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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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
這次輪到我了。
已知新藥起效, 暫時控制了仇若青的情緒，他不像前幾天那樣容易激惹和亢奮，許山傾選擇了用不夠高雅的角度和手法來探摸他自閉的感官。
以他之前難以接受的方式。
獠牙還用脫離了公序良俗的野蠻外侵, 統治著那片亟待開采的良田。
仇若青的衣料被纏鬥出不融洽的皺褶，但他的筋骨被傷感鍍了層鐵銹, 定力十足地罵了幾句「草」和「快滾」。
剛才那場哭戲沒看見？
宇宙有多遠就滾多遠。
戴狼頭也還是癩皮狗。
許山傾沒退縮，沒卸力，想起何瑯剛才說的那件事, 準備一邊拱火, 一邊測試仇若青是不是在乎他的死活, 說：“我在讓同事們幫忙調查那家健身房, 如果有線索, 可以牽出蘿蔔帶出泥地證明他們的老板在販毒。”
從狼口的窄縫裏，許山傾喘息未定, 偷偷窺伺著他。
仇若青的鼻翼先是細微地抽動，很快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就被氣憤染紅了。
電擊脖圈終於隨著銅鎖的一聲叩擊，密實地繞了許山傾一個滿頸。
仇若青的聲音像敲金擊石, 沒了剛才的虛浮：“許山傾，說了不許再查！你有病是吧！”
許山傾：“我喜歡，壞人遲早要伏法。”
梆的一聲，狼頭被捶偏了, 仇若青麻利地在手機上找到項圈的app, 用警示的眼神看著他, 說：“不許喜歡。”
許山傾：“我就喜歡。”
仇若青：“你喜歡個屁啊！”
電流的嘶嘶聲終於立體環繞在整間休息室，許山傾的手指沿著仇若青的嘴角向上抻了一下, 說：“笑一笑, 若若, 我還會查下去。”
查下去還怎麽笑得出來？！草！
仇若青終於爆發了，一把扯下了許山傾窄細的黑色領帶，一端伸進項圈打了個死結，在許山傾非常樂意為之的配合裏，沒花太多力氣，就拎著他到了床頭，領帶的另一端拴在了黑色立柱上。
領帶本身並沒多長，減去兩端的結，留給許山傾和床板的距離就只有十幾公分，尤其還多了個毛絨狼頭的後腦，使他倚靠著的姿勢既狼狽又不舒服。
仇若青的口氣很重：“阿蛇算是我半個朋友，不許動他。”
許山傾重點跑了偏：“說了是exclusive，認了我，不能有別人。”
“你他媽想哪去了！”
話說完，app的模式就被他改成了「爬行」。
看見仇若青的怒意沒完全釋放，眉間很紅，許山傾單手解開了領口的三顆扣子，側偏過頭，把脖圈遺漏的地方交給了他的小瘋子，一如獻上最虔誠的祭品。
在電流的刺激下，那塊表皮正不斷彈跳。
許山傾：“不管他是不是你半個朋友，我一定會找到證據。”
“你！”
刀柄先抖落了過來，末端堅硬的金屬重重剮磨在鎖骨的正下方，粗糲與細嫩的對抗中，許山傾的皮膚很快敗下陣來，紅色痕跡拖著尾就掛在了上面。
附屬品不聽話，仇若青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收拾他，但那塊磨出傷的地方讓他心裏突然一軟，換了個柔軟的語氣規勸道：“我大腦殘疾，阿蛇是身體殘疾，他能混成今天這樣不容易，別弄他了行嗎。”
許山傾：“若若，我理解黑暗，但不代表會對黑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法律和道義面前人人平等，我管他殘不殘疾。”
說了白說？！
誰他媽是主人來著？！
仇若青眼裏冒著金星，罵道：“還念經！念夠了沒有？！什麽證據都沒有，就說他是壞人？！許山傾！我現在就送你走！”
刀柄重新翻轉著回到了他的手心，這次連試探都直接免了，刀刃靈巧地劃在那片光潔的皮膚，只輕輕一觸，撕裂的痛感瞬間就跟內啡肽一起，讓許山傾在狼頭裏哼了個粗聲粗氣，斷續著小聲說：“若若……你、你高興……就好。”
