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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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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十九

布蘭溫有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如果不是,那為何她會頻頻夢到與攝魂怪相遇的那天?

她打了個響指,撲面而來的、長滿疙瘩的手懸停在她臉邊。布蘭溫深吸一口氣,把兩腮都嘬起來,閃出攝魂怪的攻擊範圍。

“半個月了。”她無奈地抽出魔杖,輕輕的一個守護神咒,白色的煙霧湧出,擊散面目猙獰的怪物。

“哐啷。”攝魂怪收縮成一把小巧的銀質鑰匙掉在了地上。

像是被線扯住的風箏一樣,布蘭溫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去觸碰那鑰匙。在指腹即將碰到的一瞬間,她猛地收縮起所有手指,轉而攙在了膝蓋上。

鑰匙。

沒有鎖,哪來的鑰匙?

她直起身子,前前後後地尋找著答案,目光在不遠處一個突兀的門上停住。

一個和這趟列車格格不入的玻璃門,門內燈火波動奔流,橙黃色的暖調燈光門前淌到看不清晰的遠方,無人操控的機器一圈圈研磨著棕色的豆子,三三兩兩的人舉著杯子小聲地說笑。

“為什麽不進去?”

布蘭溫側頭,一個披著及地長袍的“人”站在她身邊,五官平得像張灰色的紙,嘴巴張張合合地和她說話。

夢中看不清人臉是正常的,她想。

“因為門,”她說,“門背後往往是未知。”

“你在害怕?”那人又說話了,雖然看不起他的表情,但布蘭溫卻知道了它不屑中帶著的傲慢。

“不是害怕。”布蘭溫撿起鑰匙,“只是覺得無趣。”

“也許進去你就不會再看見攝魂怪了。”它說。

“是啊,令人討厭的攝魂怪。”布蘭溫喃喃自語,嘆了口氣。

她跨上前,鑰匙抵住鎖孔慢慢放進去。

三下、兩下,門開了。

……

布蘭溫在床上醒了過來,她的意識還停在那輛列車上,夢境和現實交錯相接的迷亂感尚未褪去,讓她短暫地陷入混亂中。

控夢失敗了。她拿起一邊的《夢境與巫師》。

“創立夢意味能對夢進行精準控制,這意味你不讓這個夢變成別的東西,比如不會從一跳到二。換句話說,你能控制住夢景象不會消失,除非你希望如此。”

所以她在抵觸那記憶?夢境中的勸說她接觸舊記憶的無臉人是在她意識的另一面嗎?

布蘭溫把手伸去枕頭下,摸到了陪伴自己三年的魔杖。

“Expecto Patronum。”她小聲呼喚著,但是並沒有夢中淺淺的銀色煙霧飄出來。

魔杖輕微地抖動幾下,仿佛在安慰不甘心的她似的。布蘭溫嘆口氣,把魔杖放回原處,在被子裏翻騰幾下,又睡了過去。

……

找到冠冕之後的幾天,風平浪靜。在鄧布利多的勸說下,布蘭溫放松了些心弦,享受起霍格沃茨裏的生活。

布蘭溫本想告訴他,趁熱打鐵找到剩下兩個魂器,但鄧布利多卻回絕了她的要求。

布萊克老宅因為無人居住,在古老的保護魔法下失去了蹤跡,怕是需要等到老宅如今的繼承人——在逃的小天狼星才能讓它顯形。納吉尼和伏地魔待在一塊,根據鄧布利多的推斷,他還沒有把它制作成魂器。而岡特家族的那枚戒指……

“暫時不要去動它,那裏有幾個古老的黑魔法保護陣。”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你必須帶上我。”無法繼續推進計劃,讓布蘭溫心裏有淡淡的不安。她害怕鄧布利多如同原著中中了詛咒、也害怕遠處的伏地魔留有別的後手。

剩下的還有赫奇帕奇的金杯了。

布蘭溫無法想象自己如同哈利一樣去搶劫古靈閣,畢竟誰都無法保證貝拉特裏克斯的金庫裏是不是堆滿垃圾——這個食死徒的腦袋不怎麽好,若是像有求必應屋一樣糟糕,布蘭溫無論如何都是無法願意再去經歷一次的。

要怎麽摧毀這個魂器?

鄧布利多指出來了另一條路。

納西莎·馬爾福。

“你是說,讓納西莎去阿茲卡班找貝拉拿到金庫鑰匙?”布蘭溫驚訝地看著鄧布利多,“可是貝拉……”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閃爍,他說,“馬爾福家最重利益。”

“但是他們不會相信你和鳳凰社。”布蘭溫不讚同地反駁著,馬爾福確實唯利是圖,但鄧布利多能給出的利益並不足以打動貪心的他們。

“西弗勒斯,你有什麽想法嗎?”鄧布利多看向默不作聲的斯內普,詢問他的意見。

“德拉科。”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嘴裏吐出來一個人名。

布蘭溫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在鄧布利多說出納西莎名字的時候,她已經有隱隱的猜測,但答案明晃晃地擺在了眼前時,她卻有些不舒服起來。

布蘭溫掩飾般的往嘴裏塞入一顆檸檬雪寶,被甜得眼前發黑。

“那孩子……”鄧布利多有些遲疑。

“我可以去勸說他們。”斯內普補充道,“但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馬爾福向來討厭你。”

事情再一次陷入僵局。

鄧布利多的糖果在嘴裏繞來繞去,從腮幫子的一邊繞到了另一邊。

“或許需要一個契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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