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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6章 惡毒冒牌神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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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6章 惡毒冒牌神女(7)】

王都上流貴族就有觀賞野獸與奴隸搏鬥的嗜好,北幽甚至還有專門的鬥獸場。

兩國交戰多年,打得有來有回。

南姜新君為人暴戾,對俘虜毫不留情,幾乎都是殺了了事。

北幽倒是沒有直接將人斬殺,而是將兵俘送往鬥獸場當奴隸,且禁止私人買賣。

讓被抓的南姜兵士與獸搏鬥,成為北幽貴胄眼裏的笑料,便是為了給予木連城莫大侮辱。

“我也來咯~”在岸上待著的白狼見兩人久不上來,還以為他們是瞞著自己在玩什麽有趣的游戲。

它立刻跳下河,砸出來的水花濺了言清跟羌執滿臉。

言清吐了口水,眼刀子直往它身上逼,絲毫沒感受到威脅的白狼繞著兩人狗刨起來。

“放我下來。”她皺著眉對羌執說。

少年搖頭,堅持自己的想法:“危險。”

他眼裏的言清就是小小的一團,身上好聞的氣味讓他有保護的沖動,所以不想她有事。

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生出了照顧她的沖動,就像從前狼媽照顧自己一樣。

因此言清在他心裏,等同於需要被好生照料的幼崽。

她拿刀,少年怕她紮到自己。

她游泳,少年怕她溺水而亡。

儼然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言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抱我上去。”

還好這家夥聽得懂指令,不然再多說幾句她都怕自己徹底喪失耐心。

上了岸,她到一旁換了裹胸,將外裳穿好,轉頭就見一人一狼蹲在地上,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羌執腳跟相觸蜷著身子,一雙猿臂放在兩腿之間落地,頭上若是戴個獸耳,便與狼人無異。

把濕透的裹衣放在火堆前烤幹,她盤腿坐在草地上,肚子咕嚕一聲。

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正要去拿些幹糧包袱,就見少年飛快竄入河中。

再次從水裏冒頭時,不僅手裏抓著條魚,嘴裏還叼了一條。

他將魚送到言清跟前,翹起下巴指了指火堆:“吃。”

言清將魚簡單處理好後,用木棍串起架在火堆上。

已經過了約莫半小時,圖桑卻還沒回來,只怕是遇到了什麽事。

她所指的位置火光炙盛,想是有大規模人馬駐紮,估摸著是兩國遣來尋找神女的部隊。

正想著事情,腳邊驀地多出一個人影。

羌執學著她的樣子席地而坐,與她膝蓋觸碰膝蓋,頭往她這邊歪了歪。

好奇又懵懂的朝她目光所視的方向看去。

言清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剛開始被摸腦袋的少年還有些不習慣,身體僵了僵後放松。

換了個姿勢靠在她腿上,任由她揉弄自己。

羌執覺得很新奇,以前狼媽還在的時候就喜歡這樣舔他腦袋,跟眼前這個氣味好聞的人類摸他一樣溫暖。

他喉間發出舒服的咕嚕聲,溜圓烏黑的眼閉了閉。

身材高大的少年犬獸般蜷在腿間,赤裸的上半身肌肉鼓囊健碩,上面點綴著勳章一樣的疤痕。

就這麽依賴的貼著她,乖順得不可思議。

言清恍然有種自己養了一只獸人當寵物的錯覺。

“我也要摸~我也要摸~”沖烤魚流口水的白狼,扭頭就見自家老大正享受言清的撫摸,立刻風風火火的沖過來爭寵。

它斜掉著舌頭往言清面前一躺,仰面蹬了蹬四肢,肚皮下的小兄弟也跟著顫了顫。

姿勢極其不雅。

羌執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領土的兇獸,桀驁不馴的臉上露出兇狠神色,喉間發出充滿威脅的低吼。

