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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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
你祖籍是吐魯番的？
許山傾從南山下來後, 就回自己的公寓換了件黑色連帽衫和牛仔褲。
他來海市就再沒買過一件休閑裝，這還是當初讀研究生的時候常穿的，見證了那次血腥味十足的滅門, 仔細聞起來還有他當時骨子裏的驚愕和疑惑。
那個姓韓的小孩到底交換了什麽才活下來的。
他躲在「容達出租車公司」附近有多半天的時間，一直戴著藍牙降噪耳機, 用軟件監聽裏面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放過。
出租車調度、行政人員叨家常、討論時事，一切正常, 聽起來沒任何問題。
他做這件事的動機除了阿蛇沒有別人, 他聽過幾天監控, 一直都沒什麽事情發生, 差不多都想著“算了吧, 我一個只知道查文獻的心理醫生，能做什麽”。
但仇若青主動提出來做愛再加一個人, 還一動不動地在健身房待了一整天。
阿蛇的健身房。
所以沒什麽好商量的。
地圖顯示，他跟仇若青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公裏，只要不嫌曬, 在那條敞亮的沿海公路上不停向南走，就一定能遇見。
但他們之間的心理距離卻有條難填的溝壑，架出什麽通天大橋都沒用。
一對一的關系讓條爛蛇纏上，連弱瓜不綠的小作文都恨屋及烏地停了。
他之前就不該聽仇若青的停止調查。
天色一暗, 出租車公司的人一走, 許山傾撩起帽子戴上, 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汽油桶, 走到了停車場。
遼闊的夜裏, 只有一盞孤燈, 許山傾的身影拉得很長，熱血裏響的都是「我要讓阿蛇死無葬身之地」，但他是一個人在單打獨鬥，比披風沐雨的戰士看起來還要淒涼。
他鉆進號角的終端，在狹細的空間中誓要撞幾次南墻。
這是一場比戴狼頭證明於陽強奸養女更大的豪賭。
走到後門的停車場，許山傾已然覺得賭贏了一半，心魔裏湧出的倔強笑意直達嘴角——跟白天停放百餘輛出租車不一樣，現在只有零散的幾輛車停在這。
沒有哪個出租車公司，不想分工作日用車高峰這塊蛋糕。
許山傾從後腰抽出一條又扁又長的鐵條，插進駕駛位的玻璃窗縫隙內，輕松解了鎖。
他從方向盤下方抽出兩條顏色不同的電線，接在一起，劈啪響了幾聲後，發動機點燃了，發出喑啞的怒吼。
不過，開手動擋走山路可能有點麻煩，販毒的竟然這麽摳門。
許山傾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動了車子。
海市最不為人知的那一面，正握在自己的手裏，方向盤轉起來有些生澀，一路飛奔著向後的大葉植物，成了他無心欣賞的風景。
山路雖然不算窄，但沒路燈，沒護欄，尤其是開上坡還要換擋，要集中比平時更多的註意力，到南山山頂已經到了夜裏十二點。
他創建「山不會倒」的初期，等待拿批文的時候壓力很大，曾上來吹過幾回冷風，知道這裏很少有人來，尤其是深夜。
但這裏有個好處，道路盡頭的山頂有一個開闊平臺，周圍樹木茂盛，但離得不近，燒起來不會有樹遭殃。
不出意外，每輛出租車都有定位。把車扔在這不管的話，「容達」找人偷偷摸摸把車取回去就行，驚動不到外人。
只有燒了，把輛車變成廢銅爛鐵才行。
他們丟車後的反應一定很精彩。
許山傾拉了手剎，從後座取回汽油桶，很快就傾倒在整個綠色車身。
唰的一聲後，他舉起手裏點燃的火柴，帶著火光的弧度瞬間落在出租車上，火舌在汽油的助燃下吞沒了它，燒熱了周圍的空氣。
