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二更）蛇族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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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二更）蛇族孽胎
越過青州, 穿過萬相山，再越過一道江，穿過一條秘道, 便進到一座世外宮殿。
這條江叫陵江。
這座宮殿叫陵江地宮。
陵江地宮覆滅七年，餘威猶在，此處一片荒蕪, 氣息混濁, 並無人來。
大殿中那七座雕塑已經被悉數砸去，墻壁上的雕刻也被毀壞，故而愈顯空曠；穿過大殿, 便是宴廳，那處有一至高而華美的王座。
當初, 陵江王——那個戴著面具的紫衣怪物，便是高坐於此，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阮含星把昏厥的朝珩好好“安置”在宴廳王座上, 那被她收來的縛仙索真是十分美妙的物件, 只可惜她只撿回來兩條，若是再多幾條……
安置好後, 她走出宴廳，穿過無數回廊, 走到宮殿外, 背靠這淒淒孤島，能望見一片墨色的海。
陵江王給這片海起名叫無垠苦海。
渡過苦海，才能到達陵江地宮這至高無上的極樂地界。
冬天了, 孤島上也飄起雪來。
阮含星站在海岸, 看著遠處的月亮。
忽然有一聲貓叫，雪白的貓竄到她裙擺邊, 還蹭了蹭，邊蹭邊喵喵叫。
一件外披覆在她肩頭。
“夜深雪冷，不多穿些麽？”
她沒回頭，也沒搭話，只道：“大人在法會上說，力量已足，時機已到，可以教我《望生》第三招。”
望生望生，盼望起死回生，這道功法，便是蘊含如此簡單而艱巨的期盼。
第一招，修筋骨、生肌膚。
她用它恢覆了自己被蠆盆侵蝕的肌膚，幾乎重塑肉身，掩蓋了蛇族氣息。
第二招，合分壽、煉靈傀。
她起初只會造就槐花村那些劣質品，後來，她用的純熟，便學會吸收他人的壽命，以自身精魄滋養，把阿姐的肉身幾乎煉至完美無瑕。
第三招，逆天地、轉乾坤。
等到她汲取的壽命和擁有的靈力強大到一定地步，再修煉招式，便能真正將阿姐覆活，召喚回她的魂魄，魂靈身體徹底歸一。
玉腰奴走到她身邊，灰衣墨發被風吹得隨風拂動，他從袖中拿出兩道卷軸遞給她。
“一是法訣，一是曲譜，你按法訣施法，找個琴修為你按照曲譜彈琴，共同開啟法陣，將你造好的肉身置於陣眼，此法乃成。”
阮含星展開那兩道卷軸，道：“大人還是不肯給我完整的麽。”
玉腰奴不禁輕嘆，“小阮，若都給你，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麽？以你如今之力，取我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你就不怕我逼你？”
“別這麽絕情，我和你都只是想活下來罷了。”
體內忽然一股極寒極熱之氣沖突在一起，阮含星面色一白，不欲在玉腰奴面前展露，卻又實在強壓不下去，向旁邊倒去。
玉腰奴扶住她。
“這幾日入體的靈氣太多，你操之過急，身體承受不住了。”
她原本恢覆些血色的唇淺了許多，額上滲出冷汗，“不操之過急，也活不了太久不是麽？早在大人教我術法時，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玉腰奴不置可否，扶著她坐在巖石上，攬著她的頭倒在自己肩上，“靠著吧，好歹舒服些。”
阮含星渾身泛疼，沒有拒絕。
聽了片刻海浪的聲音，她問：“為什麽教我，為什麽選擇我？”
“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上天聽到了你的聲音。”
“大人總是如此故弄玄虛，都已經到這一步，不如痛快告訴我。”