“不摸就不摸。”白狼立刻翻滾著站起,夾著尾巴躲到一邊,哼哼唧唧的又去看香香的烤魚。

羌執現在可是真正的狼王,要不怎麽能被它稱為老大呢。

狼是群居動物,信奉的是強者為尊,只有最強的那個才能成為首領。

而它就是那個倒黴催被羌執打敗的上任狼王。

想起自己好看的毛發被揪禿,脖子差點被咬斷的畫面,它就一把辛酸淚。

言清好笑的看著一人一狼的相處模式,她沒再伸手撫摸羌執,少年卻主動趴在她腿邊,將下巴擱在了她掌心。

那撅起的屁股上要是長條尾巴,此刻只怕搖得跟小白一樣歡。

嗯,小白就是她這會兒給白狼新取的名字。

她凜了凜眸,也發現了小白對羌執的畏懼。

先前召喚的那群灰狼皆受小白領導,她還以為小白是狼群首領。

如今看來,這個行為怪異能與狼對話的少年才是真正的狼王。

想起嫂嫂格桑和那些可親的牧民,她眸中積聚一抹暖色。

草原上馬匪肆虐,又有猛獸侵擾,密宗那群牲畜也時不時出來為禍一方。

到了寒冬,大家的生存只會更加艱難。

她將目光投向羌執,動作輕柔的撓了撓他的下巴:“我需要你幫個忙。”

禦獸術最大的bug就是不能做到遠程操控,但有了少年這個特殊存在就不一樣。

只要她收服羌執,他便能操控狼群做她安排的事。

比如說,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替她守護好格桑和那群牧民。

羌執用頭拱了拱她的胸,眼神純凈沒有半點不該有的欲望,等待著她下達指令。

和少年說話,她並不需要動用精神力。

“小灰會帶你去尋找我的親人,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替我保護好他們。”

言清將烤好的魚拿過來,丟了一條給小白,另一條用帕子裹著,一點點撕下魚肉遞到少年嘴邊。

吃完一條魚後,羌執就跟著小灰消失在了夜色裏。

言清瞧著手裏剩下的魚骨,不由輕笑著挑眉。

少年似乎也太好騙了些。

有羌執攜狼群相護,嫂嫂他們便能安然度過最是危險的冬季,而她也少了些後顧之憂。

起身看了眼天色,圖桑還沒回來。

登上草坡視野更加開闊,遠處火光照亮了半邊天,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在靠近帳篷群駐地稍遠的地方,她示意小白回去守著包袱,自己則小心翼翼的靠近。

幾個軍事帳篷外守著不少衛兵,裏面的人該是大有來頭。

許是圖桑做了什麽驚動了這些人,他們手裏高舉著火把列陣在外。

她沒再往前,喚了條蛇過去。

不久前她才研究出,禦獸術能在一定的範圍內控制一只獸類,並在建立精神力連接後,可以讓其充當自己的眼睛。

也就是說,鉆進帳篷的小蛇所聽所見,都能被她知曉。

她凝神諦聽,出現在視野裏的是剛從主帳出來約莫三十上下的男人。

此人身上穿著紫色袍服,很容易認出是北幽皇室。

因為南姜尚武,上至皇室下至平民,所穿衣物皆以褲裝為主,輕裝簡飾以便隨時上陣。

而北幽上層則更重視衣袍的華麗程度。

“回稟大殿下,經屬下巡查,未曾發現可疑人物。”一武將上前拱手。

聽他這般稱呼,言清很快將男人跟劇情裏出現過的,北幽國大皇子成夙對上了號。

這人小頭占據大腦,沈迷美色不務正事,跟密宗法王巫薩蛇鼠一窩。

夜色漆漆下,一條小蛇盤縮在帳篷前,幾乎與草地融為一體,很難被人發現。

只見成夙不耐煩拂袖:“大驚小怪什麽,這裏誰敢對本宮下手。”

他轉身要進帳篷,回身吩咐,“去,挑個最漂亮的的女人送本宮大帳來。”

“殿下,這、這不妥啊,那些都是國師要找的神女候選。”武將猶豫開口。

成夙冷笑:“神女?神女也只配給本宮暖床!”

他眼下發黑臉色泛青,走路時腳步虛浮,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見他執意這般,武將無法,只好照做。

成夙卻不滿足於在帳中尋歡,竟要他挑選其中最貌美的幾個,要當著眾將士的面大顯神威。

旁邊的兵士一陣起哄:“大殿下威武!”

