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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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六十四
這註定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學年。
布蘭溫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她退出了去年的“補課小組”，但被她輔導過的那些學生卻一致地將她的事跡流傳了出去。這導致了她在霍格沃茲中總是受到新生的註目禮——
如影隨形。
“布蘭溫·埃利奧特，我姐說她的魔咒特別厲害……”
“不僅魔咒很厲害，魔藥學也很牛，她是我們院長的魔藥助理……”
“她是個大好人！我表姐說她最看不慣那些恃強淩弱的巫師！”
“我知道我知道，她去年打敗了一個成年巫師。”
“我聽到的是打敗了兩個成年巫師，一招制敵！”
“那個成年巫師一定不是好人。”
越傳越離譜，這都什麽跟什麽！
布蘭溫尷尬地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於這條走廊。發覺身後的人還想跟上來，她腳一頓，拐去了路的另一個方向。
“哢嚓。”隨著沈重大門的關閉，嘰嘰喳喳的聲音被阻擋在了外面。
地窖裏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沒見。布蘭溫想了想，放下挎包，走進魔藥間。
也沒有人。
“斯內普教授？”她沖著儲藏裏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應答。
奇了怪了，大晚上的也沒有課程，難道去找鄧布利多了？
罷了，也沒有非要找他的事情。
她來到斯內普存放學生作業的桌子前，上面分年級擺放著他們的暑假和課程作業。布蘭溫將二三年級的論文抽取出來，一份份翻閱。內容有根本性錯誤的、格式不對的和論文題目不符合的全部拿出來放在一起，好讓斯內普決定它們的去向。
至於高年級的論文，布蘭溫就留給魔藥學教授自己批改了。
做完這一切，斯內普還是沒有回到地窖。
既然如此，那就把堆積的東西都處理了。布蘭溫想。
她走到裏間，找到斯普勞特教授剛送來不久的、供給學生練習專用的、未處理的藥材，又從櫃子一側拿出斯內普的教案，根據他的習慣分門別類，一一放進藥材櫃中。
“砰！”布蘭溫耳朵微動，捕捉到套間的外門被推到墻上發出的聲響。
剛處理完一起打架鬥毆事件的斯內普回到地窖時，正好看到在門外縮成鵪鶉樣的納威。他半瞇著眼縫，冷冷問道，“隆巴頓，你是忘記了怎麽回格蘭芬多的寢室嗎？”
“斯、斯內普教授，”納威結結巴巴地說，手指將抱在胸前的一沓羊皮紙捏出皺褶，“我是替斯普勞特教授來傳話的。”
斯內普拉開門，跨入地窖。他看到了沙發上放著的女式巫師袍和挎包，腳下頓了半秒。
“斯普勞特教授說，她今天忘記把草藥清單拿過來了。”納威低著頭，一口氣說出自己的話，“請、請您過目。”
“拿過來。”斯內普簡短地說，他走到辦公桌前，眼神掃過貼著不同標簽的羊皮紙，已經領會了女巫的意思。
布蘭溫摘下手套，走到辦公室中，沖斯內普點點頭。
“納威？好久不見。”她頭一轉，又見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納威，友好地和他打了個招呼，“這是什麽？”
她指著納威手中似乎被他捏得皺巴巴的紙頁，掌心朝上對他伸出，“藥材清單？是核對用的嗎？”
納威忙不疊地點頭，放松下來，將清單交給了布蘭溫。
“唔……烏頭、水仙根……斑地芒……姜根……”她用口袋裏掏出個筆和張寫滿字的便簽，一項項核對著。
