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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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其實仔細說來, 喬皎皎並沒有什麽遺憾了。
若是之前，她孤獨離去，自然滿心遺憾。
可現在, 她考上大學, 好友相伴, 摯愛相守。
足夠了。
已是大二, 過去這一年來，不知是上天可憐她, 還是出於何種原因，竟然極少發病。
池述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面積不大, 住他們兩個剛剛好, 還顯得很溫馨。
大一的時候，池述天天跟她說要同她結婚，都被她拒絕了。
其實她早就被他打動了，可她那擰巴的勁, 總是想著現在的她配不上池述, 也不想誤了他一輩子。
喬皎皎對自己說過無數遍——
再有下一次, 她就答應。
可後來池述再沒提過。
有一天喬皎皎沒課，便窩在家裏。而池述這一天滿課, 本想請假陪著她，還是被喬皎皎趕去上課了。
她百無聊賴地打開池述的筆記本電腦, 準備找部電影打發時間。
電腦桌面很幹凈, 除了零星幾個圖標外, 有一個文件夾十分突兀。
名稱為《月亮》。
喬皎皎做賊心虛瞄了眼四周, 雖然知道偷看別人隱私不好，但她畢竟是他女朋友, 也不算外人吧。
剛打開，她就後悔了。
那是一個婚禮策劃方案。
小到婚禮現場的每一朵鮮花，大到新娘穿的婚紗，都由池述親手設計。
每一處細節都由他把控妥當。
這已經是一個完整的方案，很難想象，他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這些。
喬皎皎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仿佛擺在面前的不僅是尚且虛擬的東西，而是少年那顆真摯熱烈的心。
無比沈重。
可她又做了些什麽呢？
一次次的拒絕，一次次的逃避。
他該多傷心，多難過，才會決口不再提。
是她將他的心扔在地上，踩入塵埃。
“我回來了！”
玄關處傳來池述明亮的聲音。
喬皎皎慌亂地關上電腦，出門迎接他。
像是妻子迎接歸家的丈夫。
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她也早已習慣與他共處一室，他們早就像尋常夫妻那般了。
外面天色昏暗，池述卷著風雨站在玄關，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發絲被風吹得淩亂，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劉海下熠熠奪目。
喬皎皎怔了一秒，上前接過一小袋零食。
他眨著眼笑得燦爛，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摸出小禮物，在她面前晃悠：“今天沒能陪你，補償禮物。”
喬皎皎嗔了他一眼，拆開一看，是一根口紅。
她有些犯愁：“你怎麽又買口紅，我已經有很多了。”
她房間的梳妝臺上被池述擺滿了口紅和腮紅，他幾乎將市面上所有的口紅都買來送給她。
“我又沒有十張嘴，塗不來及的。”
他騰出一只手，輕點她的嘴唇，少年微涼的手短暫停留，轉至灼熱。
“你有十張嘴，那我就給你買現在的十倍。”
池述嘴角的笑意不止，拎著許多菜往廚房走去。
喬皎皎白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後：“你今天怎麽買這麽多零食和菜？”
池述挽起袖子：“今天是平安夜啊，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那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往年的聖誕節他們四個總是一起過的。
去年也不例外，只是現在的葉雲禾身份已經不一樣了。高考她拼盡全力，不顧家裏人的阻攔，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影視學院。所有人都知道她為了夢想付出的努力，卻也像是要逃避什麽。幸好不負所望，得了□□導演的青眼。不出意外的話，她馬上要火了。
而池冀依舊像她的小尾巴一般，緊緊黏在她的屁股後面。
高二高三發生的變故太多，多到池冀沒法好好學習，高考考得一般。當時他向喬皎皎千般打聽，她一時心軟，還是將葉雲禾的志願告訴了他。
他便報了離她最近的學校。
