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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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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能吻我傷疤嗎

羅夏墨跡?

仇若青吐槽道:“比你墨跡嗎?”

“若若, 是墨水痕跡。只要20分鐘,也不算多墨跡……”許山傾說。

人類所有的知覺表達,都與受試時的心理狀態有關, 廣袤的內心世界,甚至人格特點都可以投射到寫出的答案中。

許山傾把這十張圖依次擺在床腳, 單手托腮看著仇若青下筆如飛,僅僅過了十多分鐘,潦草的字跡很快就填滿了這張A4紙。

仇若青還要翻面繼續寫, 被許山傾果斷伸出手攔截了, 他欣然笑道:“當初讓你跟三寶發電子郵件是對的。”

仇若青把筆甩到了他鼻頭,“那是因為我路癡, 找不到賣郵票的地方。”

許山傾看著滿紙被狗刨了的字, 花了比他測試更長的時間分辨,依次在每個答案後面寫上「內容」和「決定因子」記號, 大致數了數,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他。

“若若,你寫了90多個答案, 怎麽做到的。”

正常人只能看出30個以內的答案,多於或少於一定的數值,分別代表了「躁狂傾向」和「抑郁傾向」。

但從仇若青的測試結果看來,不僅速度快, 質量也很高, 還有數量極為可觀的「獨創性回答」, 比如「葫蘆娃敲著鼓給你點讚」「大鼻子地精開船撒網釣魚」。

能寫出「獨創性回答」的,人群中不到1%, 是大浪淘沙一樣的存在。

當然其中還夾雜了恰好能印證仇若青獨特性癖的答案, 許山傾戳著筆尖在上面又數了一遍,「內容記號」為「Sex」的占比超過了15%。

道具也被他寫全了。

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什麽?

這都能看出來?

仇若青對這90多個答案有點不屑,他起碼還有一倍,說:“傻子都能看出來吧。”

許山傾意味深長地「唔」了一聲,科普道:“羅夏是精神科醫生,管不到智商。”

他想起閑來沒事時曾偷偷做過不止一次這個測試,就算鈦合金狗眼再厲害,能投射出來的內心世界依然平平無奇,頂多會幾個「血管剖面,帶血」這種非醫學背景人士想看也看不出來的。

智商確實測不出來,仇若青心裏豪華的宮殿卻躍然紙上。

他誤會若若了,如果被驢踢過很多年,就能讓他的想象力也坐著飛船到幾光年以外,許山傾寧願被驢踢的是自己。

許山傾眼裏的光快把仇若青閃瞎了,他興奮道:“若若,過來,我給你說個事情。”

仇若青忍著惡心,拖著床凳懟在他面前,許山傾沒來得及穿長褲的兩條腿被逼劈了個叉。他的激動溢出了這套人面獸心的身體,雙手在仇若青的背後開屏後,又在他的胸口留了一個吻。

很繾綣,很悠長。

啪的一聲,許山傾被摑得只能看到一條完美的下頜線。

仇若青:“你嘴巴禮貌嗎?”

許山傾胡扯說:“若若,嘴唇有點幹,皮膚表面分泌的油脂,能起到潤唇的效果。”

仇若青的兩只手分別拎起了他的兩只耳朵,訓斥道:“你諷刺誰該洗澡?!你才油!”

從來不知禮貌為何物的手,把向後掙紮的仇若青攬近了一些,氣息與氣息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若若,我不油,不然我就親自己胳膊了……你五音全不全?”

仇若青:“怎麽,叫床聽不出來沒全過嗎?你說話比你幹正事還拖拉嗎?到底想說什麽?”

被點到不三不四穴位的許山傾笑了個春色盎然,說:“我想抱抱你。”

仇若青:“不是已經抱著了嗎?起開。”

開在他背後的兩只上臂,因為鉗制的力量過大,繃出了緊致的肌肉線條。

比起在他身體裏探索人生要義,或者出去紅燭雙人約會,許山傾突然覺得這個意想不到的發現更能讓他喜淚交流。

他心神不定地盯著眼前的大寶貝。

能寫出61個以上的答案,就是公認的「躁狂傾向」警戒線。仇若青躁狂是發作了,許山傾卻看到了一片肥沃代采的土地,這片土地一定能結出意想不到的果實。

他不止一次說過,雙相病人都是隱形天才,許多優秀的藝術家都有這病。

仇若青根本不需要自卑。

許山傾:“若若,想不想畫畫?或者寫東西?”

