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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7章 惡毒冒牌神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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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7章 惡毒冒牌神女(8)】

“放開我!你放開我!”橫趴在馬上的少女劇烈掙紮。

言清將她丟了下去。

跌坐在地的女孩捂著被摔的手臂,打量了下周圍環境,一臉防備的看向她:“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她杏眼裏裝著未消的仇恨,繃緊的小臉上還有幾分怨怪。

言清將她上下打量一圈,眼前的少女跟原主年歲相近,生就一張鵝蛋臉,肌膚並不白皙,是草原上經歷過日曬風吹的健康麥色。

“你想報仇?”她禦馬靠近,居高臨下俯視少女。

坐下的馬低下頭,在女孩近前打了個響鼻。

少女仰頭與她對視,心裏的仇怨不知怎的忽然消了下去:“是。”

她回答得堅定。

雖然沒能親手解決成夙,但面前的人確實從魔爪中救了自己。

她應該感激她才對。

能夠僅憑兩人就造成這般大的動亂,他們是不是也有辦法幫她替家人報仇?

言清輕嗤了聲:“就憑你?”

女孩眼中燃起的希望重新幻化為絕望,她垂下頭,撐在地上的手緊緊揪著泛黃的枯草。

是的,她根本沒法做到親手除掉那個畜生。

就算剛剛自己不被抓上馬帶出來,她手裏的簪子也插不進成夙心臟。

反而她自己還會丟命在那些士兵的刀槍下。

見她默不作聲,言清拉動韁繩調轉方向,對旁邊同樣騎在馬上的青年說:“圖桑哥,該回河邊拿東西了。”

圖桑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少女,皺了皺眉,想要說的話在觸及言清冷若冰霜的臉色後咽了回去。

“駕!”言清腿夾馬肚。

兩人朝著行李所在的方向而去。

見他們走得如此果斷,女孩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盡最大的力氣朝他們追去。

“等等我!請等一等我!”她吶喊著,風灌進喉嚨,像吞了沙礫一樣難受。

前面的人快沒了蹤影,她也不打算放棄。

此時此刻她腦子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剛才救了自己的人。

如今的她孤苦伶仃,若不能為父母兄弟報仇,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可若回頭,也只是白白丟失性命。

而她唯一的機會,就是抓住出現在面前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她一次次堅定的爬起來,跑不動也逼著自己不要停下。

她只知道自己該往河邊去。

“言清姑娘,我們不走嗎?”圖桑將行李綁到馬上,疑惑的問。

言清見他還是這樣客氣,摸了摸小白的頭,輕笑了聲:“圖桑哥要是還這樣見外,不如你我就此分道揚鑣算了。”

圖桑望著她含笑眉眼,輕咳了聲:“言清姑……呃……清妹……。”

言清唇邊笑容擴大,這才對嗎。

讓小白回去幫著羌執照顧嫂嫂和瑪雅嬸子他們,她沒打算將這家夥帶進王城。

一是小家夥本就屬於草原自由廣闊的天地,若是跟著她,只會被束縛手腳。

二則現在還不是她過分招搖的時候。

禦獸這種能力,該用在關鍵之處。

等小白依依不舍的走了,她才面向圖桑回答他剛才的話:“還要等一個人。”

圖桑也不問是誰,笑著頷首:“好。”

他目光落在女孩臉上,想起她在營中時機敏的樣子,心跳聲驟然變大。

女孩不僅考慮到了如何應對那些兵士,還為被抓的少女們想好的退路。

思及此,他有些慚愧。

如果不是女孩找到營中,思慮不夠周全的他,不僅救不出人,甚至連自己都有可能折損其中。

清……妹……

清妹……

他在心裏細細咀嚼這個稱呼無數遍,直把它念到順口為止。

言清忽然湊近,身體前傾,仰著臉凝視他:“你在想什麽?”

她冷不防這麽一問,低著頭的青年不禁脫口而出:“清妹。”

言清還沒給出反應,他就自己紅著臉找借口逃開:“我、我去抓魚。”

“小白抓過了。”她指了指剩下的魚骨。

圖桑腳步一僵,想找點事做緩解剛才的尷尬,又不知該幹啥。

他雙手無措的在身上東摸西找,又走到馬旁翻弄打包好的行李,假裝自己好像很忙的樣子。

言清走到他身旁,拍了拍馬頭:“圖桑哥之前是想刺殺成夙吧?”