大學這一年多來，池冀萬般討好，也沒得到葉雲禾的原諒。
這事不知怎麽傳到了當初的高中群裏，季碧萱還私聊過喬皎皎，她還記得當時季碧萱是這麽說的——
“嘿我真不明白了，葉雲禾怎麽就這麽倔，池冀雖然缺心眼，可對她好的真的沒話說，你說葉雲禾是不是天生就是個心冷的人啊？”
池冀和季碧萱雖然表面上不對付，兩人動不動吵架，實際上關系還算不錯。
外人看來，替他打抱不平很正常。
可事中原由，他們這些局外人又怎麽能理解呢？
感情事，並不是一兩句就能概括的。情之深恨之切，無法遂願之事多了去了。
“叮——”
手機提示音將她拉回現實。
喬皎皎劃開鎖屏，是池冀發來的信息，約她和池述明天一起過聖誕節。
其實他最想約的是葉雲禾，只可惜她把池冀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上次聖誕節還是喬皎皎好說歹說，葉雲禾才同意來。
喬皎皎剛想回覆，另一條信息從窗口彈了出來。
【阿雲：皎皎，今年的聖誕節我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了，你和池述的禮物我已經給你們寄過去了，有空再聚！】
喬皎皎深深嘆了口氣，跟池冀說了抱歉後，將手機扔進臥室的床上。
眼不見心不煩，好像越是長大，煩惱越是成倍增長。
他們總是聚少離多。
也許這才是世間常態。
不一會功夫，池述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他的廚藝一向很好，這一年的同居，他的廚藝更是不斷精進。
池述從袋子裏摸出來兩瓶酒，扯開拉環，遞給她。
喬皎皎有些詫異：“你怎麽讓我喝酒，還買這麽多垃圾食品？”
“嗯，平安夜，該慶祝慶祝。”他笑著，不斷重覆這句話。
“可我待會還得吃藥。”喬皎皎指著茶幾上的藥瓶，下巴突然被人捏住，灼熱嘴唇將她的話全部吞噬殆盡，濃烈的酒氣順著舌尖抵入口腔。
這對於一杯就倒的她來說，太過窒息。
酒精在她體內流竄，反應了一會，周圍一切天旋地轉，池述在眼前晃晃悠悠，像有三個腦袋似的。
在這片朦朧下，唯獨他紅著的眼眶分外清晰，那股濃烈的不舍像箭一般破開時空直直朝她心臟射來。
空氣有一瞬間凝固。
他為什麽要露出這樣的眼神呢？
喬皎皎脹著腦袋，手摸索著覆上他的眼睛，她也不清楚她究竟說了什麽。
只能感覺到有什麽滾燙的東西順著她的掌紋，一道一道流入她的衣袖中。
她被溫度激得撤開雙手，下一秒，便有一只熟悉的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那手很涼，涼的喬皎皎在他懷裏發抖。
可她又說不話來，因為她的嘴被他吻著。
包含了所有覆雜的情緒，通通匯聚在這個吻中，他的一切，像是要一股腦丟給喬皎皎。
灼熱又寒涼。
冰火兩重天。
直到她再次有意識，已是第二天清晨。
天才蒙蒙亮，池述已經在廚房忙碌。
昨夜的食物冷得徹底，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擺在桌上。
池述捧著兩碗粥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對她說：“這麽早就醒了，來吃早飯。”
喬皎皎覺得很奇怪，她分明記得昨晚他很傷心，可現在一看，仿佛那並不是池述。
“楞著做什麽，粥要涼了。”他走過來牽著她的手。
喬皎皎依舊呆呆著看著他，手裏被塞進勺子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傻了？”池述無奈地笑著，拿過她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小勺燙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真是個嬌嬌，吃飯也要我餵。”
他的表情很明顯說著“拿你沒辦法”。
喬皎皎楞楞地張嘴，鹹香氣布滿口腔，將殘留的酒味驅趕走了一大半。溫熱暖意流竄全身，她這才有些緩回神。
又聽見他說：“今天周六，我們回港澗區的家裏過聖誕節，好不好？”
喬皎皎先是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對他說：“今年阿雲和池冀不跟我們過，我們還要回去嗎？”
“那正好，我們過二人世界。”
吃完早飯，喬t皎皎又被他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
池述應該是早有安排，池家的車早就停在門口，司機小張像是等了許久，見到他們出來眼睛都亮了，很有眼力見地朝喬皎皎鞠了一躬：“夫人早上好！”
