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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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時間一眨眼飛逝, 喬皎皎t在醫院度過了她的假期。
藥物治療越來越痛苦，以致於讓她覺得命不久矣，剩餘的日子幾乎是掰著手指頭, 過一天, 就近一天迎接死亡。
可盡管如此受折磨, 但卻半點不見效。
就像是, 她的命數該是如此。
喬皎皎整個人越來越憔悴，一副病怏怏快死了的模樣。
她不想讓池述擔心, 可無論她再怎麽提起精神，也半點掩蓋不住她的虛弱。
還是池述提出，讓她不用再試藥, 也不用再住院了, 只需要吃目前能勉強壓制病發的藥就行。
喬皎皎開心了好一陣，就在大學開學的前一天，收拾好行李出院。
A大和C大離得極近，也就是隔了一條垃圾街的距離。
A大開學典禮在晚上, 池述依舊作為代表在全體新生面前發言。
而C大的開學典禮並不是很隆重, 所以喬皎皎溜進了A大的禮堂, 偷偷坐在下面看池述。
他還是老樣子，戴著細邊眼鏡, 跟高中開學那會一模一樣。
帥氣迷人，光芒四射。
周圍許多女生被他的外表和才華給吸引住, 偷拍池述發言時的照片。
“他什麽專業的啊, 好帥啊。”
“發表白墻撈他, 今天肯定很多人要他微信。”
喬皎皎將旁邊兩位女生的竊竊私語全聽了去, 喉嚨一陣澀意。
她的池述，很優秀吧。
光是站在那, 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樣奪目的存在，喜歡她，是她的男朋友。
可她究竟還能陪他多久呢。
池述發言完畢，臺下的掌聲延綿不斷。
他掃視一周，突然在角落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喬皎皎垂著頭，有些喪氣。
身側的女生已經越講越離譜。
餵，什麽叫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等冠上他的姓了！
她都從沒想過這種事。
喬皎皎朝臺上那位“孩子的爸爸”看去，也恰好對上他的目光。
望向她的那雙眼瞳“唰”的一下明亮，池述站在臺上，毫不在意臺下的議論沖她招手。
喬皎皎原本頹靡的神色抑下去半分。
又聽見身旁的女生說——
“我靠，他是不是向我招手呢，難道看見我拍他了？”
“聽我的，等他下臺了直接去要微信啊，還等什麽表白墻。”
“說的也是，早一步多一分可能。可是我不敢啊，你幫我去要。”
喬皎皎快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又看見身旁女生不停地拍打她好友的手臂，激動地快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誒，他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她的好友奪過她的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沒用，看我的，當著這麽多人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絕。”
喬皎皎微楞，轉眼看去。
池述像是急不可耐地奔下臺，原本扣好的襯衫紐扣被他扯開兩道，露出黑色的掛繩和玉佩的隱隱一角。襯衫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他向她走來，目光只註視著她一人。
明媚張揚的笑臉只為她綻放。
喬皎皎的心跳不由加快了速度。
那女生見他跑來，撇開坐在外邊的喬皎皎的腿，將二維碼呈在池述面前。
“同學，方便加個微信嗎？”
喬皎皎被擠在她與座位之間有些生無可戀。
被她擠在座位上動也動不了，看不見池述是什麽表情，只能聽見他說：“不方便。”
直截了當。
喬皎皎艱難地從女生身後探出頭，只見池述臉色低沈，蹙著眉很不好相與的樣子，與臺上清風霽月的模樣大相徑庭。
“不好意思。”池述看著喬皎皎毛茸茸的腦袋探頭探腦，覺得十分好笑。覆又抿唇對那女生說，“你擋著我女朋友了。”