在一陣夾雜了畢畢剝剝的轟響聲中，許山傾退到十幾米開外的安全地帶。
他意猶未盡地欣賞這一世界名畫——燃燒的罪惡之證。
躥到幾米高的火焰映進許山傾漂亮的眼裏，他重新戴回降噪耳機，坐在平臺的邊緣，垂下兩條腿來回晃著。
燒完了，他再走下去吧，走到天色變亮，會有好心人帶他走的。
聽了半天監控視頻，一點聲音都沒有，許山傾拿出手機，發現手機網絡從5G變成了G，他搖了搖頭，手動斷網再重新連上，隨風晃了晃，終於有了3號。
“叮——”
仇若青的微信延遲發送過來，許山傾看見鎖屏界面上的【弱瓜不綠】，趕緊打開，收進視野裏的那條信息讓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蝦滑，我想你了，回家吧。】
這是仇若青給他發的？
夢游了？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調整眼睛的焦距，對話框那人的頭像就是橙色的叮當貓，名字也是對的。
若若主動說想他，這還是第一次。
“仇若若……”許山傾喃喃道，一邊迅速給他撥電話，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仇若青的氣勢洶洶仿佛開了幾倍的放大鏡，大吵大嚷道：“你他媽到山頂上幹什麽去了？！昨天沒下山嗎？！”
“我……也想你，若若。”
“你等著！別給我亂動！我看見你了！”
“蛤？”從律所出來沒多長時間，仇若青先是在市中心無頭蒼蠅地亂開一通，還在「山不會倒」樓下停了一會，那棟白色的三層門診樓卻只亮了盞保安值班室的燈。
又過了一段時間，仇若青才刷新出他的實時位置——南山。
那個光點正在地圖上龜速移動，盤山公路在蘋果地圖上根本看不出什麽東西，仇若青只知道他在山裏，只要一直向前開，一定能看到那個傻子。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山頂上亮如白晝的火光，一個不需要多加證實的念頭，直指許山傾的位置。
整座山都是他發動機震徹雲天的巨響，還有低底盤上坡剮蹭公路的碰撞聲。
許山傾坐在原地沒多長時間，出租車的猛火還在燒著，一聲不容忽視的跑車加速聲穿透了耳膜。
仇若青的小紫就是這種聲音，超高的引擎轉速能讓它的聲浪強到像一個咆哮著的怪獸。真的很像。
許山傾摘下一邊降噪耳機，朝聲源看了一眼，稍傾，那輛炫紫色熟悉的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火光的映透下，科技感十足的車身，還有從車裏下來的瘦長黑影，如同天外來物。
仇若青看了眼火勢，又看了眼伸開胳膊準備跟他抱抱的許山傾，剩下半邊沒麻的身體也麻了，他真是小瞧姓許的了，除了去出租車公司坐了一會以外，還學會偷車了！還在山上放火！
如果阿蛇真有問題，這車真有問題，許山傾這只手無寸鐵的蝦滑可就直捅毒窩了！讓人發現還怎麽活？！
他提出腰裏別的尖刀，一個怒急沖天就把刀扔了出去，嗖的一聲後劃開了許山傾胳膊上的衣料，在距離出租車很近的地方發出金石撞擊的悶響。
仇若青眉心一直抽搐，憤怒地吼道：“給你說過！如果你想死，我他媽提前送你走！”
讓刀子甩過來，說不後怕肯定是假的，許山傾沒管左前臂的傷口，依然伸著求抱抱的胳膊，語氣軟到近乎撒嬌：“若若，你嚇到我了，萬一插到什麽要緊的地方該怎麽辦……”
仇若青帶著誰都沒辦法祛除的陰暗氣場，已經縱身來到許山傾的側面，擡起一只腳壓在他的胸口，說：“姓許的！你給我說實話，說了我才饒你不死！”
平臺跟盤山公路之間的縱深超過五米，踹下去不死也要殘廢，他裝成懼怕的樣子，憨乎乎地笑了，說：“隨你處置，仇若若……剛才說想我，你是認真的嗎？”
仇若青五厘米跟高的紅底皮鞋懟他的力氣又更大了一些。