喬皎皎又頓住。
池述倒沒什麽反應，牽著她的手坐到後座。
池家一切財產和產業全權由池述接手，雖然他還在讀大學，可早已是池氏集團名副其實的掌權人了。
而她又是池述談了許多年的女朋友，那司機叫她一聲“夫人”也不奇怪。
小張開得很快，好像車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那般。
早上八點，他們到了寵物之家。
有阿姨專門來打掃和餵養，這幾只小家夥各個都吃成了大胖子。
喬皎皎擼了一會，手機鬧鈴突然響起。
八點零八分。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喬皎皎止不住蹲在地上顫抖。
可能是這一年過得太幸福了，讓她都忘了她在這個世界已經20歲了。
早上八點零八分，那是時間倒流後，她第一次醒來的時間。
後來她在高一開學那個時間點醒來後，設了兩個鬧鐘。
指尖往下滑，在鬧鐘界面的最末尾，有一個晚上八點零八分的鬧鐘，備註著“心臟殺人魔”。
喬皎皎回頭看著正在逗鳥的池述，籠子裏的鳥吃的身子滾圓，飛都飛不起來。
一顆心才漸漸落下。
現在這個世界的池述不會變成殺人魔。
她確信。
額頭被手指輕輕一推，喬皎皎回神看著眼前的池述，他好像一直維持著笑，逆著門口的光，朝她伸出手：“一直蹲著腳不麻？”
她順著他的手起來，腿的確麻了，她就幹脆靠在他懷裏。
喬皎皎推著他的嘴角，很認真地說：“池述，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不開心，她一眼就發現了。
既然不開心，為什麽要笑得這麽燦爛呢？是怕她也會因此不開心嗎？
池述表情一瞬間凝固，又像是沒有的事，重新恢覆了笑臉：“我很開心啊，聖誕節這麽好的日子，我為什麽不開心呢？”
不是陳述句，而是反問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小嬌嬌趴在他懷裏直唉聲嘆氣，他將情緒收拾好。
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指著門外，滿是笑意：“我說好日子吧，下雪了，戴好帽子我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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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之前，她孤獨離去，自然滿心遺憾。
可現在, 她考上大學, 好友相伴, 摯愛相守。
足夠了。
已是大二, 過去這一年來，不知是上天可憐她, 還是出於何種原因，竟然極少發病。
池述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面積不大, 住他們兩個剛剛好, 還顯得很溫馨。
大一的時候，池述天天跟她說要同她結婚，都被她拒絕了。
其實她早就被他打動了，可她那擰巴的勁, 總是想著現在的她配不上池述, 也不想誤了他一輩子。
喬皎皎對自己說過無數遍——
再有下一次, 她就答應。
可後來池述再沒提過。
有一天喬皎皎沒課，便窩在家裏。而池述這一天滿課, 本想請假陪著她，還是被喬皎皎趕去上課了。
她百無聊賴地打開池述的筆記本電腦, 準備找部電影打發時間。
電腦桌面很幹凈, 除了零星幾個圖標外, 有一個文件夾十分突兀。
名稱為《月亮》。
喬皎皎做賊心虛瞄了眼四周, 雖然知道偷看別人隱私不好，但她畢竟是他女朋友, 也不算外人吧。
剛打開，她就後悔了。
那是一個婚禮策劃方案。
小到婚禮現場的每一朵鮮花，大到新娘穿的婚紗，都由池述親手設計。
每一處細節都由他把控妥當。
這已經是一個完整的方案，很難想象，他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這些。
喬皎皎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仿佛擺在面前的不僅是尚且虛擬的東西，而是少年那顆真摯熱烈的心。
無比沈重。
可她又做了些什麽呢？
一次次的拒絕，一次次的逃避。
他該多傷心，多難過，才會決口不再提。
是她將他的心扔在地上，踩入塵埃。
“我回來了！”
玄關處傳來池述明亮的聲音。
喬皎皎慌亂地關上電腦，出門迎接他。
像是妻子迎接歸家的丈夫。
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她也早已習慣與他共處一室，他們早就像尋常夫妻那般了。
