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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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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房

沈有尚通過媒體官宣戀情,一夜之間登上各大媒體的頭條。

【沈有尚在女友生日認愛,疑好事將近。】

【公主敗給灰姑娘,吳珍妮豪門夢碎!】

經過人為幹涉,過濾掉了對申敏禾不利的負面通稿,輿論風向好轉:

【還以為和沈有恩一樣玩玩呢,沒想到公開戀情了,這女人有點本事。】

【要是申敏禾出售戀愛秘籍,我肯定第一個購買!】

【吳珍妮太沈不住氣,這下美菱真要破產了。】

……

申敏禾也不得不向身邊人承認戀情。按照合約,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她與沈有尚的真實關系,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夏如微。

家裏人終於惦記起親情,父母讚她光宗耀祖,弟弟弟媳百般討好,幾百年不聯系的親戚也來噓寒問暖。申敏禾明白他們打的什麽算盤,不予理睬。

弟弟申敏樹的“騷擾電話”尤其多,話裏話外都是讓“姐夫”給自己安排個好差事。

想的倒是挺美,申敏禾嗤之以鼻,連高中都沒考上,恐怕沈氏集團的保安部也不會收他。

申敏禾在辦理房產過戶手續時,收到Susie發來的信息,“我在公司大堂看到一個自稱是你弟弟的男子,嚷嚷著要見小沈總,和保安起了沖突。”

丟人現眼的玩意!幸好離得近,她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阻止弟弟將事情鬧大。

申敏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對前臺和保安趾高氣昂,“都跟你們說了幾遍了,我姐是你們老板的女朋友,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他翻出一張很久以前和申敏禾的合影,證明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沒有預約我們不能讓你進去。”

“我還需要預約?你們會不會辦事啊,到底有沒有和沈老板說我是誰?”弟憑姐貴,他不信沈有尚不給他這個小舅子面子。

沈有尚知道申敏禾與家人關系不好,故意沒見她弟。前臺和保安很為難,既要禁止人入內,也不能像趕乞丐一樣轟人,雙方僵持著。

申敏樹見到他姐時,更加得意忘形,以為她能給自己撐腰。

要不是有外人在,申敏禾肯定破口大罵,現在只能垮著臉將弟弟拉出大門,一頓訓斥。

“沈家富得流油,給我安排個工作不就是一張嘴的事?”

申敏禾的火氣直竄上來,“你能不能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你能做好什麽工作?”

他梗著脖子,“我怎麽了?我就是命不好,沒投胎成富二代,不然現在坐在老板辦公室的就是我。”

“……”

軟話硬話,遇到胡攪蠻纏的人都是行不通的,申敏禾只好轉換話術。她就怕弟弟再到沈氏惹事,鬧得人盡皆知,傳到沈家人耳朵裏,影響了沈有尚的計劃。

“申敏樹你聽好了。”她將人往角落裏拉,壓低了嗓音,“我和沈有尚剛確認關系,感情還很不穩定,你一胡鬧,我就要被甩了!”

弟弟呲著嘴,“你沒本事,還怪上我咯?”

申敏禾搖搖頭,“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如果想跟著我飛黃騰達,那就別節外生枝,回家把爸媽也穩住了,明白嗎?”

弟弟腦子一轉,領悟了話裏的意思,嬉皮笑臉道,“明白了姐,咱們果然是一家人,你好好討男人歡心,當上少奶奶,我的後半生就靠你了。”

申敏禾總算把他勸回去了。

-

房屋所有權人:申敏禾。

看著房本上的白紙黑字,申敏禾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終於等到這一天,她擁有了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房子,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從此,她無需再看親人的臉色,也不必擔心房東催租。

哢嚓一響,房門打開,也開啟了她的命運之門。

她獨自一人走進公寓。以前她都是和別人一同進屋的,要麽中介陪著看房,要麽搬家師傅或安裝工人在身邊。

嗖啦——

窗簾忽然詭異地飄起,仿佛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掀了下。

申敏禾腳釘在地上,耳朵敏銳地豎起,背後感到一陣陰風襲來,接著是尖銳的風哨聲,鬼魅般的嘶叫,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警惕地四顧,然後轉過身,膽戰心驚地走近窗戶,手抓著窗簾的一角,嘩啦一聲完全拉開。

原來聲音是窗縫漏風導致的。她想起自己上次看房時,為了通風給窗開了一條縫。

沈有尚喜歡住高層,無論是這套房還是他現居的克勞德山莊,都是頂樓。樓層越高,風嘯聲就越大。

申敏禾將窗戶閉緊,隔音玻璃效果很好,噪音隨即消失。

她一直以為自己膽子很大,原來是因為沒碰上真正的恐怖。如今,僅是一個小動靜,她的神經就像弦一樣繃緊。

兇宅,一對癡男怨女在這裏結束生命,怎麽也不是一件可以漠然置之的事。

剛從虛驚中緩過神,申敏禾又被剛換的手機鈴聲嚇得一激靈。明明是輕快的音樂,聽著卻有些幽怨。

電話是沈有尚打來的,說是要送東西過來。正是提心吊膽的當兒,她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沈有尚讓人送來了新的家具和電器。他的出現,讓申敏禾懸著的心終於安了下來。

