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池述將過往種種全都告訴了喬皎皎。
其實他內心也無比厭惡自己, 可當他看到垂著頭沒什麽反應的喬皎皎，也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心痛。
心理醫生說強迫性障礙有很大可能會引發抑郁癥。
說不定，他最後會和他媽媽一樣, 死於心理疾病。
這麽想著, 突然一陣抽泣聲擠進他的耳朵。
喬皎皎一開始拼命忍著, 眼中的淚花越積越多, 最終不堪重負地落下。
她不想讓池述認為，她覺得他很可憐。她只是很心疼, 被她視作光一樣的少年，卻長久地生存於黑暗。
“我曾經無數次羨慕池冀，有爸爸媽媽的疼愛, 有很好的人緣。我感覺他方方面面都比我好, 甚至連名字都有特殊的含義。”
喬皎皎靜靜聽著他的故事，眼睛一眨，淚落得更加頻繁。
“我的媽媽總叫我小述，我也總是會想到獨自在風裏搖曳, 卻只能駐足原地的樹。”
也許樹也不想只停留在方寸之地, 它也會羨慕蒲公英的隨風飄蕩, 不寧卻自由。
“小樹想要長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的同時, 它的根也在向著越底下深處的黑暗裏生長。”
喬皎皎終是忍不住了，她的腦子快要爆炸。池述所有的回憶都往她腦子裏塞, 她能體會到他的憤怒、不甘、痛苦, 可是她無法替他分擔一絲一毫。
她只是聽著都這麽痛苦, 那真正經歷過這一切的池述, 又是怎麽撐到現在的呢？
“池述。”喬皎皎輕輕拽住他的袖子，手心被淚浸透的濕潤又將他的衣袖打濕。
她擡起頭, 瞳眸滿是心疼，淚痕橫七豎八地扭曲攀延上她的臉頰。
這樣脆弱的池述，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她的心臟仍然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不就是黑暗嘛…”喬皎皎湊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往下壓，話中的力量卻無比沈重，“如果我無法將你從黑暗中拉出來，那我就進去陪你一起。”
兩個人總會在彼此緊牽的手中汲取到溫暖，總好過一人苦苦在深淵中掙紮。
不等他回答，喬皎皎低頭吻了上去。
池述從一開始的驚異到反應過來慢慢開始回應她。
接納彼此，容納彼此，也為對方成為更好的自己。
“你讓我知道了你的全部。”喬皎皎輕輕摩擦著他的鼻尖，“所以以後，你別想再不理智地推開我。”
池述瞥過眼，紅血絲撐滿他的眼球，鼻尖也通紅，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那你呢，你還不是想替我承擔一切。”
“我錯了。”喬皎皎湊上前，討好地親著他的耳尖，“以後我和你一起面對，好不好？”
他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很是鄭重地回頭對她說：“謝謝你。”
現下所有的恨意都隨風散去了，若不是喬皎皎，他真的找不到理由再繼續活下去。
喬皎皎掰著他的手指，有些不滿道：“跟我還這麽客氣，把我當外人了。”
她又翻身壁咚他：“池述我現在通知你，我不等高考後了，我現在就要做你的女朋友！”
說完，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臉皮越來越厚了。說這些羞臊的情話，也覺得特別自然。
池述再一次沈默，身子被釘在墻上無法動彈
喬皎皎臉不紅心不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由不得你反駁！”
他微微笑起來，連帶著眼睛都彎彎的，十分可愛。
一掃往日陰霾，心裏也澄澈如鏡。
他想，能擁有喬皎皎，也許是上天對他的眷顧。
“好，服從命令。”
第二日，難得的晴天，連續的雨天帶來的煩惱雖多，可雨後的空氣卻是平日無法企及的清爽。
高鴻山來到看守所，準備再問喬皎皎一些細節。
經過昨日一天的排查，確實是剎車導致的車禍。
池述有很大作案動機，但喬皎皎同樣也無法排除嫌疑。
知道昨夜池述來找喬皎皎，並且還在裏面共度一夜，把高鴻山氣得胡子都歪了。
氣得他將昨夜看守的警員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高鴻山到拘留室時，喬皎皎還窩在池述的懷抱裏睡覺，日上三竿了也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興許是昨天情緒波動太大，乏累至極。