事關許山傾的生死安危，還有他倆的後路，仇若青根本開不起玩笑，比起讓許山傾在毒梟手裏受盡折磨後慘死，「提前送他走」真不是一句笑話。
他快速道：“你不是答應我不查毒品了嗎，這輛車是怎麽回事？你對得起我嗎？”
許山傾一提起這茬就活像個老頑固，他把仇若青的腳放回地上，伸手一把把他攬入懷中，在他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氣，不滿地說：“誰讓你想跟阿蛇在一起，為了他還要離開我。”
說著說著許山傾就哽咽了起來，“嘴上說想我，心裏卻裝的其他人……壞人……”
仇若青以為聽到了一串帶哭腔的梵語，一句聒噪的“什麽東西？！”在許山傾的頭發被揪起一片之後，氣鼓鼓地隨巴掌一起甩到了他臉上。
仇若青想起劉啟明那張模糊到奇特的臉，即使胃裏空虛，沒東西可以吐出來，還是返了酸水。
“姓許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跟阿蛇？！”仇若青一想到他跟劉啟明被許山傾誤會了，吐意更重，一掌一掌地拍著許山傾麻煩死了的臉，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誰睡覺這件事上一點都不挑啊？告訴你姓許的，我看臉！不能太醜吧……起碼、起碼要比你好看……”
不是阿蛇？
這誤會都是從哪開始的？仇若青幻覺裏的蛇，難道還真是性器官。
許山傾頭都大了，連他的臉成了仇若青跟人做愛的標準也沒時間得意，問道：“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提再加一個？你想加誰……還有誰……”
仇若青脫口而出：“就是你包養過的！男實習醫生！”
“若若，你祖籍是吐魯番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作者有話說：
在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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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
你祖籍是吐魯番的？
許山傾從南山下來後, 就回自己的公寓換了件黑色連帽衫和牛仔褲。
他來海市就再沒買過一件休閑裝，這還是當初讀研究生的時候常穿的，見證了那次血腥味十足的滅門, 仔細聞起來還有他當時骨子裏的驚愕和疑惑。
那個姓韓的小孩到底交換了什麽才活下來的。
他躲在「容達出租車公司」附近有多半天的時間，一直戴著藍牙降噪耳機, 用軟件監聽裏面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放過。
出租車調度、行政人員叨家常、討論時事，一切正常, 聽起來沒任何問題。
他做這件事的動機除了阿蛇沒有別人, 他聽過幾天監控, 一直都沒什麽事情發生, 差不多都想著“算了吧, 我一個只知道查文獻的心理醫生，能做什麽”。
但仇若青主動提出來做愛再加一個人, 還一動不動地在健身房待了一整天。
阿蛇的健身房。
所以沒什麽好商量的。
地圖顯示，他跟仇若青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公裏，只要不嫌曬, 在那條敞亮的沿海公路上不停向南走，就一定能遇見。
但他們之間的心理距離卻有條難填的溝壑，架出什麽通天大橋都沒用。
一對一的關系讓條爛蛇纏上，連弱瓜不綠的小作文都恨屋及烏地停了。
他之前就不該聽仇若青的停止調查。
天色一暗, 出租車公司的人一走, 許山傾撩起帽子戴上, 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汽油桶, 走到了停車場。
