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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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池述一連昏迷了好個星期, 他舊傷未愈，新傷再添，幾乎是在玩命。
出事那幾天, 原本該好好養傷才對, 為了她, 竟是拼命吊著一口氣, 才讓他支撐這麽久。
“叫你逞能，真以為自己是超人了。”喬皎皎替他擦拭著手臂, “不過，你就算不是超人，也是我的超級英雄。池述最好了, 我都誇你了, 所以你必須聽我的話，這次就好好休息，我等你醒來。”
擦拭完他的身體，喬皎皎還很色地摸了把他的腹肌。
要是他醒著, 她萬不敢這麽做, 也就是趁他沒有意識, 她才敢蹬鼻子上臉。
但有些不方便她觸及的部分，都是池冀來幫忙的。
他像是釋懷了, 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池述，也滿臉歉意地跟她和池述道歉。
偶爾還會看見他的小尾巴高念真一起來。
比如前兩天, 又在喬皎皎面前上演了一場分手大戲。
池冀又恢覆了往日的不耐煩, 當著高念真的面把她的微信刪了, 氣得她直飆淚。
高念真崩潰：“池冀, 你就是死渣男，玩弄我感情！”
池冀嘆氣：“算我對不起你,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補償給你。”
高念真不依不饒：“我就要你呢。”
池冀跪天拜地：“我配不上你，真的，有這麽多好男人，沒必要吊死在我這棵樹上。”
最後一句，是高念真氣極，放的狠話：“我會讓你後悔的。”
喬皎皎頗有些無奈，好似經歷了這麽多，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變強了。
竟也覺得兩人像過家家似的，半點不認真。
可她還是更擔心葉雲禾，已經好一些日子聯系不上她了。
聽池冀說，她將池良正夫婦的後事料理妥當後就失聯了，唯一一次見到她還是在發生一件荒唐的事情的時候。
那時，池述交出證據後便暈了過去，警方全力出動抓捕嫌疑人——池家司機。
只是他不知去哪藏了起來，一個星期過去了，都沒能將他逮捕。
但經過調查，該司機名為金俊軒，其生母是在池家工作了多年的高嬸。
警察可能不知道高嬸對於池述來說意味著什麽，可池冀知道。
高嬸看著他長大，在池述的媽媽去世後，幾乎算是他的半個母親那樣關心他，無數個池述發高燒的夜晚都是高嬸陪著他熬過去的。
所以池冀認為，t池述為了高嬸，把金俊軒藏起來了。
池述遲遲不醒來，兇手就會逍遙法外。
喬皎皎平生第一次體會到被綁架是什麽滋味。
眼睛上被蒙著黑布，綁匪輕柔地將她放在凳子上。
想也不用想，綁她的人肯定是池冀，誰家綁匪會這麽溫柔！
“池冀，你哥還在醫院，我得去照顧他。”
他不說話。
喬皎皎嘆了口氣：“你想怎麽樣。”
眼前的布被他揭開，強光突然湧入，喬皎皎瞇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才睜開。
他們在學校的秘密基地，不遠處的操場還傳來同學們的嬉鬧聲。
“我想知道金俊軒在哪裏，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池冀的狀態很不好，肉眼可見的失魂落魄。
喬皎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況且你怎麽認定就是池述把他藏起來的。”
他的眼底盡是掙紮：“高嬸待他像親兒子一樣，不是他藏的還能有誰？我一定要聽他親口說出真相，然後把他碎屍萬段。”
喬皎皎點點頭又搖搖頭：“池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爸媽也是出車禍死亡的，我當時也迫切想要肇事者付出性命。”
“可是，那又能挽回什麽呢。池冀，冷靜點，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池冀無聲笑笑，紅著眼走到她面前：“這段時間你們都讓我冷靜，我冷靜過，可每當想起我爸媽蓋著白布死氣沈沈地躺在地上的時候，我就冷靜不了。”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就一直綁著你，我哥醒後為了你，他也會告訴我金俊軒在哪的。”
小屋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葉雲禾抱著書走了出來。
池冀楞了一下，回過神來走到她面前想牽住她。
但被她躲開了。
葉雲禾垂著眸，走到喬皎皎身後替她松綁。
“阿雲，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你原諒我好不好。”池冀喏喏地跟在她身後，沒有阻止她的行為。
喬皎皎揉著微微泛紅的手腕，想起了警察局那天，高念真跟著池冀一副很親昵的模樣。
就算現在池冀和葉雲禾已經沒有關系了，這事也有必要讓葉雲禾知道。
“我還沒問你。”喬皎皎擋在葉雲禾身前，“你和高念真是怎麽一回事？”
池冀懊惱地拍拍後腦勺：“都是我一時沖動，我不是……”
“我不想知道。”葉雲禾打斷他。
她擡眸，看向雙目猩紅的池冀。
幾天不見，更瘦了，也更憔悴了，下巴還長出了青色胡渣。
“那天我追著你出去了，是你再一次推開了我。”
