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臣服 既為謀士

關燈
第15章 臣服 既為謀士

李昭思來想去,還是去林修竹的住所去看他了,正好讓他和顧盼交接一下日常的工作。

公主府的侍衛包吃包住,其他侍衛四人一間,作為侍衛長,林修竹單獨一間房。

但住所的位置在公主府的西北角,十分偏僻,比起正院,路上的草都荒涼了不少。

兩人在路上走了好一會,顧盼也不再為了假扮男人刻意壓低嗓音,她本音比較活潑甜軟。

“公主殿下,你和傳聞中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顧盼生了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

李昭好奇地問:“哪裏不一樣?”

“公主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樣,高高在上。”顧盼彎起唇,“剛才我坐在地上的時候,公主也蹲了下來,與我視線相平。而且公主很溫柔,讓我想起了我娘。所以我願意跟著殿下。”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這麽快答應我的。”李昭輕笑一聲,捏了捏顧盼柔軟的掌心,“說起來,你的師父是誰?能教出你這麽厲害的人,我倒是想見一見。”

此時,屬性面板裏的名字已經更新為顧盼了,好感度和安全感已經到了70。

只見顧盼長嘆了口氣:“我師父神出鬼沒,現在應該在外面雲游吧。”

李昭腳步一頓,眼神看向前方——

林修竹正筆直地站在屋檐前,換了一身幹凈的玄色衣衫,他若無其事地走上前,朝著李昭行禮:“殿下怎麽來了。”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傷還沒好,怎麽出來了?”李昭瞥了一眼他的手臂,被藏在袖子裏,根本看不出傷勢如何了。

顧盼舉起手,弱弱地說:“殿下,要不我替侍衛長瞧瞧。”

雖然她覺得林侍衛看她的眼神有點嚇人……

林修竹聽到顧盼的聲音,頓時楞住了:“你……你是女子?”

顧盼一臉警惕地看著他:“怎麽了?你不會因為我是女子,不信任我的醫術嗎?”

“對不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林修竹漲紅了臉,舌頭仿佛打結了一般。

“好了,先回屋,外頭冷。”李昭微笑著拍了拍林修竹的肩膀,瞥了一眼彈出的屬性面板,安全感已經回升到20了。

所以,變化的原因是什麽呢?

林修竹帶李昭進屋的時候,猶豫了一會,畢竟李昭從未涉足過這,裏面十分簡陋,不像祁鶴眠那邊清新雅致。

他的目光一瞬都沒有離開李昭的臉,見她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心裏的那顆大石頭才落下。

雖說是交接,但顧盼只是在李昭身邊留幾天,並非真的取代林修竹侍衛長的身份,只交代了兩句李昭的習慣和喜好,便算交接完成了。

看完林修竹,李昭又去看了玉凝,正好宮裏的賞賜也下來了,除了金銀,太後還給了玉凝一個女官的名頭,方便她在宮中行走。

晚間,李昭用完膳後去了聽雨堂,一進門便充斥著藥味,裏屋傳來祁鶴眠的咳嗽聲。

她往裏走了走,只見祁鶴眠正端坐在書桌前寫著什麽。

“吃過藥了嗎?”李昭走到書桌前,掃了一眼他寫在紙張上的字,“這是什麽?”

祁鶴眠寫完最後一筆,將筆放下,擡眸看向李昭,燭光映在她的臉上,添了幾分溫和,他緩緩道:“既為謀士,理應為殿下獻策。所謂得道多助,殿下為百姓、為寒門子弟做實事,他們的心裏便會記掛殿下。殿下想要的人才,自然就紛至沓來。”

他微垂眼睫,雙手將紙遞給了李昭。

李昭本來只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好好吃藥,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她笑著接過紙,認真地看了過去。

祁鶴眠雖然病弱,可是字卻有力拔山兮之感,力透紙背,也如行雲流水般流暢,仿佛這些話早已在心中演練了千百遍,而今才在紙上落下。

紙上的內容字字珠璣,寥寥幾筆寫盡這個王朝的腐朽與不堪。

祁鶴眠站起身,躬身道:“殿下,秋闈的事,在下會盯著。殿下的當務之急不在秋闈,而在秋收。蝗蟲過境,百姓顆粒無收,官員瞞報,民怨四起。即便如今朝廷派人去賑災,賑災糧依然會被層層剝削,最後到百姓手裏的,只剩幾粒米。”

但宮裏並未傳來何處有蝗災的消息,祁鶴眠又是怎麽知道的?

“本宮明白了。”李昭按下心底的疑惑,收起這張紙,莞爾一笑,“祁公子辛苦了,早些休息,身體要緊。”

她拍了拍祁鶴眠的肩膀,掃了一眼屬性面板,武力值才5,還得好好養養。

“謝殿下關心。”祁鶴眠望著李昭漸行漸遠的背影,長身直立地站在風口,甚至連外衣都沒有披上,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轉角,他才合上門,屋內的燭火依然未熄,他只寫了問題,還沒來得及寫對策,他想在明早李昭上朝前寫好,交給她。

--

次日,李昭早早地起身,登上馬車準備去上朝,正要離開,卻聽到了祁鶴眠的聲音:“殿下——”

她掀起門簾,只見祁鶴眠手中拿著一個裝得很滿的信封,清晨的風帶著濕冷的寒意,吹得他連連咳嗽,臉色格外蒼白,他遞上前:“公主,這些或許有用。”

拿信封時,指尖似是不經意地劃過他的掌心,屬性面板上的武力值已經跌到3了。

李昭眼皮一跳,放緩語氣道:“多謝,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李昭揉了揉眉心,再這麽下去,別說三年了,活三天都費勁。

她想了想,看向守在馬車外的顧盼:“顧侍衛,你今日便守著傅公子,盯緊他,別讓他漏掉一口藥。”

“是。”顧盼笑著應下,“請殿下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讓殿下看見一個氣色紅潤的傅公子!”

祁鶴眠輕咳了兩聲,眸光掃過面色溫柔的李昭,唇角微微勾起。

李昭與他相視一笑,然後放下簾子,打開信封,裏面有三張紙,寫滿了此事的對策,還有一些關於田稅的改革政策。

她認真地看了許久,直至抵達皇城,她下了馬車,與其他官僚一同進了宣政殿。

和之前一樣,李昭站在最前面,她盯著金燦燦的龍椅看了許久,在心裏默默祈禱,但願今天別再出什麽岔子了。

【是否需要開啟監視功能,系統將會播報被監視者的動向】

“開啟。”

【李長風正在乘坐轎輦趕來宣政殿的路上,他睡著了】

李昭:……

還是關閉吧。

“聽聞殿下前日夜裏去了挽星樓?看來殿下確實沒什麽大礙。”站在她身邊的季北突然幽幽地說了句,將李昭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李昭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問道:“司空這是又要參我一本?”

關於李昭豢養面首這事,季北已經參了她很多次了,但李昭遣散面首後,他倒安分了幾日。

季北掃了她一眼,面色陰冷,扯了扯嘴角:“殿下說笑了。”

“陛下駕到——”

眾臣紛紛跪下行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唯有李昭、季北、沈淮三人只是躬身行禮,是先前皇帝允的,他們不用行跪拜禮。

少帝難得穿上了朝服,李昭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少帝不笑的時候,真有幾分正經皇帝的樣子,玄色的朝服威嚴莊重,其他人仿佛被鎮壓住了,沒有皇帝開口,他們匍匐在地上沒有起身。

少帝遠遠地和李昭對視了一眼,露出一抹笑意,然後在龍椅上坐下,直勾勾地望著李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