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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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
更何況，我喜歡疼。
許山傾明白雙相病人的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評分低, 也就是說基於某些特定因素，他們嚴重缺乏自信，許多難以為情的一面都在精妙的偽裝下藏了起來。
除了仇若青曾失去過一位朋友以外, 不想被看穿到底有多扭曲也促成了仇若青說出這句刺猬炸毛的話。
無論哪種關系的建立，對他們而言都不容易。
被許山傾逼到退無可退的「隨訪」和「助理」都不算, 那是他死皮賴臉用「電休克」威脅來的。
只有今天他提出來的「附屬品」，才是有些冒犯生活常理的真正意義上的「關系」。
日長風靜，病房的窗簾卷進來淡淡的暖意, 仇若青被震麻的臉頰浸透了赫奕奪目的光, 許山傾仔細看著他, 想到初次見面時這張臉曾給他這個老顏控帶來的震撼, 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但他終於比那天多了一點靠近他的理由。
許山傾從手機裏翻出自己的博士畢業論文, 把標題放大，給仇若青看了一眼, 說：“當初我為了完成這篇論文，接觸了不下50位雙相病人。我身體的免疫力的確低下，但對雙相病人的免疫力卻是王者級別。仇若青,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恰好都知道。”
仇若青又一次把無言的後背送給了許山傾。
許山傾：“他們有在躁狂期拆家、砍老公的，還有半夜一個人跑到大街上砸爛十幾輛車的，抑郁期更有拉著男友一起準備自焚的, 還有出現嚴重的幻覺, 轉成精神分裂的。”
聽到「幻覺」時, 仇若青的肩膀出現了輕微的抖動，低聲道：“所以就趕緊滾遠一點。”
許山傾：“所以, 我都懂, 仇若青。我現在才知道寫那篇博士論文的意義在什麽地方, 就是為了讓我更快速地認識未來的主人，這樣他在誤傷我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他的眉眼笑出了不常有的弧度，繼續道：“更何況，我喜歡疼。”
仇若青的嘴裏突然泛出一波接一波的酸水，昨晚沒消化完的三文魚厚切差點沿著食道反芻回來。
對，許山傾就是反芻型精神病。
他幹笑一聲，“許大王八，我本來以為剛才給我媽說的精神病傳染是在騙人，看見你我才知道，真不是，最該看病的人是你。”
“打了我五次，咬了三次，用玻璃懟脖子一次，拿刀威脅割耳朵一次。”許山傾微微一笑，對主人的評價不置可否，駕輕就熟地掀開被子，躺在仇若青的身後，左手猶豫了半天，還是環在了他的腰間，“我還有什麽沒見過的。”
他的祿山之爪剛觸到腰部不到兩秒就被仇若青的一指禪彈了下來。
仇若青：“你的手禮貌嗎，滾。”
許山傾：“是不禮貌，所以你可以罵我、打我，或者用你最喜歡的方式懲罰我。”
當許山傾暴露自己隱藏的屬性時，一切都行雲流水般的自然，他看著仇若青的後頸滲出了一層細汗，輕輕用指腹信步在爽凈的皮膚，順便拭掉他的戒備。
但他眼睛裏強韌的光亮很快就淡了一點，他深刻洞悉雙相病人的一切，包括他們固有的思維模式。普通人很快就能明白他剛才為什麽要說「理論翻車」和「附屬品」，知道這就是一場換湯不換藥的告白。
可是仇若青並非蓄意使用的「自我防禦機制」，讓他無意識地選擇了「不懂」，既然不懂，更談不上拒絕。
仇若青真不是普通人，抱都抱了，竟然還不開竅。
如果仇若青一直都選擇不懂，他該怎麽辦？他能在這場看不到盡頭的馬拉松裏毫不倦怠地跑下去嗎。
許山傾又貼近了一些，想通過空間上的親密，給他們之間的天塹架一條通途。
正如服用丙戊酸鎂可以人為地增高腦內γ氨基丁酸的濃度，改善情緒紊亂一樣，一切都是事在人為。
仇若青死死咬住大牙，對許山傾不懂規矩的雙手差點生了拿刀砍掉的心思，回頭瞪了許山傾半天，喉間低吼道：“一、二、三。”
許山傾若無其事地看著他。
仇若青只好猛地張開大嘴，朝他的胸肌咬去。
“嘶——仇若青，你還真是屬狗的。”許山傾在劇痛中弓了弓身子，脖子繃直，仰頭大喘了一口氣，幸好身體對疼痛的閾值被仇若青一次次調教變高，天崩的開局都能變成他暗爽的結尾，他低頭用下巴磨蹭著仇若青的頭發，沈吟道：“第四次。”
“仇若青是吧，好像是在45床，我看一下。”一個護士推門而進，看見窄小的病床擠了兩個大男人，還有一個咬住了另一個的胸肌，迅速紅著臉轉過身去，說：“你們要不過一會兒再進去，還有，你們人也太多了吧。”