外面天色昏暗，池述卷著風雨站在玄關，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發絲被風吹得淩亂，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劉海下熠熠奪目。
喬皎皎怔了一秒，上前接過一小袋零食。
他眨著眼笑得燦爛，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摸出小禮物，在她面前晃悠：“今天沒能陪你，補償禮物。”
喬皎皎嗔了他一眼，拆開一看，是一根口紅。
她有些犯愁：“你怎麽又買口紅，我已經有很多了。”
她房間的梳妝臺上被池述擺滿了口紅和腮紅，他幾乎將市面上所有的口紅都買來送給她。
“我又沒有十張嘴，塗不來及的。”
他騰出一只手，輕點她的嘴唇，少年微涼的手短暫停留，轉至灼熱。
“你有十張嘴，那我就給你買現在的十倍。”
池述嘴角的笑意不止，拎著許多菜往廚房走去。
喬皎皎白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後：“你今天怎麽買這麽多零食和菜？”
池述挽起袖子：“今天是平安夜啊，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那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往年的聖誕節他們四個總是一起過的。
去年也不例外，只是現在的葉雲禾身份已經不一樣了。高考她拼盡全力，不顧家裏人的阻攔，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影視學院。所有人都知道她為了夢想付出的努力，卻也像是要逃避什麽。幸好不負所望，得了□□導演的青眼。不出意外的話，她馬上要火了。
而池冀依舊像她的小尾巴一般，緊緊黏在她的屁股後面。
高二高三發生的變故太多，多到池冀沒法好好學習，高考考得一般。當時他向喬皎皎千般打聽，她一時心軟，還是將葉雲禾的志願告訴了他。
他便報了離她最近的學校。
大學這一年多來，池冀萬般討好，也沒得到葉雲禾的原諒。
這事不知怎麽傳到了當初的高中群裏，季碧萱還私聊過喬皎皎，她還記得當時季碧萱是這麽說的——
“嘿我真不明白了，葉雲禾怎麽就這麽倔，池冀雖然缺心眼，可對她好的真的沒話說，你說葉雲禾是不是天生就是個心冷的人啊？”
池冀和季碧萱雖然表面上不對付，兩人動不動吵架，實際上關系還算不錯。
外人看來，替他打抱不平很正常。
可事中原由，他們這些局外人又怎麽能理解呢？
感情事，並不是一兩句就能概括的。情之深恨之切，無法遂願之事多了去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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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最想約的是葉雲禾，只可惜她把池冀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上次聖誕節還是喬皎皎好說歹說，葉雲禾才同意來。
喬皎皎剛想回覆，另一條信息從窗口彈了出來。
【阿雲：皎皎，今年的聖誕節我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了，你和池述的禮物我已經給你們寄過去了，有空再聚！】
喬皎皎深深嘆了口氣，跟池冀說了抱歉後，將手機扔進臥室的床上。
眼不見心不煩，好像越是長大，煩惱越是成倍增長。
他們總是聚少離多。
也許這才是世間常態。
不一會功夫，池述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他的廚藝一向很好，這一年的同居，他的廚藝更是不斷精進。
池述從袋子裏摸出來兩瓶酒，扯開拉環，遞給她。
喬皎皎有些詫異：“你怎麽讓我喝酒，還買這麽多垃圾食品？”
“嗯，平安夜，該慶祝慶祝。”他笑著，不斷重覆這句話。
“可我待會還得吃藥。”喬皎皎指著茶幾上的藥瓶，下巴突然被人捏住，灼熱嘴唇將她的話全部吞噬殆盡，濃烈的酒氣順著舌尖抵入口腔。
這對於一杯就倒的她來說，太過窒息。
酒精在她體內流竄，反應了一會，周圍一切天旋地轉，池述在眼前晃晃悠悠，像有三個腦袋似的。
在這片朦朧下，唯獨他紅著的眼眶分外清晰，那股濃烈的不舍像箭一般破開時空直直朝她心臟射來。
空氣有一瞬間凝固。
他為什麽要露出這樣的眼神呢？