“蛇莓還沒送過來，霍克拉普果只是送來了果實沒有籽粒，羯草不要草葉要草根。”她在清單上圈出幾個藥材，“麻煩你再跑一趟，和斯普勞特教授說聲。如果她那沒有現成的，我們就讓學校在外面訂購。”
她拍拍納威的肩膀，又怕他不留神忘記了，仔細在紙上寫下所需要的東西，才將它還給了納威。
“哢嗒。”地窖門輕輕關上，納威被送了出去。
“呵。”斯內普給自己斟了杯涼水，“無用的好心。”
布蘭溫放下擼到小臂的衣袖，奇怪地說，“我只是把藥材先整理……”
斯內普敲敲桌面，給她的水杯蓄滿，提醒道，“隆巴頓。”
“哦——納威，”布蘭溫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抿了抿杯子的水，“舉手之勞而已。”
斯內普嗤笑一聲，聲音有些古怪，“大好人埃利奧特？”
布蘭溫的臉蛋唰地漲紅，她羞窘地叫起來，“不要提起那個稱號！”
“那好吧。”他慢吞吞，但咬字清晰地說道，“正義使者埃利奧特。”
“噢不——”布蘭溫扣上兜帽，捂住了發燙的臉，“放過我，求你了。”
斯內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個弧度，他清了清嗓子，說：“過來，有事要你做。”
布蘭溫從帽子下掀起個角，斯內普在桌子上抽出一沓羊皮紙，大致地翻看著。
“把這拿去。”他說。
布蘭溫把帽子放回腦後，走到辦公桌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作業？”她說，“您給錯了，這是沒批改的。”
“沒錯。”斯內普頭也不回地說，“之後一、二年級的作業，都由你改。”
“我？”這下輪到布蘭溫驚奇了，“這合適嗎？”
斯內普說：“你認為不合適？”
“我只是個四年級的學生。”布蘭溫指著自己，“這不奇怪嗎？”
“批改一年級的作業，只要熟悉一年級的課本。”斯內普說，“況且你連改良狼毒藥劑都熬過了。”
她只是熬一半，完成切藥加水過濾那些基礎流程！
布蘭溫為難地看著手中字跡潦草、行距不一，還有許多錯誤拼寫的作業，內心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絕望。
她苦著臉，又從書架上拿出一年級的魔藥課本，對照著相關內容仔細核對起來。
“我要直接打分嗎？”布蘭溫問。
“可以，別打過高或者過低。”斯內普蘸著墨水，在一份六年級學生的論文旁邊寫下批註“不合格的，寫作敷衍的，打回去重寫。名單統計下來。”
還好，不必看那些像米粥一樣稀稀拉拉找不到丁點實質內容的論文。布蘭溫沈重的心情微微散開，秉著認真負責的態度一份份批改起來。
霍格沃茲的一個年級的學生，要多不多，要少不少。改完一個學院，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布蘭溫捶著發酸的肩膀，打了個哈欠。
“八點多了。”她讀著時間咒語顯示出來的數字，“我還以為才過了半個小時！”
斯內普眼睛斜了斜，落到那些寫滿修改意見的作業紙上。
“很明顯，那是你的錯覺。”他口中微動，改好的學院作業就飛了過去。
“分數略高，但改得不錯。”他滿意地放下作業，“剩下的，明天繼續。”
“真沒想到改作業也這麽困難。”布蘭溫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為什麽非要寫論文呢？”
斯內普解釋道：“論文撰寫，能讓他們整理自己的思維，還能讓他們增強對於魔藥知識框架的理解。”
“這道理不錯，可是對於低年級的學生而言，就算是講故事都理不清的年紀，讓他們寫論文等於在為難你自己。”布蘭溫把自己的東西放進挎包，不認同地說。
斯內普沒有應答。
好吧，看來是沒有辦法說服他將論文改成論述題或者填空題之類了——他總是認為這不利於學生們對於魔法知識的理解。
“我先走了，明天見。”她挎著小包，走出地窖。“晚安，斯內普教授，別熬太晚。”
