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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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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父親

進了基地,內墻上確實沾著好幾張巨大的紙,周圍圍滿了剛才進來的人,全都望著腦袋努力去看上面的規條。

刃川目測這規定高度要頂兩個江映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芝麻緊緊擠在一起,看樣子那張紙險些沒印完。

脫下包,讓江映看著就擠到人群中湊過去仔細端詳。

忽地,一道亮光閃起,伴隨著哢嚓聲。

是林越西。

他拿著手機哢哢擦擦拍了好幾張,閃光燈還沒關,註意到刃川的目光,扭頭比了個大拇指。

“科技改變生活喲!”

刃川:“?”神特麽科技改變生活。

我想問的是,你從哪裏掏出來的手機啊餵!

你當大家是瞎子啊。

哦,不對,現在已經是群居生活,遵守規則才能在這裏住來著。

將規矩上下掃了掃,大致理了個清楚,刃川撥弄開人群,擠出去找江映了。

江映蹲著在包裏找東西,林優西也是同款姿勢。

刃川抓住江映的帽子,“幹什麽呢?”

江映埋著頭,正在找鹽,突然被抓住頭上的帽子,皺著眉一把刃川的手拍了下去,“別碰,我在找東西。”

“找什麽?起來找,蹲著容易得風濕。”刃川說著輕輕拽開江映,一把把那個巨大的包提了起來,對著江映,“喏,找吧。”

得什麽?

什麽?

得什麽病?

風濕?

蹲著容易得什麽?

江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暫時沒顧得上管刃川擡起來的包,還以為自己眼睛好了,耳朵又出問題了,拉開耳罩,搓搓自己的耳朵。

搓了兩下,覺得沒問題,又問,“你剛才說什麽?”

刃川把包往他那個方向挪了挪,“讓你找啊。”

“不是這句,前一句。”

刃川有些遲疑,“蹲下來...容易得風濕?怎麽了嗎?”

江映確認自己沒聽錯,抿了抿唇,“你哪裏聽的?怎麽可能,不會得的。”

心虛,極度的心虛。

這當然不會得了。

因為刃川胡說八道的,蹲在地上找多冷啊。

刃川把江映的耳罩挪回原來的位置,“呃,可能跟每個人的體質有關系吧,反正,呃,你不要蹲著找。要找什麽起來找。”

這話點到了江映,他又把頭埋進包裏,由於戴著口罩聲音嗡嗡的,“快找幾包鹽出來,待會兒去領身份牌的時候可以兌積分,這樣就不用去住公用房了。優西姐問過了,他們缺鹽。”

“成品鹽被淹了,凍起來了,沒辦法撈。鹽井也被淹了,也凍上了。現在這個最值積分。”

積分,公用房。

刃川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墻上貼的紙是有解釋這麽兩個東西,積分好像和人類世界的貨幣差不多。

公用房,十六個人擠一間,特別擁擠。

刃川也不想住那裏,偷偷的拿出了幾包鹽放到包裏,“夠了嗎?”

江映摸了摸,感覺不太夠,“要不再拿點?”

依言照做。

拿了十二包,刃川還要繼續偷偷往裏塞,被江映制止了。

死死捏住刃川的手,“不要塞了,不要塞了,再塞要被發現了。”

刃川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好嘞。”

林優西收拾好了:“走吧,去那邊。”

說著指向了身後方,一棟樓,矮矮的,但是挺大,門口掛著一塊牌匾,和現代風格格不入,寫著,議事堂三個大字。

林優西拖著包走到下面,沈默,用手指著牌匾,“這裏為什麽沒人?還有,這古風的牌匾是怎麽個事兒?”

說古風還真是有夠收斂的。

與這包的像鐵桶似的基地相比,這塊牌匾跟個小玩具似的掛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誰提議掛的,荒謬極了。

江映扶了扶被扯歪的帽子,“優西姐,別說了,先進去吧。”

頭往後望了望,又轉回來,“越西呢?”

林優西手一指,林越西還在那裏對著那幾張基地規則拍來拍去的,“還在那兒呢,跟個鹹魚一樣,又鹹又跳。放心吧,那麽高那麽壯一個人丟不了,我們先去換身份牌。”

江映伸出手牽住刃川,有些懵懂的答,“真的不管他嗎?”

身為姐姐,林優西手一甩,拖著包進了門,“沒事的。他已經是成年人了!”

被牽住了手的刃川暗爽,哪怕隔著一層手套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美滋滋的單手拎著包跟著江映進去了。

門內門外像是兩個世界。

一進門一股暖氣就沖到臉上。

刃川眉尾一挑,感覺到了天賦的氣息。

這麽早覺醒,還能烤火,好強的火系天賦,都能和江映對沖了。

林優西擡著包,打了聲招呼引起工作人員註意後,靠在工作臺上就往外倒,全倒在了臺上,和這裏的工作人員詢問起來,“這些能換多少積分?”

這裏分兩隊,一隊人排隊領身份牌,領了就迅速走了。

另一隊就一個人,工作人員卻有兩個,那個人在用壓縮餅幹換積分,抱了足足有一箱,兩個工作人員湊著腦袋給他數。

林優西這麽一叫,分了一個工作人員,立馬來招呼她了。

看著兩人嘴皮子翻飛,刃川突然感覺到手一緊,是江映在扯他。

側過頭微俯下小聲說,“怎麽了?”

江映呼吸有些急促,室內溫度高,林優西早已把圍巾口罩耳罩全都脫下扔到書包邊,江映卻還好好的裹著。

“是爸爸。”

爸爸?

人類生物學上的父親?

怎麽了嗎?

刃川心中不由得冒出幾個問號。

他不知道江映的童年,以前江奶奶不提,江映也不提,化成人之後也沒問過,以至於他完全不了解江映的童年。

江映有些急,扯著刃川的手搖了搖,頭微微偏向林優西身旁的中年男人,聲音越發的輕,像羽毛一樣,“是他,是爸爸。”

刃川手往上一擡,順著袖子鉆了進去,捏捏江映的手腕,聲音小的出奇,幾乎只剩下氣音,“阿映怎麽了?”

江映反而不說話了,只是把刃川的手從袖子裏扯出來死死捏住,從不安中汲取一點點養分。

旁邊有椅子,刃川拉著江映轉過身,把他按到椅子上,湊到他耳邊,“好,我知道了。阿映先自己坐一會兒,好不好?我拿了身份牌,我們回去慢慢說,好不好?”

江映眼裏有些許淚花,雙目瞇了瞇,擡起手擦了擦,點了點頭。

刃川給江映再次正了正帽子,“待會找個大房子住好不好?”

這話逗的江映隔著口罩咧嘴笑了笑,“說的我好像小孩。”

刃川拍拍帽子,“那小孩要乖乖等大人回來哦,不然那些排隊的都笑我們。”

擡眼一看,那些排隊的還真在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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