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爹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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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你爹說的對……
獠牙無語半晌，虧他之前還猜這人可能是個啞巴，現在才知道，真是大錯特錯！
簡直能說會道！
秉著輸人不輸陣的理念，獠牙硬生生的又憋出一句：“你若不慎死在鬼都，他們完全可以再生一個。”修真者，大把壽命。
“生不了。”不知何時，林陽一已經走到獠牙面前，語氣無比真誠道：“前些年出了意外，我母親身體有異，日後都無法再孕育子嗣，況且，就算能生，我父親也不會再要孩子。”
獠牙：“為什麽？”
他可是聽說，這人是為了救父親而留在鬼都作為人質的，而他的父親，在人界大洲的身份很高，其家族屬五大頂級世家之一。
身為家主，掌管整個大世家，居然只生一個兒子，還不願意生第二個，實在少見。
林陽一在他旁邊坐下，“他說一個兒子就不好管，不想再生第二個煩他。”
獠牙：“……我覺得，你爹說的對……”
這小子有時候真的很不老實。
林陽一：“所以我不能死在這裏，我父親和母親就我這一根獨苗苗。”
獠牙：“最近人鬼兩界正在會談，說不定人族會把你贖回去。”
林陽一：“你們的條件是什麽？”
其實不用問獠牙，林陽一也大概知道是什麽條件，大概率，是讓人族撤離天戟。
獠牙：“這我哪清楚！”
林陽一盯著獠牙的眼睛，篤定道：“你肯定知道，只是不願意說，也是，人質沒人權，也沒資格知道……”
獠牙被他盯得忽然有些心虛，他的確知道一些內情，但他不能告訴林陽一，雖然他看這人挺順眼的，但他們的立場不同。
林陽一知道獠牙的顧慮，他嘆息道：“想贖回我談何容易，即使我父親同意，但沒人知道其他世家或仙門是怎麽想的。”
難道就為了他一個人，放棄歷經數年才築起來的天戟防線？使人界十六洲陷入巨大的險境？
“……”
獠牙安靜下來，林陽一的話不無道理，他忽然覺得，這人不老實歸不老實，但的確有點兒可憐……
“所以……”林陽一繼續傾情發揮，“我大概率是回不去了，既然無法選擇生死，靠自己也逃不出去，你就可憐一下我，再去和你家主上商量商量，不能放我，就解開我身上的鐵索，讓我在這段悲苦的日子裏，能稍微活的輕松一些……”
“……”獠牙沈默一瞬，下一刻，身體猛地彈出一米遠，與林陽一保持一定距離。
說其他的還好，一說要解開鐵索，他立即警醒起來，這小子剛才絕對是在演戲。
思及此，獠牙冷哼一聲。
心想，想忽悠他，沒門。
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走過去一把拎起林陽一的衣領，轉身朝門內走去。
“這事我可幫不了你，你以後就沈重的活在黑暗中吧，本大爺只會袖手旁觀。”
“……”林陽一像只雞崽一樣被拎走。
……
事實的確如林陽一所預料的那般。
歷經數個日夜的奔波，禾沐煙等人終於逃開鬼族的截殺，將林舟南帶離鬼域，回到闊別多日的天戟西。
得知林陽一仍被困在鬼域後，陳浙北、楚蘭欣、林舟青等人既震驚又憤怒，以及無可奈何。
林舟南清醒後，得知林陽一為救他而深陷鬼界，身為父親的他，內心無比自責。
沒等他們想出對策，天戟西外就迎來了鬼族的使者，欲與人族談判，若想換回林家主唯一親子的性命，天戟西、東、南三處的防線必須撤掉其中一道。
鬼族為展現大度，並不要求人族立即作出決定，而是以七天為限，最多不能超過十日之期，一道防線與林家少主，二選其一。
鬼族使者中，包括鬼族公主無夢瑤與智囊朱鄂侯，二人傳達完畢後，便領著屬下大笑離去，留下憤怒至極的林舟青等人。
陳浙北恨不得帶著雪團沖上去撕碎那些鬼族的臉，好在林昱琛將人及時攔住，讓他先不要沖動，林陽一還在他們手裏。
無夢瑤等人離開後，尉遲敬迅速用玄晶聯系其他駐地，這日，三大駐地通過玄晶進行會面，各世家與仙門代表人均在場，尉遲敬將鬼族使者帶來的話向眾人轉述。
此消息一出，迅速引起眾人爭議。
與此同時，林家人也陷入兩難境地。
不少人立即跳出來強烈反對，與鬼族抗戰多年，誰家沒有死過弟子，眼下天戟北駐地已破，若再失一道防線，無疑雪上加霜。