遼闊的夜裏, 只有一盞孤燈, 許山傾的身影拉得很長，熱血裏響的都是「我要讓阿蛇死無葬身之地」，但他是一個人在單打獨鬥，比披風沐雨的戰士看起來還要淒涼。
他鉆進號角的終端，在狹細的空間中誓要撞幾次南墻。
這是一場比戴狼頭證明於陽強奸養女更大的豪賭。
走到後門的停車場，許山傾已然覺得賭贏了一半，心魔裏湧出的倔強笑意直達嘴角——跟白天停放百餘輛出租車不一樣，現在只有零散的幾輛車停在這。
沒有哪個出租車公司，不想分工作日用車高峰這塊蛋糕。
許山傾從後腰抽出一條又扁又長的鐵條，插進駕駛位的玻璃窗縫隙內，輕松解了鎖。
他從方向盤下方抽出兩條顏色不同的電線，接在一起，劈啪響了幾聲後，發動機點燃了，發出喑啞的怒吼。
不過，開手動擋走山路可能有點麻煩，販毒的竟然這麽摳門。
許山傾深吸一口氣，緩緩啟動了車子。
海市最不為人知的那一面，正握在自己的手裏，方向盤轉起來有些生澀，一路飛奔著向後的大葉植物，成了他無心欣賞的風景。
山路雖然不算窄，但沒路燈，沒護欄，尤其是開上坡還要換擋，要集中比平時更多的註意力，到南山山頂已經到了夜裏十二點。
他創建「山不會倒」的初期，等待拿批文的時候壓力很大，曾上來吹過幾回冷風，知道這裏很少有人來，尤其是深夜。
但這裏有個好處，道路盡頭的山頂有一個開闊平臺，周圍樹木茂盛，但離得不近，燒起來不會有樹遭殃。
不出意外，每輛出租車都有定位。把車扔在這不管的話，「容達」找人偷偷摸摸把車取回去就行，驚動不到外人。
只有燒了，把輛車變成廢銅爛鐵才行。
他們丟車後的反應一定很精彩。
許山傾拉了手剎，從後座取回汽油桶，很快就傾倒在整個綠色車身。
唰的一聲後，他舉起手裏點燃的火柴，帶著火光的弧度瞬間落在出租車上，火舌在汽油的助燃下吞沒了它，燒熱了周圍的空氣。
在一陣夾雜了畢畢剝剝的轟響聲中，許山傾退到十幾米開外的安全地帶。
他意猶未盡地欣賞這一世界名畫——燃燒的罪惡之證。
躥到幾米高的火焰映進許山傾漂亮的眼裏，他重新戴回降噪耳機，坐在平臺的邊緣，垂下兩條腿來回晃著。
燒完了，他再走下去吧，走到天色變亮，會有好心人帶他走的。
聽了半天監控視頻，一點聲音都沒有，許山傾拿出手機，發現手機網絡從5G變成了G，他搖了搖頭，手動斷網再重新連上，隨風晃了晃，終於有了3號。
“叮——”
仇若青的微信延遲發送過來，許山傾看見鎖屏界面上的【弱瓜不綠】，趕緊打開，收進視野裏的那條信息讓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蝦滑，我想你了，回家吧。】
這是仇若青給他發的？
夢游了？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調整眼睛的焦距，對話框那人的頭像就是橙色的叮當貓，名字也是對的。
若若主動說想他，這還是第一次。
“仇若若……”許山傾喃喃道，一邊迅速給他撥電話，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仇若青的氣勢洶洶仿佛開了幾倍的放大鏡，大吵大嚷道：“你他媽到山頂上幹什麽去了？！昨天沒下山嗎？！”
“我……也想你，若若。”
“你等著！別給我亂動！我看見你了！”
“蛤？”從律所出來沒多長時間，仇若青先是在市中心無頭蒼蠅地亂開一通，還在「山不會倒」樓下停了一會，那棟白色的三層門診樓卻只亮了盞保安值班室的燈。
又過了一段時間，仇若青才刷新出他的實時位置——南山。
那個光點正在地圖上龜速移動，盤山公路在蘋果地圖上根本看不出什麽東西，仇若青只知道他在山裏，只要一直向前開，一定能看到那個傻子。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山頂上亮如白晝的火光，一個不需要多加證實的念頭，直指許山傾的位置。
