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深夜造訪
關燈
小
中
大
第618章 深夜造訪
在見到這名人族前，夢裏的少年臉上時刻蒙著一層白霧……卻在見到這人那日起，夢境就產生了變化。
起初，男人以為是偶然。
可一連幾日，夢裏都是這張臉。
目光逐漸變得幽暗，林陽一敏銳的察覺到男人的變化，身體不自覺坐直了些，手腳上的鐵索發出微小的碰撞聲。
“這是你第一次入鬼界？”這是男人第一次對林陽一進行“審問”，語氣辨不出好壞。
剛開始，林陽一還有些謹慎，但見男人始終站在原地，不曾靠近半步，內心緊繃的防線略微放松幾分。
他的細微變化，沒能逃過男人的眼睛。
半晌，林陽一擡頭，絲毫不畏懼的迎上對方的目光，語氣冷淡道：“如果不是你們抓了我父親，沒人稀罕來你們鬼界。”
“你好像真的不怕死。”男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林陽一臉上，試圖捕捉到一絲強裝鎮定的表情，可惜失敗了。
“怕就不用死麽？”林陽一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還是說，你今晚來，是打算將我就地處決？殺之而後快？”
“本將不會殺你。”
沈淵在打量林陽一的同時，林陽一也在打量著沈淵，二人的目光偶爾產生交匯。
“但不代表無焰天不會殺你。”
林陽一忽然笑了起來：“哦。”
牢內充斥著暖色的淡光，他盯著角落裏跳動的小油燈，內心毫無波動。
成為階下囚，朝不保夕，心態還能如此淡然，沈淵對眼前之人，不由的高看幾分。
“你叫什麽名字？”
“你爹叫什麽，我就叫什麽。”
話音落下，空氣莫名冷卻幾分。
鐵牢外，獠牙渾身猛地一哆嗦，他剛還說這人可能是啞巴，沒想到完全低估了他。
這一動口，就語出驚人，居然敢這麽對主上說話，獠牙斷定，這人應該死定了。
不料，血濺當場的畫面遲遲沒有上演。
“真是只桀驁不馴的狼崽子……”男人嘴邊帶著笑，但眼神與聲音均浸染著寒意。
他忽然上前幾步，一手扣住林陽一的下顎，使其不得不擡頭仰視著他，視線迅速在林陽一身上巡視一遍，最後定格在臉上。
“看看你這張小白臉，就憑這副體格，你確定能生出我這樣的兒子？”
在聽到“狼崽子”三字時，林陽一莫名恍惚片刻，在某一瞬間，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那道高大的身影似乎產生了短暫的重合。
想法一冒出，轉眼又被掐滅。
他自嘲的笑了笑，這怎麽可能。
林陽一的體格絕對不弱，但相較於眼前的男人而言，的確顯得有些瘦小，他試著掙紮了幾下，男人的手紋絲不動。
無奈，他只能維持原狀。
“修真者不顯年歲，我的年紀遠比你想象中大得多，你這身板只是隨了你娘，她身體好長得壯，可惜卻生出個壞種。”
一道力量襲來，林陽一被壓到墻上。
男人覆身逼近，聲音充滿暗啞：“找那樣的女人，就憑你這副身板，壓得住麽？”
此時，二人的間距不超過三寸，淩厲的氣息將林陽一裹挾著，他將臉扭到一邊。
“用不著你操心。”
“呵……”男人淡淡的松開手。
兩人間的談話，以不太愉快作為結局，目送男人離開後，獠牙重新關上牢門。
看著裏頭重新睡下的男子，獠牙心裏忍不住暗暗驚嘆，這人心理素質真強啊！
差點命懸一線，現在居然還睡得著！
還有，主上竟然沒殺他！
他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心裏盤算著等任務完成之後，出去和止戈好好嘮嘮……
……
一晃眼，時間來到第二天。
這是林陽一被關押的第三天，自那天深夜離開後，那位鬼面戰將就再沒有出現過。
這間牢房，全部采用寒鐵打造，墻面冷硬無比，堅不可摧，輕易破壞不得。
除了那扇門，連個通風口都沒有，光線受阻嚴重，即使是白天，也要點著油燈。
否則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也就門口那兒有些亮光，此時，獠牙就在門外，吃著桌上的花生米，喝著小青酒。
早上，他抽空出去了一趟，想找主上給他換個任務，因為待在牢裏實在太過無聊。
不料最後，不僅任務沒換成，還被主上耳命提及了一頓，看好牢裏的人，若出現什麽疏忽，惹出岔子，就提頭來見。