不能為了一條人命，使人族十六洲落入岌岌可危的境地，誰也不希望看到，整個冥虛界陷入生靈塗炭的局面。
知道林家人正陷入兩難之境，面對眾人的紛議，矜悅站出來表示，可以先將其中一道防線往後撤，暫時離開天戟，等將人換回來之後，再打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乍一聽，這的確是個可行之計，但仍是遭到不少仙門與世家人的極力反對。
有人語氣不善的反駁：“鬼族歷來狡詐多端生性卑劣，就算我們將防線後撤，林家少主最後能否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胡宗主所言甚是。”一位世家主對此表示了讚同：“鬼族的話我們千萬不可輕信，這說不定正是他們的詭計。”
人群中，鴻雲閣張百千眸光微暗，繼而出聲說道：“那日天戟北一戰，林家主遠赴而來，救下諸多弟子，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林家少主慘死於鬼族之手？”
一名門主嚴詞出聲：“撤出天戟容易再想打回來無異於登天，我們對林家少主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話又說回來，戰役多年誰家沒有過犧牲？”
齊雨洲白家主：“林家少主如今是生是死我們都不得而知，為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冒如此大的風險，是否值得？只怕最後會落得一個兩手空空的下場……”
喬司海冷哼：“待白家人身陷險境時，希望白家主也能如今日這般果決！”
玄晶鏡像內一片爭論之聲，開口的大多是二等仙門與世家，八大仙門與其餘四大頂級世家中，席家、尉遲家、西鳶閣、靈獸閣以及淩虛派表示，支持矜悅的提議，其餘則暫時不見表態。
眾人爭論不休時，林家人始終沈默。
面對眼下此等情形，他們不可能說出放棄林陽一的話，若支持防線後撤，又勢必會引來不少人的抨擊，不如先保持沈默。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會放棄林陽一，也不想如鬼族的願，這件事或許會有兩全之策，只是需要時間去斟酌。
將防線往後撤離，茲事體大，各仙門與世家爭論半天，也無法作下決定，眼下期限還沒到，只能視情勢而定，日後再定奪。
……
玄晶鏡像關閉後，陳浙北生氣的走出了主營帳，林昱琛跟在身邊，雪團似乎知道主人在生氣，一邊嗚嗚叫，一邊蹭他的衣擺。
沒走出幾步，陳浙北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著林昱琛，擰眉道：“怎麽辦？幹脆我們再闖一次鬼域，把人救出來？”
林昱琛當然想去，但現在情況不允許。
“你先冷靜一下，經歷過一次，他們肯定會加強防備，再想去救人，難度極大。”
甚至說，幾乎是不可能。
貿然前去，可能會有去無回。
“而且上次……”似是想起什麽，林昱琛忽然沈下臉來，“我們的行動，似乎被什麽人提前察覺了……”
否則，他們早就將人救出來了。
“有這種事？！”陳浙北表情錯愕道。
林昱琛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臉色逐漸嚴峻起來，陳浙北擔憂道：“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暫時不清楚……”林昱琛無奈的搖頭。
這件事情，早在他們將林舟南帶回天戟西妥善安置後，就私底下覆盤過，他們起初以為是鬼族人，結合那幾天的境遇，他們勾畫出不少人選，最後又一一排除。
見他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林昱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溫聲哄道：“先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麽壞，說不定，那小子真的有辦法自己逃出來……”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林昱琛心裏也忍不住擔心林陽一的生死安危，只是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免得眼前之人更加焦躁不安。
