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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第398章 惡毒冒牌神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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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第398章 惡毒冒牌神女(9)】

蘭因看著那威風凜凜的白狼,像狗一樣吐著舌頭一步三回頭,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她好像傍上真神女了?

一個激靈回神,她望向言清的目光更是崇敬,捏著手裏的玉佩,行禮時面色嚴肅像是正宣誓加入某個宗教。

“是,小姐。”

報仇有望的雀躍閃爍在眸光裏,小白的出現更是堅定了她追隨言清的心。

言清沒忽視她的神情變化,小白的突然出現在意料之外,卻算是給她帶來了不少驚喜。

雖然戚恒沒死成讓她覺得有點遺憾,但既然他都已經往這裏靠近,不如先利用一番。

那枚玉佩是戚恒的貼身之物,在他心裏重視度不低。

她剛好可以借無意撿到之事,讓其欠自己一個人情。

這般思忖著,言清卻沒想到,小白連同玉佩送來的,竟還有份救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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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臨的消息一經傳開,兩國皇室蠢蠢欲動。

北幽更是有了誰能帶回神女,誰就是下任儲君的說法。

因此幾位皇子均親自去往各地,尋找適齡女子。

只行三的成許表現得沒那般積極,僅是派出身邊護衛出城。

戚恒前往草原,回程時卻身邊卻無一女子隨行,得知這個消息,某些有心人暗地裏松了口氣。

成許母親也就是老皇帝巡游時看中的民女,帶回宮勉強封了個不高的位份,產子時大出血而沒能保住性命。

撿回條命卻無人庇佑的成許,幼時很是苦了段時日。

直到老皇帝某天睹物思人念了絲舊情,才想起還有這麽個兒子存在。

他最是擅長察言觀色,平日課業只維持在中等水平,實際藏拙於身,以降低幾個兄弟的警惕。

平日裏時不時出品幾首田園詩,借此表現自己對閑雲野鶴生活的向往。

在所有人面前,都一副不爭不搶的老好人形象。

只最受他信任的戚恒,見過他才華不得施展抱負無法顯露的苦悶一面,也知曉他不敢放到明面的野心。

大皇子無能好色,二皇子暴躁易怒,四皇子不知所向,五皇子嗷嗷待哺。

戚恒私心裏認為,只有三殿下才是北幽未來的救星。

而當成許告訴他,神女在戈什大草原出現時,他腦海裏很快浮現出少女騎在白狼上,帶著股睥睨俯視他的畫面。

除了將自己從地獄救出的她,再無人能配得上被尊為神女。

所以心中已有人選的他,帶著手下直奔初次與言清見面的河邊,又找去了草坡背面的坑洞。

只可惜無功而返。

他以為言清是被太多人打擾才不肯出現,便打算將府中人先送回去,向成許稟明自己被馭狼少女所救之事,再只身前往草原尋人。

卻在經過城外村莊時,聽到幾個老人談論起神女落腳村中治病救人的事。

他心兀的一跳,期許緩緩爬升,連忙下馬派人前去打聽。

探子身影才出現在前方,他便已迫不及待提步迎了上去。

“那些人說的可是真的?”他問。

探子拱手,神色激動:“回大人,千真萬確,屬下去時,恰逢神女救人。”

"那細若毫絲的銀針紮在人面中額間,方才還死氣沈沈的病人,霎時便生龍活虎。"

他又著重描述了“神女”的衣著與外貌,只道是“白衣羽鶴,貌比天仙”。

戚恒聽得也是一喜:“叫所有人下馬,步履前行,莫要驚擾他人。”

快步間,他想到什麽又問:“神女周圍可有見一彪悍雪狼?”

“未曾。”屬下仔細回想,搖頭應聲,“只一面具遮臉的白衣男侍,與二八年華的清秀丫頭隨行在側。”

戚恒沈默片刻,心中略有失望。

他記憶中的神女孤身一人與獸為伍,衣著簡單樸素不施粉黛,有股渾然天成的嬌憨與親和。

反觀部下所形容之人,裝扮獨特面若秋霜,還有專門伺候的人在旁。

他腳步停頓,心下泛起一絲猶豫。

自己剛要經過就聽聞有神女在村,派人前去打探又正好瞧見對方醫病救人,未免過於巧合了些。

莫非是其他幾個殿下存心設計?

