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十章 禾子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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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十章 禾子飯館
他們在縣城租了一間店面, 季西杳給它取名“禾子飯館”。
一開始季西杳鬥志昂揚，每天都起很早備菜，總是這條街上第一家開門的飯館。
可事實卻不盡如人意。
她的餐館生意慘淡, 每天的接客量一只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就算她很努力地站在店門口攬客也無濟於事, 每每當她看到隔壁店鋪人來人往，生意火爆，內心的淒涼就更添幾分。
別的飯館都是門庭若市，和她那連蒼蠅就不進去的店形成了鮮明對比。
再這麽下去, 她馬上就能關門了。
季西杳坐在椅子上, 頭撐著桌子無奈地想。
在一旁看書的溫聿註意到她的低落, 起身坐到她面前。
不用她開口，溫聿也知道她在難過什麽。
“你給我看看你寫的計劃書，我幫你參謀參謀。”溫聿說。
以前所有的事都是季西杳親力親為, 完全沒有讓溫聿插手。倒不是他不想參與, 而是季西杳擔心會影響他學習，就沒和他商量過。
季西杳拿來了計劃書, 遞給他。
其中也就是兩張紙而已。
溫聿仔細看著上面的東西接著說：“我看看你制定的菜單。”
“這呢。”季西杳順手從隔壁桌抽過來給他。
溫聿看著之後搖了搖頭，說：“這份菜單不行。”
“哪裏不好了？”這份菜單可是她精心涉及過的，季西杳一直認為它是這間飯館裏最完美的設計了。
上面每道菜品的食材她都簡單畫了出來, 清晰明了，並且價格菜品她也用了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出來。
在她看來，這是一份再完美不過的菜單了, 根本看不出任何缺陷。
可溫聿卻毫不留情地指出：“我只是從消費者的角度來說的。你看, 你的這些菜名, 什麽青龍在首、蒸蒸日上，讓人看的雲裏霧裏的，壓根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菜。”
季西杳咬著唇思索他說的話, 半晌，她點點頭，溫聿確實說的有道理。
“還有定價，不是太高就是太低，導致高不成低不就，很難點菜。”
“我知道了，我好好改改。”季西杳見他提的意見都很中肯，又不恥下問道：“還有麽，溫老板？”
溫聿又沈思一會兒，擡起頭問她：“你有什麽開業優惠麽？”
季西杳楞了一下，心虛地眨了眨眼，小聲說：“我給忘了這一茬了。”
“那也不奇怪了。”
一聽他這話，季西杳立馬趴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開個店怎麽這麽麻煩啊！”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
她想了想說，“暫時還沒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溫聿點點頭，又坐了回去繼續溫書。
接下來幾天，季西杳專門閉店休整，她熬了一個大夜重新制作了一份菜單，這回比之前的好多了。
然後她還搞了一個開業大酬賓，推出滿三減一的優惠政策，只要在本店點了三份及以上的東西，便可以減一毛錢。
她用毛筆寫了幾個大字，接著將這張紙張貼到門口，過往的人看了之後，進來用餐的顧客大大增加，一時間竟讓她忙不過來。
“吃得好下次再來啊。”季西杳笑著送客人到門口。
送完最後一位顧客，儼然夜已深。
一天下來，多虧了溫聿給她打下手，不然她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
之前沒顧客的時候天天盼望著有人來吃飯，現在倒好，人一多她又不適應了。
她錘了錘酸痛的胳膊，好不容易能坐下來休息一下。
溫聿給她倒了一杯水，又到她身後給她揉了揉肩：“看來今天的生意很不錯。”
“我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這麽多人。”季西杳自豪地說，“不過，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要不是你給我提的那些意見，恐怕我們今天又要喝西北風了。”
“關鍵還在於你，我沒做什麽。”溫聿將功勞都推到她身上。
“我算算今天掙了多少錢。”季西杳將今天收的紙票都攤到桌子上，一張一張數著。
“一毛，兩毛，五毛……”數完最後一張紙票，突然，她驚叫出聲，瞪大眼睛看著溫聿，“我們今天掙了兩塊零五分！”
“這麽多。”
季西杳開始暢想未來，“照這麽下去，過不了過久，我們就能租一間房子住了。”
由於經費有限，他們所有的錢都投在這家餐館裏了，再沒有多餘的錢來租房子。
縣城離村裏很遠，一來一回也不現實，他們就只能將就著住在雜物間裏，除了能放得下一張床之外，就沒有多餘的空間了。