陳浙北：“萬一他當時在騙你們呢？”
林昱琛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如果那小子敢騙我，回來之後我就抽他一頓。”
蠢龍又不正經，陳浙北瞪他一眼，現在有一半以上的仙門和世家都不同意後撤防線換回林陽一，人還沒救回來，打個屁打！
想起剛才那些人言辭鑿鑿，義憤填膺的說出不讚成的樣子，陳浙北眼裏染上幾分濕潤與惆悵，“如果沈師叔還在的話……”
“正是因為沈大哥。”林昱琛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濕潤，深深的凝視著陳浙北的眼睛，“那小子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
當時在軍獄司外，林陽一說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他要看著鬼族覆滅，林昱琛知道他的信念所在，所以才毫不猶豫的相信。
林陽一絕對不是在忽悠他們。
“給他一點時間，如果實在不行，還有小叔他們在，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的，支持防線後撤的仙門和世家也不在少數。”
畢竟當初，人鬼兩界大戰再次爆發時，林陽一利用九域天雷、幻獸、飛蟲等威力巨大且傷害甚廣的符卡，為初始的戰役創造了明顯的優勢，因此積攢了不小的聲望。
陳浙北：“我只信你這一次，如果那小子有什麽意外，我就砍掉你頭上那雙角。”
林昱琛訕笑：“鱗片也任你拔。”
在林昱琛的插科打諢下，陳浙北心裏的悶氣總算散去幾分，只盼望，在十日之期到來之前，林陽一能順利逃出鬼域。
……
夜。
細細的花蕊，淡黃柔軟的花瓣，滿庭植株只有月見憐在夜間綻放，月光越明亮月見憐就開得越是嬌媚燦爛。
在月光的加持下，花瓣散發出淡淡的潔白熒光，看著熠熠生輝，風一吹，仿佛一簇簇光團在庭院中跳動，顯得十分靈動，且令人忍不住心生喜愛。
可惜，總有人不解風情。
獠牙躺在青石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神情百無聊賴，伸出手臂往旁邊的花壇一撈，掌中很快便多出一朵開得正好的月見憐。
他放到鼻前嗅了嗅，花挺好看，就是花香味有點淡，張嘴一吹，花朵掉落在地。
耳邊偶爾響起一陣丁零當啷聲，是輕微的金屬碰撞與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
獠牙扭過頭，看一眼又收回視線。
幽靜的庭院中，林陽一手裏執著一根細直的竹桿，在月光下練劍，即使身上帶著束縛與枷鎖，動作也絲毫沒有失掉水準。
招式變幻間，隨著身形的移動，鎖鏈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獠牙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險些睡著。
他甩了甩頭，告訴自己不能睡。
“你大晚上不睡覺，一出來就拿根破竹子在這兒瞎比劃，是不是閑得慌？”
林陽一動作不停，一心練劍。
“作為一名囚犯，我不閑誰閑？你看不慣那就放我走，我會謹記你的大恩大德。”
獠牙無法反駁，但放人是不可能放的，除非他活膩了，“你白天怎麽不練？”
林陽一從善如流道：“晚上可以順便賞賞月，一舉兩得，況且，這是我的自由。”
獠牙騰地一下坐起來，“別忘了這份自由是我為你爭取來的。”
林陽一不假思索，“我知道，多謝。”
獠牙：你這麽禮貌，讓我怎麽找茬。
自那天剛出來，又被抓回去後，時間又過去了一天，林陽一盡量讓自己表現得順從和淡然一些，降低身邊人的警惕。
經過幾天的相處，獠牙知道這人外表看似溫潤如玉，實際上卻是油嘴滑舌，經常讓他沒辦法反駁，就像這次一樣。
既然說不過這小子，他安安靜靜的伸他的懶腰還不行麽？於是，獠牙又躺了回去。
耳邊又響起竹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還有半個時辰。”
“知道了，到時別拎，我自己走。”
