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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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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五十九

所幸,布蘭溫的煩惱僅僅維持了一天。

聰明的女巫很快從自家院長那裏薅來了獨創的生發藥劑的配方——聽他的意思,是供給馬爾福家魔藥的改良版。除了最重要的促進頭發生長,這種藥劑還能夠滋潤幹枯發絲,配合成套精華使用可以若幹天內保持蓬松狀態。

真的那麽厲害?布蘭溫的視線在斯內普的蓬松幹爽的頭發上轉了幾個圈,驚訝地發現自家院長雖然沈迷研究無法自拔,但是發絲確是幹幹爽爽!

所以他之前的發型都是為了嚇唬學校裏那些一不留神就能上天下地的小巫師?被惱羞成怒的斯內普趕出魔藥間的布蘭溫撓著頭,回到房間意圖一探究竟。

不對。

怎麽她在自己家,也會被人趕出房門啊!對鏡抹著藥膏的布蘭溫手一抖,竟把手套上多餘的膏體蹭到了眉毛上,秀氣的眉毛在刺激下飆長了一寸,在越過眼皮的褶,垂到了眼瞼下。

真是禍從天降!小心處理好事故的布蘭溫對著鏡中人扒拉了兩下好不容易恢覆原樣的眉毛,不敢再發散思維,一點點地把劉海延長到合適的長度。

至於剩下的半瓶——布蘭溫把它放在了梳妝臺上。對於一個幻影移形初學者來說,備著點生發藥劑總是沒有錯的。

……

又是試藥的日子。

但這次的試藥地點並不在布蘭溫家裏,而是在布萊克老宅。

“先和金杯進行魔力鏈接不切斷,然後喝下藥水?”布蘭溫再三和鄧布利多進行確認。

“是的,只要喝下藥水後,他無法再和你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那西弗勒斯的藥劑就不用再改進了。”鄧布利多說,“盡管用這個方法無法完全將你體內伏地魔的魂片粉碎,但是只要能將他控制,以後他不會再給你造成困擾。”

“真的?”布蘭溫半信半疑,“就這麽簡單?”

鄧布利多輕輕拍拍她的肩,“這可不簡單,你必須按時服藥。之後的看情況,方法可行——我們甚至能夠減少藥量。”

好像鑲嵌在泥地上的石塊被撬起,橫亙在她心頭、能夠決定她生死的難題的解決方案就被面前的老者輕而易舉地說出來,布蘭溫別過頭,鼻腔有些發酸。

按時服藥算什麽難題,這是拿她當小孩子哄呢?她想。

鄧布利多輕輕一笑,看出了她的別扭,卻體貼地不選擇說透。他退了兩步,讓女巫獨自消化好情緒。

布蘭溫揉揉眼睛,把半長的頭發撥到耳後,深深呼出幾口氣。

“我準備好了,現在開始?”她問面前兩個男巫。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合力撤下金杯上的防護咒語,圍站在布蘭溫兩側。魔杖滑至手間,他們警惕地註視著布蘭溫,以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布蘭溫擡起雙手,虛攏在金杯左右。魔力抽取的咒語自口中念出,她放空自己的大腦,而專註於手中溢出的魔力行走的蹤跡。前進、探查、試探……不大的金杯在布蘭溫的“視野”中成為寬闊無垠的空間,絲絲縷縷的黑霧匯集在空間的盡頭。她沒有停頓,加大了魔力的輸出,繼續向那片黑霧撲去。

鏈接上了!透著灰色的銀色光束和黑色霧氣一經碰撞,便纏繞在了一塊。黑霧順著灰色的色塊侵染著銀色的細絲,迅速地直奔布蘭溫而來。魔力仿佛成為她體內延展出去的血管,被吞噬啃食的疼痛順著魔力絲線傳進她的感知中。

布蘭溫一聲悶哼,意識清醒幾分。隨後一支魔藥瓶被抵在唇邊,苦澀的藥水流進食道。不過幾秒,一股暖烘烘的氣體便從小腹處升起,擴散到四肢。“視野”中的黑霧前進的速度逐漸變慢,最終停在兩片魔力交織而成的繩子的中間。隨後,牽扯著灰色東西的黑霧片片脫落,銀色光束澄凈幾分,疼痛消散。布蘭溫急忙切斷鏈接,松開握住杯耳的手,睜開了雙眼。