喬皎皎一時怔住，不知作何反應。
身前的女生後退了兩步，臉色不佳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尤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什麽人啊，長得還可以，眼光怎麽這麽差。”
“有女朋友就算了，但他對象怎麽感覺這麽蒼老啊，是我們這屆的嗎？”
喬皎皎離得近，將這些小聲議論盡收耳底。
或許人家只是隨口一說，可這對她的傷害是無窮無盡的。
她的確許久沒有照過鏡子了，自從上次照鏡子被她臉上完全外露的病態嚇了一跳後，便再也不敢主動照鏡子。
現在的她，是何模樣，她也不知道。
很醜嗎？配不上池述嗎？
喬皎皎緩緩仰頭，池述沖她笑著，上前握住她的手：“晚飯吃了嗎，剛才給你發信息你還說不來，故意給我驚喜？”
她淚眼朦朧，眼前的少年有著當下年紀的青春靚麗，跟她站在一起，是不是極其不相配。
可分明，她以前好歹也是旭彩中學論壇票選出來名列前茅的那幾位。
“怎麽了？”池述滿眼心疼地摸著她的眼尾，說話小心翼翼，“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了？”
喬皎皎搖頭，眼淚要掉不掉，牽住他的手順勢起身：“沒有，我只是餓了。”
池述勾著唇，揉揉她的頭發，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邊走邊回頭說：“今天帶你去那條垃圾街，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很想吃烤串，今天讓你吃個夠。”
由於這一片有兩所大學，所以垃圾街的生意也是格外火爆。
池述領著喬皎皎到賣烤魷魚的攤子，掃了付款碼：“老板，兩串不加辣。”
她其實沒什麽食欲，曾經心心念念的烤串如今擺在面前也不過如此。
倒是身後那家店面很大的飾品店吸引到她的註意，不少女大學生絡繹不絕地進出。
池述扣著她的掌心，問她：“還想吃什麽？”
旁邊賣蜂蜜小蛋糕的攤子生意特別好，隊伍排得很長。
喬皎皎指著隊伍尾端：“生意這麽好，肯定很好吃。”
他們排在最後面。
喬皎皎時不時瞥向那家飾品店，抽離開他緊握著的手，找了個想上廁所的理由，溜到飾品店去了。
店裏很亮堂，滿墻的玩偶和裝飾品。中間櫃臺上陳列著許多平價化妝品，每個架子上都會擺放著鏡子。
喬皎皎措不及防地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
果不其然，縱使在她意料之內，也結結實實地被嚇到了。
經常哭泣導致眼尾總是泛紅，因病痛睡不好覺，眼下青黑分外明顯。頭發不似往日那般有光澤，摸著枯燥看著更加死氣沈沈。
最顯病容的，是她的嘴唇，蒼白如死灰。
怪不得別人會說她呢，就連她自己也覺得現在這幅死樣子走在池述身邊，實在不相配。
面前剛好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口紅、唇彩。
喬皎皎鬼使神差地拿起試用口紅在唇上塗了一層。
氣色瞬間被提起來。
隔壁架子上還有腮紅，撲在臉上粉粉嫩嫩。
喬皎皎以前從不化妝，但也懂這些化妝品的作用。
她想買一些提氣色的。
也不貴，口紅和腮紅，加起來也才剛過百。
她現在的學費是池述交的，故而她說什麽都不同意他再承包她的生活費。
她也沒法去打工，幸好之前還攢了點錢。
將兩樣東西擱在收銀臺，喬皎皎打開手機剛要掃碼，身後一只手拿著手機快她一步掃了機器。
喬皎皎莫名心虛，飛快地把化妝品藏進兜裏，回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店外那家蛋糕攤子依舊排隊如長龍，方才排在他們前面的人也還在隊伍中央，怎的池述就這麽快買到了？
池述掃過她的動作，沒說什麽。將魷魚遞到她手裏：“冷了就不好吃了。”
喬皎皎沒問，他也沒說。剛才就註意到喬皎皎一直有意無意地看這家店，還找這麽蹩腳的理由。
他一直註視著她，在她離開後沒兩分鐘就花了十倍的價格向剛買到蛋糕的人買下了蛋糕。
喬皎皎接過，剛要吃，就被池述制止了。
他走到賣卸妝水的架子拿了一瓶最貴的，還買了一包卸妝棉和一瓶純凈水。