獠牙頭上飄過一個大大的“無語”，要不是這小子那天不老實，他閑得慌才去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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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了。”不知何時，林陽一已經走到獠牙面前，語氣無比真誠道：“前些年出了意外，我母親身體有異，日後都無法再孕育子嗣，況且，就算能生，我父親也不會再要孩子。”
獠牙：“為什麽？”
他可是聽說，這人是為了救父親而留在鬼都作為人質的，而他的父親，在人界大洲的身份很高，其家族屬五大頂級世家之一。
身為家主，掌管整個大世家，居然只生一個兒子，還不願意生第二個，實在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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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我覺得，你爹說的對……”
這小子有時候真的很不老實。
林陽一：“所以我不能死在這裏，我父親和母親就我這一根獨苗苗。”
獠牙：“最近人鬼兩界正在會談，說不定人族會把你贖回去。”
林陽一：“你們的條件是什麽？”
其實不用問獠牙，林陽一也大概知道是什麽條件，大概率，是讓人族撤離天戟。
獠牙：“這我哪清楚！”
林陽一盯著獠牙的眼睛，篤定道：“你肯定知道，只是不願意說，也是，人質沒人權，也沒資格知道……”
獠牙被他盯得忽然有些心虛，他的確知道一些內情，但他不能告訴林陽一，雖然他看這人挺順眼的，但他們的立場不同。
林陽一知道獠牙的顧慮，他嘆息道：“想贖回我談何容易，即使我父親同意，但沒人知道其他世家或仙門是怎麽想的。”
難道就為了他一個人，放棄歷經數年才築起來的天戟防線？使人界十六洲陷入巨大的險境？
“……”
獠牙安靜下來，林陽一的話不無道理，他忽然覺得，這人不老實歸不老實，但的確有點兒可憐……
“所以……”林陽一繼續傾情發揮，“我大概率是回不去了，既然無法選擇生死，靠自己也逃不出去，你就可憐一下我，再去和你家主上商量商量，不能放我，就解開我身上的鐵索，讓我在這段悲苦的日子裏，能稍微活的輕松一些……”
“……”獠牙沈默一瞬，下一刻，身體猛地彈出一米遠，與林陽一保持一定距離。
說其他的還好，一說要解開鐵索，他立即警醒起來，這小子剛才絕對是在演戲。
思及此，獠牙冷哼一聲。
心想，想忽悠他，沒門。
他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走過去一把拎起林陽一的衣領，轉身朝門內走去。
“這事我可幫不了你，你以後就沈重的活在黑暗中吧，本大爺只會袖手旁觀。”
“……”林陽一像只雞崽一樣被拎走。
……
事實的確如林陽一所預料的那般。
歷經數個日夜的奔波，禾沐煙等人終於逃開鬼族的截殺，將林舟南帶離鬼域，回到闊別多日的天戟西。
得知林陽一仍被困在鬼域後，陳浙北、楚蘭欣、林舟青等人既震驚又憤怒，以及無可奈何。
林舟南清醒後，得知林陽一為救他而深陷鬼界，身為父親的他，內心無比自責。
沒等他們想出對策，天戟西外就迎來了鬼族的使者，欲與人族談判，若想換回林家主唯一親子的性命，天戟西、東、南三處的防線必須撤掉其中一道。
鬼族為展現大度，並不要求人族立即作出決定，而是以七天為限，最多不能超過十日之期，一道防線與林家少主，二選其一。
鬼族使者中，包括鬼族公主無夢瑤與智囊朱鄂侯，二人傳達完畢後，便領著屬下大笑離去，留下憤怒至極的林舟青等人。
陳浙北恨不得帶著雪團沖上去撕碎那些鬼族的臉，好在林昱琛將人及時攔住，讓他先不要沖動，林陽一還在他們手裏。
無夢瑤等人離開後，尉遲敬迅速用玄晶聯系其他駐地，這日，三大駐地通過玄晶進行會面，各世家與仙門代表人均在場，尉遲敬將鬼族使者帶來的話向眾人轉述。
此消息一出，迅速引起眾人爭議。
與此同時，林家人也陷入兩難境地。
不少人立即跳出來強烈反對，與鬼族抗戰多年，誰家沒有死過弟子，眼下天戟北駐地已破，若再失一道防線，無疑雪上加霜。
不能為了一條人命，使人族十六洲落入岌岌可危的境地，誰也不希望看到，整個冥虛界陷入生靈塗炭的局面。