沒聽懂護士暗示的「山不會倒」臨時探病小組嘩啦一下一擁而入，頓時怔住了。
何瑯瞅了眼平時就差把「禁欲」二字貼腦門上的師父，此時正因為被仇若青水蛭一樣吸在胸前而露出既陶醉又羞恥的表情，提醒眾人說：“先捂住臉，給我師父一分鐘的準備時間。”
“哦好。”
仇若青斜眼看見三五個昨晚一起吃飯的醫生齊刷刷地用雙手遮臉，給了許山傾一個「等我一會找把刀把你剁了」的表情，松開泰山壓境的牙口，朝裏躺了回去。
許山傾像整理小紅花一樣壓了壓那個牙印，把領帶摘掉後下了床，剛想把這群礙眼的東西送出去再也不見，但低頭看了看自己實在有點不大雅觀的衣服，只好搬了把椅子，猶如逼王上身一樣背對門口坐著，卷了兩根手指示意她們有屁快放。
沒人理他。
許山傾回頭傲氣十足地瞥了她們一眼，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可以把手放下來了。”
幾位醫生遲疑地把手移開，這才視許山傾如無物地對仇若青關切道：
“仇小助理，昨天把我們嚇死了，你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要住幾天院呀，祝你早日康覆！”
“給你買的果籃，記得要多吃水果多喝熱水，謹遵醫囑。”
仇若青低低回了聲：“好，謝謝。”
許山傾面露不耐煩，開了趕客的口，“仇若青要靜養幾天，你們別在這裏添亂，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此時財務先走到許山傾背後，拿了張工資表格和轉賬單給他簽字，“許院長，要發工資了，但是自從降低了……”
許山傾咳嗽一聲，截口打斷了她，接過表單就在簽字處落下遒勁有力的姓名，說：“何瑯過來一下。”
何瑯湊近後他厭嫌道：“別離這麽近，遠點。”
“嘖，男德班畢業的吧師父。”
許山傾悄悄給她說了幾句話後，何瑯比他還心疼，悄聲說：“天，師父你的肉不疼嗎？”
許山傾淡定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哦，何瑯，那幾例我篩選過的病例就在我辦公桌左邊第一個抽屜裏，如果時間緊迫，先整理見刊，回來我再簽字。記得把「社會原因」的比重調低，盡量減少對病人原生家庭的分析，不至於暴露個人隱私。還有，一定要把病人的姓名抹掉。”
何瑯：“好的，師父。”
他對剩下的幾個醫生說：“大家辛苦了，「山不會倒」離不開大家，回去吧。”
喬雨的聲音突然響起：“老大！你終於給我說「山不會倒」離不開我啦！”
許山傾猛一回頭，看見從海大翹課過來的喬雨，也顧不上胸前的一大片春光，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她們走過去。
一行人又同時把臉捂住了。
許山傾：“你們先走，我跟喬雨說幾句話。”
一個女醫生提醒許山傾：“說到小喬，許院長，HR讓我問一下你，助理的性別呢？她好選幾個過來面試。”
許山傾不假思索地說：“女孩，不至於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喬雨訕訕道：“哈？你以前不是嫌棄跟我一起出差不方便嗎？”
許山傾垂下頭，把馬甲脫下來重新把背面朝前地穿上，不客氣地動手驅趕她們，“你們太吵了，知道嗎？”
關上病房的門，許山傾先送除小喬以外的燈泡們進了電梯，然後帶她找了個靜僻的角落，眼含憂色和緊張，“還查到什麽了？”
喬雨撥了下馬尾，“老大，怎麽不問問我學的怎麽樣？”
許山傾：“我管你怎麽樣，快說，還知道什麽了？”
喬雨撇了撇嘴，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遞到許山傾的手裏，說：“你讓我查仇若青輟學那年都有誰跳河，我給你說，這個真的很難，他們輔導員根本不告訴我。我是潛入他們外語學院很長時間才七拐八拐地打聽到這個人，是2017年冬天自殺的。”
許山傾的眼神在備忘錄上紮了釘子，一刻不停地默讀：齊愷，西語系2016級2班。
喬雨：“他跟他女朋友都不是海市本地人，一起從老家考到這裏讀書，據他學弟說，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根本認不出是誰，還是他女朋友看見屍體手上的紅繩才知道是他，當場就哭暈了。”
作者有話說：