玉腰奴望向遠方，目光似穿透歲月，“十六年前，我初創《望生》之術時，非常期待一個有緣人，但我又不願那人是個庸常之輩，所以我在術法扉頁下了一道法訣，問了兩個問題，只有回答合我心意的人，才能打開下一頁，才能學到這偉大的術法。否則，這本秘籍，對他就是無用的紙張。”
隨著他的話語，阮含星斂眸，似乎也在眺望那麽早的一段時日。
但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玉腰奴不由輕笑，“你自己都忘了？”
“太早了，大概是忘了，我只記得我撿回去一本書，被元清霜發現，把我趕出了露橋霜林。”
玉腰奴卻記得。
“書上的所有回答，都會通過法訣傳回給我。我只記得，有次，術法傳回的聲音，是個很稚嫩的女聲。”
彼時，他年紀輕輕，便已成為地宮中炙手可熱的權臣，深得陵江王信任，地宮中沒有比他更出色的符修和法修。
地宮日子無趣，他一時興起，便廣灑《望生》之術，想通過扉頁的兩個問題，看看世間人，都有些什麽不甘和怨念。
所以，扉頁上的第一個問題是：在世上，你有什麽不甘心？
人世間的不甘，無非是錢權色。
有個稚嫩的聲音夾雜其中。
她說：“憑什麽？憑什麽我這麽弱，她這麽厲害？憑什麽母親那麽愛她？憑什麽大家都跪在她們的腳下？憑什麽我卻一無所有？”
嘖，小小年紀，滿腹怨恨，如此不甘。
第二個問題是：我能幫你實現願望，你願意用你二十五歲以後的生命來交換嗎？
是的，他是個交易者，他制作《望生》，並不想讓人白學，一定要交學費。
但他遵從自願原則。
他只想找一個自願結契之人。
誰知這無知小孩居然毫不猶豫，很快便說：“換啊，換，我換！我要當最厲害的人，我要把他們都殺了！”
語氣急躁得很。
以至於他想笑——你真得思考過麽？
玉腰奴似笑非笑道：“你那時那麽小，真得思考過麽？”
阮含星斂眸，誰知道呢，小時候的事她記不得也不想記得了。
翻騰的靈氣讓她靠著亦無法緩解，只能又弓起身子，這洶湧的靈力分明想把她逼暈了去，但她此刻不願失去理智，便掙紮起身將不聽話的靈力發洩在無垠的海面，激起千層雪浪。
只是此刻的靈力，使出後也亦反噬，頃刻間，她體內疼痛比前更甚。
強忍著，她緊咬牙，壓著聲音問：“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完整的法訣？”
“快了，大概五日後，瑤山藏雲峰見罷，這五日，困住朝珩，我自會給你你想要的。”
她擠出一絲笑，“……大人，我用命幫你做事，你也幫我做一件事。”
玉腰奴頗有興味地哦了一聲，“什麽？”
她道：“請問，此時此刻，大人心中的天平，是更傾向你的姐姐，還是你的好學生——我呢？”
在她雙目猩紅的朦朧視線中，他的姿容依舊那般美不似凡間所有、翩然若仙。
而在他飽含興味的俯視下，她的臉色都已如此蒼白，那雙桃花眼卻仍如火熾烈、帶著興奮。
潮聲中、寒月下，他們對彼此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意。
·
人人都說大家族中多少會有秘辛。
修界世家之中，遇家也不例外。
遇家一位不受寵的小姐阿寧，沒出生前原本就和秦家旁系公子定下婚約，可在成婚前一場對蛇族的圍獵中，阿寧卻失蹤了。
她被蛇族俘虜走，藏了起來。
蛇族性淫殘暴，無論男女修士，凡被擄走，下場都不大好，何況，她被擄走的時節正好是春日——蛇族的情動期。
阿寧在魔窟中認識了彼時的銀環族長元穎琴，一個擁有一雙翡翠般眼眸的美貌蛇族。
天生雌雄同體的他，既俊朗又柔美，即便在蛇族，也是有名的交際花，在談情說愛這件事上幾無敗績。
除了在一個人身上栽過跟頭。
那人被他親手送給王上，他暫時不能肖想。
日子寡淡，他便想拈花尋樂，那一戰抓來修士中，恰好見到這個遇家阿寧。
遇寧容貌平平，可性子潑辣直爽，且學識豐富，讓他不免起了心思。
他們起初互罵，她罵他邪魔淫蛇，他罵她虛偽人族，她罵他綠眼長蟲，他罵她破落辣椒。
到後來的幾天，罵累了，卻慢慢開始討論天下法器、各界招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兩人都是博學多識的人，可謂一拍即合、靈魂契合。