仇若青看了眼刃側的血跡，瞳孔一下就開始黑不見底，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他沒想太多，本能地用舌尖接住了他的血。
相同的味覺讓他想起咬破許山傾耳垂的那次，彌漫在口腔裏的味道，延長了他不痛不癢的生命力。
和現在一樣。
許山傾的傷口只有幾厘米，但血還在不斷向下流著，像是在邀請他做點什麽一樣。仇若青的舌尖在上唇一掃而過，俯身就朝他的傷口趴了過去。
腥甜，美味，多汁。
奧氮平和丙戊酸鈉是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但鮮血又讓腦電波升起足以掀翻巨船的浪。
獸類嘗到了血，一概會發狂的。
許山傾偏著狼頭仔細打量著他，他用力接住那份虔誠的樣子真可愛，可愛死了。還有他嘴角的血，每一滴都濺成了自己最卑微的身份——附屬品。
都說感情裏誰先動心誰就是輸家，可一旦真走到他們這一步，能被主人愛上的幾率還大嗎？
但許山傾心滿意足地閉上了雙眼，不想讓他過多自責地道破天機：“若若，我說過，我們的關系刻在生命裏，只有死亡才能把我們分開。只要你找不到發洩怒氣的出口，我永遠都在，我喜歡當食物鏈的最底層。還有，剛才是我故意讓你生氣，阿蛇的事情與我無關。但下次別再讓我用這種辦法了好嗎。”
仇若青被那血的味道震得眼球大震，閉塞的感官一瞬間激活了，陰笑道：“你玩我？”
許山傾：“上次我暗示了你，說過「別把我要緊的地方割了」，沒想到你腰裏一直有刀，就是沒下手，哪都沒動過。若若，現在比剛才舒服了嗎？”
他的手臂在仇若青的不停後縮中斬斷了逃路，單手解下領帶，指腹輕輕按壓在那嘴角的血，狼頭拱了拱他說：“這次輪到我了。”
仇若青半夢半醒的瞬間，伏在他正上方的狼頭好像噴吐了一堆桃花。
傻子。
被爸媽弄傷了的心，現在縫縫補補確實又能用了。
但他爸為什麽總是強調「爛泥扶不上墻」，還要在他工作的地方讓他難堪？
許王八也要帶著他的一堆經文登基了。
仇若青無暇沈溺其中，面白如紙，捏著許山傾環在他頭頂的手臂，說了句掃興的：“你不是讓我背刑法嗎，現在檢查一下。”
許山傾正自得其樂，冷不丁聽見句不在主題的東西，摘下了狼頭說：“能不能認真一點？”
仇若青：“我很認真，快讓我背法。”
許山傾摸了摸他的額頭，被他三下五除二地一腳踹翻，顛三倒四地說：“我額頭上沒長草，滾一邊去。”
因為仇若青的語速比剛才快了很多，許山傾顧不上自己這頭，花了點時間觀察他，發現他的瞳孔、嘴角甚至肩膀都在地震。
難道喝了血，倒讓他回到躁狂了？
這可不是他本意，他只是想讓仇若青甩掉身體裏的暴虐因子來著。
許山傾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若若，當初讓你背刑法，只是重塑人格結構的一種手段，本意並不是讓你全背過。即使你背不下來，按摩店我也不會管，你可以放心。”
“又耍我？！”仇若青下床後雙手雙腳也開始地震，不受控制地巨幅擺動著，晃悠悠地出了休息間，“我真背過了，你試試。”
“我還沒完！”
仇若青懶得管他，打開許山傾辦公室的大門，到辦公桌找到了那本《刑法》。
許山傾怔楞了一小會兒，沒想到刑法能在這種時候蹉跎他精力，他瞧著仇若青一本正經地擺出被他提問的姿勢，這才猜到了個大概。
先是在他的慶功會上，仇若青用訓狗的辦法找回點自信，今天他爸媽過來的這一遭，很有可能也被擠兌了。
除了剛才稍微紓解的暴力傾向，另一道難解的題——自卑感又出現了。
這大半天的時間，什麽時候能輪到他解完題？
他剛想對著仇若青念叨阿德勒關於「自卑與補償」的理論，但他很快搖了搖頭，不忍拆穿「自卑是向上的動力」而讓仇若青不高興，摸著他的頭頂說：“若若，你有了我，就有了我的一切，不要害怕。”
不想落於下風的仇若青把大部頭的書使勁甩在他汗濕的胸前，說：“快點，檢查。”
