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實六十五

關燈
現實六十五

穆迪似乎對她投以了比別人更多的關註,布蘭溫想。

盡管她一開始懷疑那是錯覺。

但現實很快推翻了她的猜測。

比如她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屢屢被穆迪叫起來回答問題。

又比如這位老傲羅對她的作業吹毛求疵,甚至會因為布蘭溫在水論文而罰她禁閉,直到她完美地將課本上的防禦咒語完美地使喚出來。

就連潘西都察覺到了這份不同尋常,小心翼翼地問她是否得罪過這位強硬、不近人情的傳奇傲羅。

“難道你在他身上下過什麽詛咒?”潘西躺在床上,手裏還拿著布蘭溫一筆一劃書寫、認真得連筆都沒有的作業,“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被一門課折磨成這個樣子。”

布蘭溫確實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過他。某種意義上,她還算幫他躲過了小巴蒂的暗算呢!

“詛咒他——然後讓他折磨我,”布蘭溫沒好氣地說,“我太閑了沒事找事做?”

她瞄了兩眼在床上還不忘背書的潘西,轉開了話題,“你怎麽突然開始勤奮了?”

潘西把論文還給布蘭溫,一臉愁容地靠在床頭,嘆息著,“還有一年就O.W.L.考試了,我得提前開始努力——”

“那是五年級期末才考的試。”布蘭溫插口說道,“就以你現在的成績,也綽綽有餘了。”

潘西撇撇嘴,“那不一樣……你知道的,帕金森現在就剩我一個獨苗。”

這不好嗎?帕金森的龐大的家產全歸她所有?布蘭溫挑起眉毛,等待著潘西的下半句。

“按照以往,他們會選擇挑個門當戶對的家族,然後把我像交易貨品一樣送出去,以保證——純血家族血脈和財富的延續。但是現在……”

她極快地掃了眼好友,不屑道,“我和德拉科互相看不上,別的都是些蠢貨。我總得為自己多準備條後路。”

這居然是潘西說出來的話!布蘭溫用驚異的眼神對著好友看了又看,直到被一個枕頭正中地砸過來。她輕松地躲過去,還貼心地把枕頭塞到潘西身後,隨後闔上了宿舍門。

不能打擊別人的學習積極性,布蘭溫想。

但是為什麽穆迪教授不懂得這個道理呢?

她拿著被穆迪罰著重新書寫的作業,敲開了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大門。然而結局並不如她所料——

“你們確定他真的不是小巴蒂嗎?”布蘭溫怨氣沖天地跑進地窖,手中的羊皮紙摔得啪啪響,朝著斯內普求證道,“四年了!我從來沒有那麽認真地寫過黑魔法防禦術課的作業!”

“千真萬確的穆迪。”斯內普停下筆,順著她的思路推測,“如果他是小巴蒂,他為什麽會針對你?”

布蘭溫一時啞言,她半癱在椅子上,閉上眼冥思苦想。

“也許是因為——我一年級時把奇洛氣得半死?”

斯內普譏笑一聲,走到她面前,遞給她最新熬出來的魔力分離劑:“氣死奇洛的人多了去了。”

看著布蘭溫已經將藥一口喝完,他才說,“穆迪經驗豐富,他的課……”

“我沒有不聽課,我只是——偶爾——活躍下思維。”布蘭溫用清水漱完口,為自己辯解著,“他問的題目我都回答上來了……”

斯內普斜睨著她,眼裏露出幾分懷疑。在他的視線壓迫下,布蘭溫聲音越來越小,她底氣不足地繞起發尾,在指間打著圈。

“我就是——寫作業寫得比較快,你看德拉科他們寫得還沒有我好也有了‘E’!”

