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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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我床底下最要命的東西,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你小時候在海邊放風箏真可愛, 踩沙子故意把自己弄疼的樣子也可愛。”

那是秦禹行第一次跟爸媽來海市游玩,第一次見到仇若青,只有小小的一只, 身邊還有梗著脖子互相吵架的爸媽,但他熟視無睹, 眼裏的星辰透亮,彎腰從沙灘裏找出把自己劃傷的貝殼。

差點把氣撒在貝殼上的樣子更可愛。

海邊的陽光很烈,仇若青卻好像永遠曬不黑, 他四下環顧了一周, 不經意間跟秦禹行遠遠對望了一眼, 像只散發著明光異彩的美人魚。

空手還鄉, 秦禹行只能花去漫長的時間來紀念這場邂逅。

“可惜爸媽不同意來海市常住, 我一個小孩,也沒辦法, 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秦禹行嘆了口氣。

“後來來海市出差,秘書身體不舒服,我只能一個人去超市買東西, 你那會在超市裏哭,我真想上去問問你到底怎麽了。說來也奇怪,這麽多年,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你。”

秦禹行一邊用相機拍著他的臉, 一邊死死拉著他的手,“若青, 我每天都在筒子樓等你過來,我等得好累。”

他埋怨道:“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害羞了一點, 你就覺得我有自閉癥, 還強調了好幾次, 現在好了,這成了我的監獄……不然有心理醫生的機會?不可能。”

秦禹行低著頭嘲笑自己:“這只股票,你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才讓它一飛沖天,不過就是想討你喜歡,你卻忘了買。”

“什麽時候你才能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你當時不工作,不出門,只有當你租客才有跟你產生交集的機會。”秦禹行越說越有點要氣絕的意思,“誰知道後來你能做到律所的合夥人,早知道我就等著,別人能給你500萬的單子,我就不能嗎。”

仇若青睡在平淡的夢裏,臉頰有些酒氣上湧後的紅暈,在秦禹行眼裏卻像含露待開的花苞。

“蹦極最讓人恐怖的,是當你下墜了幾百米,卻發現綁著你的繩子遠遠比幾百米還長,仇若青,提我上去,別再讓我往下墜了好嗎,我害怕。”

許山傾沒打通仇若青的電話,定位的地圖也顯示離線,很快就趕到筒子樓。

時近黃昏,天色淒迷,仇若青的車正停在路邊,沒照到什麽光,孤孤單單的,看起來可憐,站他車旁還有個年輕人,穿的是他曾在健身房門口見過的。

許山傾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冷臉覆著霜,狠狠地說:“仇若青過來收租,為什麽不見了?!是不是你們老大把他關起來了?!”

端了阿蛇的出租車公司,他的報覆手段就這麽低劣嗎?!要沖就沖他來!

年輕人虛虛地往筒子樓裏邊一指,“小房東丟了,大家都很著急,滿小區正找呢,我們老大也在找,沒見過他這麽急過……”

許山傾募地松開手,那人差點摔個趔趄,他怔忪的時間沒到幾秒鐘,很快就冒出一串數字:3-5-8。

他看過秦禹行的房樹人,過目不忘地記住了寫在紙上的門牌號。

如果不是阿蛇,筒子樓裏有可能扣下仇若青的就只有秦禹行。

瘋狂眼,假自閉。

秦禹行的測試,房子無門無窗,上了幾把鎖,柵欄也很多,最主要的是,「人」是用透視的辦法,畫在房子裏邊。

樹枝向下,尖刀狀。

一定是他!

許山傾邁出去的每一步都很重,眉心手心都在不停抽搐,仇若青是他的人,輪不到別人把他關起來!他要殺了他!

正如那小弟所說,一個瘦小的中年人也領著人著急忙慌地在小區裏找他。

“小房東!你到底在哪?快出來啊!”

劉啟明跟許山傾打了個照面,許山傾快速掃過他斷了肢的胳膊,瞳孔急劇縮小後,臉上又掛了一點茫然。

若若說過,阿蛇是殘疾人。

但他如果坐擁毒品帝國,不該是房東失蹤都能讓他捶胸頓足的人。

許山傾急急地看向他的臉,低聲說:“阿蛇,仇若青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

劉啟明傻頭傻腦地往空氣裏指了半天,“在門口收租收到一半,人接了個電話就跑了!可惜沒人知道他去哪!還有幾十號人沒交租,我讓他們先回去等消息……這、這報警吧。”

“不必。”許山傾擡起長腿往3棟疾步跑過去,劉啟明倏地就凝住偽裝的焦急,自說自話:“還真讓小房東猜中了,這兩個人,互相能讀心還是怎麽著。”

後面兩個小弟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鼓起一口氣,“做了他嗎?”

劉啟明反手掄了個巴掌,“做什麽做,跟上去,救小房東!”