“咯吱——哢嗒。”地窖門被打開又關上，斯內普順著聲音從滿桌草稿紙中擡頭望了眼門口。猶豫再三，他還是把手裏的提神劑重新放進了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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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註定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學年。
布蘭溫是這樣認為的。
雖然她退出了去年的“補課小組”，但被她輔導過的那些學生卻一致地將她的事跡流傳了出去。這導致了她在霍格沃茲中總是受到新生的註目禮——
如影隨形。
“布蘭溫·埃利奧特，我姐說她的魔咒特別厲害……”
“不僅魔咒很厲害，魔藥學也很牛，她是我們院長的魔藥助理……”
“她是個大好人！我表姐說她最看不慣那些恃強淩弱的巫師！”
“我知道我知道，她去年打敗了一個成年巫師。”
“我聽到的是打敗了兩個成年巫師，一招制敵！”
“那個成年巫師一定不是好人。”
越傳越離譜，這都什麽跟什麽！
布蘭溫尷尬地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於這條走廊。發覺身後的人還想跟上來，她腳一頓，拐去了路的另一個方向。
“哢嚓。”隨著沈重大門的關閉，嘰嘰喳喳的聲音被阻擋在了外面。
地窖裏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沒見。布蘭溫想了想，放下挎包，走進魔藥間。
也沒有人。
“斯內普教授？”她沖著儲藏裏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應答。
奇了怪了，大晚上的也沒有課程，難道去找鄧布利多了？
罷了，也沒有非要找他的事情。
她來到斯內普存放學生作業的桌子前，上面分年級擺放著他們的暑假和課程作業。布蘭溫將二三年級的論文抽取出來，一份份翻閱。內容有根本性錯誤的、格式不對的和論文題目不符合的全部拿出來放在一起，好讓斯內普決定它們的去向。
至於高年級的論文，布蘭溫就留給魔藥學教授自己批改了。
做完這一切，斯內普還是沒有回到地窖。
既然如此，那就把堆積的東西都處理了。布蘭溫想。
她走到裏間，找到斯普勞特教授剛送來不久的、供給學生練習專用的、未處理的藥材，又從櫃子一側拿出斯內普的教案，根據他的習慣分門別類，一一放進藥材櫃中。
“砰！”布蘭溫耳朵微動，捕捉到套間的外門被推到墻上發出的聲響。
剛處理完一起打架鬥毆事件的斯內普回到地窖時，正好看到在門外縮成鵪鶉樣的納威。他半瞇著眼縫，冷冷問道，“隆巴頓，你是忘記了怎麽回格蘭芬多的寢室嗎？”
“斯、斯內普教授，”納威結結巴巴地說，手指將抱在胸前的一沓羊皮紙捏出皺褶，“我是替斯普勞特教授來傳話的。”
斯內普拉開門，跨入地窖。他看到了沙發上放著的女式巫師袍和挎包，腳下頓了半秒。
“斯普勞特教授說，她今天忘記把草藥清單拿過來了。”納威低著頭，一口氣說出自己的話，“請、請您過目。”
“拿過來。”斯內普簡短地說，他走到辦公桌前，眼神掃過貼著不同標簽的羊皮紙，已經領會了女巫的意思。
布蘭溫摘下手套，走到辦公室中，沖斯內普點點頭。
“納威？好久不見。”她頭一轉，又見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納威，友好地和他打了個招呼，“這是什麽？”
她指著納威手中似乎被他捏得皺巴巴的紙頁，掌心朝上對他伸出，“藥材清單？是核對用的嗎？”
納威忙不疊地點頭，放松下來，將清單交給了布蘭溫。
“唔……烏頭、水仙根……斑地芒……姜根……”她用口袋裏掏出個筆和張寫滿字的便簽，一項項核對著。
“蛇莓還沒送過來，霍克拉普果只是送來了果實沒有籽粒，羯草不要草葉要草根。”她在清單上圈出幾個藥材，“麻煩你再跑一趟，和斯普勞特教授說聲。如果她那沒有現成的，我們就讓學校在外面訂購。”