非但如此，主上還吩咐，讓他將牢裏人的一舉一動都記下來，且每日進行匯報。
每每想起當時的畫面，獠牙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那囚犯被關在牢裏，白天一動不動的靜坐，晚上一動不動的躺著，壓根沒有事情可報！
可主上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因此，他第一天匯報的內容是：
“他白天坐了一天，晚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的內容還是：
“他白天坐了一天，晚上睡了一夜。”
當時，男人正在書房裏作畫，獠牙低頭站在案桌前答話，臨了，男人又問了一句。
“就只有這些？”
獠牙抓耳撓腮，努力回想，半晌後終於憋出一句：“他的睡姿，偶爾不太美觀……”
“……”男人筆尖微頓，視線輕描淡寫的掃過屬下那張傻臉，“知道了，下去吧。”
獠牙如釋重負，然後退了出去。
……
一天又即將過去，就在獠牙準備離開，去向主上進行每日匯報時，牢門內忽然響起一道聲音：“等等，我有件事想問你。”
獠牙腳步一頓，轉身回到原處。
牢房內，以往一坐就是一天的人，此時就站在門內，兩人隔著鐵門，面對面站著。
“你想問什麽？”獠牙對這名囚犯雖談不上喜歡，但也還算順眼，作為鬼族階下囚還能有如此淡定的表現，心底對他反而多出幾分讚賞，因此，語氣還算可以。
林陽一：“幫我問問你們家沈淵大人，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還沒想好怎麽處置我？”
獠牙：“我們大人只負責看押，至於要如何處置你，那得看鬼王的意思。”
早上出去時，止戈確實跟他說過，人鬼兩界近日正在嘗試進行會談。
不過，這個過程比較艱難，進行的不是很順利，估計沒那麽快有結果。
雖然如此，但獠牙並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林陽一，因為不管知不知道，他都得在這間牢房裏，老老實實的待著。
“行吧。”林陽一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那就請你幫我問問你家大人，能不能偶爾放我出去見見光，我不像你們鬼族，不喜歡這些陰暗的地方，一直見不到太陽容易得失心瘋……”
獠牙忍不住瞪眼，“別忘了你是囚犯，還想出去放風，我看你現在就已經瘋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言不慚之人！
林陽一笑笑：“不好意思，第一次當囚犯沒經驗，順口幫我問問，不行就算了。”
獠牙：“……”看出來了。
……
這天晚上，獠牙按時來到書房，按照慣例對主上進行每日匯報，飯後至睡前這段時間主上一般都在書房，忙時處理公務，閑暇時作作畫或是練字。
今晚也不例外。
獠牙熟練的報出那句“他昨晚一直在睡覺白天坐了一整天”，然後，就靜靜的站在書桌前，等候主上發話。
可等了半晌，仍不見主上開口。
他大著膽子，偷偷擡頭瞄了一眼，發現主上正在作畫，還是昨天那幅，不過已經接近尾聲，估摸著快要完成了。
好像是一幅人像，由於角度問題，他看不清畫像上的人臉，但可以確定的是，有頭有身，不像之前，畫的全是無頭男屍……
獠牙心裏十分好奇，主上會刻畫一個什麽樣的人物，他正欲多看偷幾眼，豈料男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筆。
“說完就回去吧。”
獠牙嚇得重新低下頭，他在心裏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將傍晚的事如實匯報。
三言兩語講述完。
獠牙在心裏暗暗發誓，他絕對不是在幫那人問，他只是在匯報日常！他就喜歡待在牢裏看囚犯，一點也不喜歡出去！
“見不到太陽會得失心瘋？”
“他、他是這麽說的。”
男人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獠牙琢磨不透主上的心思，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最後，男人既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只是讓獠牙先回去，好好看著人。