事情孰對孰錯一目了然。斯內普嘴皮掀動了一下,精準地表達了對她的嘲笑。

就知道惡人先告狀。他想,穆迪準是被鄧布利多囑咐過特別照顧埃利奧特——務必讓她能在課上學會本事的那種囑咐,所以才將她的敷衍當成了對於敵人的輕視。

而對於一位資歷豐富、數次死裏逃生的傲羅而言,這份輕視就是十足的挑釁。

但斯內普並不打算提醒布蘭溫,在他看來,能讓她在霍格沃茲多吃些苦頭,總好過她在之後面對更大的危險而束手無策。

他收起藥瓶,記錄下布蘭溫喝藥的時刻,“六個小時,你自己看著時間。”

布蘭溫按下計時器,然後才將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論文拿出來重新修改。

正是周末,霍格沃茲的學生都各有行程。除了布蘭溫,沒有人願意來這陰森森的地窖,更何況裏面還有個會趕人的斯萊特林院長。六個小時無風也無浪地度過,布蘭溫不僅把自己的論文重新寫了一遍,還把斯內普手上新收上來的新生魔藥作業都批改完畢。

在斯內普的例行檢查完成後,她才被放出地窖。布蘭溫拎著厚厚一摞的作業,四處尋找格蘭芬多的學生。

“納威!”她叫住走廊另一側圓頭圓腦地悶頭朝前沖去的巫師,“稍等一下!”

“布蘭溫,”納威有氣無力地回道,臉拉長得像個苦瓜,“是不是斯內普教授要、要叫我去……”

“你誤會了!”布蘭溫把懷裏的作業交給納威,“是我找你,這是格蘭芬多學院一到三年級的作業,麻煩你幫我拿給他們。”

緊接著,她又從底下抽出另一張羊皮紙,“這是你的草藥學作業——我猜你一定是和魔藥學作業放在一起忘記分開了。”

“我的作業!”納威驚喜地叫了起來,隨後他又忽然想起什麽,臉色唰地失去血色,“是、是斯內普教授……”

“放心吧,他對此並不知情。”布蘭溫狡黠一笑,“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納威感激得說不出話來,他摟住作業,和女巫肩並肩地穿過走廊。

“下次你——小心點。”女巫說著,“不過,我剛剛無意中看到了你的作業——實話說,我覺得你關於流液草種植那部分寫得非常好。”

納威驚訝地側頭,神色有些呆滯,“你是說我寫得很好?”

“當然,我從不騙人。”布蘭溫把一張想要飄起來的作業壓下去,“我認為斯普勞特教授也會給出和我一樣的評價。她一直覺得你在草藥學上頗有天賦。”

納威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顯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拘謹,訥訥道,“我還以為那是一些客套話。畢竟斯普勞特教授對所有人都很和藹。”

他沮喪地垂著頭,“也許那是因為我寫了好幾天——你也能做到。”

“不不不,納威。”布蘭溫說,“我並不覺得我能寫出那樣的論文。我可以查閱資料,將作業寫得最長,但是我只是在前人的基礎上重覆他們的疑問,用他們的結論再次推導——像你那樣大膽的、全新的論點,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寫出來。”

納威完全停下了,不安地回望她,像只冬季過後在洞穴裏探頭探腦不敢邁出腳步的鼴鼠。

“如果不相信我的話,你大可以去問斯普勞特教授。”布蘭溫眉梢舒展開來,肯定地說,“我甚至覺得她會毫不猶豫地給你一個‘O’。”

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吵吵鬧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納威雙手不停揉搓著手裏的資料,不知道在想什麽。布蘭溫張望了下遠處,拉文克勞正紮堆地坐在一塊。

她轉頭看向納威,“我還要把作業給其他學院——我先走了?”

納威像是才回過神,想要和她告別,卻又差點灑掉了懷裏的學生作業,“噢——好的,我先走——不,你先走——”

布蘭溫笑笑,魔杖輕點,東倒西歪的作業又整齊地疊放在了一起。

“再見!”她擺擺手,朝著眼前的拉文克勞學生走過去。

納威低下頭,仔細地撫平被他捏的邊角起折的草藥學作業。

好半天,他才下定了決心似的,往斯普勞特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