整座山都是他發動機震徹雲天的巨響，還有低底盤上坡剮蹭公路的碰撞聲。
許山傾坐在原地沒多長時間，出租車的猛火還在燒著，一聲不容忽視的跑車加速聲穿透了耳膜。
仇若青的小紫就是這種聲音，超高的引擎轉速能讓它的聲浪強到像一個咆哮著的怪獸。真的很像。
許山傾摘下一邊降噪耳機，朝聲源看了一眼，稍傾，那輛炫紫色熟悉的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火光的映透下，科技感十足的車身，還有從車裏下來的瘦長黑影，如同天外來物。
仇若青看了眼火勢，又看了眼伸開胳膊準備跟他抱抱的許山傾，剩下半邊沒麻的身體也麻了，他真是小瞧姓許的了，除了去出租車公司坐了一會以外，還學會偷車了！還在山上放火！
如果阿蛇真有問題，這車真有問題，許山傾這只手無寸鐵的蝦滑可就直捅毒窩了！讓人發現還怎麽活？！
他提出腰裏別的尖刀，一個怒急沖天就把刀扔了出去，嗖的一聲後劃開了許山傾胳膊上的衣料，在距離出租車很近的地方發出金石撞擊的悶響。
仇若青眉心一直抽搐，憤怒地吼道：“給你說過！如果你想死，我他媽提前送你走！”
讓刀子甩過來，說不後怕肯定是假的，許山傾沒管左前臂的傷口，依然伸著求抱抱的胳膊，語氣軟到近乎撒嬌：“若若，你嚇到我了，萬一插到什麽要緊的地方該怎麽辦……”
仇若青帶著誰都沒辦法祛除的陰暗氣場，已經縱身來到許山傾的側面，擡起一只腳壓在他的胸口，說：“姓許的！你給我說實話，說了我才饒你不死！”
平臺跟盤山公路之間的縱深超過五米，踹下去不死也要殘廢，他裝成懼怕的樣子，憨乎乎地笑了，說：“隨你處置，仇若若……剛才說想我，你是認真的嗎？”
仇若青五厘米跟高的紅底皮鞋懟他的力氣又更大了一些。
事關許山傾的生死安危，還有他倆的後路，仇若青根本開不起玩笑，比起讓許山傾在毒梟手裏受盡折磨後慘死，「提前送他走」真不是一句笑話。
他快速道：“你不是答應我不查毒品了嗎，這輛車是怎麽回事？你對得起我嗎？”
許山傾一提起這茬就活像個老頑固，他把仇若青的腳放回地上，伸手一把把他攬入懷中，在他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氣，不滿地說：“誰讓你想跟阿蛇在一起，為了他還要離開我。”
說著說著許山傾就哽咽了起來，“嘴上說想我，心裏卻裝的其他人……壞人……”
仇若青以為聽到了一串帶哭腔的梵語，一句聒噪的“什麽東西？！”在許山傾的頭發被揪起一片之後，氣鼓鼓地隨巴掌一起甩到了他臉上。
仇若青想起劉啟明那張模糊到奇特的臉，即使胃裏空虛，沒東西可以吐出來，還是返了酸水。
“姓許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跟阿蛇？！”仇若青一想到他跟劉啟明被許山傾誤會了，吐意更重，一掌一掌地拍著許山傾麻煩死了的臉，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誰睡覺這件事上一點都不挑啊？告訴你姓許的，我看臉！不能太醜吧……起碼、起碼要比你好看……”
不是阿蛇？
這誤會都是從哪開始的？仇若青幻覺裏的蛇，難道還真是性器官。
許山傾頭都大了，連他的臉成了仇若青跟人做愛的標準也沒時間得意，問道：“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提再加一個？你想加誰……還有誰……”
仇若青脫口而出：“就是你包養過的！男實習醫生！”
“若若，你祖籍是吐魯番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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