許山傾大口喘著粗氣,盯著5樓帶「8」的舊木門一點沒猶豫,擡腳就是一踢,巨大的碰撞聲讓後面跟過來的腳步聲都出現遲疑。

一小弟沒忍住:“這他媽到底誰是黑道……人家大陸不就一呆子嗎。”

又是一腳,門被踹了個慘不忍睹,嚎叫著朝裏面倒了過去。

“當啷!啪!”

屋內的人都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抖一抖加起來也比不上許山傾的更多,許山傾本以為仇若青此時自由受限,可能嘴裏還塞了布條之類的說不出話來。但他們兩人背對著門,比肩坐在餐桌旁邊,仇若青的手還攥在秦禹行手裏。

趕過來「救人」的阿蛇一夥看見這一幕,俱是一震。

“小房東,我們在樓下喊你,聽見沒有,怎麽不答應一聲?”

這話讓別人問了,許山傾卻變成啞巴,文翊那句「不是說出軌很常見嗎」再次出來把他的腦子撓抓了一遍,耳鳴聲不絕於耳。

仇若青看見許山傾的那一瞬,心就癢癢的,他抽回手,給秦禹行手裏的指甲刀一個眼色,說:“大陸幫我剪指甲,聲音太大,我沒聽見。”

“你跟我走。”許山傾上前拉住仇若青,但感覺出他的手掌微微發涼,仔細看嘴唇也是紅的,當場轉了他幾圈,審視的眼神活剮了他幾遍,“他對你做了什麽?”

仇若青似乎有點不快,“你想多了蝦滑,什麽都沒做。”

秦禹行趕緊站起來,臉色很白,“你、你別亂說話……”

許山傾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沖動的人,永遠都坐懷不亂,但秦禹行的指責,還有他陽臺上的黑色櫃子委實讓他難受,把秦禹行摔下去都不解恨。

他一不做二不休,要拆穿比特幣的謊言,遙遙指著陽臺說:“秦禹行,你不會騙若若那就是你挖比特幣的服務器吧,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能用功率這麽小的東西,挖幾百個幣?如果我查你們家電表,恐怕跟其他人的沒什麽區別吧。”

秦禹行委屈地看了仇若青一眼,“若青……我沒騙你……”

仇若青:“蝦滑,別太過分,不許說我的朋友。”

許山傾楞了楞,臉上的血色一點都沒剩下。

秦禹行像是有備而來,從手機裏找了張倉庫的照片,裏面密不透風地擺了成百上千的礦機,舉在他倆面前,“我沒、沒說……幾百個幣……都是在這挖的。這是我……我在其他地方的工廠,你們去查……”

許山傾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並沒有說謊,但自己卻像吃了土,下個問題不得不卡在喉管裏,問出來,純粹是自找沒趣。

當一個明明可以住高級小區,且有難以估算出財富的人,選擇租住在仇若青的筒子樓,還要給他炒菜、剪指甲,秦禹行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情敵。

阿蛇見狀在門口打著哈哈,笑道:“誤會一場,小房東沒事就好,都撤吧。”

秦禹行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悵然若失地說:“等我、我去律所跟你簽、簽合同……”

過了這一天,連健身房門口的警察也撤了,不需要仇若青多說一句,許山傾全都想通——那個看起來言不壓眾、貌不驚人的阿蛇,可能借他膽子都很難撐起毒網。

更何況,阿爾法不也是租的嗎。

在脫了他衣服,反覆確認仇若青沒遭到任何暴力侵害後,許山傾又陷入迷茫:秦禹行也沒什麽攻擊性。

僅靠一張測驗圖就想知道一個人的秉性,可能還是有失偏頗。

比如嚴則躲他被窩裏提過的那張畫,沒準就是看了什麽新聞,才有樣學樣畫下來的,都說反射測驗能測出人心,他現在反而有了一點動搖。

心,怎麽能測得出來。

但這一晚,許山傾學會在仇若青身上橫征暴斂,立下的念頭裏無一不是把仇若青像乳貓一樣銜在嘴裏。

“不許出去工作,就在家裏陪我,等我回去上班,繼續當我的助理。”

仇若青安然不動地戲弄著他,伸著利齒咬在每個地方,“去你那做倒是可以,助理就算了,人不能越活越回去。”

“那就把筒子樓賣了。”

仇若青想了想阿蛇的那堵墻,搖了搖頭,“賣你還差不多。”

許山傾有點急,急得連親他的方式都有點野蠻,差點也回咬過去,“那就把秦禹行趕出去。”

仇若青閉上眼,口氣像在警戒,“蝦滑,過分了。”

“你在大陸家待了幾個小時,一直都在剪指甲?”許山傾把他翻了個面,“我再檢查檢查。”

“我床底下最要命的東西,你是不是也想試試?”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

嚴則追妻的文案寫了半天qwq,放專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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