“所以，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葉雲禾揪住喬皎皎衣袖的手在顫抖，仿佛用了極大力氣才說完這幾句話。
“你跟誰有什麽樣的關系，以後都跟我無關，不需要告訴我。”
她拉住喬皎皎的手：“但是皎皎是我朋友，看在往日情面上，能不能別為難她？”
池冀頓在原地，葉雲禾不等他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再次斂眉帶喬皎皎離開。
直到她們快走走到洞旁，池冀才追上來，握住她的手腕：“阿雲，我知道我錯了，怎麽樣你才肯原諒我…”
葉雲禾沈默了很久，久到喬皎皎都想替他開口詢問。
可阿雲好面子，自尊心又強。為了池冀已經放下過她的驕傲，他想再挽回，恐怕很難了。
不出意料的，她說——
“池冀，和你攜手走過一段日子，我很幸福。”
“不合適的兩個人是沒辦法長久走下去的，發生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將我們分開。”
她回頭，笑著輕擁他。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那天，在葉雲禾家外面，她緊緊牽著他的手——
“你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只要你不放棄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葉雲禾苦笑一聲：“我忘了說後半句。”
“一旦你舍得棄我了，那我絕不回頭。”
這天風不大，可不知怎麽就被風沙迷了眼。
眼睛分外酸澀。
葉雲禾沒有回頭。
-
後來的這段日子，池冀沒有再做出任何荒唐的事情，每天都來醫院幫著一起照顧池述。
金俊軒也落網，是高嬸親自舉報的。縱使她再怎麽愛子心切，也不能縱容兒子犯了大錯還逍遙法外。
喬皎皎和池冀一起請假，連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也沒參加。
但她也沒想落下課程，每天坐在池述的病床旁，認真學習。
時間一晃，已是八月，天氣逐漸燥熱。
可梔子花倒是開得分外好看，香氣濃郁。
喬皎皎將新買的梔子花插在花瓶裏，潔白幹凈，就像池述一樣。
她將花瓶擺在桌上，自言自語道：“池述，你再不醒來，就要錯過自己的生日了，一年就一次的生日，多寶貴啊。”
她也知道身後那人還在沈睡，並不會回應她。
直到有一聲微弱的喘息聲，散在風中，不易察覺。
喬皎皎手一抖，花瓶險些砸在地上。
眼眶瞬間就紅了，沒等她回神，已經沖到他床邊。
只見他緩緩睜開眼睛，許是不適應長久未見的光亮，瞇著眼睛，好一會才對上她的目光。
池述慢吞吞地扯起一張笑臉，沈睡了太久，臉上肌肉都有些僵硬，此時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輕輕喚了她一聲：“嬌嬌。”
喬皎皎眼前瞬間一片模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地落在床上，滲進床單裏。
“你還知道醒來，再晚點，我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他的手往上，帶著寒意勾住她的指尖，又局促不安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對不起。”
喬皎皎感到有些委屈：“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期末考都過去了。不過，高三我們還是一個班，只不過是年級最差的那個班。”
說著說著，她又笑起來。高三會重新打亂分班，根據高二的期末考成績來進行劃分。
她和池冀請假沒考，池述昏迷沒考，剛好他們還是一個班。
喬皎皎也很想問問葉雲禾的成績，可只能偶爾聯系上她，問她近況也一直回避話題。
她知道，葉雲禾並不喜歡接受別人的安慰，哪怕是最親的人。
察覺到床上的人還想對她說“對不起”，她連忙捂上他的嘴：“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就趕快好起來，以後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池述沈默著看了她良久，才緩緩點頭。
他感覺到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沒了，整個人是說不出的輕松。
沈睡了這麽久，好像徹底死過一次，直至現在，他才真正地活過來。
喬皎皎趴在床沿，細細說著這些天來的思念，分明人就在眼前，可卻像隔了千裏之外。
“池述，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你想我嗎？”
過了三秒，她又自言自語：“我問的什麽傻缺問題，你睡著呢，怎麽會想我。”
沒想到床上的少年應了：“我的確不想你。”
“因為——”他揪著她隨意擺動的小呆毛，“我的夢裏全是你。”
占據了他所有夢境，虛幻的世界，他們每時每刻都在一起。
美好到讓他不想醒來。
可夢境之外，是喬皎皎每日在他耳邊的絮叨聲。
夢裏也是她，夢外也是她。
像個小老太太，可勁嘮叨，但他也不嫌煩，只是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
像清脆的風鈴，像波粼的湖面。