許山傾被他的執著折了腰，只好說：“好。”
他隨意挑了幾個跨度很大的條款和相應刑罰提問，讓他頗感意外的是，仇若青竟然都精準地說對了答案。
許山傾嘴角顫抖著說：“若若，都對了，你怎麽做到的。”
仇若青笑道：“還記得上次那幾個小弟的故事嗎，書上的條款在我腦子裏就是不同的小弟犯法後，被法官敲錘宣布判幾年的畫面，這不是刑法，是電視劇。”
原來是這樣。
雙相病人在躁狂期間思維奔逸，腦回路有可能被他們延伸到外太空去。也難怪弱瓜不綠的郵件裏出現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意象和比喻，那是他們可愛的思維，坐著飛船去外面玩了一圈後帶回來的寶藏。
比「聯覺」更豐富，不止跨越了物體的形態，甚至跨越了物種。
許山傾為了證明一件更讓人欣喜若狂的事情，步伐輕快地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在他的皮質文件包中翻出幾張卡片，扯下一張紙，和筆一起交到了仇若青的手裏。
他坐在床尾攥著他的手，解釋說：“這十張圖，叫羅夏墨跡測驗，若若，我給你20分鐘，你把每張圖能看到的東西，都寫在這張紙上，好嗎？”
作者有話說：
玩個小游戲，作者寫懸疑有癮，這本雖然是純感情流，還是略寫了點。
前面有幾條不大符合邏輯的可以猜一下：
1、阿蛇那麽有錢，為什麽要租房？
2、他為什麽敲掉三面承重墻？
3、若若大二就退學了，這幾個鳥語單詞可不算簡單，他怎麽念出來的？
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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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
這次輪到我了。
已知新藥起效, 暫時控制了仇若青的情緒，他不像前幾天那樣容易激惹和亢奮，許山傾選擇了用不夠高雅的角度和手法來探摸他自閉的感官。
以他之前難以接受的方式。
獠牙還用脫離了公序良俗的野蠻外侵, 統治著那片亟待開采的良田。
仇若青的衣料被纏鬥出不融洽的皺褶，但他的筋骨被傷感鍍了層鐵銹, 定力十足地罵了幾句「草」和「快滾」。
剛才那場哭戲沒看見？
宇宙有多遠就滾多遠。
戴狼頭也還是癩皮狗。
許山傾沒退縮，沒卸力，想起何瑯剛才說的那件事, 準備一邊拱火, 一邊測試仇若青是不是在乎他的死活, 說：“我在讓同事們幫忙調查那家健身房, 如果有線索, 可以牽出蘿蔔帶出泥地證明他們的老板在販毒。”
從狼口的窄縫裏，許山傾喘息未定, 偷偷窺伺著他。
仇若青的鼻翼先是細微地抽動，很快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就被氣憤染紅了。
電擊脖圈終於隨著銅鎖的一聲叩擊，密實地繞了許山傾一個滿頸。
仇若青的聲音像敲金擊石, 沒了剛才的虛浮：“許山傾，說了不許再查！你有病是吧！”
許山傾：“我喜歡，壞人遲早要伏法。”
梆的一聲，狼頭被捶偏了, 仇若青麻利地在手機上找到項圈的app, 用警示的眼神看著他, 說：“不許喜歡。”
許山傾：“我就喜歡。”
仇若青：“你喜歡個屁啊！”
電流的嘶嘶聲終於立體環繞在整間休息室，許山傾的手指沿著仇若青的嘴角向上抻了一下, 說：“笑一笑, 若若, 我還會查下去。”
查下去還怎麽笑得出來？！草！
仇若青終於爆發了，一把扯下了許山傾窄細的黑色領帶，一端伸進項圈打了個死結，在許山傾非常樂意為之的配合裏，沒花太多力氣，就拎著他到了床頭，領帶的另一端拴在了黑色立柱上。
領帶本身並沒多長，減去兩端的結，留給許山傾和床板的距離就只有十幾公分，尤其還多了個毛絨狼頭的後腦，使他倚靠著的姿勢既狼狽又不舒服。