她拍拍納威的肩膀，又怕他不留神忘記了，仔細在紙上寫下所需要的東西，才將它還給了納威。
“哢嗒。”地窖門輕輕關上，納威被送了出去。
“呵。”斯內普給自己斟了杯涼水，“無用的好心。”
布蘭溫放下擼到小臂的衣袖，奇怪地說，“我只是把藥材先整理……”
斯內普敲敲桌面，給她的水杯蓄滿，提醒道，“隆巴頓。”
“哦——納威，”布蘭溫舒服地靠在沙發背上，抿了抿杯子的水，“舉手之勞而已。”
斯內普嗤笑一聲，聲音有些古怪，“大好人埃利奧特？”
布蘭溫的臉蛋唰地漲紅，她羞窘地叫起來，“不要提起那個稱號！”
“那好吧。”他慢吞吞，但咬字清晰地說道，“正義使者埃利奧特。”
“噢不——”布蘭溫扣上兜帽，捂住了發燙的臉，“放過我，求你了。”
斯內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個弧度，他清了清嗓子，說：“過來，有事要你做。”
布蘭溫從帽子下掀起個角，斯內普在桌子上抽出一沓羊皮紙，大致地翻看著。
“把這拿去。”他說。
布蘭溫把帽子放回腦後，走到辦公桌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作業？”她說，“您給錯了，這是沒批改的。”
“沒錯。”斯內普頭也不回地說，“之後一、二年級的作業，都由你改。”
“我？”這下輪到布蘭溫驚奇了，“這合適嗎？”
斯內普說：“你認為不合適？”
“我只是個四年級的學生。”布蘭溫指著自己，“這不奇怪嗎？”
“批改一年級的作業，只要熟悉一年級的課本。”斯內普說，“況且你連改良狼毒藥劑都熬過了。”
她只是熬一半，完成切藥加水過濾那些基礎流程！
布蘭溫為難地看著手中字跡潦草、行距不一，還有許多錯誤拼寫的作業，內心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絕望。
她苦著臉，又從書架上拿出一年級的魔藥課本，對照著相關內容仔細核對起來。
“我要直接打分嗎？”布蘭溫問。
“可以，別打過高或者過低。”斯內普蘸著墨水，在一份六年級學生的論文旁邊寫下批註“不合格的，寫作敷衍的，打回去重寫。名單統計下來。”
還好，不必看那些像米粥一樣稀稀拉拉找不到丁點實質內容的論文。布蘭溫沈重的心情微微散開，秉著認真負責的態度一份份批改起來。
霍格沃茲的一個年級的學生，要多不多，要少不少。改完一個學院，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布蘭溫捶著發酸的肩膀，打了個哈欠。
“八點多了。”她讀著時間咒語顯示出來的數字，“我還以為才過了半個小時！”
斯內普眼睛斜了斜，落到那些寫滿修改意見的作業紙上。
“很明顯，那是你的錯覺。”他口中微動，改好的學院作業就飛了過去。
“分數略高，但改得不錯。”他滿意地放下作業，“剩下的，明天繼續。”
“真沒想到改作業也這麽困難。”布蘭溫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為什麽非要寫論文呢？”
斯內普解釋道：“論文撰寫，能讓他們整理自己的思維，還能讓他們增強對於魔藥知識框架的理解。”
“這道理不錯，可是對於低年級的學生而言，就算是講故事都理不清的年紀，讓他們寫論文等於在為難你自己。”布蘭溫把自己的東西放進挎包，不認同地說。
斯內普沒有應答。
好吧，看來是沒有辦法說服他將論文改成論述題或者填空題之類了——他總是認為這不利於學生們對於魔法知識的理解。
“我先走了，明天見。”她挎著小包，走出地窖。“晚安，斯內普教授，別熬太晚。”
“咯吱——哢嗒。”地窖門被打開又關上，斯內普順著聲音從滿桌草稿紙中擡頭望了眼門口。猶豫再三，他還是把手裏的提神劑重新放進了抽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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