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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00章 惡毒冒牌神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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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00章 惡毒冒牌神女(11)】

葛安見自己精挑細選的人,摔到面前跌了個大馬趴,只想捂臉裝不認識。

“你們可是將來會追隨神女的勇士,怎麽能這樣魯莽冒失?”

他恨鐵不成鋼的拿煙嘴敲上最先跑回來的青年腦袋,怕弄壞煙槍,又半途撤回。

青年虛虛舉起手,還沒說話,旁邊的瑪雅就扯著嗓子一聲大吼:“老頭子,有狼啊~!”

葛安擡頭就見一堆狼群,似萬馬奔騰而來,跑在最前面的可不就是他精心挑出來的幾人。

帶頭的白狼體型碩大,就是跑起來吊著舌頭瞧上去有點不正經。

“快跑啊!”瑪雅直接將葛安夾在腋下,一邊跑一邊喊其他人趕緊逃。

胖胖的身體爆發出無限潛力,靈活得像被甩出去的陀螺。

葛安人在風中晃,腳還在地上拖。

藍天映綠地,草肥山更高。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往前跑,氈房資源都不顧,數百只狼在後頭攆。

狩獵隊的勇士們自發在後頭壓陣,射出弓箭為前頭的人爭取逃跑時間。

像是被他們震懾到,白狼竟然停了下來,其他狼群也跟著不動。

十多個小夥子拔腿就跑,本來都沒見著狼群的影子,以為這些野家夥放棄了他們這些盤中餐。

誰料再回頭才發現,百狼隊都跟到山上來了。

一群人喘著粗氣,就差沒直接躺地上癱著。

從白天追到晚上,他們歇狼群就停,連逃跑的線路都好像是被安排好的。

等葛安回過味來,才發現這些野狼分明是拿他們當羊群在趕。

瞅著十多米外山腳下悠哉悠哉的狼群,邊上有人問:“隊長,已經到塔塔山了,咱們還跑嗎?”

這可是獸神休憩的地方,到處都是猛獸,聽說山後面還有食人族,他們這不是前狼後虎,到哪都死路一條嘛。

葛安用煙桿撩了下胡須,試探往狼群方向走了幾步,眾狼上山的速度明顯加快。

等他帶人後退,白狼追上來的速度又慢下來。

跟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似的。

瑪雅揉著自己快跑塌的肚子:“我咋感覺,它們就是故意逼咱們進山呢。”

“先上去。”葛安指揮道。

想起言清的特殊身份,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野狼的速度驚人,真有傷他們的心思,早就將一眾人撲到爪下,哪還輪得到他們跑這麽遠的路。

見夜深,他帶人尋了個樹木稀少的空地休息,就見那些狼都趴在地上。

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像螢火蟲般,倒像是在給他們守夜。

眾人膽戰心驚也不敢入睡,生怕在睡夢裏沒了睜眼機會。

雖然覺得葛安的決定太過草率,但他們靠著他躲避過不少次危險。

再加上瑪雅一直安慰大家,清丫頭是獸神座下神女,看在她的面子上,這些狠家夥也不會傷害他們。

一群人選擇繼續相信葛安。

天亮時分,狼群一聲聲嚎叫,似在催促大夥兒繼續趕路。

葛安領著大部隊,翻過連綿不斷的塔塔山群,一直被驅趕到外人從不敢踏入的草原深處。

“那好像有人。”瑪雅抹了抹臉上的汗。

又是黑夜,天幕沈沈壓草低。

遠處亮起一盞盞篝火,也叫人勉強看清了成百上千個氈包群落。

一行人只覺得自己仿佛誤入了不在史書內的另一個王國。

狼群將他們從山上趕下,為首的白狼一聲高昂嚎叫,緊接著風也送了聲應和過來。

一支支火把由遠及近,葛安等人站在原地簇擁成一團。

“老頭子,咱們不會被吃吧?”瑪雅瑟瑟發抖,依偎著自己丈夫,略顯豐腴的身材此時也嬌小起來。

葛安安撫的拍拍她的背:“別怕,哪有什麽食人族。”

“我小時候聽父親說過,草原深處有一股神秘力量,他們由多支部落集結,信奉狼神,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他們被稱為十三部族。”