第六天，元穎琴發起進攻，他說：阿寧，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我想親親你。
遇寧從小學了很多東西，但偏偏沒學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就這麽上了套。
一親二摸三拉簾，元穎琴滿嘴的甜言蜜語和一身的好本事哄得她臉紅腿軟心蕩漾、樂不思蜀。
少女的愛熱烈而美好，蛇的喜歡淺薄又短暫。
遇寧的愛情沒滿月，就發現元穎琴外有無數紅顏知己、心中還有個白月光，這下晴天霹靂、五雷轟頂，當即就和元穎琴幹脆分手。
元穎琴不願放她回去，說：阿寧，你是我愛的人裏第二個最愛的，求你留下來，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找男人，然後我們一起快樂的生活。
遇寧理解不了蛇族扭曲變態的思維，怒火沖天罵了他一頓，被囚禁起來，經過一番虐身虐心的虐戀和相愛相殺鬥智鬥勇後，遇寧還是逃出蛇窩，回了遇家。
遇家以為這個女兒死了，誰知竟活著回來。
甚至，還大著肚子回來了。
遇寧不想要這個孽胎，喝了無數墮胎藥，用盡各種辦法，差點把自己折騰死，流了滿地滿身的血，孩子都牢牢地待在她肚子裏。
遇寧的娘抱著遇寧哭，“我的兒，別折騰了，生下來吧，就算是個蛇蛋，我們也養了，只要你活著就好。”
雖然父親已經懶得管遇寧這個蛇窩裏撈回來的女兒，但她的親生母親還是舍不得女兒遭罪。
來年春天，婚事黃了，遇寧生了。
生了個女兒，看起來暫時人模人樣。
遇寧給她起名叫“遇春生”。
這個遇春生，的的確確是遇家的“孽胎”。還沒二十，就把整個遇家悄悄殺得只剩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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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青州, 穿過萬相山，再越過一道江，穿過一條秘道, 便進到一座世外宮殿。
這條江叫陵江。
這座宮殿叫陵江地宮。
陵江地宮覆滅七年，餘威猶在，此處一片荒蕪, 氣息混濁, 並無人來。
大殿中那七座雕塑已經被悉數砸去，墻壁上的雕刻也被毀壞，故而愈顯空曠；穿過大殿, 便是宴廳，那處有一至高而華美的王座。
當初, 陵江王——那個戴著面具的紫衣怪物，便是高坐於此，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阮含星把昏厥的朝珩好好“安置”在宴廳王座上, 那被她收來的縛仙索真是十分美妙的物件, 只可惜她只撿回來兩條，若是再多幾條……
安置好後, 她走出宴廳，穿過無數回廊, 走到宮殿外, 背靠這淒淒孤島，能望見一片墨色的海。
陵江王給這片海起名叫無垠苦海。
渡過苦海，才能到達陵江地宮這至高無上的極樂地界。
冬天了, 孤島上也飄起雪來。
阮含星站在海岸, 看著遠處的月亮。
忽然有一聲貓叫，雪白的貓竄到她裙擺邊, 還蹭了蹭，邊蹭邊喵喵叫。
一件外披覆在她肩頭。
“夜深雪冷，不多穿些麽？”
她沒回頭，也沒搭話，只道：“大人在法會上說，力量已足，時機已到，可以教我《望生》第三招。”
望生望生，盼望起死回生，這道功法，便是蘊含如此簡單而艱巨的期盼。
第一招，修筋骨、生肌膚。
她用它恢覆了自己被蠆盆侵蝕的肌膚，幾乎重塑肉身，掩蓋了蛇族氣息。
第二招，合分壽、煉靈傀。
她起初只會造就槐花村那些劣質品，後來，她用的純熟，便學會吸收他人的壽命，以自身精魄滋養，把阿姐的肉身幾乎煉至完美無瑕。
第三招，逆天地、轉乾坤。
等到她汲取的壽命和擁有的靈力強大到一定地步，再修煉招式，便能真正將阿姐覆活，召喚回她的魂魄，魂靈身體徹底歸一。
玉腰奴走到她身邊，灰衣墨發被風吹得隨風拂動，他從袖中拿出兩道卷軸遞給她。