為她而活，應當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所以他醒過來了，只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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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幾天, 原本該好好養傷才對, 為了她, 竟是拼命吊著一口氣, 才讓他支撐這麽久。
“叫你逞能，真以為自己是超人了。”喬皎皎替他擦拭著手臂, “不過，你就算不是超人，也是我的超級英雄。池述最好了, 我都誇你了, 所以你必須聽我的話，這次就好好休息，我等你醒來。”
擦拭完他的身體，喬皎皎還很色地摸了把他的腹肌。
要是他醒著, 她萬不敢這麽做, 也就是趁他沒有意識, 她才敢蹬鼻子上臉。
但有些不方便她觸及的部分，都是池冀來幫忙的。
他像是釋懷了, 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池述，也滿臉歉意地跟她和池述道歉。
偶爾還會看見他的小尾巴高念真一起來。
比如前兩天, 又在喬皎皎面前上演了一場分手大戲。
池冀又恢覆了往日的不耐煩, 當著高念真的面把她的微信刪了, 氣得她直飆淚。
高念真崩潰：“池冀, 你就是死渣男，玩弄我感情！”
池冀嘆氣：“算我對不起你,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補償給你。”
高念真不依不饒：“我就要你呢。”
池冀跪天拜地：“我配不上你，真的，有這麽多好男人，沒必要吊死在我這棵樹上。”
最後一句，是高念真氣極，放的狠話：“我會讓你後悔的。”
喬皎皎頗有些無奈，好似經歷了這麽多，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變強了。
竟也覺得兩人像過家家似的，半點不認真。
可她還是更擔心葉雲禾，已經好一些日子聯系不上她了。
聽池冀說，她將池良正夫婦的後事料理妥當後就失聯了，唯一一次見到她還是在發生一件荒唐的事情的時候。
那時，池述交出證據後便暈了過去，警方全力出動抓捕嫌疑人——池家司機。
只是他不知去哪藏了起來，一個星期過去了，都沒能將他逮捕。
但經過調查，該司機名為金俊軒，其生母是在池家工作了多年的高嬸。
警察可能不知道高嬸對於池述來說意味著什麽，可池冀知道。
高嬸看著他長大，在池述的媽媽去世後，幾乎算是他的半個母親那樣關心他，無數個池述發高燒的夜晚都是高嬸陪著他熬過去的。
所以池冀認為，t池述為了高嬸，把金俊軒藏起來了。
池述遲遲不醒來，兇手就會逍遙法外。
喬皎皎平生第一次體會到被綁架是什麽滋味。
眼睛上被蒙著黑布，綁匪輕柔地將她放在凳子上。
想也不用想，綁她的人肯定是池冀，誰家綁匪會這麽溫柔！
“池冀，你哥還在醫院，我得去照顧他。”
他不說話。
喬皎皎嘆了口氣：“你想怎麽樣。”
眼前的布被他揭開，強光突然湧入，喬皎皎瞇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才睜開。
他們在學校的秘密基地，不遠處的操場還傳來同學們的嬉鬧聲。
“我想知道金俊軒在哪裏，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池冀的狀態很不好，肉眼可見的失魂落魄。
喬皎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況且你怎麽認定就是池述把他藏起來的。”
他的眼底盡是掙紮：“高嬸待他像親兒子一樣，不是他藏的還能有誰？我一定要聽他親口說出真相，然後把他碎屍萬段。”
喬皎皎點點頭又搖搖頭：“池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爸媽也是出車禍死亡的，我當時也迫切想要肇事者付出性命。”
“可是，那又能挽回什麽呢。池冀，冷靜點，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池冀無聲笑笑，紅著眼走到她面前：“這段時間你們都讓我冷靜，我冷靜過，可每當想起我爸媽蓋著白布死氣沈沈地躺在地上的時候，我就冷靜不了。”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就一直綁著你，我哥醒後為了你，他也會告訴我金俊軒在哪的。”
小屋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葉雲禾抱著書走了出來。
池冀楞了一下，回過神來走到她面前想牽住她。
但被她躲開了。
葉雲禾垂著眸，走到喬皎皎身後替她松綁。
“阿雲，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你原諒我好不好。”池冀喏喏地跟在她身後，沒有阻止她的行為。
喬皎皎揉著微微泛紅的手腕，想起了警察局那天，高念真跟著池冀一副很親昵的模樣。
就算現在池冀和葉雲禾已經沒有關系了，這事也有必要讓葉雲禾知道。
“我還沒問你。”喬皎皎擋在葉雲禾身前，“你和高念真是怎麽一回事？”
池冀懊惱地拍拍後腦勺：“都是我一時沖動，我不是……”
“我不想知道。”葉雲禾打斷他。
她擡眸，看向雙目猩紅的池冀。
幾天不見，更瘦了，也更憔悴了，下巴還長出了青色胡渣。
“那天我追著你出去了，是你再一次推開了我。”
“所以，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葉雲禾揪住喬皎皎衣袖的手在顫抖，仿佛用了極大力氣才說完這幾句話。