北幽國大皇子做的那些荒唐事早在草原傳遍,她能直接叫出成夙的名字並不奇怪。

圖桑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點頭:“看見他的時候,我大腦突然一陣刺痛,閃過的記憶片段告訴我他是我的仇人。”

油然而生的憤怒和仇恨幾乎讓他喪失了理智。

言清神色微怔,她上前拍了拍青年胳膊:“圖桑哥放心,是仇是怨,以後總有機會報。”

劇情裏並沒有關於圖桑的線,只提到過北幽國有個被大皇子跟二皇子聯手害死的四殿下成悟。

若圖桑就是成悟的等式成立,是不是說明牧民們遭遇馬匪洗劫的事另有陰謀?

其他人都死在馬匪手中,包括圖桑,也為了保護葛安大叔跟瑪雅嬸子,被亂刀斬於馬下。

只原主被格桑藏在挖好儲藏幹肉的坑洞裏逃過一劫。

她也是後來在密宗見到一張熟悉的臉,認出此人是當初淩虐嫂嫂的一員,才一心認為罪魁禍首就是密宗。

要是牽扯上圖桑,裏面涉及的便是奪儲之爭。

這件事必然跟大皇子、二皇子脫不開幹系,作為既得利益者,最後成了太子的成許又是否能置身事外呢?

言清覺得還是一棒子打死最好。

理出了些頭緒後,她腦中也有了自己的思量,看向圖桑的目光裏不由多了幾分歡喜。

被她盯著的圖桑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清妹,你、你別這般看著我。”

女孩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似的,在這直白的目光下,他全身仿佛著了火。

心臟咚咚咚,像一只會自己東跳西竄的鼓,要從他胸腔裏逃出來。

“來了。”言清神秘勾唇,收回叫他緊張的視線。

圖桑側目,就見被丟在半途的少女跌跌撞撞的跑來。

“找到你們了。”她身形搖搖晃晃,堅持僵著雙腿沒讓自己倒下,蘊含著希冀的目光鎖定在言清身上。

言清從身後馬背的行囊裏拿出一壺水遞過去:“告訴我你的名字。”

少女抿了抿幹燥的唇:“蘭因,我叫蘭因。”

說完猛灌了口水,一時除了風路過鬧出的動靜,只聽見她吞咽的聲音。

“蘭因絮果,好名字。”言清又讓圖桑給她拿了些幹糧。

吃飽喝足身上有了力氣後,少女朝她彎下腰:“對不起。”

而後雙膝跪地,“請讓我跟著小姐。”

鞠躬是道歉,下跪是忠誠。

“為什麽要跟著我?”言清沒有扶起她,撩起眼皮問。

蘭因沒有起身,腰背挺得筆直,毫不怯懦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我要報仇。”

不是“想”,而是“要”。

她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牧羊女,跟著父母還有兄弟過著簡單的放牧生活,並不富裕但卻充足。

直到成夙打著尋找神女的旗號要將她強行帶走,遭到反對後,她的家人皆喪生在那些衛兵手中。

她將頭上哥哥生前送的禮物,身上唯一尖銳的簪子對折藏進袖子,等待著將其刺入成夙脖頸的時機。

很顯然,她並沒有成功。

言清若不將她帶走,她必定會死在那些人的亂刀下。

聽完她並不平靜的訴說,言清沒有理會她,徑直翻身上馬。

蘭因眼裏的光慢慢黯淡,以為她不想收自己這個累贅,便爬到馬前想要再努力爭取一番。

卻聽到女孩清脆的聲音宛如天籟:“那就跟著吧。”