【為了顯得蠢作者不那麽聒噪，首頁你們是看不到回覆的，翻了頁才回覆，看看都有誰被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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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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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傾明白雙相病人的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評分低, 也就是說基於某些特定因素，他們嚴重缺乏自信，許多難以為情的一面都在精妙的偽裝下藏了起來。
除了仇若青曾失去過一位朋友以外, 不想被看穿到底有多扭曲也促成了仇若青說出這句刺猬炸毛的話。
無論哪種關系的建立，對他們而言都不容易。
被許山傾逼到退無可退的「隨訪」和「助理」都不算, 那是他死皮賴臉用「電休克」威脅來的。
只有今天他提出來的「附屬品」，才是有些冒犯生活常理的真正意義上的「關系」。
日長風靜，病房的窗簾卷進來淡淡的暖意, 仇若青被震麻的臉頰浸透了赫奕奪目的光, 許山傾仔細看著他, 想到初次見面時這張臉曾給他這個老顏控帶來的震撼, 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但他終於比那天多了一點靠近他的理由。
許山傾從手機裏翻出自己的博士畢業論文, 把標題放大，給仇若青看了一眼, 說：“當初我為了完成這篇論文，接觸了不下50位雙相病人。我身體的免疫力的確低下，但對雙相病人的免疫力卻是王者級別。仇若青,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恰好都知道。”
仇若青又一次把無言的後背送給了許山傾。
許山傾：“他們有在躁狂期拆家、砍老公的，還有半夜一個人跑到大街上砸爛十幾輛車的，抑郁期更有拉著男友一起準備自焚的, 還有出現嚴重的幻覺, 轉成精神分裂的。”
聽到「幻覺」時, 仇若青的肩膀出現了輕微的抖動，低聲道：“所以就趕緊滾遠一點。”
許山傾：“所以, 我都懂, 仇若青。我現在才知道寫那篇博士論文的意義在什麽地方, 就是為了讓我更快速地認識未來的主人，這樣他在誤傷我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他的眉眼笑出了不常有的弧度，繼續道：“更何況，我喜歡疼。”
仇若青的嘴裏突然泛出一波接一波的酸水，昨晚沒消化完的三文魚厚切差點沿著食道反芻回來。
對，許山傾就是反芻型精神病。
他幹笑一聲，“許大王八，我本來以為剛才給我媽說的精神病傳染是在騙人，看見你我才知道，真不是，最該看病的人是你。”
“打了我五次，咬了三次，用玻璃懟脖子一次，拿刀威脅割耳朵一次。”許山傾微微一笑，對主人的評價不置可否，駕輕就熟地掀開被子，躺在仇若青的身後，左手猶豫了半天，還是環在了他的腰間，“我還有什麽沒見過的。”
他的祿山之爪剛觸到腰部不到兩秒就被仇若青的一指禪彈了下來。
仇若青：“你的手禮貌嗎，滾。”
許山傾：“是不禮貌，所以你可以罵我、打我，或者用你最喜歡的方式懲罰我。”
當許山傾暴露自己隱藏的屬性時，一切都行雲流水般的自然，他看著仇若青的後頸滲出了一層細汗，輕輕用指腹信步在爽凈的皮膚，順便拭掉他的戒備。
但他眼睛裏強韌的光亮很快就淡了一點，他深刻洞悉雙相病人的一切，包括他們固有的思維模式。普通人很快就能明白他剛才為什麽要說「理論翻車」和「附屬品」，知道這就是一場換湯不換藥的告白。
可是仇若青並非蓄意使用的「自我防禦機制」，讓他無意識地選擇了「不懂」，既然不懂，更談不上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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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若青死死咬住大牙，對許山傾不懂規矩的雙手差點生了拿刀砍掉的心思，回頭瞪了許山傾半天，喉間低吼道：“一、二、三。”
許山傾若無其事地看著他。
仇若青只好猛地張開大嘴，朝他的胸肌咬去。
“嘶——仇若青，你還真是屬狗的。”許山傾在劇痛中弓了弓身子，脖子繃直，仰頭大喘了一口氣，幸好身體對疼痛的閾值被仇若青一次次調教變高，天崩的開局都能變成他暗爽的結尾，他低頭用下巴磨蹭著仇若青的頭發，沈吟道：“第四次。”
“仇若青是吧，好像是在45床，我看一下。”一個護士推門而進，看見窄小的病床擠了兩個大男人，還有一個咬住了另一個的胸肌，迅速紅著臉轉過身去，說：“你們要不過一會兒再進去，還有，你們人也太多了吧。”