溫聿揚起嘴角，毫不吝嗇地誇獎她：“你很棒。”
有時候季西杳覺得溫聿雖然不解風情，但也是真的支持她做的任何決定。
就她前幾天把生意做成這個樣子，換做其他人，肯定早就罵她敗家娘們了。可溫聿不會，無論她做了什麽，他都會永遠在身後支持她，然後在她成功之後毫不猶豫地誇讚她。
接下來的日子，禾子餐館的生意更加火爆，每天的座位都不夠坐。
外面排隊的一大堆。
她的手藝好，就算是顆青菜，也能做出朵花來。
加上她長得又漂亮，最美廚娘的名聲就這麽傳了出去。
人人為了見她一面，都上趕著來吃飯。
隨著生意越做越好，季西杳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就算是溫聿來幫她，也還是忙不過來。
於是她便想到了雇人來。
可一個外人來幫忙總歸讓人不放心，思來想去，季西杳就想到了溫佳妮。
嫁給翟曉川後，她一直在家無所事事。現在翟曉川在外行醫，不常在家，她一個人在那邊也是孤單。
雖然翟曉川有補貼，還是遠近聞名受人愛戴的好醫生，名利雙收，兩人的生活也算滋潤。但時間久了，難保他不會喜新厭舊。
如果溫佳妮來和她一起經營餐館，不僅算得上是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減輕了她的負擔，兩全其美。
季西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溫聿後，他也並沒有說什麽，讓她去問問佳妮的意見就行。
於是她關了一天店，和溫聿一起趕往她家中。
溫佳妮打開門一看是他們，還有些詫異，忙將他們請進屋裏。
翟曉川不在家，只有溫佳妮一人招呼他們。
她的氣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看就是新婚的勁頭還沒過去。
季西杳還是第一次到他們的新家裏，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這是間新房，被小兩口裝飾的十分溫馨，就讓人賞心悅目。
溫佳妮給他們倒了杯茶，坐到椅子上，說：“你們今天怎麽得空來了？我聽人家說你們在縣城的小飯館生意可好了。”
“我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季西杳對她說，“你想不想和翟曉川一樣，出去工作？”
“工作？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溫佳妮一頭霧水。
季西杳趁機說道：“你可以來我們飯館，正好我們急缺人手，你來試試，工資肯定不會少的。”
“我可以嗎？”溫佳妮有些猶豫，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勝任。
“我聽溫聿說你的算數又快又好，正好飯館缺一個收銀的，你來試試？”
“我的算數確實不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派得上用場。”她有些興奮，竟然自己還能像那些坐在櫃臺裏的人一樣。
想想就很氣派。
“那我就當你答應下來了啊。”季西杳說，生怕她再反悔。
溫佳妮用力地點點頭，說：“好，明天我就能去上班。”
“那就這麽說定了。”
第二天，溫佳妮果然準時來上班了。
她的腦瓜子很好使，聽季西杳講了一遍後，很快便上手了。
有了她的加入，季西杳也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溫佳妮比他們輕松一點，翟曉川每天上班都能順帶著將她捎過來，下班還能來接她回去，省了不少麻煩。
過了幾個月，季西杳終於攢夠了足夠的錢。他們在筒子巷裏租了一個三室一廳。雖然房子不大，但也夠他們的生活起居了。
這可比擠在雜物間和蔬菜過夜好多了。
日覆一日，季西杳很快便在縣城裏站穩了腳跟。方圓幾十裏的人都知道這有一家禾子飯館，飯好吃不貴，老板娘也漂亮。
夏日炎炎，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過了飯點，季西杳好不容易得空能夠坐下來休息一下。
她手裏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坐在懶人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季西杳被驚擾，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就看到溫聿風塵仆仆地進來，他胸口不斷起伏著，難掩激動的心情，一字一句道：“高考恢覆了。”
季西杳的腦子一片空白，手中的蒲扇也順勢掉在地上。
“高考恢覆了？”
溫聿勾起唇角，“嗯，剛下發的通知，十二月考試。”
對，沒錯，確實第一次高考確實是十二月份開始的。