……
又一夜平靜過去。
沒想到第二天，獠牙居然真的接到了主上的命令，可以將人帶出去，偶爾放放風。
但有幾點需要註意。
一是要嚴格控制時長，二是腳上的鐵索和手上的縛靈環不能解，三是獠牙必須時刻近身陪同，且人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那天晚上，林陽一被蒙上眼睛，當他再次恢覆視覺時，人已經出現在這間鐵牢裏。
所以，在這幾天裏，他對關押自己的地方可以說是毫無所知，甚至是黑夜難辨。
獠牙將牢門打開，林陽一拖著沈重的黑色鐵索，跟在對方身後，離開了那間昏暗狹小的寒鐵牢房。
一路上。
林陽一的目光掃過一扇扇鐵門，試圖看清楚其他牢房裏關的都是些什麽人，可惜裏面都是黑漆漆的，一點亮光也沒有。
獠牙在前頭說：“別看了，這裏現在就關著你一名囚犯，其他東西倒是有一些。”
林陽一略感疑惑：“其他？東西？”
獠牙突然回過頭，朝他露出一個特別詭異的笑容，加上四周光線昏暗，看起來挺瘆人的：“比如，以前慘死的鬼魂，說不定還逗留在這裏，每到深夜，就圍到床前，盯著你睡覺。”
林陽一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能被獠牙嚇住才怪：“跟你家主上一樣。”
獠牙：“……”
林陽一：“難怪這裏就你一名守衛。”
獠牙：“別小看我，像你這種小白臉，身上肯定沒多少肉，我一頓能吃十個。”
林陽一不置可否，只當他在信口開河，直到日後才得知，獠牙的食譜裏有人。
走出鐵牢大門，光線驟然亮上幾個度，林陽一一時適應不過來，只能拿手擋住刺眼的光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大門外居然是一個庭院，占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裏面隨處可見各種綠植翠竹，以及清澈的流泉，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只是缺少些人氣，像是很少有人來。
正對著囚牢大門，十米之外屹立著一堵高墻，墻下栽著一片翠綠的小青竹。
像是有段時間沒有打理過，庭院內的地面上散落著些許枯黃的竹葉。
耳邊流水聲潺潺。
林陽一站在庭院之中，擡頭向上張望，這堵墻少說也有十幾米高，估計還不止。
像只堅硬無比的鐵桶，而他，現在就像一只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只能擡頭觀天。
獠牙雖常年生活在鬼域，但對伸手不見五指的牢房實在待不慣，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透透氣，他一屁股直接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挨著渾圓光滑的青石柱享受起來。
他見林陽一一直盯著那堵高墻看，於是張口提醒一句：“你最好把心思收一收。”
視線掠過他腳上的鐵索。
寒鐵打造，沈重且牢固，
“以你現在這副處境。”又被縛靈環禁錮了自身靈力，“是絕對翻不出這堵墻的。”
就算他本事滔天，逃出這個庭院，外面還有諸多守衛，日夜輪崗，他插翅難逃。
“你只能在這個庭院，不，準確的說，是只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每天只能出來一個時辰，時間可以任你選。”
隨後，他感嘆了一句：“我們主上還是很開明的，還知道照顧囚犯的心情狀態。”
林陽一拖著鐵索，在庭院裏四處轉悠，看似在漫步散心，實際暗暗記下每個角落。
他走到那片小青竹下時，背著身朝臺階上的獠牙回了一句：“是挺開明的，不如你勸他再開明一點，放我離開鬼都，我父母還在人界等我，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太久見不到容易積思成疾。”
“……”
獠牙無語半晌，虧他之前還猜這人可能是個啞巴，現在才知道，真是大錯特錯！