拉著她到街上隨處可見的長凳坐下。
耐心地用卸妝水卸去她嘴上殘留的口紅。
喬皎皎一動不動，任由他將其擦去，可心裏卻不是滋味。
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她在鏡子面前發呆，看到了她塗上口紅後欣慰的樣子。
現在只想把一切煩悶通通發洩出來，喬皎皎要笑不笑，故作輕松道：“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是不是……根本配不上你？”
池述笑了一下，用氣聲輕輕告訴她：“不醜，很美。”
他想起剛才他最喜歡的女孩在鏡子前暗自神傷的樣子，心就像被針密密麻麻地紮過。
他的嬌嬌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沒人能跟她相比。
她拿著試用口紅一遍遍塗在嘴唇上，笑起來的樣子倒跟初見她時的神情很像。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她在他眼裏一直都是美麗的樣子，從未變過。
可又t想嬌嬌畢竟是個女孩子，對容貌肯定是在意的。
於是他換了種說法：“吃東西的時候把口紅擦了比較好。”
喬皎皎撅著嘴，有些陰陽怪氣：“你怎麽這麽懂，還知道用卸妝水。”
池述挑眉：“現學的。”
的確是現學的。
方才站在店門口，給池冀打了個電話，問他女孩子喜歡什麽牌子、什麽顏色的口紅。
又上網搜了塗口紅註意事項。
若是喬皎皎知道了，指不定要嘲笑他，又不是吃藥，哪有什麽註意事項。
可這一切他都沒說。
看著身旁的嬌嬌吃一口魷魚再吃一口蛋糕，兩個腮幫子鼓鼓的模樣，他不禁笑出了聲。
她太容易滿足了，吃到想吃的會開心，塗了口紅會開心。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開心該多好。
“嬌嬌。”
“不要妄自菲薄，是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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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眨眼飛逝, 喬皎皎t在醫院度過了她的假期。
藥物治療越來越痛苦，以致於讓她覺得命不久矣，剩餘的日子幾乎是掰著手指頭, 過一天, 就近一天迎接死亡。
可盡管如此受折磨, 但卻半點不見效。
就像是, 她的命數該是如此。
喬皎皎整個人越來越憔悴，一副病怏怏快死了的模樣。
她不想讓池述擔心, 可無論她再怎麽提起精神，也半點掩蓋不住她的虛弱。
還是池述提出，讓她不用再試藥, 也不用再住院了, 只需要吃目前能勉強壓制病發的藥就行。
喬皎皎開心了好一陣，就在大學開學的前一天，收拾好行李出院。
A大和C大離得極近，也就是隔了一條垃圾街的距離。
A大開學典禮在晚上, 池述依舊作為代表在全體新生面前發言。
而C大的開學典禮並不是很隆重, 所以喬皎皎溜進了A大的禮堂, 偷偷坐在下面看池述。
他還是老樣子，戴著細邊眼鏡, 跟高中開學那會一模一樣。
帥氣迷人，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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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專業的啊, 好帥啊。”
“發表白墻撈他, 今天肯定很多人要他微信。”
喬皎皎將旁邊兩位女生的竊竊私語全聽了去, 喉嚨一陣澀意。
她的池述，很優秀吧。
光是站在那, 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樣奪目的存在，喜歡她，是她的男朋友。
可她究竟還能陪他多久呢。
池述發言完畢，臺下的掌聲延綿不斷。
他掃視一周，突然在角落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喬皎皎垂著頭，有些喪氣。
身側的女生已經越講越離譜。
