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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第403章 惡毒冒牌神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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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第403章 惡毒冒牌神女(14)】

“小姐,人已經安排好了。”蘭因行了一禮。

經過昨天跟那些王公貴族的接洽,她好生觀察了下仆人行禮的姿勢,總算找到了一些訣竅。

做起來像模像樣許多。

言清拿下頭上的一枚簪子,插進她的發髻裏:“你做得很好。”

少女嬌羞低頭,眼裏歡喜更甚。

圖桑在這時進來,恭敬拱了拱手:“小姐,已將北幽的人安排在東廂,南姜的人安排到西廂。”

東西廂,是覺得沒什麽能報答她的村民自發打通院墻,替她擴充的房屋。

正好也是閑置的院落,沒有侵占他人的房產,她便也聽之任之。

蘭因擡頭就見圖桑戴著鏤空面具,關鍵是紋路還不對稱,看起來異常滑稽。

她忍不住笑出聲,對上言清盯過來的眼神,才捂住嘴,只留下肩膀在聳動。

“不好看嗎?”言清撇眉,“我覺得很不錯啊。”

對自己的手藝有著非一般的自信,她瞧著圖桑臉上的面具,反而是越看越滿意。

圖桑溫柔笑了笑:“好看。”

只要是清妹做的,在他眼裏就是最棒的東西。

蘭因意識到什麽,一臉認真的拍起馬屁:“我說這面具怎的這般獨特,原來是小姐親手雕刻的,簡直就是天下第一有品位。”

言清難忍笑靨:“就你會說話。”

沒再多打趣,她先去見了北幽皇室眾人。

等待成許來的幾日,她並未間斷給村民看診,因此留在村中不肯離去的人,自然也見證了她高超的醫術。

故而一向高傲的人,即便內心對她這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存疑,也未曾在面上表現出來。

成夙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滿是廢料的腦子裏,已經幻想出將她捆起來折磨的畫面。

自從寶貝疙瘩少了一截後,他人已經朝著變態的方向一去不返,見著漂亮的女孩就更有毀滅的欲望。

圖桑高大的身形往跟前一站,他才收斂了視線。

親眼見過男人一流的箭法,這會兒自己手下都留在外面,又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怕死的他哪敢過於放肆。

他裝出一副倜儻模樣:“神女可是什麽病人都能救治?”

言清睨了他一眼:“大奸大惡之人不治。”

“你!”意識到自己生氣就是對號入座,成夙收起了怒意,嬉笑道,“神女說的是。”

成江嗤他一聲:“大哥莫非是有什麽不治之癥,這才求到神女跟前來?”

“不過是想請神女治一治你沒用的腦子。”成夙不甘示弱。

言清可沒空聽他們嗆聲,不耐煩開口:“若無要事,諸位請回。”

兩人的表現,倒是讓他對北幽皇室皇子間的惡劣關系有了初步印象。

這樣無能的兩個人,成許竟還沒叫他們倒臺。

不過想想,那男人從冷宮皇子爬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地位背後若無權勢加持,想要爬到高處確非常人能做之事。

密宗來的代表將她觀察了許久,才拱手:“尊師已在本部準備金身,吩咐吾等來請神女入廟。”

言清絲毫不給面子:“神明不入汙穢之地。”

打著佛門旗號,卻做著淫亂殘暴之事。

對密宗一群偽善之徒,她實在難給什麽好臉色。

那和尚面上變了顏色,似乎在怒她給臉不要臉。

“爾敢辱我佛門!”他抽出腰間長鞭就要發作,一根銀針已嵌入眉心。

言清只叫他動彈不得,倒是沒要他性命。

她現在到底是神女,哪能做出當眾殺人的事。

再說,現在還不是徹底得罪密宗的時候。

不過有今日之事在先,她入皇城後,巫薩那個老禿驢指定會使點絆子便是。

成夙和成江見身側人僵在原地,也感受到了她的威懾之意,說話間謹慎許多。

她只道:“獸神遣吾下山,已定好有緣者人選,諸位只需回去靜待消息。”