“一是法訣，一是曲譜，你按法訣施法，找個琴修為你按照曲譜彈琴，共同開啟法陣，將你造好的肉身置於陣眼，此法乃成。”
阮含星展開那兩道卷軸，道：“大人還是不肯給我完整的麽。”
玉腰奴不禁輕嘆，“小阮，若都給你，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麽？以你如今之力，取我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你就不怕我逼你？”
“別這麽絕情，我和你都只是想活下來罷了。”
體內忽然一股極寒極熱之氣沖突在一起，阮含星面色一白，不欲在玉腰奴面前展露，卻又實在強壓不下去，向旁邊倒去。
玉腰奴扶住她。
“這幾日入體的靈氣太多，你操之過急，身體承受不住了。”
她原本恢覆些血色的唇淺了許多，額上滲出冷汗，“不操之過急，也活不了太久不是麽？早在大人教我術法時，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玉腰奴不置可否，扶著她坐在巖石上，攬著她的頭倒在自己肩上，“靠著吧，好歹舒服些。”
阮含星渾身泛疼，沒有拒絕。
聽了片刻海浪的聲音，她問：“為什麽教我，為什麽選擇我？”
“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上天聽到了你的聲音。”
“大人總是如此故弄玄虛，都已經到這一步，不如痛快告訴我。”
玉腰奴望向遠方，目光似穿透歲月，“十六年前，我初創《望生》之術時，非常期待一個有緣人，但我又不願那人是個庸常之輩，所以我在術法扉頁下了一道法訣，問了兩個問題，只有回答合我心意的人，才能打開下一頁，才能學到這偉大的術法。否則，這本秘籍，對他就是無用的紙張。”
隨著他的話語，阮含星斂眸，似乎也在眺望那麽早的一段時日。
但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玉腰奴不由輕笑，“你自己都忘了？”
“太早了，大概是忘了，我只記得我撿回去一本書，被元清霜發現，把我趕出了露橋霜林。”
玉腰奴卻記得。
“書上的所有回答，都會通過法訣傳回給我。我只記得，有次，術法傳回的聲音，是個很稚嫩的女聲。”
彼時，他年紀輕輕，便已成為地宮中炙手可熱的權臣，深得陵江王信任，地宮中沒有比他更出色的符修和法修。
地宮日子無趣，他一時興起，便廣灑《望生》之術，想通過扉頁的兩個問題，看看世間人，都有些什麽不甘和怨念。
所以，扉頁上的第一個問題是：在世上，你有什麽不甘心？
人世間的不甘，無非是錢權色。
有個稚嫩的聲音夾雜其中。
她說：“憑什麽？憑什麽我這麽弱，她這麽厲害？憑什麽母親那麽愛她？憑什麽大家都跪在她們的腳下？憑什麽我卻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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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是：我能幫你實現願望，你願意用你二十五歲以後的生命來交換嗎？
是的，他是個交易者，他制作《望生》，並不想讓人白學，一定要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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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腰奴似笑非笑道：“你那時那麽小，真得思考過麽？”
阮含星斂眸，誰知道呢，小時候的事她記不得也不想記得了。
翻騰的靈氣讓她靠著亦無法緩解，只能又弓起身子，這洶湧的靈力分明想把她逼暈了去，但她此刻不願失去理智，便掙紮起身將不聽話的靈力發洩在無垠的海面，激起千層雪浪。