雖然覺得個中疑點重重,但他還是決定先去瞧瞧。

其中是否有詐,他須得親自走上一遭才能確定。

“大人,就在前面。”負責引路的手下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

戚恒帶人趕到時,面前已經圍了一群人,除了本村的一些孤寡老人,還有鄰近幾個村落特意過來的平民。

言清選擇問診的位置是村中破敗不堪的廟前,原本裏頭供奉的是山神,後來改成了佛寺。

只是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發現佛祖救不了苦,也救不了貧,香火便也日漸雕零。

偌大的空地上,擺在她面前的也就一張掉漆的舊案,圖桑跟蘭因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

正在診脈的,是一臉色蠟黃的中年婦女。

這是今天的第三個病人,每日診問三人是她定下的規矩。

能被她挑中的都面帶死氣,而其餘大多只有些頭疼腦熱的簡單問題,皆被留在一旁置之不理。

見識過她一手化腐朽為神奇的針灸術,沒被選上診治的人不敢有半分怨念,跟著一些湊熱鬧的人屏息凝神佇立圍觀。

“讓開,都讓開。”手下提高聲音就要開路,被戚恒擡手阻止。

他從腰側取下一個錢袋子,親自用錢幣換去了靠近的位置。

言清明媚光潔的容顏入眼,與腦海中出現在瀕死的自己跟前的身影重合。

戚恒捏住錢袋的手顫了顫,言清站起身時,他視線剛好落在她腰間。

垂墜在裙擺的,正是他不離身的玉佩。

果真是她救了自己。

確認了心中想法後,他細長若刀鋒的眸子掠過一抹驚喜。

言清視線淡淡瞥過一眼,從婦女身上取了針,交代了些註意事項後,吩咐圖桑去備些藥材。

兩人離開小隊時,葛安大叔叫人湊了些路費,大鬧成夙駐紮地那晚,她還順手牽羊拿了幾個分量十足的錢袋。

大概率是哪些畜生搜刮的民脂民膏。

用來給百姓救命,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謝謝,謝謝神女。”婦人只感覺渾身一輕,氣息舒暢後立刻跪下就要給她磕頭。

蘭因將她扶住。

言清垂眸看她,柳葉眼裏慈悲流轉:“神說,聖光普照之處皆為庇佑之所,所以你要跪的不該是我。”

一縷陽光恰好從她身後探進破廟中,她纖細的影子剛好將大佛投下的陰影驅散。

她整個人都好似被鍍上一層金光。

婦女不解,只掙脫蘭因攙扶,一味磕頭感謝。

其他圍觀眾人親眼見她方才氣若游絲被擡上來,言清只輕輕在她眉心一點,她便能自行起身坐在桌前診脈。

區區幾根銀針,就叫她沈屙散盡,面色都肉眼可見紅潤許多。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聲“神女庇佑”從人群傳出,其他人也跟著跪下大喊,從眾者甚多。

言清還是那副高冷神色,仿若神明無喜無悲,她徑直轉身離去。

蘭因告訴婦人該從何處取藥,便也緊跟著她而去。

一群百姓都跪拜在地,只戚恒等人站在人群中顯得異常突兀。

戚恒記下了蘭因所說的取藥地點,讓所有部下都去村口守衛。

大批人上門,不像是請神女出山,倒像是帶著股壓迫意味,反而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為表誠意,他整理好衣襟後獨身前往。

言清所住的院子外堆滿了一些蔬菜幹肉,這幾天她免費義診救了些人,樸實無華的百姓為表感謝特意送了些自家珍藏的東西。

不值當什麽,但禮輕情意重。

戚恒趕到時,蘭因正在整理這些,命人合計過後分發給附近幾個村落生活困苦的人。

“小姐說了,有用之物當用有用之處,才能體現它們的價值,你把吃食歸類運去給需要它的人吧。”

蘭因說起自家小姐,杏眼裏滿滿都是崇拜。

戚恒喃喃低語,重覆她那句“有用之物當用有用之處”,胸腔中忽而蕩漾起一圈柔情。

目含慈悲,心系民眾,能給予草原光明的神女,合該是她這副模樣。

蘭因註意到他,皺著眉道:“我家小姐不見任何人,若有所求,請明日晌午前往村廟。”