“你跟誰有什麽樣的關系，以後都跟我無關，不需要告訴我。”
她拉住喬皎皎的手：“但是皎皎是我朋友，看在往日情面上，能不能別為難她？”
池冀頓在原地，葉雲禾不等他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再次斂眉帶喬皎皎離開。
直到她們快走走到洞旁，池冀才追上來，握住她的手腕：“阿雲，我知道我錯了，怎麽樣你才肯原諒我…”
葉雲禾沈默了很久，久到喬皎皎都想替他開口詢問。
可阿雲好面子，自尊心又強。為了池冀已經放下過她的驕傲，他想再挽回，恐怕很難了。
不出意料的，她說——
“池冀，和你攜手走過一段日子，我很幸福。”
“不合適的兩個人是沒辦法長久走下去的，發生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將我們分開。”
她回頭，笑著輕擁他。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那天，在葉雲禾家外面，她緊緊牽著他的手——
“你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只要你不放棄我，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葉雲禾苦笑一聲：“我忘了說後半句。”
“一旦你舍得棄我了，那我絕不回頭。”
這天風不大，可不知怎麽就被風沙迷了眼。
眼睛分外酸澀。
葉雲禾沒有回頭。
-
後來的這段日子，池冀沒有再做出任何荒唐的事情，每天都來醫院幫著一起照顧池述。
金俊軒也落網，是高嬸親自舉報的。縱使她再怎麽愛子心切，也不能縱容兒子犯了大錯還逍遙法外。
喬皎皎和池冀一起請假，連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也沒參加。
但她也沒想落下課程，每天坐在池述的病床旁，認真學習。
時間一晃，已是八月，天氣逐漸燥熱。
可梔子花倒是開得分外好看，香氣濃郁。
喬皎皎將新買的梔子花插在花瓶裏，潔白幹凈，就像池述一樣。
她將花瓶擺在桌上，自言自語道：“池述，你再不醒來，就要錯過自己的生日了，一年就一次的生日，多寶貴啊。”
她也知道身後那人還在沈睡，並不會回應她。
直到有一聲微弱的喘息聲，散在風中，不易察覺。
喬皎皎手一抖，花瓶險些砸在地上。
眼眶瞬間就紅了，沒等她回神，已經沖到他床邊。
只見他緩緩睜開眼睛，許是不適應長久未見的光亮，瞇著眼睛，好一會才對上她的目光。
池述慢吞吞地扯起一張笑臉，沈睡了太久，臉上肌肉都有些僵硬，此時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輕輕喚了她一聲：“嬌嬌。”
喬皎皎眼前瞬間一片模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地落在床上，滲進床單裏。
“你還知道醒來，再晚點，我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他的手往上，帶著寒意勾住她的指尖，又局促不安地摩挲著她的虎口：“對不起。”
喬皎皎感到有些委屈：“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期末考都過去了。不過，高三我們還是一個班，只不過是年級最差的那個班。”
說著說著，她又笑起來。高三會重新打亂分班，根據高二的期末考成績來進行劃分。
她和池冀請假沒考，池述昏迷沒考，剛好他們還是一個班。
喬皎皎也很想問問葉雲禾的成績，可只能偶爾聯系上她，問她近況也一直回避話題。
她知道，葉雲禾並不喜歡接受別人的安慰，哪怕是最親的人。
察覺到床上的人還想對她說“對不起”，她連忙捂上他的嘴：“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就趕快好起來，以後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池述沈默著看了她良久，才緩緩點頭。
他感覺到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沒了，整個人是說不出的輕松。
沈睡了這麽久，好像徹底死過一次，直至現在，他才真正地活過來。
喬皎皎趴在床沿，細細說著這些天來的思念，分明人就在眼前，可卻像隔了千裏之外。
“池述，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你想我嗎？”
過了三秒，她又自言自語：“我問的什麽傻缺問題，你睡著呢，怎麽會想我。”
沒想到床上的少年應了：“我的確不想你。”
“因為——”他揪著她隨意擺動的小呆毛，“我的夢裏全是你。”
占據了他所有夢境，虛幻的世界，他們每時每刻都在一起。
美好到讓他不想醒來。
可夢境之外，是喬皎皎每日在他耳邊的絮叨聲。
夢裏也是她，夢外也是她。
像個小老太太，可勁嘮叨，但他也不嫌煩，只是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
像清脆的風鈴，像波粼的湖面。
為她而活，應當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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