季西杳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去擁抱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開心，淚花都出來了，“太好了，你可以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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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縣城租了一間店面, 季西杳給它取名“禾子飯館”。
一開始季西杳鬥志昂揚，每天都起很早備菜，總是這條街上第一家開門的飯館。
可事實卻不盡如人意。
她的餐館生意慘淡, 每天的接客量一只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就算她很努力地站在店門口攬客也無濟於事, 每每當她看到隔壁店鋪人來人往，生意火爆，內心的淒涼就更添幾分。
別的飯館都是門庭若市，和她那連蒼蠅就不進去的店形成了鮮明對比。
再這麽下去, 她馬上就能關門了。
季西杳坐在椅子上, 頭撐著桌子無奈地想。
在一旁看書的溫聿註意到她的低落, 起身坐到她面前。
不用她開口，溫聿也知道她在難過什麽。
“你給我看看你寫的計劃書，我幫你參謀參謀。”溫聿說。
以前所有的事都是季西杳親力親為, 完全沒有讓溫聿插手。倒不是他不想參與, 而是季西杳擔心會影響他學習，就沒和他商量過。
季西杳拿來了計劃書, 遞給他。
其中也就是兩張紙而已。
溫聿仔細看著上面的東西接著說：“我看看你制定的菜單。”
“這呢。”季西杳順手從隔壁桌抽過來給他。
溫聿看著之後搖了搖頭，說：“這份菜單不行。”
“哪裏不好了？”這份菜單可是她精心涉及過的，季西杳一直認為它是這間飯館裏最完美的設計了。
上面每道菜品的食材她都簡單畫了出來, 清晰明了，並且價格菜品她也用了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出來。
在她看來，這是一份再完美不過的菜單了, 根本看不出任何缺陷。
可溫聿卻毫不留情地指出：“我只是從消費者的角度來說的。你看, 你的這些菜名, 什麽青龍在首、蒸蒸日上，讓人看的雲裏霧裏的，壓根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菜。”
季西杳咬著唇思索他說的話, 半晌，她點點頭，溫聿確實說的有道理。
“還有定價，不是太高就是太低，導致高不成低不就，很難點菜。”
“我知道了，我好好改改。”季西杳見他提的意見都很中肯，又不恥下問道：“還有麽，溫老板？”
溫聿又沈思一會兒，擡起頭問她：“你有什麽開業優惠麽？”
季西杳楞了一下，心虛地眨了眨眼，小聲說：“我給忘了這一茬了。”
“那也不奇怪了。”
一聽他這話，季西杳立馬趴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開個店怎麽這麽麻煩啊！”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麽？”
她想了想說，“暫時還沒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溫聿點點頭，又坐了回去繼續溫書。
接下來幾天，季西杳專門閉店休整，她熬了一個大夜重新制作了一份菜單，這回比之前的好多了。
然後她還搞了一個開業大酬賓，推出滿三減一的優惠政策，只要在本店點了三份及以上的東西，便可以減一毛錢。
她用毛筆寫了幾個大字，接著將這張紙張貼到門口，過往的人看了之後，進來用餐的顧客大大增加，一時間竟讓她忙不過來。
“吃得好下次再來啊。”季西杳笑著送客人到門口。
送完最後一位顧客，儼然夜已深。
一天下來，多虧了溫聿給她打下手，不然她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
之前沒顧客的時候天天盼望著有人來吃飯，現在倒好，人一多她又不適應了。
她錘了錘酸痛的胳膊，好不容易能坐下來休息一下。
溫聿給她倒了一杯水，又到她身後給她揉了揉肩：“看來今天的生意很不錯。”
“我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這麽多人。”季西杳自豪地說，“不過，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要不是你給我提的那些意見，恐怕我們今天又要喝西北風了。”
“關鍵還在於你，我沒做什麽。”溫聿將功勞都推到她身上。
“我算算今天掙了多少錢。”季西杳將今天收的紙票都攤到桌子上，一張一張數著。
“一毛，兩毛，五毛……”數完最後一張紙票，突然，她驚叫出聲，瞪大眼睛看著溫聿，“我們今天掙了兩塊零五分！”
“這麽多。”
季西杳開始暢想未來，“照這麽下去，過不了過久，我們就能租一間房子住了。”
由於經費有限，他們所有的錢都投在這家餐館裏了，再沒有多餘的錢來租房子。
縣城離村裏很遠，一來一回也不現實，他們就只能將就著住在雜物間裏，除了能放得下一張床之外，就沒有多餘的空間了。
溫聿揚起嘴角，毫不吝嗇地誇獎她：“你很棒。”
有時候季西杳覺得溫聿雖然不解風情，但也是真的支持她做的任何決定。