兩個皇子大氣不敢出,其他來的貴族更是話也未曾多說。

將人打發走後,言清又去見了南姜的人。

南姜來的不多,為首是代表皇室的一名武將,身側跟著一名禪宗和尚。

這位禪師身披袈裟眉目和善,比之前那位要更顯正派。

言清視線劃過南姜國眾人,興致缺缺的繼續搬出有緣人那套說辭。

武將還想說話,被身旁的和尚阻止。

兩人只帶著其他來的幾名貴族鞠了一躬後,就識相的退出院外。

等客人都離開後,她摸著自己下巴沈思:“禪宗跟南姜國皇室的關系似乎格外好。”

她怎麽能忘了呢,劇情裏禪宗那位九盛蓮華大法師,被譽為佛子轉世的梵溪。

跟身為南姜國君的木連城,可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

據說兩人還有著奇特的雙生感應。

她不禁又有了疑惑,感應如此強大, 要是一人跟女子歡好,另一個豈不是也感同身受?

這不就是變相的雙龍戲珠嘛。

感覺思想歪了的她立刻打住,專心思考起進入北幽後的下一步棋該置於何處。

成夙和成江帶著各自的人離開,南姜的大部隊也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卻仍有人留在了鄰村不起眼的破屋裏。

成許最先到達主城,他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了宮裏求見老皇帝。

“兒臣拜見父皇。”他匍匐在地,激動之色溢於面龐。

老皇帝將懷裏的貴妃推出去,讓他不要多禮。

他對這個兒子要比其他幾個更滿意些,因為只有成許從小到大常會以孺慕眼神看他,好似他是什麽驚天大英豪一樣。

成許謝恩後擡眸,眸中帶著崇敬之情:“回稟父皇,兒臣已尋到神女蹤跡。”

他道出自己在村中見過言清之事,並列舉了神女醫死人肉白骨的奇術。

又將戚恒帶給他的雪尾花呈上來以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兒臣感到萬分抱歉,沒能保存好神女賜予給北幽的東西。”他慚愧的說。

那枚雪尾花在之前就被他捏壞,拿過來的碎片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異香,仍能勉強辨別出原來的模樣。

又拿出在成夙和成江面前的那套說辭,並道明兩位哥哥似乎對自己有所誤會。

他低眉順眼:“兒臣覲見時,神女無意間透露,父皇正是被獸神選中的天命之人。”

微微擡頭露出自己鬢邊斷了一截的頭發,他再次五體投地大拜,“有神女相助,父皇必能成為天下共主。”

老皇帝興奮的站了起來,快步到他跟前扶他起身:“吾兒好本事!”

成許謙卑道:“多虧父皇有真神庇佑,兒臣怎敢居功。”

皇帝虎目爍爍,將接神女入皇城的差事交給了他。

成許千恩萬謝後,才告退。

只退出門時,視線在桌案上的一枚墨色玉章上停留了片刻。

他太清楚不過,那是四皇弟幼時送給父皇的壽禮。

在父皇心中,他們幾個,包括後面還未長成的皇子,所有人都比不過一個四皇弟。

畢竟那是他最愛的女人留下的唯一子嗣。

成許心中沒有一絲嫉妒,只對四皇弟的死感到慶幸。

如果當初四皇弟沒消失在那場暴雨裏,回宮後,他便會立刻被封為太子。

所謂的代替聖上體察民情,本就是父皇為他鋪就的登天梯。

領了接待神女的任務後,他並未急著著手安排迎接事項,而是等成夙跟成江回城後,與兩人一同商討。

只聲稱這是父皇給予他們的小小考驗。

他這般做法,直叫二人心暢氣順。

成夙敲了敲桌子:“父皇既然說規格按照最高依仗來,咱們就萬不可馬虎,但咱們這些做兒子,總需要一個充當皇室臉面親自前去。否則,怠慢了神女可是大罪。”

成江陰著臉笑:“大哥才在草原受到驚嚇,不若留在府邸好生休息,這迎接之事,還是交由我跟三弟為好。”

“只是小事罷了。”成夙擰眉,“本宮作為大哥,便有成為表率的責任,三弟,你說呢?”