簡直能說會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見到這名人族前，夢裏的少年臉上時刻蒙著一層白霧……卻在見到這人那日起，夢境就產生了變化。
起初，男人以為是偶然。
可一連幾日，夢裏都是這張臉。
目光逐漸變得幽暗，林陽一敏銳的察覺到男人的變化，身體不自覺坐直了些，手腳上的鐵索發出微小的碰撞聲。
“這是你第一次入鬼界？”這是男人第一次對林陽一進行“審問”，語氣辨不出好壞。
剛開始，林陽一還有些謹慎，但見男人始終站在原地，不曾靠近半步，內心緊繃的防線略微放松幾分。
他的細微變化，沒能逃過男人的眼睛。
半晌，林陽一擡頭，絲毫不畏懼的迎上對方的目光，語氣冷淡道：“如果不是你們抓了我父親，沒人稀罕來你們鬼界。”
“你好像真的不怕死。”男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林陽一臉上，試圖捕捉到一絲強裝鎮定的表情，可惜失敗了。
“怕就不用死麽？”林陽一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還是說，你今晚來，是打算將我就地處決？殺之而後快？”
“本將不會殺你。”
沈淵在打量林陽一的同時，林陽一也在打量著沈淵，二人的目光偶爾產生交匯。
“但不代表無焰天不會殺你。”
林陽一忽然笑了起來：“哦。”
牢內充斥著暖色的淡光，他盯著角落裏跳動的小油燈，內心毫無波動。
成為階下囚，朝不保夕，心態還能如此淡然，沈淵對眼前之人，不由的高看幾分。
“你叫什麽名字？”
“你爹叫什麽，我就叫什麽。”
話音落下，空氣莫名冷卻幾分。
鐵牢外，獠牙渾身猛地一哆嗦，他剛還說這人可能是啞巴，沒想到完全低估了他。
這一動口，就語出驚人，居然敢這麽對主上說話，獠牙斷定，這人應該死定了。
不料，血濺當場的畫面遲遲沒有上演。
“真是只桀驁不馴的狼崽子……”男人嘴邊帶著笑，但眼神與聲音均浸染著寒意。
他忽然上前幾步，一手扣住林陽一的下顎，使其不得不擡頭仰視著他，視線迅速在林陽一身上巡視一遍，最後定格在臉上。
“看看你這張小白臉，就憑這副體格，你確定能生出我這樣的兒子？”
在聽到“狼崽子”三字時，林陽一莫名恍惚片刻，在某一瞬間，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那道高大的身影似乎產生了短暫的重合。
想法一冒出，轉眼又被掐滅。
他自嘲的笑了笑，這怎麽可能。
林陽一的體格絕對不弱，但相較於眼前的男人而言，的確顯得有些瘦小，他試著掙紮了幾下，男人的手紋絲不動。
無奈，他只能維持原狀。
“修真者不顯年歲，我的年紀遠比你想象中大得多，你這身板只是隨了你娘，她身體好長得壯，可惜卻生出個壞種。”
一道力量襲來，林陽一被壓到墻上。
男人覆身逼近，聲音充滿暗啞：“找那樣的女人，就憑你這副身板，壓得住麽？”
此時，二人的間距不超過三寸，淩厲的氣息將林陽一裹挾著，他將臉扭到一邊。
“用不著你操心。”
“呵……”男人淡淡的松開手。
兩人間的談話，以不太愉快作為結局，目送男人離開後，獠牙重新關上牢門。
看著裏頭重新睡下的男子，獠牙心裏忍不住暗暗驚嘆，這人心理素質真強啊！
差點命懸一線，現在居然還睡得著！
還有，主上竟然沒殺他！
他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心裏盤算著等任務完成之後，出去和止戈好好嘮嘮……
……
一晃眼，時間來到第二天。
這是林陽一被關押的第三天，自那天深夜離開後，那位鬼面戰將就再沒有出現過。
這間牢房，全部采用寒鐵打造，墻面冷硬無比，堅不可摧，輕易破壞不得。
除了那扇門，連個通風口都沒有，光線受阻嚴重，即使是白天，也要點著油燈。
否則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也就門口那兒有些亮光，此時，獠牙就在門外，吃著桌上的花生米，喝著小青酒。
早上，他抽空出去了一趟，想找主上給他換個任務，因為待在牢裏實在太過無聊。
不料最後，不僅任務沒換成，還被主上耳命提及了一頓，看好牢裏的人，若出現什麽疏忽，惹出岔子，就提頭來見。
非但如此，主上還吩咐，讓他將牢裏人的一舉一動都記下來，且每日進行匯報。