仇若青的口氣很重：“阿蛇算是我半個朋友，不許動他。”
許山傾重點跑了偏：“說了是exclusive，認了我，不能有別人。”
“你他媽想哪去了！”
話說完，app的模式就被他改成了「爬行」。
看見仇若青的怒意沒完全釋放，眉間很紅，許山傾單手解開了領口的三顆扣子，側偏過頭，把脖圈遺漏的地方交給了他的小瘋子，一如獻上最虔誠的祭品。
在電流的刺激下，那塊表皮正不斷彈跳。
許山傾：“不管他是不是你半個朋友，我一定會找到證據。”
“你！”
刀柄先抖落了過來，末端堅硬的金屬重重剮磨在鎖骨的正下方，粗糲與細嫩的對抗中，許山傾的皮膚很快敗下陣來，紅色痕跡拖著尾就掛在了上面。
附屬品不聽話，仇若青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收拾他，但那塊磨出傷的地方讓他心裏突然一軟，換了個柔軟的語氣規勸道：“我大腦殘疾，阿蛇是身體殘疾，他能混成今天這樣不容易，別弄他了行嗎。”
許山傾：“若若，我理解黑暗，但不代表會對黑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法律和道義面前人人平等，我管他殘不殘疾。”
說了白說？！
誰他媽是主人來著？！
仇若青眼裏冒著金星，罵道：“還念經！念夠了沒有？！什麽證據都沒有，就說他是壞人？！許山傾！我現在就送你走！”
刀柄重新翻轉著回到了他的手心，這次連試探都直接免了，刀刃靈巧地劃在那片光潔的皮膚，只輕輕一觸，撕裂的痛感瞬間就跟內啡肽一起，讓許山傾在狼頭裏哼了個粗聲粗氣，斷續著小聲說：“若若……你、你高興……就好。”
仇若青看了眼刃側的血跡，瞳孔一下就開始黑不見底，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他沒想太多，本能地用舌尖接住了他的血。
相同的味覺讓他想起咬破許山傾耳垂的那次，彌漫在口腔裏的味道，延長了他不痛不癢的生命力。
和現在一樣。
許山傾的傷口只有幾厘米，但血還在不斷向下流著，像是在邀請他做點什麽一樣。仇若青的舌尖在上唇一掃而過，俯身就朝他的傷口趴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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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氮平和丙戊酸鈉是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但鮮血又讓腦電波升起足以掀翻巨船的浪。
獸類嘗到了血，一概會發狂的。
許山傾偏著狼頭仔細打量著他，他用力接住那份虔誠的樣子真可愛，可愛死了。還有他嘴角的血，每一滴都濺成了自己最卑微的身份——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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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山傾心滿意足地閉上了雙眼，不想讓他過多自責地道破天機：“若若，我說過，我們的關系刻在生命裏，只有死亡才能把我們分開。只要你找不到發洩怒氣的出口，我永遠都在，我喜歡當食物鏈的最底層。還有，剛才是我故意讓你生氣，阿蛇的事情與我無關。但下次別再讓我用這種辦法了好嗎。”
仇若青被那血的味道震得眼球大震，閉塞的感官一瞬間激活了，陰笑道：“你玩我？”
許山傾：“上次我暗示了你，說過「別把我要緊的地方割了」，沒想到你腰裏一直有刀，就是沒下手，哪都沒動過。若若，現在比剛才舒服了嗎？”