餵，什麽叫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等冠上他的姓了！
她都從沒想過這種事。
喬皎皎朝臺上那位“孩子的爸爸”看去，也恰好對上他的目光。
望向她的那雙眼瞳“唰”的一下明亮，池述站在臺上，毫不在意臺下的議論沖她招手。
喬皎皎原本頹靡的神色抑下去半分。
又聽見身旁的女生說——
“我靠，他是不是向我招手呢，難道看見我拍他了？”
“聽我的，等他下臺了直接去要微信啊，還等什麽表白墻。”
“說的也是，早一步多一分可能。可是我不敢啊，你幫我去要。”
喬皎皎快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又看見身旁女生不停地拍打她好友的手臂，激動地快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誒，他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她的好友奪過她的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沒用，看我的，當著這麽多人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絕。”
喬皎皎微楞，轉眼看去。
池述像是急不可耐地奔下臺，原本扣好的襯衫紐扣被他扯開兩道，露出黑色的掛繩和玉佩的隱隱一角。襯衫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他向她走來，目光只註視著她一人。
明媚張揚的笑臉只為她綻放。
喬皎皎的心跳不由加快了速度。
那女生見他跑來，撇開坐在外邊的喬皎皎的腿，將二維碼呈在池述面前。
“同學，方便加個微信嗎？”
喬皎皎被擠在她與座位之間有些生無可戀。
被她擠在座位上動也動不了，看不見池述是什麽表情，只能聽見他說：“不方便。”
直截了當。
喬皎皎艱難地從女生身後探出頭，只見池述臉色低沈，蹙著眉很不好相與的樣子，與臺上清風霽月的模樣大相徑庭。
“不好意思。”池述看著喬皎皎毛茸茸的腦袋探頭探腦，覺得十分好笑。覆又抿唇對那女生說，“你擋著我女朋友了。”
喬皎皎一時怔住，不知作何反應。
身前的女生後退了兩步，臉色不佳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尤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什麽人啊，長得還可以，眼光怎麽這麽差。”
“有女朋友就算了，但他對象怎麽感覺這麽蒼老啊，是我們這屆的嗎？”
喬皎皎離得近，將這些小聲議論盡收耳底。
或許人家只是隨口一說，可這對她的傷害是無窮無盡的。
她的確許久沒有照過鏡子了，自從上次照鏡子被她臉上完全外露的病態嚇了一跳後，便再也不敢主動照鏡子。
現在的她，是何模樣，她也不知道。
很醜嗎？配不上池述嗎？
喬皎皎緩緩仰頭，池述沖她笑著，上前握住她的手：“晚飯吃了嗎，剛才給你發信息你還說不來，故意給我驚喜？”
她淚眼朦朧，眼前的少年有著當下年紀的青春靚麗，跟她站在一起，是不是極其不相配。
可分明，她以前好歹也是旭彩中學論壇票選出來名列前茅的那幾位。
“怎麽了？”池述滿眼心疼地摸著她的眼尾，說話小心翼翼，“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了？”
喬皎皎搖頭，眼淚要掉不掉，牽住他的手順勢起身：“沒有，我只是餓了。”
池述勾著唇，揉揉她的頭發，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邊走邊回頭說：“今天帶你去那條垃圾街，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很想吃烤串，今天讓你吃個夠。”
由於這一片有兩所大學，所以垃圾街的生意也是格外火爆。
池述領著喬皎皎到賣烤魷魚的攤子，掃了付款碼：“老板，兩串不加辣。”
她其實沒什麽食欲，曾經心心念念的烤串如今擺在面前也不過如此。
倒是身後那家店面很大的飾品店吸引到她的註意，不少女大學生絡繹不絕地進出。