每每想起當時的畫面，獠牙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那囚犯被關在牢裏，白天一動不動的靜坐，晚上一動不動的躺著，壓根沒有事情可報！
可主上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因此，他第一天匯報的內容是：
“他白天坐了一天，晚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的內容還是：
“他白天坐了一天，晚上睡了一夜。”
當時，男人正在書房裏作畫，獠牙低頭站在案桌前答話，臨了，男人又問了一句。
“就只有這些？”
獠牙抓耳撓腮，努力回想，半晌後終於憋出一句：“他的睡姿，偶爾不太美觀……”
“……”男人筆尖微頓，視線輕描淡寫的掃過屬下那張傻臉，“知道了，下去吧。”
獠牙如釋重負，然後退了出去。
……
一天又即將過去，就在獠牙準備離開，去向主上進行每日匯報時，牢門內忽然響起一道聲音：“等等，我有件事想問你。”
獠牙腳步一頓，轉身回到原處。
牢房內，以往一坐就是一天的人，此時就站在門內，兩人隔著鐵門，面對面站著。
“你想問什麽？”獠牙對這名囚犯雖談不上喜歡，但也還算順眼，作為鬼族階下囚還能有如此淡定的表現，心底對他反而多出幾分讚賞，因此，語氣還算可以。
林陽一：“幫我問問你們家沈淵大人，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天，還沒想好怎麽處置我？”
獠牙：“我們大人只負責看押，至於要如何處置你，那得看鬼王的意思。”
早上出去時，止戈確實跟他說過，人鬼兩界近日正在嘗試進行會談。
不過，這個過程比較艱難，進行的不是很順利，估計沒那麽快有結果。
雖然如此，但獠牙並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林陽一，因為不管知不知道，他都得在這間牢房裏，老老實實的待著。
“行吧。”林陽一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那就請你幫我問問你家大人，能不能偶爾放我出去見見光，我不像你們鬼族，不喜歡這些陰暗的地方，一直見不到太陽容易得失心瘋……”
獠牙忍不住瞪眼，“別忘了你是囚犯，還想出去放風，我看你現在就已經瘋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言不慚之人！
林陽一笑笑：“不好意思，第一次當囚犯沒經驗，順口幫我問問，不行就算了。”
獠牙：“……”看出來了。
……
這天晚上，獠牙按時來到書房，按照慣例對主上進行每日匯報，飯後至睡前這段時間主上一般都在書房，忙時處理公務，閑暇時作作畫或是練字。
今晚也不例外。
獠牙熟練的報出那句“他昨晚一直在睡覺白天坐了一整天”，然後，就靜靜的站在書桌前，等候主上發話。
可等了半晌，仍不見主上開口。
他大著膽子，偷偷擡頭瞄了一眼，發現主上正在作畫，還是昨天那幅，不過已經接近尾聲，估摸著快要完成了。
好像是一幅人像，由於角度問題，他看不清畫像上的人臉，但可以確定的是，有頭有身，不像之前，畫的全是無頭男屍……
獠牙心裏十分好奇，主上會刻畫一個什麽樣的人物，他正欲多看偷幾眼，豈料男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筆。
“說完就回去吧。”
獠牙嚇得重新低下頭，他在心裏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將傍晚的事如實匯報。
三言兩語講述完。
獠牙在心裏暗暗發誓，他絕對不是在幫那人問，他只是在匯報日常！他就喜歡待在牢裏看囚犯，一點也不喜歡出去！
“見不到太陽會得失心瘋？”
“他、他是這麽說的。”
男人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獠牙琢磨不透主上的心思，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最後，男人既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只是讓獠牙先回去，好好看著人。