他饒有興趣地在房子裏走了一圈,“裝修還是以前那樣。我大學還沒畢業時,用賺來的第一桶金買下這套公寓,搬出了老宅。放假回國時我就一個人住這裏,畢業後,我又在此獨居一年。”

沈有尚的話語中有著對過去的懷念,所以即使星城府不是頂級樓盤,也對它抱有特殊感情。

“後來我搬到了離公司更近的地方,將公寓便宜租給了大學同學,他也沒和我提過,私自做二房東,導致了如今這個結果。”他遺憾道。

沈家找人算過,兇宅對家族興旺不利。碰巧沈老爺子前段時間生病動了手術,大師算出這套房與沈家男性相沖,不能留在手裏,最好賣給女人。

“算命的說我八字硬,不用怕牛鬼蛇神。”申敏禾略顯驕傲。“我聽說八字硬的女人克夫,所以咱們只能做合約情侶,不然你有難了。”她說著就忍不住笑了。

“……”沈有尚語哽,他不迷信,要不是爺爺的命令,他根本不會賣房。

明明剛才孤身一人時心裏怕得很,申敏禾現在又耍起貧嘴。可她心裏疑慮又起,“那你知道他們是在哪間房裏出事的嗎?我問中介,他也不清楚。”

“算命大師沒告訴你嗎?”

“我是很久以前算的命!”

其實沈有尚對兇事的具體情況不甚了解,他打了個電話,然後指著最東面的小房間,“就是那裏。”

這一間本來沈有尚是用作書房的,後來二房東加了張床,改造成臥室,租給了一對年輕情侶。情侶因為感情問題,在房間裏燒炭自殺。

申敏禾輕手輕腳地跟在沈有尚後面,慢慢靠近兇房。她之前早已進去過好幾次,還找師傅修了燈。現在得知它是事發地,不免有些後怕。

沈有尚回望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女人,他還沒見過申敏禾如此小鳥依人的一面。

原來她不僅怕水,還怕鬼。

他臉上凝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推開房門,掃了一眼,堅定地往前幾步。

房間裏彌漫著凝重陰郁的氣氛,還是夏天,卻有一陣寒噤穿透了申敏禾的身體。也許只是心上積起的一層陰霾,讓她陷入驚悸。

一聲尖叫打破了靜寂,申敏禾抓著沈有尚的胳膊,埋著頭緊貼在他身後。

沈有尚一怔,“怎麽了?”

她怯怯地指向墻角的一個紅點,“那是不是他們……流的血啊?”

沈有尚順著她的手指走了過去,彎下腰,湊近看了看,波瀾不驚道,“是血跡。”

她退卻到門外,聲音在顫抖,“為什麽不處理幹凈?”

“逗你呢,不是血跡。他們是燒炭,不是割腕。”他啞然失笑。

申敏禾從門框探出腦袋,“……燒炭也會七竅流血吧。”

她在想象他們臨死前的慘狀,嚇得眉頭緊鎖,臉皺成了一團。“他們也可能嘗試過其他方式,血濺到了墻上。”

“這裏只有一個小圓點,血幹了不是這個顏色。”沈有尚摸了一下墻壁。

是申敏禾想多了。

無論如何,這間房裏留下過他們的生活痕跡,見證過他們的死亡。她稍一想,就起雞皮疙瘩,拉著沈有尚離開,關緊了門。

“你要是一個人住害怕的話,可以去我家。”沈有尚垂眸,憐惜地看向驚慌失措的申敏禾。

“啊?”她從恐懼轉向迷惑,這是她自己家,當然得住這兒。難道沈有尚想收回房子?

她立刻壯了膽子,“我只是有一點點被嚇到。我這人總是一驚一乍的,沒你想得那麽軟弱!”

“你真的不怕?”

“我不怕!”她犟嘴道。

房子可是申敏禾的命。她以前說過,只要房本上能寫她的名字,就算和死人睡一間,她也不會在乎。

但現在,她決定去寺廟裏求神拜佛,請個平安符驅邪,這樣才能安心入住,這幾天就暫住閨蜜家。

-

申敏禾要去請符的萬光寺位於南城旁邊的小城市赤木,從南城市區出發大概兩個小時車程。沈有尚要去萬光寺附近見個人,順路載她一道去。

雖然一大早就出發,但堵了一路。赤木是名聞遐邇的風景區,吸引四面八方的游客,尤其是住在大都市的南城人,把它當作後花園。

萬光寺作為祈福聖地,是赤木最重要的景點,每天都有眾多善男信女慕名而來。

“你去赤木哪個地方,我查一下附近的路線,你把我放在車站就行。”申敏禾說。

“我先去萬光寺,和你一起。”

“你不是要去見人?”

“我下午去,她會一直等我的。”沈有尚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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