知道林家人正陷入兩難之境，面對眾人的紛議，矜悅站出來表示，可以先將其中一道防線往後撤，暫時離開天戟，等將人換回來之後，再打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乍一聽，這的確是個可行之計，但仍是遭到不少仙門與世家人的極力反對。
有人語氣不善的反駁：“鬼族歷來狡詐多端生性卑劣，就算我們將防線後撤，林家少主最後能否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胡宗主所言甚是。”一位世家主對此表示了讚同：“鬼族的話我們千萬不可輕信，這說不定正是他們的詭計。”
人群中，鴻雲閣張百千眸光微暗，繼而出聲說道：“那日天戟北一戰，林家主遠赴而來，救下諸多弟子，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林家少主慘死於鬼族之手？”
一名門主嚴詞出聲：“撤出天戟容易再想打回來無異於登天，我們對林家少主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話又說回來，戰役多年誰家沒有過犧牲？”
齊雨洲白家主：“林家少主如今是生是死我們都不得而知，為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冒如此大的風險，是否值得？只怕最後會落得一個兩手空空的下場……”
喬司海冷哼：“待白家人身陷險境時，希望白家主也能如今日這般果決！”
玄晶鏡像內一片爭論之聲，開口的大多是二等仙門與世家，八大仙門與其餘四大頂級世家中，席家、尉遲家、西鳶閣、靈獸閣以及淩虛派表示，支持矜悅的提議，其餘則暫時不見表態。
眾人爭論不休時，林家人始終沈默。
面對眼下此等情形，他們不可能說出放棄林陽一的話，若支持防線後撤，又勢必會引來不少人的抨擊，不如先保持沈默。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會放棄林陽一，也不想如鬼族的願，這件事或許會有兩全之策，只是需要時間去斟酌。
將防線往後撤離，茲事體大，各仙門與世家爭論半天，也無法作下決定，眼下期限還沒到，只能視情勢而定，日後再定奪。
……
玄晶鏡像關閉後，陳浙北生氣的走出了主營帳，林昱琛跟在身邊，雪團似乎知道主人在生氣，一邊嗚嗚叫，一邊蹭他的衣擺。
沒走出幾步，陳浙北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著林昱琛，擰眉道：“怎麽辦？幹脆我們再闖一次鬼域，把人救出來？”
林昱琛當然想去，但現在情況不允許。
“你先冷靜一下，經歷過一次，他們肯定會加強防備，再想去救人，難度極大。”
甚至說，幾乎是不可能。
貿然前去，可能會有去無回。
“而且上次……”似是想起什麽，林昱琛忽然沈下臉來，“我們的行動，似乎被什麽人提前察覺了……”
否則，他們早就將人救出來了。
“有這種事？！”陳浙北表情錯愕道。
林昱琛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臉色逐漸嚴峻起來，陳浙北擔憂道：“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暫時不清楚……”林昱琛無奈的搖頭。
這件事情，早在他們將林舟南帶回天戟西妥善安置後，就私底下覆盤過，他們起初以為是鬼族人，結合那幾天的境遇，他們勾畫出不少人選，最後又一一排除。
見他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林昱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溫聲哄道：“先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麽壞，說不定，那小子真的有辦法自己逃出來……”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林昱琛心裏也忍不住擔心林陽一的生死安危，只是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免得眼前之人更加焦躁不安。
陳浙北：“萬一他當時在騙你們呢？”