……
又一夜平靜過去。
沒想到第二天，獠牙居然真的接到了主上的命令，可以將人帶出去，偶爾放放風。
但有幾點需要註意。
一是要嚴格控制時長，二是腳上的鐵索和手上的縛靈環不能解，三是獠牙必須時刻近身陪同，且人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那天晚上，林陽一被蒙上眼睛，當他再次恢覆視覺時，人已經出現在這間鐵牢裏。
所以，在這幾天裏，他對關押自己的地方可以說是毫無所知，甚至是黑夜難辨。
獠牙將牢門打開，林陽一拖著沈重的黑色鐵索，跟在對方身後，離開了那間昏暗狹小的寒鐵牢房。
一路上。
林陽一的目光掃過一扇扇鐵門，試圖看清楚其他牢房裏關的都是些什麽人，可惜裏面都是黑漆漆的，一點亮光也沒有。
獠牙在前頭說：“別看了，這裏現在就關著你一名囚犯，其他東西倒是有一些。”
林陽一略感疑惑：“其他？東西？”
獠牙突然回過頭，朝他露出一個特別詭異的笑容，加上四周光線昏暗，看起來挺瘆人的：“比如，以前慘死的鬼魂，說不定還逗留在這裏，每到深夜，就圍到床前，盯著你睡覺。”
林陽一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能被獠牙嚇住才怪：“跟你家主上一樣。”
獠牙：“……”
林陽一：“難怪這裏就你一名守衛。”
獠牙：“別小看我，像你這種小白臉，身上肯定沒多少肉，我一頓能吃十個。”
林陽一不置可否，只當他在信口開河，直到日後才得知，獠牙的食譜裏有人。
走出鐵牢大門，光線驟然亮上幾個度，林陽一一時適應不過來，只能拿手擋住刺眼的光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大門外居然是一個庭院，占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裏面隨處可見各種綠植翠竹，以及清澈的流泉，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只是缺少些人氣，像是很少有人來。
正對著囚牢大門，十米之外屹立著一堵高墻，墻下栽著一片翠綠的小青竹。
像是有段時間沒有打理過，庭院內的地面上散落著些許枯黃的竹葉。
耳邊流水聲潺潺。
林陽一站在庭院之中，擡頭向上張望，這堵墻少說也有十幾米高，估計還不止。
像只堅硬無比的鐵桶，而他，現在就像一只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只能擡頭觀天。
獠牙雖常年生活在鬼域，但對伸手不見五指的牢房實在待不慣，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透透氣，他一屁股直接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挨著渾圓光滑的青石柱享受起來。
他見林陽一一直盯著那堵高墻看，於是張口提醒一句：“你最好把心思收一收。”
視線掠過他腳上的鐵索。
寒鐵打造，沈重且牢固，
“以你現在這副處境。”又被縛靈環禁錮了自身靈力，“是絕對翻不出這堵墻的。”
就算他本事滔天，逃出這個庭院，外面還有諸多守衛，日夜輪崗，他插翅難逃。
“你只能在這個庭院，不，準確的說，是只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每天只能出來一個時辰，時間可以任你選。”
隨後，他感嘆了一句：“我們主上還是很開明的，還知道照顧囚犯的心情狀態。”
林陽一拖著鐵索，在庭院裏四處轉悠，看似在漫步散心，實際暗暗記下每個角落。
他走到那片小青竹下時，背著身朝臺階上的獠牙回了一句：“是挺開明的，不如你勸他再開明一點，放我離開鬼都，我父母還在人界等我，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太久見不到容易積思成疾。”
“……”
獠牙無語半晌，虧他之前還猜這人可能是個啞巴，現在才知道，真是大錯特錯！
簡直能說會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