就她前幾天把生意做成這個樣子，換做其他人，肯定早就罵她敗家娘們了。可溫聿不會，無論她做了什麽，他都會永遠在身後支持她，然後在她成功之後毫不猶豫地誇讚她。
接下來的日子，禾子餐館的生意更加火爆，每天的座位都不夠坐。
外面排隊的一大堆。
她的手藝好，就算是顆青菜，也能做出朵花來。
加上她長得又漂亮，最美廚娘的名聲就這麽傳了出去。
人人為了見她一面，都上趕著來吃飯。
隨著生意越做越好，季西杳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就算是溫聿來幫她，也還是忙不過來。
於是她便想到了雇人來。
可一個外人來幫忙總歸讓人不放心，思來想去，季西杳就想到了溫佳妮。
嫁給翟曉川後，她一直在家無所事事。現在翟曉川在外行醫，不常在家，她一個人在那邊也是孤單。
雖然翟曉川有補貼，還是遠近聞名受人愛戴的好醫生，名利雙收，兩人的生活也算滋潤。但時間久了，難保他不會喜新厭舊。
如果溫佳妮來和她一起經營餐館，不僅算得上是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減輕了她的負擔，兩全其美。
季西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溫聿後，他也並沒有說什麽，讓她去問問佳妮的意見就行。
於是她關了一天店，和溫聿一起趕往她家中。
溫佳妮打開門一看是他們，還有些詫異，忙將他們請進屋裏。
翟曉川不在家，只有溫佳妮一人招呼他們。
她的氣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看就是新婚的勁頭還沒過去。
季西杳還是第一次到他們的新家裏，忍不住四處打量起來。這是間新房，被小兩口裝飾的十分溫馨，就讓人賞心悅目。
溫佳妮給他們倒了杯茶，坐到椅子上，說：“你們今天怎麽得空來了？我聽人家說你們在縣城的小飯館生意可好了。”
“我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季西杳對她說，“你想不想和翟曉川一樣，出去工作？”
“工作？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溫佳妮一頭霧水。
季西杳趁機說道：“你可以來我們飯館，正好我們急缺人手，你來試試，工資肯定不會少的。”
“我可以嗎？”溫佳妮有些猶豫，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勝任。
“我聽溫聿說你的算數又快又好，正好飯館缺一個收銀的，你來試試？”
“我的算數確實不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派得上用場。”她有些興奮，竟然自己還能像那些坐在櫃臺裏的人一樣。
想想就很氣派。
“那我就當你答應下來了啊。”季西杳說，生怕她再反悔。
溫佳妮用力地點點頭，說：“好，明天我就能去上班。”
“那就這麽說定了。”
第二天，溫佳妮果然準時來上班了。
她的腦瓜子很好使，聽季西杳講了一遍後，很快便上手了。
有了她的加入，季西杳也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溫佳妮比他們輕松一點，翟曉川每天上班都能順帶著將她捎過來，下班還能來接她回去，省了不少麻煩。
過了幾個月，季西杳終於攢夠了足夠的錢。他們在筒子巷裏租了一個三室一廳。雖然房子不大，但也夠他們的生活起居了。
這可比擠在雜物間和蔬菜過夜好多了。
日覆一日，季西杳很快便在縣城裏站穩了腳跟。方圓幾十裏的人都知道這有一家禾子飯館，飯好吃不貴，老板娘也漂亮。
夏日炎炎，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過了飯點，季西杳好不容易得空能夠坐下來休息一下。
她手裏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坐在懶人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季西杳被驚擾，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就看到溫聿風塵仆仆地進來，他胸口不斷起伏著，難掩激動的心情，一字一句道：“高考恢覆了。”
季西杳的腦子一片空白，手中的蒲扇也順勢掉在地上。
“高考恢覆了？”
溫聿勾起唇角，“嗯，剛下發的通知，十二月考試。”
對，沒錯，確實第一次高考確實是十二月份開始的。
季西杳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去擁抱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開心，淚花都出來了，“太好了，你可以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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