反觀池述，幾乎是一夜未眠，單是看著喬皎皎的睡顏，他也能看一晚上，好似怎麽看都看不夠。
喬皎皎是被鑰匙敲鎖的清脆聲和池述小聲喚她的聲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帶著三分起床氣看向鐵柵欄門外的高鴻山。
“高叔叔，你這擾人清夢的壞習慣能不能改改。”
高鴻山被她的一聲“高叔叔”給喊懵了，清了清嗓：“行了，趕緊清醒清醒，我接你去警察局，還有點細節要問你。”
喬皎皎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做夢又夢到心臟殺人魔了。
她點了點頭，正要起身t。
池述先一步起來，朝她伸出了手。
喬皎皎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眼高鴻山，沒想到他雖然鼻子出氣，但轉身的動作十分自然。
她借著池述的手起來後，他也不肯撒開，甚至十指緊扣。
喬皎皎悻悻然，真的說起來她已經21歲了，談個戀愛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這舉動惹得高鴻山一路上都緊皺著眉。
到了警察局又遇見了不依不饒的池冀，只是陪在他身邊的人意外地變成了高念真。
不等喬皎皎多想，池冀再一次怒火攻心，朝她身邊的池述沖過來。
她想也沒想就擋在池述面前，他再被打一拳，腦子真的會壞掉的。
“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池冀攥著拳頭停在只離喬皎皎三厘米的半空中，嘲諷一笑：“你也叫我冷靜？也是，你那麽喜歡這個畜生，肯定是幫著他的了。滾開，別以為我不打女生。”
“行啊，你要打他，先把我打死再說。”
一旁的高念真抱著臂，懶洋洋地倚靠在墻上：“阿冀，跟他們廢什麽話呀。”
“不過是讓警方把昨天的調查結果說出來。”她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池述，“怎麽，警察想包庇罪犯？”
喬皎皎之前一直覺得高念真是個好女孩，可今天聽她說這話只覺得刺耳極了。
原來她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別人的人。
喬皎皎的語氣也十分諷刺：“叫這麽親熱，你是他的誰？”
剛停好車的高鴻山姍姍來遲，一踏進門就聽見自家女兒陰陽怪氣的語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罵：“你給老子死回家去。”
“爸！我又不是來玩的，我有正事的好不好。”
“你有哪門子正事？”高鴻山掃了眼怒發沖冠的池冀，無聲嘆了口氣，“別在這妨礙我們工作，再不走，小心老子回去揍你。”
他昨天看得清清楚楚，池冀分明深愛著那個女孩，說的都是氣話。
可偏偏他那個倒黴女兒就這麽厚臉皮地貼上去了，他這個做爹的也不好明說，怕傷了女兒的心。
高念真狠狠一跺腳：“阿冀，我在外面等你。”
她又沖著高鴻山做了個鬼臉：“外面你總管不到我了吧！”
池冀也沒理她，杵在空中的手早已鉗住喬皎皎的領口：“喬皎皎，我跟你認識十年了，我今天就問你一句，我還是不是你朋友。”
喬皎皎被他提起，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削弱些呼吸不暢：“是，你永遠是我朋友，所以我和阿雲才不想你做出會讓你後悔的事情。”
“你別跟我提她！”他暴怒，將她甩至一邊。
池述眼疾手快地將她撫住，蹙著眉對上池冀的視線。
也許是血脈壓制，也許是他聽進了喬皎皎的話。
總算壓制住了暴走的情緒。
“行啊，我可以冷靜。那你們給我證據，證明不是他殺的我爸媽。”池冀後退，拽過椅子坐下，手指著池述。
池述走到高鴻山身邊，從病號服口袋裏掏出一枚USB遞給他：“裏面記錄了兇手與毛蓉交易全過程，以及兇手蓄意破壞車輛的部分監控錄像。”
池冀坐不住了：“什麽意思？我媽和兇手交易？”
處於池家身份的特殊性，高鴻山很勉強才將USB裏的視頻公放出來。
池述雖然一直住在池家，可他的防備心很重。除了池家原始設置的監控攝像頭之外，他還在池家秘密放了幾個微型監控。
畫面一開始應該是在池家後花園，一位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的男人在角落等待，緊接著毛蓉左顧右盼地出現了。
兩人相見後像是幹柴遇烈火，激情四射地擁吻。
池冀簡直像被雷劈了一般。
高鴻山很想把這段加速，但又生怕錯過什麽信息。
