,拍拍貓頭,“本來想放你一馬,你居然還敢犯,小東西,誰家好貓貫偷人內衣?”

“指定和你主子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覃卿這話著實有些遷怒,小黑貓被訓得一楞一楞的,趴在地上縮著腦袋,也不敢動。

它本想著邀功,怎麽就變成挨訓了呢?見覃卿生氣,它眼珠一轉,連忙吐掉嘴裏的寶貝,湊過去喵喵喵的直叫喚,像是在認錯一樣。

覃卿不禁好氣又好笑。

影衛來報,覃卿進了書房。

謝蘭庭從暗室出來,見一人一貓蹲在地上,以為黑貓又纏上覃卿,正欲上前,那句‘不是什麽好東西’的話正好飄進耳中,而覃卿手裏正捏著‘鐵證’。

謝蘭庭腳步微頓,第一次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覃卿察覺到什麽,轉頭看去,謝蘭庭就停在不遠處,臉上難得有一絲不自然。

覃卿輕哼一聲,說曹操曹操到,來得還真是及時。

她斜眼睨去。

那雙眸子貫會說話,此時此刻仿佛在說:看你怎麽解釋。

謝蘭庭不由頂腮。

隨後,道了一聲:“出去!”

覃卿睜大眼睛,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竟趕她出去?!

謝蘭庭擡手扶額,又對她輕聲道,“不是說你。”

話落,房梁上傳來動靜。一名黑衣影衛從上頭落下,身輕如燕,又轉瞬消失在書房。

覃卿張了張嘴,在得知一個大活人一直貓在房梁上後,突然渾身不自在。

覃卿起初還奇怪,書房重地怎的沒留人看守,她每次前來都暢通無阻。總不能不喜人近身,連個守門的都沒有。原來人家不是沒有,是一直躲在暗中。

覃卿剛才進來時,閑來無事,左翻了一下,右摸了一下,她還坐椅子裏悠哉地打了個小盹。

一想起她的那些小動作,全被影衛看在眼裏,指不定怎麽和他的主子匯報,覃卿臉噌得一下全紅了。

謝蘭庭發現覃卿一直低著頭,臉越來越紅。

意識到覃卿介意影衛一事,不由溫聲解釋,“影衛不同於常人,無法共情,通常來說,就是睜眼瞎、開耳聾……”

覃卿驀地擡頭,“那你為什麽讓他出去?”

謝蘭庭被噎住,擡手點一下她額頭,他裝得若無其事,微紅的耳垂卻洩漏一切。

覃卿眼睛一亮,目光自謝蘭庭的耳根轉移至他雙眼,“你剛剛是不是有話要說,意識到影衛還在,就把人趕出去了?”

謝蘭庭不自在地哽了哽喉嚨。

覃卿偏偏不放過他,謝蘭庭這模樣真是難得,他越是含混,證明其中越是有古怪。

謝蘭庭視線一轉,清清嗓子,沙啞道,“那貓並非我指使,我早已訓斥過它,你若不喜歡,以後可將它趕得遠遠的……”

覃卿拉長聲音反問,“是嗎?那我要是喜歡呢?”

謝蘭庭眼睫輕顫,鴉羽般的睫毛落下一層陰影。

他掀開眼皮,深邃的目光直達覃卿眼底。

覃卿驚得後退一步。

謝蘭庭伸手將人撈進懷裏,低聲道,“再說一遍,你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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