只是此刻的靈力，使出後也亦反噬，頃刻間，她體內疼痛比前更甚。
強忍著，她緊咬牙，壓著聲音問：“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完整的法訣？”
“快了，大概五日後，瑤山藏雲峰見罷，這五日，困住朝珩，我自會給你你想要的。”
她擠出一絲笑，“……大人，我用命幫你做事，你也幫我做一件事。”
玉腰奴頗有興味地哦了一聲，“什麽？”
她道：“請問，此時此刻，大人心中的天平，是更傾向你的姐姐，還是你的好學生——我呢？”
在她雙目猩紅的朦朧視線中，他的姿容依舊那般美不似凡間所有、翩然若仙。
而在他飽含興味的俯視下，她的臉色都已如此蒼白，那雙桃花眼卻仍如火熾烈、帶著興奮。
潮聲中、寒月下，他們對彼此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意。
·
人人都說大家族中多少會有秘辛。
修界世家之中，遇家也不例外。
遇家一位不受寵的小姐阿寧，沒出生前原本就和秦家旁系公子定下婚約，可在成婚前一場對蛇族的圍獵中，阿寧卻失蹤了。
她被蛇族俘虜走，藏了起來。
蛇族性淫殘暴，無論男女修士，凡被擄走，下場都不大好，何況，她被擄走的時節正好是春日——蛇族的情動期。
阿寧在魔窟中認識了彼時的銀環族長元穎琴，一個擁有一雙翡翠般眼眸的美貌蛇族。
天生雌雄同體的他，既俊朗又柔美，即便在蛇族，也是有名的交際花，在談情說愛這件事上幾無敗績。
除了在一個人身上栽過跟頭。
那人被他親手送給王上，他暫時不能肖想。
日子寡淡，他便想拈花尋樂，那一戰抓來修士中，恰好見到這個遇家阿寧。
遇寧容貌平平，可性子潑辣直爽，且學識豐富，讓他不免起了心思。
他們起初互罵，她罵他邪魔淫蛇，他罵她虛偽人族，她罵他綠眼長蟲，他罵她破落辣椒。
到後來的幾天，罵累了，卻慢慢開始討論天下法器、各界招式、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兩人都是博學多識的人，可謂一拍即合、靈魂契合。
第六天，元穎琴發起進攻，他說：阿寧，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我想親親你。
遇寧從小學了很多東西，但偏偏沒學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就這麽上了套。
一親二摸三拉簾，元穎琴滿嘴的甜言蜜語和一身的好本事哄得她臉紅腿軟心蕩漾、樂不思蜀。
少女的愛熱烈而美好，蛇的喜歡淺薄又短暫。
遇寧的愛情沒滿月，就發現元穎琴外有無數紅顏知己、心中還有個白月光，這下晴天霹靂、五雷轟頂，當即就和元穎琴幹脆分手。
元穎琴不願放她回去，說：阿寧，你是我愛的人裏第二個最愛的，求你留下來，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找男人，然後我們一起快樂的生活。
遇寧理解不了蛇族扭曲變態的思維，怒火沖天罵了他一頓，被囚禁起來，經過一番虐身虐心的虐戀和相愛相殺鬥智鬥勇後，遇寧還是逃出蛇窩，回了遇家。
遇家以為這個女兒死了，誰知竟活著回來。
甚至，還大著肚子回來了。
遇寧不想要這個孽胎，喝了無數墮胎藥，用盡各種辦法，差點把自己折騰死，流了滿地滿身的血，孩子都牢牢地待在她肚子裏。
遇寧的娘抱著遇寧哭，“我的兒，別折騰了，生下來吧，就算是個蛇蛋，我們也養了，只要你活著就好。”
雖然父親已經懶得管遇寧這個蛇窩裏撈回來的女兒，但她的親生母親還是舍不得女兒遭罪。
來年春天，婚事黃了，遇寧生了。
生了個女兒，看起來暫時人模人樣。
遇寧給她起名叫“遇春生”。
這個遇春生，的的確確是遇家的“孽胎”。還沒二十，就把整個遇家悄悄殺得只剩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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