畫面不甚清晰，收音卻格外好。一陣激烈的攪舌聲後，毛蓉優先開口，她的語氣歹毒異常：“老不死的真的打算把家產都交給那個小畜生，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等他騎到我頭上，我和我兒子就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那男的擁著她，對她上下其手：“寶貝，需要我做什麽？”
“聽說一個星期後在莫斯莊園有一場秘密宴會，池良正已經決定帶池述一起去了，而且當天不會帶司機，就他們兩個。我要你，在最常開的那輛車裏做點小手腳，若是能讓他們出車禍死在路上，那就最好不過了。”
那男人還有點擔心：“那被查出來怎麽辦？”
毛蓉不滿地“嘖”了一聲：“到時候整個池家都是我的，查不查不都是我一句話嗎？”
男人還有些躊躇不定，也許是第一次做傷天害理的事，很明顯能看出他的舉棋不定。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幫我吧？”毛蓉又靠近他，對他撒嬌，“事成之後，池家背後的男主人可就是你了。”
男人終於心動，答應了下來。
後半段則是男人在車裏動手腳的畫面，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止改了一輛，可監控視頻只拍到他改造一輛車的畫面。
事發當天，池述通過監控提前知情了毛蓉的陰謀，所以臨時換了車。
而池良正有意帶上毛蓉共同赴宴，毛蓉一開始很害怕，可看見不是那輛車後也就高高興興地跟著一塊去了。
誰也不曾想到，這輛車也被動了手腳。
畫面定格在男人的臉上，池述指著電腦屏幕：“這個人是池家的司機，工作有八個年頭了。”
也就是說，他與毛蓉的茍且關系也有好幾年了。
池冀有些無法相信，弓著身，把頭垂進腿間。
他仍然掙紮著反駁，盡管底氣十分不足：“少騙人了，我還不知道你，你為了洗清嫌疑什麽都做得出來吧。”
“信不信不由你，這該交給警察來定奪。但你如果依舊認為是我做的，要殺要剮隨你處置，畢竟我的確不止一次想殺了你媽媽。”
池述說罷，準備和喬皎皎一起回看守所去。
腦子猛地發脹，眼前瞬間漆黑一片，連她的手都還沒牽到，便直楞楞地往地上栽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池述將過往種種全都告訴了喬皎皎。
其實他內心也無比厭惡自己, 可當他看到垂著頭沒什麽反應的喬皎皎，也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心痛。
心理醫生說強迫性障礙有很大可能會引發抑郁癥。
說不定，他最後會和他媽媽一樣, 死於心理疾病。
這麽想著, 突然一陣抽泣聲擠進他的耳朵。
喬皎皎一開始拼命忍著, 眼中的淚花越積越多, 最終不堪重負地落下。
她不想讓池述認為，她覺得他很可憐。她只是很心疼, 被她視作光一樣的少年，卻長久地生存於黑暗。
“我曾經無數次羨慕池冀，有爸爸媽媽的疼愛, 有很好的人緣。我感覺他方方面面都比我好, 甚至連名字都有特殊的含義。”
喬皎皎靜靜聽著他的故事，眼睛一眨，淚落得更加頻繁。
“我的媽媽總叫我小述，我也總是會想到獨自在風裏搖曳, 卻只能駐足原地的樹。”
也許樹也不想只停留在方寸之地, 它也會羨慕蒲公英的隨風飄蕩, 不寧卻自由。
“小樹想要長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的同時, 它的根也在向著越底下深處的黑暗裏生長。”
喬皎皎終是忍不住了，她的腦子快要爆炸。池述所有的回憶都往她腦子裏塞, 她能體會到他的憤怒、不甘、痛苦, 可是她無法替他分擔一絲一毫。
她只是聽著都這麽痛苦, 那真正經歷過這一切的池述, 又是怎麽撐到現在的呢？
“池述。”喬皎皎輕輕拽住他的袖子，手心被淚浸透的濕潤又將他的衣袖打濕。
她擡起頭, 瞳眸滿是心疼，淚痕橫七豎八地扭曲攀延上她的臉頰。
這樣脆弱的池述，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她的心臟仍然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不就是黑暗嘛…”喬皎皎湊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往下壓，話中的力量卻無比沈重，“如果我無法將你從黑暗中拉出來，那我就進去陪你一起。”
兩個人總會在彼此緊牽的手中汲取到溫暖，總好過一人苦苦在深淵中掙紮。
不等他回答，喬皎皎低頭吻了上去。