“如何?”鄧布利多關切問道,“喝藥之後,你身上的魔力波動似乎停止了……”

“是的,喝下藥劑後,他的速度就變慢了,在進入我身體之前已經停下。這也許就是你說的無法再進行深層次的溝通。”布蘭溫回想著剛剛的情景,從金杯裏的場景、到她和魂片溝通的、魔力解脫的過程全部描述出來。

“這算是成功了嗎?”布蘭溫忐忑地問。鄧布利多再次檢測了她身上殘存的魔力。

“按照你所說的,這已經達到了我們的預期效果。”斯內普將空掉的藥劑瓶放回巫師袍外側的口袋中,喜悅使他喉結微微顫動,他眼裏射出兩道光芒,“只要再加些改動,讓魔力脫落得更快……”

“西弗勒斯,研究可以等你回去再說。”鄧布利多促狹一笑,指了指眼皮已經不停往下耷拉,卻還在強行保持清醒的、扶著桌子站立得女巫說,“布蘭溫已經聽不清你在說什麽了。”

斯內普停住自己腦海中不斷演練的配方,配合著鄧布利多將即將陷入夢鄉的布蘭溫飄出地下室,穿過布萊克老宅的門廳,來到克利切收拾得勉強算的上是整潔的臥室裏休息。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通過壁爐帶布蘭溫回去?

自然是因為當初斯內普安全起見,讓布蘭溫只對他開通了不完全的飛路網權限。沒有主人的陪伴或者許可,斯內普先生是無法通過壁爐到達女巫家中的。

雖然安全,但麻煩。

這下,他不得不在布萊克老宅浪費些時間了。

斯內普揉揉眉心,抽出筆,坐在一邊開始計算起魔藥配方。

……

布蘭溫沒有如同斯內普所想在布萊克老宅睡上半天。陌生的環境讓她休息得並不踏實,而魔力分離藥劑的副作用已經在斯內普的調整下大大減弱。不過三個小時,她已經清醒。

這是哪裏?布蘭溫掀開有些陳舊的被子,空氣裏漫著一股灰塵的味道,她被刺激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篤篤。”敲門聲響起,布蘭溫正欲擡手,用魔法開啟房門。但隨即想起自己還處於不能動用魔法的六個小時期限之間。

“哪位?”她扯著嗓子喊道。

“是克利切,埃利奧特小姐。”門外的家養小精靈粗聲粗氣地回答。因著布蘭溫幫他找回來他的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不再稱呼她為“泥巴種”,更沒有對她吹鼻子瞪眼,只是將她當成了一個普通巫師對待。

能夠和諧共處已經不錯了,布蘭溫整理下儀容,披上自己的袍子,打開房門。

“克利切,怎麽了?”她問。

“是斯內普先生吩咐,你醒來就通知他。”克利切的大眼睛瞥著地下,生硬地說,“現在你醒了。”

布蘭溫側著耳朵聽了聽,樓下鬧哄哄地一片,偶爾還有硬物墜地的聲響。

她狐疑地瞇起雙眼,“這件事值得你特意跑一趟?到底發生了什麽?”

克利切頭又往地上低了幾分,好半天,他才輕聲說,“……吵起來了。”

“什麽?”

“鄧布利多先生離開後,斯內普先生和少爺就吵起來了!他們在破壞尊貴的布萊克家的財產——但克利切什麽都做不了——嗚嗚嗚,女主人最愛的櫃子——變成了灰塵——克利切該死——”

他一句比一句大聲,說到最後竟然尖叫起來。他繃緊四肢就往一邊的家具撞去。布蘭溫險險一抓,才扯住克利切破爛的衣襟,沒讓它撞到床腳上去。

好家夥,原來是來趕客的,怪不得巴巴守在門口,看她有沒有睡醒。布蘭溫單手提著鼻涕和眼淚一同湧出來的克利切,另一手勾起自己的東西,緩步朝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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