池述扣著她的掌心，問她：“還想吃什麽？”
旁邊賣蜂蜜小蛋糕的攤子生意特別好，隊伍排得很長。
喬皎皎指著隊伍尾端：“生意這麽好，肯定很好吃。”
他們排在最後面。
喬皎皎時不時瞥向那家飾品店，抽離開他緊握著的手，找了個想上廁所的理由，溜到飾品店去了。
店裏很亮堂，滿墻的玩偶和裝飾品。中間櫃臺上陳列著許多平價化妝品，每個架子上都會擺放著鏡子。
喬皎皎措不及防地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
果不其然，縱使在她意料之內，也結結實實地被嚇到了。
經常哭泣導致眼尾總是泛紅，因病痛睡不好覺，眼下青黑分外明顯。頭發不似往日那般有光澤，摸著枯燥看著更加死氣沈沈。
最顯病容的，是她的嘴唇，蒼白如死灰。
怪不得別人會說她呢，就連她自己也覺得現在這幅死樣子走在池述身邊，實在不相配。
面前剛好擺放著琳瑯滿目的口紅、唇彩。
喬皎皎鬼使神差地拿起試用口紅在唇上塗了一層。
氣色瞬間被提起來。
隔壁架子上還有腮紅，撲在臉上粉粉嫩嫩。
喬皎皎以前從不化妝，但也懂這些化妝品的作用。
她想買一些提氣色的。
也不貴，口紅和腮紅，加起來也才剛過百。
她現在的學費是池述交的，故而她說什麽都不同意他再承包她的生活費。
她也沒法去打工，幸好之前還攢了點錢。
將兩樣東西擱在收銀臺，喬皎皎打開手機剛要掃碼，身後一只手拿著手機快她一步掃了機器。
喬皎皎莫名心虛，飛快地把化妝品藏進兜裏，回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店外那家蛋糕攤子依舊排隊如長龍，方才排在他們前面的人也還在隊伍中央，怎的池述就這麽快買到了？
池述掃過她的動作，沒說什麽。將魷魚遞到她手裏：“冷了就不好吃了。”
喬皎皎沒問，他也沒說。剛才就註意到喬皎皎一直有意無意地看這家店，還找這麽蹩腳的理由。
他一直註視著她，在她離開後沒兩分鐘就花了十倍的價格向剛買到蛋糕的人買下了蛋糕。
喬皎皎接過，剛要吃，就被池述制止了。
他走到賣卸妝水的架子拿了一瓶最貴的，還買了一包卸妝棉和一瓶純凈水。
拉著她到街上隨處可見的長凳坐下。
耐心地用卸妝水卸去她嘴上殘留的口紅。
喬皎皎一動不動，任由他將其擦去，可心裏卻不是滋味。
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她在鏡子面前發呆，看到了她塗上口紅後欣慰的樣子。
現在只想把一切煩悶通通發洩出來，喬皎皎要笑不笑，故作輕松道：“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是不是……根本配不上你？”
池述笑了一下，用氣聲輕輕告訴她：“不醜，很美。”
他想起剛才他最喜歡的女孩在鏡子前暗自神傷的樣子，心就像被針密密麻麻地紮過。
他的嬌嬌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孩，沒人能跟她相比。
她拿著試用口紅一遍遍塗在嘴唇上，笑起來的樣子倒跟初見她時的神情很像。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她在他眼裏一直都是美麗的樣子，從未變過。
可又t想嬌嬌畢竟是個女孩子，對容貌肯定是在意的。
於是他換了種說法：“吃東西的時候把口紅擦了比較好。”
喬皎皎撅著嘴，有些陰陽怪氣：“你怎麽這麽懂，還知道用卸妝水。”
池述挑眉：“現學的。”
的確是現學的。
方才站在店門口，給池冀打了個電話，問他女孩子喜歡什麽牌子、什麽顏色的口紅。
又上網搜了塗口紅註意事項。
若是喬皎皎知道了，指不定要嘲笑他，又不是吃藥，哪有什麽註意事項。
可這一切他都沒說。
看著身旁的嬌嬌吃一口魷魚再吃一口蛋糕，兩個腮幫子鼓鼓的模樣，他不禁笑出了聲。
她太容易滿足了，吃到想吃的會開心，塗了口紅會開心。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開心該多好。
“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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