見她語氣不善,戚恒立刻明白,定是先前不少人前來,給她們造成了困擾。

他上前有禮抱拳:“在下戚恒,乃北幽三皇子麾下護衛軍統領,替我家殿下求見神女。”

聽說是北幽皇子的人,蘭因想起害死自己親人的也出自北幽皇室,只覺得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仇恨上頭,她面色更加難看。

口快一聲:“不見。”

擔心給言清招惹麻煩,她又立即改口:“你先等等,我去問問小姐。”

“多謝姑娘。”戚恒態度一直表現得很是謙卑。

蘭因剛進門,不待說話,言清便開口:“讓他回去。”

“好!”蘭因眼睛一亮,跑得比兔子還快。

對於言清知道外面有人來找一事,她半點奇怪都沒有。

她家小姐可是神女誒,提前預知到什麽有啥好驚訝的?

有這種想法加持,估摸著不管言清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在她眼裏都是正常的。

【清清清清,你有沒有什麽很喜歡很喜歡的東西呀?】

許是見她覺得無聊,小八找話題問道。

言清笑了笑:“喜歡你呀。”

小家夥立刻變成了紅蛋,頭上的花開心得左搖右擺。

【我也喜歡清清,很喜歡很喜歡……】

是宿主讓它在即將被毀滅的時候看到了希望,也是宿主的信任使它這個虛無的靈魂瘋長出了血肉。

可惜它太過無用,在幾個位面裏都沒能幫上什麽忙。

只偶爾在系統空間裏跳個草裙舞給宿主解解悶。

進入這個位面後,小八話多了不少,絮絮叨叨的,跟個操心孩子遠行的老媽子似的。

言清逗弄它幾番後,思考起它提出的問題。

“若說喜歡,大概是和平吧。”

回想起本源世界的自己,明明挺遙遠了,卻又讓她感覺很近。

被小八綁定的事仿佛就出現在昨日。

她曾生存在戰火紛飛裏,所渴望的不過是歲歲安平。

小八將她的話記在心裏,正要跟她多聊兩句,出去不久的蘭因又跑回到房裏。

“那個人他堅持要見小姐。”小姑娘眼睛瞪得老圓,捏著拳頭有些氣憤,“那些王公貴族魚肉百姓,他們找小姐準沒什麽好事。”

言清朝她招招手,她憨憨走過來,疑惑眨眼:“小姐,你是要吩咐我怎麽把他打出去嗎?”

“驅逐了他,咱們怎麽名正言順入城?”言清捏捏她的臉頰,低笑出聲,“你不想報仇了?”

蘭因連忙正色:“還是小姐考慮得周到。”

糾結著臉思索了會兒,她繼續道,“那要現在叫他進來嗎?他說自己是三皇子的人,我聽阿父說,三皇子是好人。”

言清只讓她回個不見,在她木楞的神情裏,嗤了聲:“這世上哪有什麽純粹的好人。”

為了得到想要的利益,壞人也可以偽裝成好人。

她選擇成許,也不過是想借他的手除想除的人罷了。

大皇子母族強,雖然沒什麽大才,但是呼聲最高的下任儲君人選。

二皇子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背後勢力定然也不簡單。

明面上站隊成夙的密宗,極有可能暗中在扶持二皇子。

因為成夙背後是錯綜覆雜的世家力量,一旦由他繼位,世家地位鞏固,齊心之下,他密宗想分一杯羹並不容易。

老二成江則不同,四皇子遇刺失蹤後,皇貴妃在宮中暴斃,如今二皇子的母妃正受寵。

巫薩騙得老皇帝歡心,自然不敢做什麽違抗他喜好的事。

且成江沖動魯莽,什麽都表現在臉上,最是好控制。

代入巫薩的身份,為了讓神權大過王權,她會擁護成江上位,再引他做些觸犯眾怒的事。

如此便能以替我佛解救眾生疾苦的名義,順理成章將他拉下地獄。

而院外的戚恒,又以故人名義求見,三請而受拒也不氣餒。

只覺是自己表現得不夠虔誠,楞是從天亮等到天黑,又守候至天光乍破。

言清本就只打算晾他一晾,翌日晨起,便叫圖桑將人招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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