他定定看向走近的隊伍裏,有人高舉的旗幟,上面正是威風八面的狼首圖騰。

塔塔山猛獸橫行,常有獸群聚落,神秘而危險。

南姜和北幽上任皇帝皆有派人前往,想要拉攏十三部族,皆多去少回無功而歸。

此後塔塔山便成了常人不敢踏足的領域。

若非狼群驅趕,他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與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十三部族見面。

白狼昂首挺胸從他們身邊掠過,走到迎面而來帶頭的年輕人面前,低下頭在他腰側拱了拱。

像是被馴養過的獸寵一般。

葛安等人眼中驚駭尚存,那裸露胸膛上疤痕叢生的少年已至跟前。

“您好,我們被狼群驅趕至此,本無意冒犯。”作為游牧隊伍的主心骨,他放下心中忐忑,上前鞠躬賠罪。

少年只是歪了歪頭,沒有說話,喉間發出一聲低吼後擡手。

身後的青壯年便立刻將他們圍住,手裏的火把時高時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

十三部族生活在塔塔山脈群背面,鮮少有外人出入,乍然見到一批陌生面孔,這群青年人只覺得萬般新奇。

羌執望著一群人被族人歡呼簇擁送到營地,滿意的拍拍小白的腦袋。

他微瞇著眼仰起頭,嗓子裏發出一聲狼嚎,聚集的狼群立刻乖順的後退到山上。

言清交代他保護好葛安等人,他靈機一動直接將人趕到族中。

十三部族與外界隔斷,無疑是最好的庇護所。

想到言清,他烏瞳明如皎月。

他很喜歡那個人類身上的氣味,尤其是在被撫摸時,讓他有種枕在狼媽柔軟肚皮上的溫暖感。

見他呆呆望著山那邊的方向不肯回去,小白直起身用爪子搭在他肩上拍了拍:“老大放心,主人不會忘記咱兄弟二人的。”

人類不是說了嗎,收了定情信物就等於約定了誓言。

在塔塔山,不遵守誓言是要被獸神懲罰的喲。

直到這會兒,蠢狼都沒意識到,真正的定情信物不能偷別人的來用。

羌執眸中淌過一絲不解,犬科獸類般歪了歪頭,野性難馴的臉上平添幾分呆憨。

他動了動唇,艱難發聲:“主……人……”

似乎沒理解其中的含義。

小白故作高深的解釋:“嗯,主人就是一輩子在一起的伴侶,就像咱阿父和阿媽那樣。”

羌執尚在繈褓的時候,被狼媽從草原叼回山裏,那時候她剛生第一胎,就用自己的奶水哺育了這個人類小嬰兒。

十歲以前羌執像野獸一樣住在山裏,跟小動物們打成一片,那時候的他將自己當成了狼,甚至不會直立行走。

後來被十三部族的首領帶回來收為義子,他才正式有了自己的姓名。

人類為了收服十三部族,派出軍隊上山,對山中獸類大肆捕殺。

狼媽就是死在那場戰役裏,她的丈夫也跟著殉情而去。

或許是由狼奶餵大的原因,羌執習性與狼接近,也能聽得懂狼語。

這幾年他靠自身實力收服了幾個狼群,去年遭到小白挑釁,跟他來了場王者之爭。

要不是在小白身上嗅到了狼媽的氣息,他早就直接咬斷了這家夥的脖子。

聽了小白的話,羌執信以為真。

想象了下一輩子跟言清在一起的場景,他只覺得十分舒服。

“主人……”他眸光明亮的將這兩個字反覆練習,眉宇間充斥著濃濃歡喜。

一人一狼回到營地,對於自家首領能召喚狼群的事,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老首領把羌執帶回來的時候,就告訴眾人他是狼神流落在外的子嗣。

要不是羌執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巴不得整天將他供著。

十三部族的人簡單樸實,沒有外頭那些人骯臟的欲望,每天能有口吃的就高興得不行。

羌執在老首領死後接下部落,他們就沒再挨過餓,單憑這個大夥兒就願意追隨他到底。

葛安被一大群人圍著左瞧右瞧,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部族裏的年輕一輩,勢要分辨出他們跟自己是不是多長了什麽似的,他這副老骨頭都感覺屁股被掐了好幾把。

倒是隊伍裏的婦人們,個個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就連他老媳婦,都一副嬌羞樣子。

葛安現在只想斥責他們有女子在場還不好好穿衣服,成何體統!