池述從一開始的驚異到反應過來慢慢開始回應她。
接納彼此，容納彼此，也為對方成為更好的自己。
“你讓我知道了你的全部。”喬皎皎輕輕摩擦著他的鼻尖，“所以以後，你別想再不理智地推開我。”
池述瞥過眼，紅血絲撐滿他的眼球，鼻尖也通紅，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那你呢，你還不是想替我承擔一切。”
“我錯了。”喬皎皎湊上前，討好地親著他的耳尖，“以後我和你一起面對，好不好？”
他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很是鄭重地回頭對她說：“謝謝你。”
現下所有的恨意都隨風散去了，若不是喬皎皎，他真的找不到理由再繼續活下去。
喬皎皎掰著他的手指，有些不滿道：“跟我還這麽客氣，把我當外人了。”
她又翻身壁咚他：“池述我現在通知你，我不等高考後了，我現在就要做你的女朋友！”
說完，一口氣卡在喉嚨，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臉皮越來越厚了。說這些羞臊的情話，也覺得特別自然。
池述再一次沈默，身子被釘在墻上無法動彈
喬皎皎臉不紅心不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由不得你反駁！”
他微微笑起來，連帶著眼睛都彎彎的，十分可愛。
一掃往日陰霾，心裏也澄澈如鏡。
他想，能擁有喬皎皎，也許是上天對他的眷顧。
“好，服從命令。”
第二日，難得的晴天，連續的雨天帶來的煩惱雖多，可雨後的空氣卻是平日無法企及的清爽。
高鴻山來到看守所，準備再問喬皎皎一些細節。
經過昨日一天的排查，確實是剎車導致的車禍。
池述有很大作案動機，但喬皎皎同樣也無法排除嫌疑。
知道昨夜池述來找喬皎皎，並且還在裏面共度一夜，把高鴻山氣得胡子都歪了。
氣得他將昨夜看守的警員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高鴻山到拘留室時，喬皎皎還窩在池述的懷抱裏睡覺，日上三竿了也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興許是昨天情緒波動太大，乏累至極。
反觀池述，幾乎是一夜未眠，單是看著喬皎皎的睡顏，他也能看一晚上，好似怎麽看都看不夠。
喬皎皎是被鑰匙敲鎖的清脆聲和池述小聲喚她的聲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帶著三分起床氣看向鐵柵欄門外的高鴻山。
“高叔叔，你這擾人清夢的壞習慣能不能改改。”
高鴻山被她的一聲“高叔叔”給喊懵了，清了清嗓：“行了，趕緊清醒清醒，我接你去警察局，還有點細節要問你。”
喬皎皎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做夢又夢到心臟殺人魔了。
她點了點頭，正要起身t。
池述先一步起來，朝她伸出了手。
喬皎皎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眼高鴻山，沒想到他雖然鼻子出氣，但轉身的動作十分自然。
她借著池述的手起來後，他也不肯撒開，甚至十指緊扣。
喬皎皎悻悻然，真的說起來她已經21歲了，談個戀愛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這舉動惹得高鴻山一路上都緊皺著眉。
到了警察局又遇見了不依不饒的池冀，只是陪在他身邊的人意外地變成了高念真。
不等喬皎皎多想，池冀再一次怒火攻心，朝她身邊的池述沖過來。
她想也沒想就擋在池述面前，他再被打一拳，腦子真的會壞掉的。
“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池冀攥著拳頭停在只離喬皎皎三厘米的半空中，嘲諷一笑：“你也叫我冷靜？也是，你那麽喜歡這個畜生，肯定是幫著他的了。滾開，別以為我不打女生。”
“行啊，你要打他，先把我打死再說。”
一旁的高念真抱著臂，懶洋洋地倚靠在墻上：“阿冀，跟他們廢什麽話呀。”
“不過是讓警方把昨天的調查結果說出來。”她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池述，“怎麽，警察想包庇罪犯？”
喬皎皎之前一直覺得高念真是個好女孩，可今天聽她說這話只覺得刺耳極了。
原來她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別人的人。