沒聽懂護士暗示的「山不會倒」臨時探病小組嘩啦一下一擁而入，頓時怔住了。
何瑯瞅了眼平時就差把「禁欲」二字貼腦門上的師父，此時正因為被仇若青水蛭一樣吸在胸前而露出既陶醉又羞恥的表情，提醒眾人說：“先捂住臉，給我師父一分鐘的準備時間。”
“哦好。”
仇若青斜眼看見三五個昨晚一起吃飯的醫生齊刷刷地用雙手遮臉，給了許山傾一個「等我一會找把刀把你剁了」的表情，松開泰山壓境的牙口，朝裏躺了回去。
許山傾像整理小紅花一樣壓了壓那個牙印，把領帶摘掉後下了床，剛想把這群礙眼的東西送出去再也不見，但低頭看了看自己實在有點不大雅觀的衣服，只好搬了把椅子，猶如逼王上身一樣背對門口坐著，卷了兩根手指示意她們有屁快放。
沒人理他。
許山傾回頭傲氣十足地瞥了她們一眼，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可以把手放下來了。”
幾位醫生遲疑地把手移開，這才視許山傾如無物地對仇若青關切道：
“仇小助理，昨天把我們嚇死了，你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要住幾天院呀，祝你早日康覆！”
“給你買的果籃，記得要多吃水果多喝熱水，謹遵醫囑。”
仇若青低低回了聲：“好，謝謝。”
許山傾面露不耐煩，開了趕客的口，“仇若青要靜養幾天，你們別在這裏添亂，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此時財務先走到許山傾背後，拿了張工資表格和轉賬單給他簽字，“許院長，要發工資了，但是自從降低了……”
許山傾咳嗽一聲，截口打斷了她，接過表單就在簽字處落下遒勁有力的姓名，說：“何瑯過來一下。”
何瑯湊近後他厭嫌道：“別離這麽近，遠點。”
“嘖，男德班畢業的吧師父。”
許山傾悄悄給她說了幾句話後，何瑯比他還心疼，悄聲說：“天，師父你的肉不疼嗎？”
許山傾淡定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哦，何瑯，那幾例我篩選過的病例就在我辦公桌左邊第一個抽屜裏，如果時間緊迫，先整理見刊，回來我再簽字。記得把「社會原因」的比重調低，盡量減少對病人原生家庭的分析，不至於暴露個人隱私。還有，一定要把病人的姓名抹掉。”
何瑯：“好的，師父。”
他對剩下的幾個醫生說：“大家辛苦了，「山不會倒」離不開大家，回去吧。”
喬雨的聲音突然響起：“老大！你終於給我說「山不會倒」離不開我啦！”
許山傾猛一回頭，看見從海大翹課過來的喬雨，也顧不上胸前的一大片春光，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她們走過去。
一行人又同時把臉捂住了。
許山傾：“你們先走，我跟喬雨說幾句話。”
一個女醫生提醒許山傾：“說到小喬，許院長，HR讓我問一下你，助理的性別呢？她好選幾個過來面試。”
許山傾不假思索地說：“女孩，不至於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喬雨訕訕道：“哈？你以前不是嫌棄跟我一起出差不方便嗎？”
許山傾垂下頭，把馬甲脫下來重新把背面朝前地穿上，不客氣地動手驅趕她們，“你們太吵了，知道嗎？”
關上病房的門，許山傾先送除小喬以外的燈泡們進了電梯，然後帶她找了個靜僻的角落，眼含憂色和緊張，“還查到什麽了？”
喬雨撥了下馬尾，“老大，怎麽不問問我學的怎麽樣？”
許山傾：“我管你怎麽樣，快說，還知道什麽了？”
喬雨撇了撇嘴，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遞到許山傾的手裏，說：“你讓我查仇若青輟學那年都有誰跳河，我給你說，這個真的很難，他們輔導員根本不告訴我。我是潛入他們外語學院很長時間才七拐八拐地打聽到這個人，是2017年冬天自殺的。”
許山傾的眼神在備忘錄上紮了釘子，一刻不停地默讀：齊愷，西語系2016級2班。
喬雨：“他跟他女朋友都不是海市本地人，一起從老家考到這裏讀書，據他學弟說，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根本認不出是誰，還是他女朋友看見屍體手上的紅繩才知道是他，當場就哭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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