當初之事,只道是野馬群失瘋攻擊營地,對他造成了點驚嚇。

替自己診斷的禦醫,被瘋馬踩踏致死。

而那些跟隨自己的人,也都被以保護大皇子不當的名義,打發到了偏遠軍營歷練。

他們的家族都靠著他母族而生,唇亡齒寒下,這些人自然不敢洩露半分。

所以他命根子被蛇咬一事,並未驚起半點風浪。

只老二總時不時提及此事,被戳痛處的成夙,難免在心裏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被提及的成許柔聲笑笑:“此事但憑兩位哥哥決定。”

左右皆不得罪,倒是端平了好一碗水。

雖在父皇面前接下這份任務,但他壓根就沒有親自去接人的意思。

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份好差事。

密宗早在暗中培養神女,如今突然出現這麽一號不在掌控之中的人物,憑巫薩的性子必會做些什麽。

且有“神女臨世,萬民歸心”的預言在前,南姜國那位新君,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於他而言,將主動權讓出,既能免去麻煩,又能在兩個皇兄面前賣個好,何樂而不為?

他只需要在宮中盡心準備宴會,當父皇問起時,不經意賣個慘,父皇不僅不會責怪於他,還會憐他過分和善。

萬一兩個哥哥在去接人的路上遇到什麽事,也怪不到他頭上。

總歸,在父皇心裏,本就是他們為搶功,而從他這裏將差事截了去。

如此,他既得了父皇好感,又未傷及兄弟和氣。

或許有密宗傳話,最後率領皇家衛兵前往邊城的,是大皇子成夙。

八匹白馬在前,拉著只有皇帝才能用的豪華座駕,分立兩側的宮女就有上百人。

前有騎兵引路,後有步兵壓陣。

最頭邊的成夙精心打扮後,也有幾分像模像樣的帥氣。

神女將蒞臨北幽的消息一經傳出,無數百姓為之沸騰。

“聽說了嗎,咱大殿下此番是去接神女入宮。”

“都說陛下是獸神選中的天命之人,他將如此重要任務交由大殿下,是不是說明……”

許是怕談論到敏感話題,站在路邊湊熱鬧的百姓聲音漸漸消了下去。

成夙卻已能腦補出他們未盡的話語,無非是父皇看重於他,有心立他為太子。

他神色愈發得意,好似已經幻想到龍袍加身的場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當隊伍出城後,百姓談論的話題已從他身上轉移。

“你們不懂,我有親戚住在神女落腳的村子裏。”一賊眉鼠眼的人小心掩嘴說,“他告訴我,是三殿下在五裏外下馬,赤足入村,這才將神女感動。”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神女大人會選擇北幽。”

成許站在茶樓上,背手佇立窗口前,看著浩浩蕩蕩出城的隊伍。

腦海裏浮現出言清跟自己交談的畫面,想到那枚落在自己手中驟然發光的明珠,他呢喃輕語:“天命者嗎?”

受命於天?

他譏諷的笑了笑。

就算能夠成為最終的贏家,靠的也不過是他一路的算計和努力而已。

他從來只信人定勝天。

密宗裏。

去見過言清的老和尚,添油加醋重現當日情形,吹胡子瞪眼憤憤不平。

巫薩理了理身上的法衣,下三白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看來是個有本事的。”

可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神女,只要不能為他所用,就會有成為禍患的風險。

“你安排些人在回城路上進行埋伏。”他陰森開口,“此女斷不可留。”

老和尚有些為難的說:“陛下派去的衛兵不少。”

巫薩盤腿打坐,閉上眼:“制造些混亂即可,再散播點消息出去。”

嫁禍於人的手段,他們早已用慣。

到時候來的是神女還是災星,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

“法王尊上聖明。”老和尚笑得須發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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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得知來迎接自己的並非成許,言清毫不意外的輕笑了聲。

“有時候謹慎過頭也是一種病。”

她不屑勾唇。

吩咐圖桑和蘭因做好準備,成夙來時,她將出發時間定在月亮懸高於頭頂之時。

她一句占蔔出的良辰吉時,將成夙所有的話堵回了喉間。

蘭因疑惑皺著臉,本欲開口詢問,想到言清之前的提醒,立刻閉上了嘴巴。

言清擡手揉揉她的腦袋:“總要給別人一點機會。”

蘭因丈二和尚,圖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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