喬皎皎脹著腦袋，手摸索著覆上他的眼睛，她也不清楚她究竟說了什麽。
只能感覺到有什麽滾燙的東西順著她的掌紋，一道一道流入她的衣袖中。
她被溫度激得撤開雙手，下一秒，便有一只熟悉的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那手很涼，涼的喬皎皎在他懷裏發抖。
可她又說不話來，因為她的嘴被他吻著。
包含了所有覆雜的情緒，通通匯聚在這個吻中，他的一切，像是要一股腦丟給喬皎皎。
灼熱又寒涼。
冰火兩重天。
直到她再次有意識，已是第二天清晨。
天才蒙蒙亮，池述已經在廚房忙碌。
昨夜的食物冷得徹底，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擺在桌上。
池述捧著兩碗粥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對她說：“這麽早就醒了，來吃早飯。”
喬皎皎覺得很奇怪，她分明記得昨晚他很傷心，可現在一看，仿佛那並不是池述。
“楞著做什麽，粥要涼了。”他走過來牽著她的手。
喬皎皎依舊呆呆著看著他，手裏被塞進勺子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傻了？”池述無奈地笑著，拿過她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小勺燙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真是個嬌嬌，吃飯也要我餵。”
他的表情很明顯說著“拿你沒辦法”。
喬皎皎楞楞地張嘴，鹹香氣布滿口腔，將殘留的酒味驅趕走了一大半。溫熱暖意流竄全身，她這才有些緩回神。
又聽見他說：“今天周六，我們回港澗區的家裏過聖誕節，好不好？”
喬皎皎先是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對他說：“今年阿雲和池冀不跟我們過，我們還要回去嗎？”
“那正好，我們過二人世界。”
吃完早飯，喬t皎皎又被他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
池述應該是早有安排，池家的車早就停在門口，司機小張像是等了許久，見到他們出來眼睛都亮了，很有眼力見地朝喬皎皎鞠了一躬：“夫人早上好！”
喬皎皎又頓住。
池述倒沒什麽反應，牽著她的手坐到後座。
池家一切財產和產業全權由池述接手，雖然他還在讀大學，可早已是池氏集團名副其實的掌權人了。
而她又是池述談了許多年的女朋友，那司機叫她一聲“夫人”也不奇怪。
小張開得很快，好像車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那般。
早上八點，他們到了寵物之家。
有阿姨專門來打掃和餵養，這幾只小家夥各個都吃成了大胖子。
喬皎皎擼了一會，手機鬧鈴突然響起。
八點零八分。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喬皎皎止不住蹲在地上顫抖。
可能是這一年過得太幸福了，讓她都忘了她在這個世界已經20歲了。
早上八點零八分，那是時間倒流後，她第一次醒來的時間。
後來她在高一開學那個時間點醒來後，設了兩個鬧鐘。
指尖往下滑，在鬧鐘界面的最末尾，有一個晚上八點零八分的鬧鐘，備註著“心臟殺人魔”。
喬皎皎回頭看著正在逗鳥的池述，籠子裏的鳥吃的身子滾圓，飛都飛不起來。
一顆心才漸漸落下。
現在這個世界的池述不會變成殺人魔。
她確信。
額頭被手指輕輕一推，喬皎皎回神看著眼前的池述，他好像一直維持著笑，逆著門口的光，朝她伸出手：“一直蹲著腳不麻？”
她順著他的手起來，腿的確麻了，她就幹脆靠在他懷裏。
喬皎皎推著他的嘴角，很認真地說：“池述，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不開心，她一眼就發現了。
既然不開心，為什麽要笑得這麽燦爛呢？是怕她也會因此不開心嗎？
池述表情一瞬間凝固，又像是沒有的事，重新恢覆了笑臉：“我很開心啊，聖誕節這麽好的日子，我為什麽不開心呢？”
不是陳述句，而是反問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小嬌嬌趴在他懷裏直唉聲嘆氣，他將情緒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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