喬皎皎的語氣也十分諷刺：“叫這麽親熱，你是他的誰？”
剛停好車的高鴻山姍姍來遲，一踏進門就聽見自家女兒陰陽怪氣的語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罵：“你給老子死回家去。”
“爸！我又不是來玩的，我有正事的好不好。”
“你有哪門子正事？”高鴻山掃了眼怒發沖冠的池冀，無聲嘆了口氣，“別在這妨礙我們工作，再不走，小心老子回去揍你。”
他昨天看得清清楚楚，池冀分明深愛著那個女孩，說的都是氣話。
可偏偏他那個倒黴女兒就這麽厚臉皮地貼上去了，他這個做爹的也不好明說，怕傷了女兒的心。
高念真狠狠一跺腳：“阿冀，我在外面等你。”
她又沖著高鴻山做了個鬼臉：“外面你總管不到我了吧！”
池冀也沒理她，杵在空中的手早已鉗住喬皎皎的領口：“喬皎皎，我跟你認識十年了，我今天就問你一句，我還是不是你朋友。”
喬皎皎被他提起，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削弱些呼吸不暢：“是，你永遠是我朋友，所以我和阿雲才不想你做出會讓你後悔的事情。”
“你別跟我提她！”他暴怒，將她甩至一邊。
池述眼疾手快地將她撫住，蹙著眉對上池冀的視線。
也許是血脈壓制，也許是他聽進了喬皎皎的話。
總算壓制住了暴走的情緒。
“行啊，我可以冷靜。那你們給我證據，證明不是他殺的我爸媽。”池冀後退，拽過椅子坐下，手指著池述。
池述走到高鴻山身邊，從病號服口袋裏掏出一枚USB遞給他：“裏面記錄了兇手與毛蓉交易全過程，以及兇手蓄意破壞車輛的部分監控錄像。”
池冀坐不住了：“什麽意思？我媽和兇手交易？”
處於池家身份的特殊性，高鴻山很勉強才將USB裏的視頻公放出來。
池述雖然一直住在池家，可他的防備心很重。除了池家原始設置的監控攝像頭之外，他還在池家秘密放了幾個微型監控。
畫面一開始應該是在池家後花園，一位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的男人在角落等待，緊接著毛蓉左顧右盼地出現了。
兩人相見後像是幹柴遇烈火，激情四射地擁吻。
池冀簡直像被雷劈了一般。
高鴻山很想把這段加速，但又生怕錯過什麽信息。
畫面不甚清晰，收音卻格外好。一陣激烈的攪舌聲後，毛蓉優先開口，她的語氣歹毒異常：“老不死的真的打算把家產都交給那個小畜生，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等他騎到我頭上，我和我兒子就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那男的擁著她，對她上下其手：“寶貝，需要我做什麽？”
“聽說一個星期後在莫斯莊園有一場秘密宴會，池良正已經決定帶池述一起去了，而且當天不會帶司機，就他們兩個。我要你，在最常開的那輛車裏做點小手腳，若是能讓他們出車禍死在路上，那就最好不過了。”
那男人還有點擔心：“那被查出來怎麽辦？”
毛蓉不滿地“嘖”了一聲：“到時候整個池家都是我的，查不查不都是我一句話嗎？”
男人還有些躊躇不定，也許是第一次做傷天害理的事，很明顯能看出他的舉棋不定。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幫我吧？”毛蓉又靠近他，對他撒嬌，“事成之後，池家背後的男主人可就是你了。”
男人終於心動，答應了下來。
後半段則是男人在車裏動手腳的畫面，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止改了一輛，可監控視頻只拍到他改造一輛車的畫面。
事發當天，池述通過監控提前知情了毛蓉的陰謀，所以臨時換了車。
而池良正有意帶上毛蓉共同赴宴，毛蓉一開始很害怕，可看見不是那輛車後也就高高興興地跟著一塊去了。
誰也不曾想到，這輛車也被動了手腳。
畫面定格在男人的臉上，池述指著電腦屏幕：“這個人是池家的司機，工作有八個年頭了。”
也就是說，他與毛蓉的茍且關系也有好幾年了。
池冀有些無法相信，弓著身，把頭垂進腿間。
他仍然掙紮著反駁，盡管底氣十分不足：“少騙人了，我還不知道你，你為了洗清嫌疑什麽都做得出來吧。”
“信不信不由你，這該交給警察來定奪。但你如果依舊認為是我做的，要殺要剮隨你處置，畢竟我的確不止一次想殺了你媽媽。”
池述說罷，準備和喬皎皎一起回看守所去。
腦子猛地發脹，眼前瞬間漆黑一片，連她的手都還沒牽到，便直楞楞地往地上栽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