似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小蛇在營中游走,也讓言清發現了穿著士兵衣服躲在隊伍裏的圖桑。

青年一向謹慎,就算是救人心切,力量懸殊之下,也不該這般貿然行動才是。

正巧見一士兵離崗小解,言清伺機將人打暈後,扒下衣服換上,又用土灰抹到臉上。

“幹什麽去的?”盤查的人分著成夙賞的羊奶酒,見她從外面來,擡頭盤問了句。

言清不卑不亢,利用自己善使的擬音,操一口流利的低沈南音:“嗐別提了,正方便呢不小心摔了個大馬趴,瞅瞅,這手裏都是股尿騷味兒。”

她張著手往前撲。

盤問者連忙捂著鼻子後退:“滾滾滾,趕緊滾回去。”

丟給她一囊酒。

言清接過後,立刻鉆進了營裏。

大多數士兵喝得東倒西歪,整個營地都飄著股酒香,難得有幾個認真站崗的。

成夙的這支隊伍算不得正經兵,給了品階的幾個,是依附於他母族而存的幾個小貴族子弟。

其餘人都是些家養的護衛,勉勉強強拉成一支隊伍。

尋找神女一事,屬密宗最是勤快,連皇子都出動,只怕是巫薩在老皇帝面前進了什麽讒言。

說不定拿這件事跟立儲君一事扯上了關系。

要不成夙這個懶散慣的人也不會選擇離開王都,大好的富貴生活不過,跑這風吹日曬的草原受罪。

言清將酒往身上澆了些,裝成醉醺醺的樣子,假借找不著自己負責看守的營帳在裏頭進行踩點。

主帳前最是熱鬧,成夙叫人挑了三個少女,要她們當眾表演。

夜越來越深,眾人鬧得也越來越歡。

她找到了關押女孩們的營帳,以奉命檢查的名義往裏掃了眼。

裏面多是十八上下的年輕女孩,加上被帶走的三個有近二十人,她們都沒被綁縛手腳。

只在地上鋪了草席供她們休息。

有人躺在角落一聲不吭,也三五個聚在一起,埋怨自己沒被選去伺候大皇子。

言清只確認了下便離開帳子,她沒有借機與裏面的人說話。

這些女孩們,或許有些是受迫被捉,卻也有為榮華主動獻身之輩。

與她們有所交流,只會增加她暴露的風險。

“節目開始了,快去瞧瞧。”有人約著往主帳湊。

言清跟過去,在間諜小蛇的指引下找到了正準備動手的圖桑。

她將酒囊往青年欲從懷中取刀的手上一放:“來兄弟,喝!”

出口的照樣是男低音。

圖桑以為自己被發現,用力掐住她的手,將她反扣在懷裏。

不小心摸到她胸前的柔軟,手兀的一松。

言清撲到他懷裏,沖他使了個眼色,壓低了分貝:“是我。”

圖桑眸中愕然散去,片刻後只剩一片羞赧。

一聲尖叫在周圍的哄笑聲中格外突兀,兩人同時看去,就見脫了個精光的成夙將一名少女按在身下。

另外兩個女孩,則被其他手下扒著衣服。

言清註意到其中一人掙紮的姿勢有些怪異,右手中好像攥著什麽東西。

不等細看,她召來的蛇群已經悄然爬出。

營內的戰馬也都齊齊發出驚恐的嘶鳴,發瘋般到處橫沖直撞。

“有蛇!”

“啊~!好多蛇!”

等看清地上竄起身子咬過來的大長蟲,這些酒囊飯袋似從夢裏驚醒。

言清拉著圖桑也跟著亂跑,時不時放幾個暗招。

幾聲淒厲的慘叫像跑到頂下不來的花式高音,聚目望去,就見光溜溜的成夙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滾。

一條小蛇趁機啄了上去,掛在他兩腿之間。

“別看,臟。”圖桑捂住她的眼睛,避開淩亂的人群將她帶到營帳後。

言清噗嗤笑出聲:“大蟲吃小蟲,小蟲要沒了。”

圖桑臉憋得通紅,見她好奇往自己身下看來,驚得渾身肌肉一緊,立刻側過身去。

“圖桑哥,走,幹點壞事去。”她沒管青年的窘迫,將人拉著到處放火。

趁著營地更亂的時候,截了兩匹馬跑走,她找準位置,將捏著手裏短簪,想要沖向被衛兵護著的成夙的女孩扯到馬上。

她力氣很大,女孩根本沒有反應的空間。

“言清姑娘,其他人……”圖桑想起那些被關押的女孩。

言清勒住馬,往身後火光沖天的地方看了眼。

成夙受了那麽重的傷,其他人或多或少遭了馬群和蛇群的圍攻,爛攤子還沒收拾好,也顧不上來追他們。

她將亂動的女孩按在馬上,看向邊上的圖桑:“她們所在營帳正後方就是看守最薄弱的地方,想要逃離容易得很。”

條件她已經給她們創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得看她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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