林昱琛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如果那小子敢騙我，回來之後我就抽他一頓。”
蠢龍又不正經，陳浙北瞪他一眼，現在有一半以上的仙門和世家都不同意後撤防線換回林陽一，人還沒救回來，打個屁打！
想起剛才那些人言辭鑿鑿，義憤填膺的說出不讚成的樣子，陳浙北眼裏染上幾分濕潤與惆悵，“如果沈師叔還在的話……”
“正是因為沈大哥。”林昱琛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濕潤，深深的凝視著陳浙北的眼睛，“那小子不會讓自己輕易死掉的。”
當時在軍獄司外，林陽一說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他要看著鬼族覆滅，林昱琛知道他的信念所在，所以才毫不猶豫的相信。
林陽一絕對不是在忽悠他們。
“給他一點時間，如果實在不行，還有小叔他們在，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的，支持防線後撤的仙門和世家也不在少數。”
畢竟當初，人鬼兩界大戰再次爆發時，林陽一利用九域天雷、幻獸、飛蟲等威力巨大且傷害甚廣的符卡，為初始的戰役創造了明顯的優勢，因此積攢了不小的聲望。
陳浙北：“我只信你這一次，如果那小子有什麽意外，我就砍掉你頭上那雙角。”
林昱琛訕笑：“鱗片也任你拔。”
在林昱琛的插科打諢下，陳浙北心裏的悶氣總算散去幾分，只盼望，在十日之期到來之前，林陽一能順利逃出鬼域。
……
夜。
細細的花蕊，淡黃柔軟的花瓣，滿庭植株只有月見憐在夜間綻放，月光越明亮月見憐就開得越是嬌媚燦爛。
在月光的加持下，花瓣散發出淡淡的潔白熒光，看著熠熠生輝，風一吹，仿佛一簇簇光團在庭院中跳動，顯得十分靈動，且令人忍不住心生喜愛。
可惜，總有人不解風情。
獠牙躺在青石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神情百無聊賴，伸出手臂往旁邊的花壇一撈，掌中很快便多出一朵開得正好的月見憐。
他放到鼻前嗅了嗅，花挺好看，就是花香味有點淡，張嘴一吹，花朵掉落在地。
耳邊偶爾響起一陣丁零當啷聲，是輕微的金屬碰撞與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
獠牙扭過頭，看一眼又收回視線。
幽靜的庭院中，林陽一手裏執著一根細直的竹桿，在月光下練劍，即使身上帶著束縛與枷鎖，動作也絲毫沒有失掉水準。
招式變幻間，隨著身形的移動，鎖鏈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獠牙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險些睡著。
他甩了甩頭，告訴自己不能睡。
“你大晚上不睡覺，一出來就拿根破竹子在這兒瞎比劃，是不是閑得慌？”
林陽一動作不停，一心練劍。
“作為一名囚犯，我不閑誰閑？你看不慣那就放我走，我會謹記你的大恩大德。”
獠牙無法反駁，但放人是不可能放的，除非他活膩了，“你白天怎麽不練？”
林陽一從善如流道：“晚上可以順便賞賞月，一舉兩得，況且，這是我的自由。”
獠牙騰地一下坐起來，“別忘了這份自由是我為你爭取來的。”
林陽一不假思索，“我知道，多謝。”
獠牙：你這麽禮貌，讓我怎麽找茬。
自那天剛出來，又被抓回去後，時間又過去了一天，林陽一盡量讓自己表現得順從和淡然一些，降低身邊人的警惕。
經過幾天的相處，獠牙知道這人外表看似溫潤如玉，實際上卻是油嘴滑舌，經常讓他沒辦法反駁，就像這次一樣。
既然說不過這小子，他安安靜靜的伸他的懶腰還不行麽？於是，獠牙又躺了回去。
耳邊又響起竹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還有半個時辰。”
“知道了，到時別拎，我自己走。”
獠牙頭上飄過一個大大的“無語”，要不是這小子那天不老實，他閑得慌才去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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