擡起頭,就見一只白嫩纖細的手朝自己伸來。

言清將她拉到馬上,在天幕破開黎明第一縷光時,三人一起朝王都而去。

之所以選擇蘭因,是看中了女孩心存死志時眼中的堅毅。

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更容易培養成趁手的刀。

她作為神女,身邊總需要個貼身侍女。

與其隨那些人安插眼線,倒不如挑個更合適的。

女孩想要報仇,她是唯一的希望。

所以蘭因只能靠她。

言清沒打算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三十裏處,選了個與草原交界的村子駐足。

若是主動上門,對方怕是還要懷疑她的用心,當她是南姜來的探子。

她也沒打算走原主的老路,任由密宗的人將她抓回去。

“蘭因,為本尊梳妝打扮。”挑了最好的空房落腳,她坐在銅鏡前。

神女就該有神女的樣子,她可沒準備當個假冒偽劣品。

常年兵荒馬亂下,她所在的村子只剩下了些老弱病殘,其他能逃的早就跑了。

跑不動的,只能留下等死。

讓蘭因替她將一頭烏發全部挽起,加以珠花點綴,身上的衣服是她另外設計,一襲素白襦裙平增仙氣。

擺在面前的胭脂水粉,是圖桑與城外游商交換。

待她打扮好,旁邊的蘭因都看呆了去。

“好美……”蘭因想不出好的形容詞,只由衷說出了在心中刷屏的兩個字。

言清挑起她的下巴,聲線拖長:“有多美?嗯~”

少女的臉頰霎時勝過天邊的紅霞,在她大膽的撩撥下成了結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圖桑敲了敲門,聽她應聲後才推門而入。

看見面前恍若雪山聖女的人,他腳步好似被膠水黏住一般釘在了原地。

言清放棄繼續逗弄蘭因,側眸看向他:“都打聽好了?”

青年換下了草原的獵裝,著一身黑色袍服,上面沒有覆雜的錦緞花紋,素衣裹身恰恰顯出他挺拔身形。

圖桑依她所言讓人打造了銀色面具,罩住了整張臉。

如此好留在她身邊,也能避免仇家尋門。

圖桑回過神,慶幸臉上的面具擋住了失魂的表情,也遮掩住他面上的緋色。

“幾股勢力都準備在近日回城,三皇子派出的人,正往這裏靠近。”

他如是說。

言清沈吟片刻:“去尋些病人過來。”

“好。”圖桑不知她打算,從未多話詢問,一切只以她的命令為主。

儼然已經進入到神女侍者的角色狀態裏。

她替村裏人看了病,用的草藥都是由一些飛鳥銜來。

幾個位面的醫術積累,她的醫術可以說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治療一些民眾眼裏的疑難雜癥也不在話下。

見她銀針在指間翻飛,蘭因已經驚訝到捂住嘴,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誇張的讚嘆聲驚擾到她。

圖桑眸光也似星辰般明亮,除去萬物,只納得下她婀娜的身影。

他沒有懷疑言清這些手段的來歷,只當是獸神大人賜予的福恩。

早已對女孩神女身份深信不疑的他,心下掠過一絲明月高懸觸之不及的悵惘。

言清讓圖桑和蘭因將神女現身的消息傳出去,接下來便只需等待有緣人上門。

只是比有緣人更快找來的,是有緣狼。

小白嗷嗚一聲從窗戶跳進來,一個勁往她身上撞,腦袋在她胸腹拱來拱去。

蘭因嚇了一跳,還以為它要傷害言清,舉起旁邊的椅子就沖過來:“不許碰我家小姐!”

言清笑著阻止她的動作:“別擔心,小蘭因。”

小白躺在地上四腳朝天,爪子在空中甩了甩,袒露著肚皮等她揉。

言清彈了彈它腹下:“怎麽回來了?”

“嗷嗷嗷~”小白彈跳起來,用嘴蹭了蹭她的手,將一塊玉佩吐在她掌心。

她仔細端詳手裏的東西,這塊玉佩質地細膩雕工精美,背面還雕刻著一個小小的“恒”字。

知道劇情的她,很容易認出玉佩的主人是戚恒。

成許為了表示對戚恒的器重,不僅自降身份與他這個罪臣之子結義,還專程叫人打磨了兩塊玉佩。

作為二人兄弟情的見證。

成許的禦下手段屬實叫人佩服,要不也不會讓戚恒生死都不顧,也要為他赴湯蹈火。

小白吐著舌頭:“這是老大給你的,別被城裏的妖精迷惑,忘了我們哈。”

用人類的話來說,這就是定情信物。

但是,哪有人的定情信物是借花獻佛來的?

以它獸類的思維當然不懂這裏面的道道,只曉得眼前的玉佩,是它窮得叮當響的老大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言清不耐煩的趕它:“先把我交代的事做好。”

嫌棄的叫蘭因將玉佩拿去清洗。

這麽重要的東西,總要物歸原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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