最後還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替窘迫的他們解了圍,讓人給一行人安排了住處。

“你們是首領的朋友,安心在這住下就行,不必跟我們見外。”老者捋著胡須笑了笑,“他們生長在草原,幾乎沒跨過那座山,還望不要介意這群小家夥們的過分熱情。”

葛安跟他寒暄幾句後,進了被安排的氈房。

第二天,老翁還給他們辦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瑪雅見過部落小夥表演騎射的模樣後,一邊目不轉睛盯著人家瞅,一邊又忍不住擔心的問:“咱們不會被當成儲備糧了吧?”

她對十三部族了解不多,只知道塔塔山後頭有食人族。

葛安怕別人聽到,連忙捂住她的嘴:“瞎說什麽呢,這只怕是清丫頭對咱們的照拂。”

清丫頭能禦萬獸,狼群指定是應召而來,故意將他們領到這裏。

十三部族真若是拿他們當儲備糧,哪會大費周折又是安排住宿,又是大肆歡迎。

直接將他們綁了便是。

他擡頭看向正表演馬上飛箭的部落青年,卻見拔得頭籌的是一突然沖出來的少女。

女孩皮膚黝黑,紮著滿頭小辮,身材魁梧不輸男兒,一身氣勢颯沓爽利。

“那是咱們的珍珠公主。”有人提醒。

珍珠收箭下馬後,到游牧小隊狩獵隊的青壯年堆裏走了一遭,伸手捏了捏幾位勇士的肌肉。

跟個行事大膽作風孟浪的流氓似的,倒叫一群小夥子們羞得捂緊了胸膛。

“六爺爺,我能從他們裏挑幾個當夫婿嗎?”珍珠忍住去摸人家襠的沖動,將馬鞭纏在自己腰上,一臉興奮的朝老翁跑來。

旁邊的葛安一口羊奶酒噴到自家媳婦臉上,眼眶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老翁瞪了少女一眼:“珍珠你是女孩子,別整天跟個混不吝一樣,還有,你父親去世前已經為你安排好了親事。”

珍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跟白狼待在一塊,周圍無人敢近身的羌執。

“我才不喜歡他呢!”她狠狠跺跺腳,傲慢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跑回自己屋子旁邊的氈房。

她又不是受虐狂,怎麽可能樂意嫁給一個放狼咬自己的男人。

再說,當公主還能多收幾個夫婿,怎麽開心怎麽來,她才不要去做什麽首領妻子呢!

屋裏坐在木制輪椅上的男人聽到動靜,回頭輕笑了聲:“誰又惹咱們的公主殿下生氣了?”

他額闊鼻隆,唇角天然上揚。

眼睛上蒙著塊白布,一道刀疤從右臉延伸到鎖骨。

落在輪椅上的腿完好,但因經脈受損而無法直立行走。

珍珠搬了個椅子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他看,皺著眉猶豫開口:“要不你娶我吧?”

男人無奈搖頭:“我已有妻子,她雖不知我還活著,但總有一天我會回去找她。”

“我很愛我的妻子。”毫不猶豫拒絕了女孩,他繼續道,“珍珠,我也有個妹妹,她跟你一般大。”

珍珠撇撇嘴:“不娶就不娶吧,你的話聽得本公主耳朵都起繭子了。”

搞得她好像嫁不出去似的。

不過部落裏那群弱雞受多了她的打擊,也沒人敢娶她就是了。

“外頭發生了什麽,似乎很熱鬧?”男人轉移話題。

珍珠回他:“羌執從外面帶了群人進來,正舉辦歡迎會呢。”

“可有查過他們的底細?”男人緊張的捏住輪椅上的扶手,話裏充斥著擔憂。

他兩年前為保護家人與馬匪纏鬥,瀕死時被逃跑出去玩的珍珠所救。

呆在這裏許久,他深知十三部族眾人心思單純。

祖上約定不踏出塔塔山範圍,這些人便一輩子守在了草原內圍。

如今忽然大批外人闖入,他只擔心這裏的平靜生活被打破,善良的族人們會遭遇危險。

珍珠擺擺手:“你放心,他們就算是壞人,有我珍珠公主在,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她驕傲的擡起頭,像只耀眼的黑孔雀。

牧民們留在了部落,幾天後葛安跟話事人商量起,要派人去尋找格桑並告知言清的事。

自己操控輪椅出來的男人,本是想親自來探一探他們的底,誰知卻聽到了兩個他熟悉萬般的名字。

他激動得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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