他的手臂在仇若青的不停後縮中斬斷了逃路，單手解下領帶，指腹輕輕按壓在那嘴角的血，狼頭拱了拱他說：“這次輪到我了。”
仇若青半夢半醒的瞬間，伏在他正上方的狼頭好像噴吐了一堆桃花。
傻子。
被爸媽弄傷了的心，現在縫縫補補確實又能用了。
但他爸為什麽總是強調「爛泥扶不上墻」，還要在他工作的地方讓他難堪？
許王八也要帶著他的一堆經文登基了。
仇若青無暇沈溺其中，面白如紙，捏著許山傾環在他頭頂的手臂，說了句掃興的：“你不是讓我背刑法嗎，現在檢查一下。”
許山傾正自得其樂，冷不丁聽見句不在主題的東西，摘下了狼頭說：“能不能認真一點？”
仇若青：“我很認真，快讓我背法。”
許山傾摸了摸他的額頭，被他三下五除二地一腳踹翻，顛三倒四地說：“我額頭上沒長草，滾一邊去。”
因為仇若青的語速比剛才快了很多，許山傾顧不上自己這頭，花了點時間觀察他，發現他的瞳孔、嘴角甚至肩膀都在地震。
難道喝了血，倒讓他回到躁狂了？
這可不是他本意，他只是想讓仇若青甩掉身體裏的暴虐因子來著。
許山傾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若若，當初讓你背刑法，只是重塑人格結構的一種手段，本意並不是讓你全背過。即使你背不下來，按摩店我也不會管，你可以放心。”
“又耍我？！”仇若青下床後雙手雙腳也開始地震，不受控制地巨幅擺動著，晃悠悠地出了休息間，“我真背過了，你試試。”
“我還沒完！”
仇若青懶得管他，打開許山傾辦公室的大門，到辦公桌找到了那本《刑法》。
許山傾怔楞了一小會兒，沒想到刑法能在這種時候蹉跎他精力，他瞧著仇若青一本正經地擺出被他提問的姿勢，這才猜到了個大概。
先是在他的慶功會上，仇若青用訓狗的辦法找回點自信，今天他爸媽過來的這一遭，很有可能也被擠兌了。
除了剛才稍微紓解的暴力傾向，另一道難解的題——自卑感又出現了。
這大半天的時間，什麽時候能輪到他解完題？
他剛想對著仇若青念叨阿德勒關於「自卑與補償」的理論，但他很快搖了搖頭，不忍拆穿「自卑是向上的動力」而讓仇若青不高興，摸著他的頭頂說：“若若，你有了我，就有了我的一切，不要害怕。”
不想落於下風的仇若青把大部頭的書使勁甩在他汗濕的胸前，說：“快點，檢查。”
許山傾被他的執著折了腰，只好說：“好。”
他隨意挑了幾個跨度很大的條款和相應刑罰提問，讓他頗感意外的是，仇若青竟然都精準地說對了答案。
許山傾嘴角顫抖著說：“若若，都對了，你怎麽做到的。”
仇若青笑道：“還記得上次那幾個小弟的故事嗎，書上的條款在我腦子裏就是不同的小弟犯法後，被法官敲錘宣布判幾年的畫面，這不是刑法，是電視劇。”
原來是這樣。
雙相病人在躁狂期間思維奔逸，腦回路有可能被他們延伸到外太空去。也難怪弱瓜不綠的郵件裏出現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意象和比喻，那是他們可愛的思維，坐著飛船去外面玩了一圈後帶回來的寶藏。
比「聯覺」更豐富，不止跨越了物體的形態，甚至跨越了物種。
許山傾為了證明一件更讓人欣喜若狂的事情，步伐輕快地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在他的皮質文件包中翻出幾張卡片，扯下一張紙，和筆一起交到了仇若青的手裏。
他坐在床尾攥著他的手，解釋說：“這十張圖，叫羅夏墨跡測驗，若若，我給你20分鐘，你把每張圖能看到的東西，都寫在這張紙上，好嗎？”
作者有話說：
玩個小游戲，作者寫懸疑有癮，這本雖然是純感情流，還是略寫了點。
前面有幾條不大符合邏輯的可以猜一下：
1、阿蛇那麽有錢，為什麽要租房？
2、他為什麽敲掉三面承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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