仇若青:“不想,我慢。”

許山傾:“比我還慢?比一下嗎。”

“啪——”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廢料?如果想替我做職業規劃,許山傾,我早就給你說過,我想去抓壞人。既然刑法我背過了,我想當律師。”

“這樣啊,若若,公安和檢察機關才抓壞人……”許山傾假裝逗他開心,字斟酌句地開著玩笑說。

仇若青:“滾。”

他理了理仇若青敞開的襯衣,從下往上依次扣了回去,每個動作都帶著依依不舍,頭埋得更深,臉上的細汗很快滲入了他的黑色衣衫。

許山傾雖然舍不得,但他主人想完成他的人生價值了。

門口的助理桌沒能讓他真正快樂。

“既然你想當律師,「山不會倒」外聘律所的合夥人是我朋友,我給他打個電話,可以先去他那裏當律師助理,再準備司考,可以嗎?”許山傾說。

仇若青基本沒有考慮,很快點了點頭。

“離我很近,每天中午我還能找你吃飯。”許山傾不舍地說。

仇若青看了看許山傾身後出現的紅色小蛇,正以聳人聽聞的速度迅速膨脹,本來比胳膊還細,現在變成了一條紅色巨蟒,把面積只有十幾平方的休息室塞了個滿滿當當,神色頓時沈郁了下來。

他過河拆橋地把許山傾推開,說:“你沒事會跟自己的性奴一起吃飯嗎?許山傾一楞,從他主人的威儀裏看出了神聖和不容侵犯。

的確是他太沖動了。

呼之欲出的那句「等我傷口愈合了,能吻我傷疤嗎」也被他迅速收回了腹中。

還不到時候。

可仇若青比他還葷素不忌的嗜好被羅夏墨跡測驗摸了個通透,許山傾心有所感,牽著他的一只手找到新鮮傷口,說:“弄疼我,還沒完,我想你了。”

血跡把他手指染紅的瞬間,仇若青體內的神經自動排序成「爽,但有點心疼」的形狀,虛應著許山傾不知倦怠的肌膚磨合,想找一個合適的措辭來總結這大半天對許山傾的覆雜感情。

想了半天,用喉音甕聲說:“謝謝你,許大王八。”

“那就……”許山傾擡起他的雙臂,低頭盯著軟床上微微啟動的嘴唇,說:“若若,你嘴上的油脂更多……”

“放屁。”

總比沒做過努力要強,許山傾安慰自己說。不得要領地折騰了一段時間後,肋間的紅色小痣可能也會給他嘴唇提供油脂,仇若青頓時麻成了一團。

讓他煩死的還在後面,明明一直沒分開,許山傾竟然情絲昏昏地說:“我又想你了。”

媽的。

又反芻。

很快,仇若青撒丫子的小作文再一次傳到了許山傾的手機上:【大爺,預備備,起:中午小若開了瓶紅酒,軟木塞被開瓶器拔了出去,結果這瓶酒他沒來得及喝完,想把木塞裝回去的時候,你猜怎麽著,太大塞不進去了鵝鵝鵝。】

許山傾戰戰兢兢地轉身看了下仇若青的後腦,又回頭盯著「軟木塞」這三個字,對比了各自的零部件,提著心就到了喉嚨裏。

心裏默念道:「曲項向天歌」。

三寶大爺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他好喜歡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仇若青讓兩種新藥截斷了去星際探險的路,還是喝了附屬品的血才幫他理清了那些隕石和太空垃圾。他的若若飛了一圈回來後,也帶回了他的寶藏。

仇若青的世界,別人不需要懂,三寶大爺也不需要懂,他懂就行。

不過,難道疼嗎?

【三寶:你跟我心理醫生進展到哪一步了?軟木塞和瓶口不匹配的話,建議換個替代品。】

仇若青沒閉眼,側躺在旁邊,差點沒嗆出一口氣噴山河來。

哪一步?

三寶大爺作為一個髖關節不好還要天天守礦,手邊拿著TNT隨時想要炸礦的搖滾老頭,怎麽突然這麽八卦了?

騎老年代步車被那群老阿姨們傳染的吧!

仇若青經過慎重考慮,給三寶回道:【大爺,根據一瓶一塞的國際慣例,湊合過吧。】

不然,那木塞被孤零零扔了的時候,肯定很孤單。他們是一起出的酒廠,相濡以沫了那麽長時間,應該一起死在垃圾處理站。

許山傾捏手機的指頭不停抖動,「一瓶一塞」不就是他灌輸進去的「exclusive」嗎。

即使沒動心也沒動情,仇若青的潛意識已經認可了這段不夠敞亮的關系。

至於那兩種藥,不能變成仇若青出去尋寶的阻礙。

他一定要活得足夠極致才行。

許山傾替他調好空調溫度,帶著一身心上人的氣息,走到何瑯辦公室,倚在門框看著她。

何瑯的桌子上堆著幾個外賣盒,還在拆零食。

何瑯過了半天才發現她師父正意猶未盡地盯著她嚼東西,對著他領口旁的血跡嚇道:“師父你脖子怎麽了?不會是仇……仇……”

許山傾:“你才球球。對了,何瑯,仇若青的用藥方案,還要調整。”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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